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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慕尧推倒在地的宁儿像是清醒了,愣愣的看着他搂着咏竹。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因为你的嫉妒而休了你?」慕尧冷冷的说。
「慕尧哥,你别生气,我想宁儿可能因为一时想不开才会要置我於死地。」咏竹躲在慕尧的怀里偷偷漾起笑容,同时也很有同情心的替宁儿求情。
慕尧冷哼一声,拥着咏竹走出房间。
「夫君,你听我说……」宁儿冲出去追着慕尧,她不愿放弃这段感情,她不要退缩了,她相信夫君还是爱她!由於跑得急促,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倒,跌在地上,额头直直撞上地面。
「小姐!」小秋扶起宁儿,才发现宁儿撞破头,额头汩汩流血。
宁儿抬头看慕尧淡漠的回头又离去,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是爱?是恨?宁儿已经分不出来了……接着她就昏迷过去了。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30:50 字数:9591
「你为什么要娶咏竹?」连卉一声怒吼,气得挥了慕尧的下巴一拳。
慕尧踉跄退了一步,撞上门柱,伸手轻抚被打疼的下巴,冷冷哼了一声,「没为什么。」
「你把宁儿放在哪里?」连卉瞪着他,对他淡漠的态度更加生气。
说到宁儿,慕尧整个心都凉了。他听下人说,宁儿跌破了头昏迷一夜,他承认自己还是心疼她受伤,可是他没勇气去探视她,他还是很气她!「她还是我的妻子,即使我今天娶咏竹,仍不会改变她的地位。」
「到底是什么原因改变你?几天前你还为了咏竹伤害宁儿而愤恨,今天却娶咏竹夹伤害宁儿!」连卉咬牙切齿。
「是宁儿逼我娶咏竹的。」慕尧叹气,并将那夜与宁儿争吵的事全说给连卉听。
「你既然明白是咏竹欺骗宁儿,才会引起宁儿误会,为什么还要娶咏竹?你又怎么可以怪宁儿不相信你?」
「我不能怪她吗?我是那么爱她,可是她不相信我,宁可相信咏竹。」这是慕尧最气宁儿的一点,他爱她爱得那么深,却得不到她一丝的信任。
「你忘了呀,宁儿失忆!」
「失忆就连眼睛也都看不见,心都没感觉吗?我在她面前爱恨嗔痴表现得那么透明,她却从来没问我是否真与咏竹相爱过,一味的逼我娶咏竹,我不可以生气?我不可以对她失望?」
「你无可救药!你这么做不仅伤害到你自己,连宁儿也被你害得伤痕累累。」
「够了!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我不可能这个时候说不娶咏竹。」
「你会後悔!」连卉眼看说服不了慕尧,生气的拂袖而去。
慕尧靠着门柱,深呼吸几次,平息激动的心情,而後推门而入,他发现冬儿正趴在床下翻找东西。「冬儿,你在找什么?」
由於翠琇楼改成新房,所以咏竹暂住在玲珑楼。
「少爷!」冬儿听到慕尧的声音,连忙站起身。
「你在做什么?」慕尧与冬儿擦身而过,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瞥了她手上的碎片一眼。
「刚才冬儿在床下发现这些碎片,所以清理了一下。」
「床下发现的?!」慕尧感觉有些奇怪,这些碎片看起来有些时日了,上头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些像是黑黑乾乾的药渍,以及一点粉末凝固在碎片上,他愈看愈觉得碎片上的花纹有些眼熟,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少爷,倘若没什么问题,冬儿先告退了。」冬儿正准备把碎片拿下去扔了,却被慕尧喊住。
「等一下,冬儿。」
「少爷,还有事吩咐吗?」
「这些碎片不要丢,我要你等一下拿到大厅上。」
「啊?」冬儿愣了下,「少爷,这些又破又脏的东西怎么能拿到大厅上?等一下可是你的良辰吉时呢!」
「我不想跟你说什么,等一下你拿到大厅上,等候我叫你拿出来就是了。」
「是。」冬儿还是依命行事。
***
宁儿嘤咛一声,头轻轻转动,缓谖睁开眼睛,还挣扎地起身,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
头上的伤还是隐隐作痛,脑袋瓜子昏昏沉沉的,宁儿感到非常不舒服的紧揪双眉,看来她这次真的跌得很惨。
她昏睡多久了?宁儿抬起手揉揉酸痛的双眼。「小秋!」她开口喊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沙哑。
一会儿後,依然没见到小秋,宁儿决定下床,突然双脚一软,她连忙扶住床柱稳住自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吓得大叫。
「我的眼睛怎么这么肿?!」宁儿抬手轻抚过双眼,喃喃自语:「跌伤头会引起眼睛肿吗?这么肿,莫怪我觉得眼睛好酸好痛。」
「小姐,你怎么下床了?」小秋端着药走进房里,看见坐在镜台前的宁儿,有些惊讶的喊。
「你跑到哪里去了?」宁儿没好气的问。
小秋没发现她的口气,端起药走到她的面前。「我去帮小姐熬药。」
「我不要吃药!」宁儿瞪着黑漆漆的药汁,反感的皱起一张小脸。
「小姐,你别折磨自己了,他又不会心疼。」自从宁儿失忆後,不再讨厌喝药,这次拒绝,小秋想成宁儿是在自虐。
「谁不会心疼?」宁儿听不懂小秋的话,见她一张苦瓜脸,於是问:「谁欺负你啦?瞧你一脸委屈的模样,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小姐,」小秋终於发现宁儿的不对劲,「你是恢复记忆了?还是跌傻了?」
「什么恢复记忆?小秋,你今天说话怎么老是颠三倒四,我一句也听不懂?」宁儿瞪着小秋,决定不跟她说了,回头照着镜子。「还好跌的不是很严重,否则慕尧出差回来看到我这模样,肯定又会念我了。」
听到此话,小秋知道小姐是恢复记忆了。
「怎么都不见萱儿?」
「萱小姐在一个月前就回杭州嫁人了。」
「萱儿嫁人了?!」宁儿感到纳闷,她到底昏迷多久了?她记得自己帮咏竹拿手缉时,不小心跌伤了,怎么一醒来芹萱居然回家嫁人了?!「小秋,你会不会在骗我?」
「我怎么可能骗小姐,萱小姐还曾来跟小姐辞别呢!」
「跟我辞别?!」宁儿笑出来,「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我没有!」小秋不服气的嘟囔,她不怪小姐怀疑,那时候小姐失忆,只是现在恢复记忆了,怎么那段失忆中过的日子又都忘了?!
宁儿不想跟小秋争辩,决定自己去找人。
「小姐,你不要出琼琚楼!」小秋想阻止宁儿出去,可是来不及了,宁儿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
宁儿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果然虚弱,才跑一小段路,就上气不接下气,扶着石墙才勉强走到离她最近的翠琇楼。
她茫然的望着贴满喜字的楼合,怎么回事?今天府里办喜事吗?这时,宁儿才想起一路走来,几乎没见到下人走动。
突然,一阵奏乐声引起宁儿的注意,她缓缓往大厅走去。
「一拜天地——」
司仪高喊一声,媒婆和喜娘忙着引导新人转向门外祭拜天地。
「康慕尧?!」当宁儿看清新郎的面孔时,险些昏倒,她无力的扶着门。
宁儿的一声怒吼使慕尧一惊,但是马上恢复一脸的冷漠,「回琼琚楼休息,不要来闹场。」
「康慕尧,你好过分!一从杭州回来就瞒着我纳妾,还叫我回琼琚楼不要闹场,你真的以为我可以容忍你娶三妻四妾吗?」
眼前泼辣的宁儿勾起慕尧内心最熟悉的感觉,他脱口而出,「宁儿,你恢复记忆了?!」不用问,他可以确定。
慕尧的话让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他身旁的咏竹,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宁儿上前瞪着慕尧,「我要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纳妾?」
这要他怎么说?宁儿似乎忘了失忆那段日子发生的事。
当慕尧在忖度如何启齿时,宁儿忽然转向新娘,「你是谁家的姑娘?」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掀开新娘的头巾,看到是咏竹又是一愣,「是你?!为什么?」她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咏竹想说什么时,慕尧抢先一步开口,「宁儿——」
「你这个骗子!你跟我说,你和咏竹只是兄妹之情,不可能相爱,如今你却要纳她为妾!」
「宁儿,我可以跟你解释。」慕尧有些无奈的苦笑,他娶咏竹就是为了和宁儿赌气,如今她忘了她做过的事,他却成了负心汉。
「不用解释,我要休了你!我不要和别人共用一个夫君。」突然,脑子闪过被她遗忘的记忆,速度之快,她没能捉得住,只感觉怒火几乎烧毁她的理智,她生气的转身跑出大厅。
「宁儿……」慕尧原本想追出去,却被咏竹拉住了。
「慕尧哥,别追!」
他回头看了看含泪欲哭的咏竹,和厅上所有的宾客,许多人已开始窃窃私语,爹娘的脸色也不太和悦了,他决定不与咏竹拉扯,再添笑话给人瞧。「我不追。」他淡淡的回应,现在不可以去追宁儿,因为有事正等着他揭发!
「慕尧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咏竹开心的依偎进他的怀里。
慕尧讨厌的推开她,阴鸷的瞪她,「我怎么可以去追?我还没跟你说一件秘密。」
「什么秘密?」咏竹佯装不明白,其实心里头开始慌张起来。
慕尧唤来冬儿拿出碎片。
「冬儿,你好大胆!居然拿这些碎片来诅咒我的婚礼,还不快拿下去?!」咏竹看到冬儿手上的碎片,脸色一下子刷白,大声要冬儿拿下去。
「为什么要冬儿拿下去?」慕尧不动声色地问她。
「慕尧哥,我们正在拜堂,冬儿拿着破碎片上厅,多不吉祥呀!」咏竹向他撒娇。
「是怕不吉祥?还是怕东窗事发?」
咏竹闻言,身体一晃,「什么东窗事发?慕尧哥,我不明白你的话。」
「不明白是吧?我很乐意告诉你。」他拿起一块碎片在咏竹眼前晃呀晃。「这就是你拿来害宁儿失忆的梦婆药药瓶的碎片,被你藏在自己的床下好久了,原本神鬼不知,岂料会不小心被冬儿给找到了,真是倒楣喔!」
「爹娘,你们看慕尧哥说这是什么话?宁儿明明就是从树上跌下来而失忆的,怎么说是我害的?我根本不知道一罐梦婆药吃了会使人失忆!」咏竹害怕的跑到承英和采芸面前哭泣。
「我可没说害人失忆得要一罐的药量。」
咏竹脸色惨白的又晃了一下,冷汗涔涔流下;没想到自己会乱了阵脚而说溜嘴。
「都已经东窗事发,再死不承认就没意思了,不是吗?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所做的亏心事早晚都会被揭穿。」
全场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康氏夫妻一脸惊愕。
「你不但害宁儿失忆,还利用她失忆的时候欺骗她,教她逼我娶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可恶?!」一想起因为她,使他与宁儿失和,慕尧便激狂得想揍她。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爱你呀!」咏竹抱住他,痴狂的说。
「你的爱可真是可怕自私。」慕尧冷冷的推倒她。「为了成全你自己的爱,不惜去伤害别人,甚至自己的父亲,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咏竹!你太不孝了,连自己的亲爹也害!为什么?」承英激动的问。
「问她,我不想说了。」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他不想再留下来与咏竹争辩,冷漠的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要离开。
咏竹急急忙忙的拉住他。「不要走!慕尧哥,你答应要娶我的,现在没有宁儿了,我才是你唯一的新娘,你不可以离开我——」
「不要天真了,你真以为我会娶你吗?我故意办这场婚礼就是要在大众面前扯下你丑陋的面貌,也报复你对宁儿的伤害!」慕尧拂袖而去,不想再与她说上一句话。
走出大厅时,刚好与连卉擦身而过,他淡淡的说:「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连卉愣了下,原本想喊住他,却仍然作罢。还是让他去追回宁儿吧!接下来的事他或许不感兴趣。
当连卉走进大厅时,一片混乱是预想得到的,看着坐在地上痛哭失声的咏竹,他感到有些可怜,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爹走了!」
连卉话一说出口,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承英夫妇错愕得无法言语,而咏竹先是一愣,然後激动的大吼——
「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梦婆药不会使人丧命,我只是让爹睡着,没有害死他!」
「你有没有想过,苏伯父年事已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