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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缘、啊!
未央无语望苍天。
车行了一路,到了未央家门口,张磬礼貌的与这对“父女”挥手告别。
未央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老王屁颠屁颠的跟上,告诉她又省了多少钱。
“王律师……”未央停下脚步,无语的望着他。
老王也随着她停下,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你不会告诉浮华吧?”
你说呢?让浮华直接叫你岳父好了…
“当然…”
“当然不会的对吧?想弟妹你朴实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不仁义的事呢?”
是谁不仁义在先的说?
伴随着老王一路的唠叨,在正元门口,未央终于妥协了。谁叫正元是人家的地盘?
老王火急火燎的去找宋熙白扣工资,未央则上楼找浮华。
透过玻璃窗,办公室里有人,隐隐可以看见他的侧脸,一丝不苟的看着文件,有时会侧身去和客户商谈几句。
未央看呆。
半晌,她终于很不情愿的摇了摇头,不要被人家的美色所悠忽了!
嗯,于是坐到他的位置上去,转圈圈!
我转~我转~
哎呀不行晕了。
哎?他们的距离,怎么渐渐拉近了似的?
想不通就还是不要想了为好,把它留给时间吧,让它顺其自然的去解就好了。
随手抽过一本书看,然后被自己打败了…这里难道还能找到什么言情小说?实在是太单调了,改天偷偷放一本自己的书放他书架上。
有人用手叩着桌子,很低沉的男声:“陈律师?”
“我不是律师,你找方律师吗?他正在见客户呢,你等一等吧。”未央头也不抬。
“哦?”带着点戏谑的声音,比原来高了一些:“难为你了,看关于法律的也能看得入神。陈小姐是想多方面发展吗?我可以考虑让你来律所实习。”
等等,等等……
未央一个踉跄勉强扶住桌子,好容易悠着坐正,这一身西装革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不怀好意的笑着的可不就是浮华?
未央就着桌上的杯子吞了几口水,才敢抬头看他。此时他已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阳光透过他让他有着金黄的光,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正要写字,却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位律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未必…我这一表人才让你一见倾心?”
浮华你也是够了。
不过好像也是这样的,当年在大学里,她追他的初衷有那么几分原因是因为他太帅了…
虽然她不是外貌协会的……未央一本正经的夺过他手中的笔,随手抽了张纸来充当道具,稍稍带着严肃的接过他的话题:“咳咳,这位客户请严肃一点。我能帮助你什么吗?”
浮华挑眉,好整以暇的笑笑,随即很正式的理了理西装,随着她一同严肃着说:“是这样,有一个人,我们在很早以前就互相认识了。我们初相识的时候,她总是对我穷追不舍,直到毕业,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努力的想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以求使回报她这几年为我付出的时光,然后我们便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她却莫名其妙的离开了我。我等了她三年。这三年里我迟迟没有结婚,当我准备年复一年的等下去时,才发现她原来就在我的隔壁。这位律师,我现在想起诉她,我为了她拒绝了无数女性,想我一表人才却白白浪费了这三年,她为什么躲在隔壁不愿意见我,为什么当初那样决绝的离开?而今她回来了,她又是否知道我的心意呢?按照我国法律,她该判何罪?”
未央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也是,他那样优秀,那样好,大学三年的穷追不舍她却还是无法明白他的心意,她开始有些挫败,三年时间若不能打动一个人,那恐怕就是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大学毕业的他越来越优秀,没有父母的关系依旧可以进得了正元,她渐渐开始自卑,或许她真的配不上他,或许他只不过是为了回报她那三年。或许时间一到,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她逐出家门,她或许真的承受不了,于是选择逃避。
三年来,她也曾离开过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有他,她便莫名的感到惧怕。她回了家,和父母住了一段时间,妈妈却告诉她,只有直面挫折才能开始新的明天。妈妈说,你追了他三年,也要用三年的时间去忘记他。她想想也对,如果天天见到他还能忘记他,那自己便可以考虑新的开始。如若不能,它便只能再次选择逃避,永远的远离他。
未央给了自己三年。
她开始躲着他,以写作为生,又找回了昔日旧友林仪棠,若是友情能够加速淡忘,那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未央发现她不能,却隐隐约约发现他在找她,他,在等她。
对往事的回忆,有种昔日的疮疤又重新被掀起。伤痕累累的心再次直面光明,有着浅浅的钝痛,然而更多的是惊喜。
“依我看,”第这个声音不属于浮华和未央,惹得他们两同时抬起了头,打破了梗在中间长久的沉默。
宋熙白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走进来,接着是林小糖,老王。
一群听墙角的人啊!
宋律师却仍然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道貌岸然的说:“依我看来,其他什么都不要回答了。”
“不要回答了!”林小糖老王帮着呐喊助威。
“别吓起哄,让我说完好不好?”宋熙白往回瞪了一眼。
两个人偃旗息鼓:“你说你说。”
“那么,我对于这个案子最终的判决就是——”他特意拉长了声调。
“不要拉了你肺受不了!”老王白了他一眼。
“关键时刻别拆台!小心我喷你。”林小糖小声威胁。
“咳咳,是这样的。以前的过往不咎,明智的人要珍惜当下…”
“别整那些废话,简单粗暴一点!”老王实在是忍不住了,抢过宋熙白的话头:“你们啊,分开了三年,现在扯平了,这个案子很好判,我的话最公正,也不罗嗦,这样,扫去你们内心的隔阂,弟妹你也要放得开一点,方律师这里都已经不要不要的了,你这么羞羞涩涩干什么?两个人多多靠近,重新开始!宋熙白你净整那些废的!小心我扣你工资!”
浮华和未央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
话说他们怎么进来的?
浮华乱…
未央乱…
林小糖耸了耸肩:“看吧,叫你们晚点出来,他俩跟傻狍子似的。”
怎么交上了这一帮朋友啊!浮华内心的阴影面积蹭蹭蹭的往上涨…计划全乱!
半晌,他俩方才缓过神来,相视一笑。
“方浮华先生,你同意这个判决吗?”熙白两手撑着一边桌子。
“我同意。”良久,终于他说出这一句。
“陈未央小姐,你同意这个判决吗?”
“我同意。”未央似乎是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了,从此有你了。
老王大掌一拍:“搞定!”
“什么时候下班?林小糖都跟着宋律师走了。”未央取过一本杂志坐在浮华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勤奋工作的方律师,不觉叹了口气。
“老王还没走呢。”浮华抬起头来,望向对面办公室。
“你等王律师做什么?他说了他要拼命加班的。”未央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说。
“什么时候加班变成他的专利了?”浮华扣上外套扣子,半靠在椅子上,笑眯着眼,却又故作正经。
“王同学的事例给了我一个教训。”未央语重心长的说。
“什么?”浮华来了兴趣,索性把文件收起来,拿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夺过她手里的咖啡,笑吟吟的问。
“他告诉我,如果你自己的任务都没完成,就不要去看别人的热闹!”未央憋着笑说完:“否则面临着加班的危险。”
浮华也忍着笑听她说完。两个人却不怀好意的望向对面的办公室,老王正好起来喝了口水,眼瞧着这二人含着笑意看着他,好笑虽好笑,却还是瞪着眼对着空气比划比划,愤愤的回去看文件了。
半晌,他又不甘心的站起来,对着玻璃哈了一片白气,大手写了个奋斗,后面加了几个叹号,却还是乖乖的坐回去了。
事务所大多都已熄灯,浮华和未央也打算走了。忽然有人敲门进来,原是事务所的前台接待黎米。
“方律师准备下班了吗?”她问。
浮华看了一眼未央,轻轻点头。随后又问:“王律师还不走吗?”
“王律师明天要出庭,此刻正在整理文件,应该快了。”
“等等。”未央玩心大起,向浮华:“有纸吗?”浮华随手抽了张A4纸递给她。她抽过笔筒里的一支笔,神神秘秘的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折好交给黎米:“麻烦递给王律师。”然后侧着头对浮华:“方大律师,可以走了,快点下班吧!”
“浮华颔首,复对黎米:“你也下班吧,王律师在所里。他关门就是。”黎米点头出去了。
“你到底写了什么给老王?”浮华插入车钥匙。
车缓缓的发动,行驶在夜色里。城市的灯火交映,伴着未央轻轻上扬的唇角:“没什么。孙先生的两句话。”
“孙先生?”浮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哪个孙先生?”
未央扮了个鬼脸从包里掏出手机:“你明天去问王律师不就好了?”
浮华无奈的笑笑,又问:“三年你一直在我隔壁?”
未央小心的用余光看着他,他依旧在笑,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就像是平凡不过的聊天,可是霓虹灯的光芒勾勒出他俊逸的侧颜,本是秋日的夜,车里明明很暖,未央却觉得他很孤单,很寂寥。
那些她不在的日子,他是不是一个人,沐浴着城市的繁华,却一个人看着街头携手的情侣,默默的孤单?
好想好想,用自己来温暖你。
于是语调变得轻快了些:“没有啦,我追你追了三年,方律师一贯的冷静都不表态,未免也太挫我的士气了吧?其实那天走了之后我回了家,我妈就说,未央,你追了那个人三年,也需要三年来忘记他。我细细想想觉得也是,于是又回来了,正好碰见林小糖,她帮我租了个房子,就这样咯。”
浮华专心的开着车,未央见他没反应,只好再添了一句:“我在你隔壁晃荡了三年,整整三年我都在写小说…”她不怀好意的笑:“原来我未成名卿未嫁,可能具是不如人…”
“什么时候语文学得这样好?”他的声音如春日的暖阳般和煦:“卿未嫁?我一表人才哪里要嫁了?明明是等那个人送上门!”说毕,自己却笑出了声。
“对了,房子是租的?”浮华又问。
“早就是我的了!”未央得意而自豪:“好歹我也写了三年小说不是?况且林小糖这几年书写得也不错,总凑得齐吧?”
他默默点头。
“还有哦,王律师说你不要不要的…不要什么啊?”
当然是不要…
浮华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的……脸
好吧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未央看他没有答复,隐隐又明白了些,不觉别过头看着窗户发笑,手机开了静音,却是林小糖在狂轰滥炸,看这路灯一盏盏的消失不见,突然觉得岁月缓缓流过心头荡悠悠。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这个时候一个人在阳台上码字,忽然觉得天下之大自己真的好孤独,于是忍不住对他倾诉:“说实话方先生你害了我三年啊!我记得有一次大晚上的一个人码字,那时候是冬天,外头下着大雪,手根本动不了。那个时候林小糖去了外地,一个人抱着被子写小说,刚刚起笔好不容易写完一本还被退稿了……每天只能吃方便面又要躲着你……那是我一生中最苦的日子啊啊…”
如此轻快的语气,未央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明明那段日子如此艰难,不停的吃药,不停的感冒,刚刚起步却备受打击。
可是明明不停的要给妈妈打电话,却总是在要按下通话键的时候…看到隔壁阳台的灯光。
他在做什么?看文件?整理卷宗?还是……与别人一起……
每一次想到这里,未央就一次次的逼迫自己不能放弃!忘了他,只不过三年。
于是继续不停感冒不停吃药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不是不想放弃,只是她逼迫自己。
三年,才不过三年。
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个勇气和毅力。
于是打电话给妈妈。
妈妈说,忘记一个人就一定要把他交给时间。你若是忘不了他,就让时间告诉你的心。
直到那一次遇见他。
是在电梯里,同学群里一向不说话的他突然从一片吵闹中横梗而入,就那么一句,
陈未央在哪里。
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复他,手指与屏幕打着架,到家才发现原来他们刚刚就在一个电梯里。
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该离开了,她想。
一点点温暖蔓延上了她的手背,她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按下了手机。
她猛然低下头,却看见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渐渐与她十指相扣。
车内温暖得让人沉醉。
他专心的单手开着车,车速不快,霓虹如流水般从她眼前流过。
独有的暖意攀上她的心,似乎要融化她这么多年的心酸与失意。
十指相扣。
未央下意识的想要挣开,他却扣得更紧了。
未央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以及自己心跳的声音。
怀揣着不安…忐忑…还有…莫名的欣喜?
独独属于他特有的气息,此刻盈满她的身心。
他的声音缓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