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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白马银枪陈庆之,隶属宁河图心腹。
北方第一步甲,后来居上,时至今日无一败绩,主帅号称治军能力唯一敢与宁河图平起平坐的杀神白起。
沙场名将白起,依旧隶属宁河图麾下心腹。
宁河图之所以是宁河图,之所以能让整个北方震荡不安,靠的并非仅有手中的一柄大凉龙雀。
但即使如此。
一剑破甲,八百有余。
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足以令人陷入无限恐慌。
这位宁家的年轻少帅。
现在到底在什么境界?
严格来说,这批两千纳兰铁骑,即使拦不住宁河图,也至少能拖延个一时半刻,绝不至于被对方一剑破掉了整层防御。
惊世骇俗。
闻所未闻。
“这位少帅,很久之前就能在北方横着走了,现在看来,即使三年不回,现在依然能在北方只手遮天。”
“往后这北方,该狼烟四起了,宁河图本来就不是一个宁家能降得住的,放在古代,这位少帅有绝对的资格封疆裂土,开辟一个新的王朝。”
“可惜生不逢时,以现在的天地环境以及大势,迟早会被新文明兼并,最后变得跟南方一样……”
此时此刻的天空,因为黄沙大风,显得阴气沉沉。
而北方的塞外,更是秋风如刀,呼啸不绝。
宁尘纵马驰骋,几十里的路途,遇到了数支队伍,隶属不同家族,但得知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后,无人敢多事。
直至,三十里外。
一道中年身影,正双膝盘坐在地上,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一杆矛。
这是柄断矛。
锋头只有一半,但光芒璀璨,犹如星辉。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边侧绣有家族徽章,两个字,纳兰。
中年男子的近前,放着一壶酒,擦一阵断矛,喝一口烈酒。
第五口后,地面颤动。
还没来得及一饮而尽的酒壶,陡然炸裂。
中年男子的视线微微眯起,抬头眺望。
不远处,一匹战马,长驱直入,速度之快,以至于整个背后都卷起漫天黄沙,宛若一条肆虐人间的妖龙。
宁尘拉动马缰,速度放缓。
双方相距五十米,宁尘沉沉吐出一个名字,“纳兰秀清。”
“见过宁少帅。”
这位本名为纳兰秀清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站起身,起先微微点头,随后手握断矛,挺直胸膛,“你我各为其主,未来注定生死相向,既然如此,今天就决一死战吧。”
“确实如此。”
宁尘点头,五指拳握马缰,静静的凝望着这位,名列天下第十的高手,断矛纳兰秀清。
轰。
一个呼吸的功夫,战马重新提速。
两步踏过,双方不断缩进距离,同时战马速度还在提升,像是一柄横空穿过的箭矢,于虚空拉出一道残影。
纳兰秀清斜举断矛,严阵以待。
三十米,两两对峙。
二十米,双方一静一动。
十米之后,宁尘右手震动,刹那之间,一束浅金色的光泽突然炸现,不等纳兰秀清反应,又是一抹芒光割裂虚空,逼近近前。
“好快的剑。”
纳兰秀清暗中惊叹,刚刚举起断矛,龙雀剑鞘贯穿虚空,撞向胸口。
轰!
同一时间,战马擦身而过。
纳兰秀清倒吸一口凉气,拳握断矛的右手才准备调转方向,一抹剑锋擦着耳侧,呼啸炸鸣。
“这……”
他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神色僵硬的转过头,正好看到战马撞碎漫漫黄沙。
下一刻,一剑归鞘。
龙雀争鸣。
宁尘弯身拔剑,渐行渐远。
纳兰秀清整张脸变得极为震惊,伸手摸摸耳侧,一缕碎发齐根断落,若是再横移一寸,断的就该是项上的大好头颅了。
“如果不是这位年轻少帅赶时间,今天,怕是要被江湖除名了。”
纳兰秀清心有余悸,怦然一声,满脸颓废的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再摸摸额头,一手粘稠的冷汗,布满掌心。
红河之畔,拓跋神将双手夹住宁之川的唐刀,断喝一声,刀锋开裂。
宁之川横空抽刀,侧斩一击。
拓跋神将猝不及防,右臂当场断裂。
不过此时的宁之川,也是强弩之末,浑身染血,白衣破败不堪。
最后被拓跋神将一脚踹飞数百米,跌落到河畔边的鹅卵石之上,满嘴血迹。
“有我宁之川在,你过不了河。”
这位江湖有名的白衣卿相,依靠半柄残刀,撑住身体,试图再次站起。
但,下一刻。
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横抱一柄剑,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前方,同时语气淡淡的请求道,“让我来杀!”
第317章 天降白袍,阵前斩首!
“谁让你来的?”
宁之川历经一天一夜,数次将决意过河的拓跋神将,拦截于一千二百米之外的红河对岸。
最终,一刀斩断了拓跋神将的右臂。
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无外乎拼死拦住拓跋神将南下,以免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安全。
若能同归于尽,哪怕是拼得对方元气大伤。
宁之川也在所不惜。
但,此刻,宁尘居然横穿南北,于关键时刻,抵达了这处是非之地。
“谁让你来的?”
宁之川喃喃自语,一张布满血迹的容颜,瞬间黯然下去,瞳孔深处,有着挥之不去的丧气。
一朝努力,前功尽弃。
宁尘没解释,转过身来,抬手伸向宁之川,“还能站起来?”
“死不了。”宁之川擦去嘴角的血迹,颇为恼火道。
“那我不管你了。”
宁尘再次调转视线,望向红河对岸,半臂断落的拓跋神将,嘴角泛起一抹嘲弄之意,“拖把老头,你要杀的人是我,有什么冲着我来。”
拓跋神将眉毛泛动,一双烨烨生辉的眸子,上下打量红河对岸的宁尘,不言不语。
他的右臂还在滚落血水。
整个身体同样狼狈不堪,面部更裂开一道缝隙,深及白骨。
很难想象,江湖之上,位列第一的拓跋神将,也会有被人打得半死的一天。
并且宁尘能够通过对方的呼吸和外在神态,清晰的感受到,拓跋神将气息紊乱,精气神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所以,你也别说我宁河图落井下石,趁人之危,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
宁尘一步前踏,落向红河。
拓跋神将勃然大怒,“混账,就你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跋扈?”
铿锵!
宁尘向来不废话,右手横移,剑锋出鞘。
刹那之间,整个红河之水,浪潮奔涌,席卷至少有数十米之高,像是无数条白色绸缎,被狂风卷向两侧虚空。
“小心一点。”宁之川颓然的坐在河滩边,满脸担忧的嘱托道。
宁尘回头,展颜一笑,“你儿子当年都没死,现在更不容易死。”
轰!
一个呼吸而已,八百里红河瞬间暴动,一抹剑芒,斩裂卷起的白色浪潮,开始冲撞向一千二百米之外的拓跋神将。
“你找死。”
拓跋神将断喝,一拳重击,破开近前滚滚不绝的浪潮,单凭拳心之力,硬扛大凉龙雀的锋芒。
……
北方万里疆域,最常见的除了黄沙大漠,还有展翅翱翔于苍穹之巅的雄鹰。
雄鹰,是北方人的信仰,也是当仁不让的守护神。
此时,一只高高盘旋的雄鹰,应该是发现了猎物,身体调转立即俯冲向草原。
不过飞行了一半距离,忽然昂首腾空,远离地面。
草原之上,一支千人之众的骑兵,由远及近,迅速放大,马蹄踏落的声音,宛若晨钟暮鼓,震荡的天地都在颤动。
一杆大旗,迎风舞动。
这是一支来自于纳兰王族的轻骑兵,在朵炎骑卫还没横空出世之前,号称草原第一骑兵,最后退而求其次,号称纳兰家族第一王牌私军。
为首一人,身披金甲。
手握战枪。
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体格高大,五官凌厉,浑身散发着一股疆场男儿独有的杀伐气息。
他叫王将,同样也是纳兰王族首屈一指的将帅之才。
“很难想象,宁河图竟然一剑破开了张柳清的八百重骑,这位年轻少帅,果真一日返北,势不可挡啊。”
王将身边一位副手,龇龇牙,表情震撼道。
“所以,需要我纳兰家族的第一王牌私军,前来救场。”王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随后补充道,“老子就不信了,我这一千人,还堵不住宁河图。”
“号令全队,加快进程,火速赶赴八百里红河,活捉宁河图。”
他一声令下,千人迎合。
“活捉宁河图!”
“活捉宁河图!”
“活捉宁河图!”
王将似乎很享受这种热血澎湃的场景,忍不住仰面大笑,只是抬头刹那,正好看见视线之中,一列雄鹰急速而过,像是受到惊吓般,于头顶飞快逃窜。
“嗯?”
王将转回视线,还没来得及思考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就看见两百米之外,有一条白色锋线,一字排开,悄无声息的列阵以待。
人数不多,统计七十三位。
当头一骑,单手握刀,斜指青天。
其后,七十二人一字排开。
同样握刀斜指青天,但最令王将过目不忘的并非对方的列阵姿势,而是穿着,人人肩披白袍,全身上下一片雪白。
“这是……七十二白袍!”
王将身后的副手牙关打颤,再抬头,一脸震惊的望向最先一骑,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语道,“他是杀神白起!”
很多年之前,北方大草原诞生了唯一一支,人数不过百,但敢号称第一嫡系亲兵的队伍。
番号,七十二白袍。
创建人,杀神白起。
一代沙场名将!
王将深深吸气,狠狠淬了一口唾沫后,背靠队伍断喝道,“乱什么乱?都给我老子镇定点,区区一个白起,就将你们吓成这样了?”
众骑没有吱声,只是顺势拉紧马缰。
王将抬头,冷笑道,“你白起很久之前就坐封沙场第一名将,但老子可从来都没承认过,今天既然碰上了,敢不敢出阵单挑?”
阵前单挑,沙场惯例。
王将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一边的白起已经双腿驾驭战马,徐徐逼近。
“你们都好好的瞪大眼睛,看老子怎么将这所谓的沙场名将,挑翻下马。”王将怒吼,策马奔驰。
八十米,双方两两对峙。
三十米,王将举枪,白起纹丝不动,依旧慢慢悠悠的驾驭战马,怡然自得。
彼此近身五米之内,虚空泛起一抹雪白的光辉,那是一柄长过九寸的战刀,横空掠斩。
王将坐骑的战马,似乎受到了严重惊吓,前边两蹄高高腾起。
同一时间,战刀斜斩而落。
一束光,绚丽至极,以至于两方阵营所有人都用手格挡了一下视线。
轰!
这处区域,紧随其后,炸出一阵猛烈的颤抖,隐隐约约还有火星迸射的迹象。
再之后,天地一片死寂。
最后,纳兰王族的千余铁骑瞳孔瞪大,浑身瑟瑟发抖。
王将的项上人头连带马首,被白起一刀齐斩,当场坠落。
“这……”
刹那之间,整个纳兰王族的队伍,顿时人马大乱,一个照面而已,他们的骑兵统领,竟然被阵前斩首了。
白起侧身面对数千铁骑。
单刀杵地。
宛若不世杀神。
第318章 矛锋所向,势不可挡!
纳兰王族的铁蹄,还没来得及踏上八百里红河,骑兵统领就被阵前斩首了。
并且是一刀横掠。
人头,马首,相继落下。
那匹高高腾起双蹄的战马,最后一刻,依旧保持受惊姿势。
等白起转过身来,单刀杵地之后,先前一度扬言要跟白起决一高下的王将,才长枪落地,自战马之上,栽倒下来。
这一幕,过于惊世骇俗。
纳兰王族千余铁蹄,全部呆若木鸡,再抬头看看那位气质儒雅,白袍胜雪的沙场名将,再次被惊得神情错愕,心生后怕。
王将毕竟不是三流将领,实际上,这位在宁河图这一批北部势力彻底崛起之前,一度号称破阵骑将,为纳兰王族所重用。
但现在,阵前单挑。
一个照面。
战死沙场,身首异处。
而杀神白起,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只是漫不经心的牵着战马,于纳兰铁蹄两百米之外,走走停停,原地绕圈。
许久,白起终于缓慢的举起,手中九寸有余的战刀,淡淡道,“下一个。”
下一个?
全场死寂一片,无人吱声。
这批千余之众的纳兰铁蹄,从王将被阵前斩首之后,士气大打折扣不说,心理防线更是一溃千里,全线崩盘。
当下,白起面对千余人之众的纳兰铁蹄,沉沉吐出的三个字,无异于平底起惊雷。
如此绝世无双的沙场第一名将。
谁还敢走出来列阵单挑,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按照正常配置,一般的队伍,都会设立主副两位首领。
王将阵亡,理应由副首领,受命于危难之际,重新带领这批铁骑。
但,那位本名为阿卓的副首领,根本不敢吱声。
从王将阵亡的那一刹,他就低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
“嘶嘶。”
这位名为阿卓的副首领,大口喘气,整个后背,泛起一层虚汗。
单挑?
没那个胆子。
依仗千人之众的铁蹄碾压过去?
更没那个胆子。
这可是白起的亲兵,七十二白袍,非但战斗力惊世骇俗,协同作战的能力更是举世无双,一千人,根本拦不住对方的快马冲锋。
只要一次拦不住。
这批千余之众的纳兰铁骑就会被对方打散阵型,阵型一乱,麾下人马将会诱发互相践踏,到时候,这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