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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黑旗军大声炫耀着自己的中尉军衔,但是黑旗军根本不理会,不过对于土著步兵有着不小的诱惑:“只要好好干,法国朋友会给我们足够的东西,和我们一起干吧!”
他伸出手说道:“瞧!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法国朋友已经给我派来了援兵!”
在城墙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法国士兵,都是崭新的深蓝色制服和红马裤,很显然这就是从交趾支那派来的援军,黎秋指着他们说道:“我们一个土著步兵连,可以挡住黑旗军三个营的进攻,加上法国朋友,即使是五千黑旗军来进犯,我们也可以获得完全的胜利,跟着黑旗强盗是没有前途的,回来吧!”
这样的喊话取得了反效果,刘成良不由“呸”得吐了一口口水,他朝着刘永福说道:“父亲,让我上去取他的小命!”
对阮国负责守备的据点,其间只由刘成良的后营尝试地攻击了一次,伤亡了十余人就收手了,由于达成临时的停火协议,所以黑旗军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朝两侧和纵深发展,拿下班级和排级据点数个,其间阮国根本不敢开火,哪料想这个小人现在翻脸了。
“呸!”整个黑旗军都不服气了:“吹牛!”
对于安南土著步兵的战斗力,他们心里有数,必须说明同等规模的对抗下,由于安南土著步兵在武器占了相对优势,因此黑旗军可能吃点小亏,只是战斗打到现在,黑旗军缴枪越来越来,土著步兵越打越弱,收拾他们就象切豆腐一样容易。
蔡云楠营的步兵原本是准备撤下去的,现在遇到这种情况,纷纷推举出经世易连长主动请战:“营长,我们再攻一次,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给收拾了!”
无论是细柳营还是黑旗军,都一点都不服气,只有一些土著步兵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动摇。
不过刘永福细细思量之后,觉得这个战斗已经打不下去了,伤亡实在太大了,整个部队是纸桥之后稍作休整就直接参加了河内攻城战斗,斩获极大,伤亡极大。
在纸桥伤亡了三百八十人,而在河内,细柳步兵团和黑旗军加起上的伤亡现在还没有一个详细的统计数字,但是肯定超过纸桥战斗的伤亡,尤其是细柳步兵团因为打得太好,伤亡已达二百五十以上。
“我们瀚海营愿意包打一切!”这是蔡云楠主动跑来请战:“伤亡大点没问题!”
细柳步兵团大部分的伤亡集中在五百人的瀚海营身上,只是蔡云楠握紧了拳头:“刘将军,几位大人,我瀚海营战前发誓要做河内营,怎么这样草草收兵!”
只是刘永福还是作出了决定:“还是让柳随云支队上来掩护吧,伤亡很大,敌人又新到了六七百援兵和大批军舰,短期内无法解决战斗,再有援兵到达就麻烦了。”
“打!”柳宇在这个时候一锤定音:“黎秋,那个嚣张的家伙叫什么?”
“阮国!”
“今天就打断他的骨头!”柳宇干脆地说道:“不收拾这条狗,我们就是想撤,都不能安心!”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唐景崧率先赞成:“若不能收服越人之心,怎么能战胜法人!”
他本是狂生,当即大笑道:“不过是区区数百援兵,数艘战舰,怎敌我黑旗精兵!”
蔡云楠向前一步:“我们瀚海营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河内营,现在仍愿当先锋。”
柳宇摇头道:“你们和乌鸦营都伤了元气,敌军又新来了援兵,正是要用生力军!”
对于细柳步兵团使用哪一个营攻击,即使刘永福都没有权力过问,这一次柳宇亲自把司马泰叫来了:“司马,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知道你带的什么部队吗?这一回看你了。”
柳宇双手紧握司马泰,司马泰那是激动万分:“我带的是细柳营,细柳营!”
不用多余的语言,细柳营就是细柳营,整个柳宇系统最老也是最有战斗力的一个营头,司马泰更是甚至认为自己的营头是整个世界最强的一个步兵营,无论是法军还是英军,不管什么样的部队,自己一个步兵营就能消灭他们一个营。
细柳营和自己就应当担当这样中流砥柱的角色,在最关健的时刻一锤定音:“我细柳营必胜。”
细柳营在这次河内攻击战斗之中,一直担当着侧攻的任务,但是战果很大,伤亡却不大,整个步兵营除柳随云连执行独立任务外,建制完整,因此柳宇只问了一句:“你面前有坚固的敌军堡垒,内有敌较有战斗力极顽固的南圻土著步兵一个连,另有法军约一个排。这些敌军随时会得到几百名新到敌军的支援,你还有信心?”
司马泰这时候骄傲地说了一句:“全部彻底歼灭之!”
有这样的表态,整个黑旗军也暂停撤退的行动,而是采取了进一步的战斗行动,首先是部队开始部署,一向是全军之冠的细柳营开始了移动。
而战斗之后负责牵制的是蔡云楠的瀚海营,乌鸦营担当第二波次的突击队,而整个黑旗军会在战斗后担当助攻。
黎秋看着细柳营这个巨人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柳宇在那里杀气腾腾地调度部队:“司马,我没有别的话说,所有的轻重迫击炮全部加强给你嗯!”
他稍稍考虑一下:“还给你加强六十五毫米炮一门,允许发射炮弹七发!”
经世易从沉舰上缴获了十四发六五毫米炮弹和其它物资一大宗,对于细柳步兵团来说这算是此次战斗最大的收获之一,但是在攻城之中,细柳步兵团还没有把六十五毫米炮直接投入战斗的记录,只是在对舰的炮战中投入了一门,而七发炮弹几乎是柳宇批准的最大限度。
“嗯!柳随云连暂时不能归还建制,但是我会让他们充当总预备队,你不用担心你的后方,刺刀向前!”
细柳营几乎把携行的大部分弹药都配给了细柳营,至于细柳步兵营,他们不负是柳宇的基干部队,所有的运动都完成得非常漂亮,仅仅用一个小时就接防完毕。
接防的阵地上,蔡云楠的瀚海营可是大声叫道:“细柳营的弟兄们,就看你们了!”
而细柳营有着柳宇和司马泰一样的傲气,他们认为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即使面前是纯法军组成的守军,他们仍能拿下来。
只有一支部队在向后行进,那是由沈胜独立连、花旗银行和花间教教民组成的大队伍,几百头大牲口和上千名输送力拼命地把河内城搬空。
柳清坐在骡子上指挥着这次行动,他相信在这次行动之后,如果有一百人的法军部队不依赖水上输送,而是依赖就地征购的办法在河内生存下去,他就辞职不干。
在一侧苏穗则喜滋滋地计算地收益:“分成的比例不变吧,那我们花间教河内教区的三年经费有着落了。”
特丽莎修女听到这样的言语,眨了眨眼睛才说道:“如果分成比例变了,我去找你们统领。”
柳清笑了:“不需要了,在河内这块土地,我相信凡是列入战略物资目录的一切物资,都已经不复存在,为了表彰这样的功业,我们黑旗银行可以做出一点点让步。”
特丽莎修女拿着一对左轮手枪,望着河内淡淡地说道:“我还要找你们统领。”
而在河内城内的柳宇已经看到一支支部队正朝着阮国守备的堡垒运动着,准备最后的攻势。
为了支援这次行动,黑旗军的炮队也纳入了他的统一指挥之下,士兵们已经往枪膛里装药子弹,随时准备开始射击,炮兵已经定好标尺,随时准备开始轰击。
只要他一声令下,他最信任的细柳营就要冒着激烈的炮火参加这一次最后的攻势,他对黎秋说道:“看到了没有?”
那是章肥猫的尸体,还吊在那里,黎秋隐隐有一种错觉,仿佛章肥猫还在那里挣扎着:“大人,我要亲手收拾阮国,象他对付章肥猫那样收拾他!”
“嗯!”柳宇拿起了电话,在电话的那一边司马泰已经等待了很久:“统领,细柳营等待你的命令!”
“嗯!”柳宇不需要多说什么,对于这个营他永远抱有绝对的信心,前面如果是二百名法军驻守,他还需要犹豫一下,对于法越混合部队,他所要做的只是信任他的部下:“开始进攻吧!”
他最后交代一句:“不用刻意留俘虏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完胜
“不用刻意留俘虏!”司马泰对着他的干部重复了一遍:“前面是南圻土著步兵一个整连,法军一个步兵排,工事坚固,极其顽固,又得到敌军主力之支援,但是请记住,我们是细柳营!”
伴随着这一声怒喝,整个黑旗军开始暴风雨一般的炮击,原本变得平静的战线在瞬间变得灼热,五十四门火炮,从最先进的迫击炮,到最后的铸铁滑膛炮,把所有的炮弹朝着堡垒倾泻过去,而狙击手和各连的轻武器一齐开火,力求压制堡垒上的每一个枪眼。
就在扣动板机的那一瞬间,两队爆破手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随身携带着十五公斤的大爆炸包,还有人携带了四公斤的小炸药包,他们与炮弹几乎同时跃了出去。
得意洋洋的安南土著步兵陷入炮火的连环轰击之中,在堡垒的顶部,毫无掩盖的士兵们成了迫击炮弹的最好目标,无数的复杂弹片撕碎了他们的身体,还有更多的士兵在步枪的射击之下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阮国完全没有想到明明就要退却的黑旗军还有余力对自己发起了一波攻击,而且黑旗军几乎没隐藏自己的意图,他们只在其它方向发起了一侧攻击,而所有的火力都宣泻过来。
火网是如此密集,以致绑着章肥猫的绳子剧烈地晃动着,射失的步枪弹再次钻过他的身体,接着一发实心弹把他的尸体猛烈地撞击在堡垒上,最后还有一发迫击炮弹在墙头爆炸,几乎把所有弹片都砸在他身上。
而那道胸墙根本无法保护土著士兵的安全,由于碉堡的顶部并没有顶盖,导致迫击炮弹可以在人群中无情地肆虐着,阮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日,他大声地叫道:“快向法国老爷求援,这里有一个排的法国人,他们是不会放弃这里的!”
法军也开始用炮火支援着这里的战斗,但是几乎是阮国喊完这句话的同时,一重猛烈的气浪差点就让他摔倒在地上,再仔细一看,自己堡垒已经炸开了两个大口子,每个口子都有一米多宽,从堡垒的最上方一直撕碎到底部。
章肥猫的尸体也因为这一波大爆炸被掩盖在废墟之中,现在在爆炸之后的石土形成了个一道斜坡,步兵可以很轻松地利用坡度冲上来,他有一种心神俱裂地感觉:“顶住!”
刚才是黑旗军两个爆破小组使用十五公斤公斤的大炸药包和四公斤的小炸药包串联爆破的结果,当即把堡垒撕开了两个口子,整个堡垒内部就直接暴露在攻击一方的面前。
“细柳营!”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细柳营的先锋连已经展开了冲击,而他们整个部队的展形,可以说用艺术来形容,司马泰控制得极其完美,而整个部队的实施就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不差一分一毫。
比塞尔上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阮国发来的求救旗语,他也看到阮国驻守的堡垒陷入了火海之中,他大声命令道:“准备一个步兵连,随时发起反击,炮兵准备!一旦敌军占领堡垒,立即坚决实施炮击!”
作为一名上尉,他原本不应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但是他别无选择,在所有的中级军官之中,他可以说是唯一参加了整场战役的生者,其余人员非死即伤。
他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在一群尸体之中,没有人争夺他的指挥权,因为任何一个法国军官都知道,不可能干得比他更好一些。
乘船抵达河内还有一位中校和两名少校,但是他们都不愿意从比塞尔上尉的手下接下指挥权,这满地的尸体和伤兵就知道情况会有多糟了。
“立即坚决实施炮击!”比塞尔上尉痛苦地作出了决定:“是立即!”
炮兵们明白他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趁着黑旗军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实施无差别的炮击,以杀伤进攻中的敌军,至于那个准备反击的法军步兵连,完全是一种烟幕――但是如果黑旗军干得很糟,他也不介意把这样的无力反击变成坚决的突击。
“情况到了这样恶劣的程度?那上面可有一个排的法兰西士兵啊!”那位中校对此有些很不理解:“一个排的士兵啊!”
“中校,比你理解还要糟一些,我们的敌人很强大,我们不能犯任何的错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比塞尔上尉并没有作更多的说明,他把眼神盯准了战线:“这就是战争啊!”
作为一名经历普法战争的老兵,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即使是几天不眠不休的战斗,也不曾改变他的斗志,他站在尸堆之中,注视着战场。
黑旗军的炮兵开始转移攻势,他们的炮火朝着纵深发展,压制任何敢于增援的法国部队,对于提供火力支援的任何物体,他们都给予坚决的打击,法军炮兵被迫与他们展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