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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蕙来的时候也是一脸警惕,直到见到她,满目震惊。“主子,你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
朱樱宝苦笑:“说来话长,他们还是有点用的,我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绿蕙惊疑不定,她想说找到她带她来这里的是常林士,可看朱樱宝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她又犹豫是否要告诉她。
算了,常林士既然不说暗中帮朱樱宝,想必也是怕落人口实,她就乖乖按照常林士的意思做事就行了。
“需要我做什么?”绿蕙一点没有推脱。
朱樱宝有些为难,看看绿蕙,最终还是开口:“我想你帮忙打听一下,要怎么样才可以离开皇宫?”
☆、文之一百三十四 她留不住的
即使后宫才过去一场大风波,可是大家最关心还是最后的胜者。
例如,那个失了龙子就让皇帝废去长公主和宝妃的杜之琳,现在才是后宫里关注度最高的人。
宝妃因为害她流产被废,时隔两月,虽然皇上没有再给她升分位,可是该给的赏赐,该讨回的面子,她一样没有落下。
两宠相争,还是她这个沉浸深宫多年的人技高一筹。
众人羡慕嫉妒她的同时,也对她更敬畏。
但有些人却无所谓的,随你去争吧,反正我什么都得不到,但也少不了。
不管后宫众人怎么顾及杜之琳失了龙子而收敛声。色玩乐,梁佩纹是忍不了了。能为杜之琳安静两个月已经是她的极限,她在后宫已经没有前途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于是愈发放肆不羁的梁佩纹约了嫔妃,设了场小宴。
于形式上她也给杜之琳也送了份请柬,根本没想到她会来,所以梁佩纹邀请的人里面也有和杜之琳不和的;于是这场小宴又精彩起来。
“不是才失了龙子吗,这么快就露面,是想借机炫耀?”不怎么得宠,还和杜之琳有过不愉快的沈贵人不屑道。
的确,所有人都以为杜之琳不会来,可她偏偏来了。脸色略白,精神却还不错,在别的女人过去恭维时还会笑着应付两句,她这幅后宫独大的样子可不是让人很不爽。
“好了,人家都不介意。你还管她有没有养好身子啊!”对于杜之琳用这种方法来打击对手,梁佩纹有些看不上,所以她也没怎么和杜之琳说话。
和她们坐在一起的向芳滟也不喜杜之琳,此刻听沈贵人这样说话,她插了句嘴道:“不过说起来,这点我们确实不如她。她休养的时候还做样子给冷宫送了物资,虽然不值钱,但名声确实好听了很多。皇上还夸过她,不如你也学学她,给冷宫送些东西?”
沈贵人挑眉:“学她装面子,得了皇上的称赞,还能打脸新进冷宫的废妃?呵,我虽然不得宠,却也不会用这样无耻的手段。”
梁佩纹撇唇一笑,并不回话。
向芳滟倒是抿了口茶道:“她这事做得也不怎么样,充脸面罢了。你若真不服,不如和我一起再给冷宫送些东西,即使不能得皇上一句好话,能拂了她的脸面也不亏。哼,好事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做!”
沈贵人讥讽的看着杜之琳,直到她对上这目光,笑容一僵。
于是沈贵人阴沉一笑:“好啊,这事也算我一份。要当好人可不只她一个人会。”
于是三天后,沈贵人想着落一落杜之琳的面子,也派了宫人送物资到冷宫。她送的还不仅仅是衣物,吃食与炭火还比杜之琳送的略好一些。
于是宫里的传言又变了,杜之琳一个高位妃嫔反而不如贵人大方,送的东西好。所谓有比较才会有伤害,杜之琳一时被比了下去,她是有苦说不出。送到冷宫去的东西哪里是她做的主,然而这些旁人帮不知道,沈贵人也在自己宫里畅快的笑了好久。
后宫里的人斗法,朱樱宝可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她的储备东西差点用完,冷宫里却又得来一批,她隐约听到些风声说是后妃为了讨皇上欢心故而做的这些,但很快这些声音又会被别的事情压下去。
朱樱宝索性全不管这些,只想着自己能在冷宫里保全她和朝朝过完这个冬天就够了。
天气是愈发的冷了,黑云沉沉似乎要下雪了。
来了这里朱樱宝也不大清楚具体的时间,去年宫里是什么时候下的雪她一点也不记得,所以无聊透顶的她开始掐着指头算日子。
从穿越到齐岚算起,她生下朝朝,在宫里呆了近两年,眼下就是第二个冬季,也不知道她会在这里留多久呢,此后余生都在冷宫里,不见天日,黯然老去吗?
就这样被困住怎么甘心?
朱樱宝眉眼处带上了愁绪,她想,一定得走。
至少,为了朝朝,她也是留不住的。
冬天的季节昼短夜长,所以需要囤积的东西也比较多。
真正让朱樱宝一个人过日子,她才发现她什么也不会,所以需要的东西她只能通过那两宫人得来。
她经常走的那个小破花园更是没有人来,她时常在小破屋里一等半天。
小破屋里没有御寒的火盆,她咬咬牙就忍下了寒冷,可朝朝不行,她真会冻着的。所以她来小破屋的时候都把朝朝托给春鸣看着。
今天她也在这里等了半天,才等来那两个宫人。
她冻的都快面瘫了,实在不想多问什么,拿了东西就急忙跑了回去。
但是她没想到今天挨冻与以往不同,她终究不是铁打的,吹了冷风怎么可能没事,她先辜负众望感冒了。
又药她也舍不得吃,总想留着以防万一,如果朝朝有什么意外这就是救命的宝贝。
所以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很快就好了。朱樱宝想,比较这次不同往日,她不该那么娇气了。
于是第一天的时候打喷嚏,第二天的时候低烧,第三天她就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朱樱宝迷迷糊糊胡的睡了半中午,也想不起来管朝朝。
朝朝耐不住无趣,叫朱樱宝也得不到回应,于是自己开了门跑出去玩耍。
她穿得单薄,朱樱宝拘着她不许她在屋外面玩,这次好不容易跑出来,她一个人在外面玩泥巴也自得其乐。
下午春鸣来送饭,看到朝朝一个人吹冷风,惊得连忙把她抱进屋子里找衣服给她穿。原本想责备朱樱宝的,可是看到朱樱宝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样子也又急又气,给朝朝喂了饭就找药给朱樱宝吃。
她照顾朱樱宝到晚上,朱樱宝好了些,至少人清醒了。谢过春鸣她勉强支撑着把朝朝哄睡下,自己又睡过去。
第二天春鸣早早过来监督朱樱宝喝药,她知道朱樱宝心疼药材想留着备用。可眼下这样的情况也是在没有办法,只能等朱樱宝好起来再说了。
李牧走了之后,向芳洲的身体也不好,他们已是自顾不暇,实在难以帮助朱樱宝。
朱樱宝都明白这些,她只有尽快好起来,才能过去这个坎儿。
过了四天朱樱宝好了很多,她原本以为这次难关就算完了,可没想到更难得还在后面。
她最担心的,最害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朝朝——她因为体弱,加上朱樱宝的病气传染,还是感冒了。
☆、文之一百三十五 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朝朝一感冒就很严重,到底是小孩子,身体弱一些;加上那两个宫人送来的药也不是什么好药材,朱樱宝不敢乱给朝朝吃。
于是还生着病的朱樱宝这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朝朝发烧脸又红又烫,没了生气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像是跑过步一样的浑浊。
朱樱宝心里愁的很,越急越想不出办法。
春鸣来时朱樱宝正木然的坐在床边流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当春鸣一脸惊诧的看她,她揉自己模糊的眼睛时,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朝朝烧的这么厉害,不赶紧医治会很危险的。”春鸣摸了摸朝朝的额头,惊得缩回了手。
朱樱宝吸吸鼻子,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但是弄不到药。”
她站起来,头还有些晕,随后动作缓慢的端盆倒水洗毛巾,再给朝朝冷敷降温。
春鸣在一边想办法:“不然再找冷宫外面的太监,看能不能讨来药材。。。。。。”
朱樱宝用冷水抹了把脸,沉默的站了会,对春鸣道:“一会我要出去,朝朝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了。”
春鸣点头,而后担忧的看着朱樱宝离开。
此时空中下起了小雪。
朱樱宝去了她和那两个小太监见面的屋子,却扑了一场空,她早就料到没那么容易找到人的。
在这里等着也是浪费时间,朱樱宝现在也没有这个耐性。她咬咬牙,索性沿着屋子后面的下路往外走,这外面一定是冷宫之外,后宫之地。
朱樱宝走到这园子外面,空中的雪已经越来越大。
她站在路口,一时也找不到方向。
但是冷宫之外有人关注着她,一见她出现在这园子就去报给了常林士。
常林士彼时也忙着,让人先安抚住朱樱宝,她要什么就给她,再平安送她回冷宫就行了。
所以朱樱宝从园子走出来片刻的功夫,就撞见了那两个时常和她联系的小太监。
朱樱宝大喜,抓着他们就问他们有没有治风寒发热的药。
两个小太监一个应付着说有便跑去取药,一个便劝着她回冷宫。在这路上若是被哪个贵人撞见了就不好了。
朱樱宝忍者焦躁在园子入口前的路上等着,说什么都不肯再往里走。她心里有事不想说话,就和小太监干站着。
所幸没过多久,小太监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
他给了朱樱宝好几个瓶子,说是贵人赏下来的留着舍不得用,就全给了朱樱宝,以后再要报酬。
朱樱宝感激的除了谢谢也再说不出别的话,拿着药便赶着回冷宫。
与两个小太监分开后,朱樱宝想照原路返回,可是雪下的大了,一层雪已经盖住了来时的印记。朱樱宝回忆着往园子里走,但是越绕越晕。
也许就是最近走霉运,朱樱宝不想引起别人的警觉,却偏偏被别人发见了。
不远处有人叫她,而且是她不过去认错誓不罢休的样子。
朱樱宝只好过去,心里盼着是个不认识的人能放过她就好了。
可是冤家路窄啊!在园子里等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不好惹的梁佩纹。
她对于梁佩纹还能记得她有点惊讶,可这个时候带情绪显然是不聪明的做法。
梁佩纹裹着披风坐在步辇上,是要离开的样子。看见朱樱宝此刻狼狈的样子,笑意不明的扬了扬眉。“你怎么会在这?”
朱樱宝站着对梁佩纹行礼后,说自己不小心走错了路才来了这儿,正要回去。
梁佩纹没管这个,目光却是在她手里的药瓶上逗留。“你手里的东西哪来的,冷宫里的人怎么会有这个?”
朱樱宝呼吸紧了紧,答道:“这是一位贵人送给我的。。。。。。”
梁佩纹嗤笑一声,不等朱樱宝说完突然发话道:“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一个冷宫废妃竟然敢去窃药,还说是什么贵人相送!说起来真是丢脸!”
朱樱宝急道:“这不是我偷的!”她躲避着过来抢药的宫人,可还是没躲过。
宫人把其中一个药瓶递给梁佩纹,梁佩纹拿在手里转了转,打量过后目光更是诡异。她恶趣味的一笑,手指一松药瓶就落在地上的雪里。
朱樱宝急的要去捡起来,却被宫人拦住,她气得脸都红了。
她知道梁佩纹对着她就没什么好心,可她现在握着的却是朝朝的药,她不能来硬的,只能忍气吞声,求梁佩纹放过她这一次。
“这么好的药,哪个贵人会这么大方送给你?还不肯承认是偷的,真是不老实!”梁佩纹笑着,一挥手,宫人手里的药就全部掉在了地上。
朱樱宝恨得几乎喘不上气,“你不要太过分!”
梁佩纹一点都不着急,她就是想羞辱朱樱宝,想折去她端着的平静姿态。
“既然是赃物,那就毁了吧!”
宫人闻声抬脚要踩,朱樱宝猛地扑过去抢。她和宫人僵持着争了两下,就被其他宫人拉开掼在地上。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迟来的声音响起在梁佩纹之后。
梁佩纹懒懒出声,跟着他的宫人才停下动作。
朱樱宝趴着望向来人,是许久不见的向芳滟。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巧都来到这个偏僻的园子,朱樱宝见是她,向他求助道:“向贵人,你送我的药被别人以为是赃物。还请您作证澄清,免得浪费了您一片好心啊!”
向芳滟看向梁佩纹,后者笑意没那么恶劣了,“这药真是向贵人送给她的?”
向芳滟看着在地上的朱樱宝,点头沉声道:“是本宫送的。小事而已,就不要追究了。”
梁佩纹在步辇上懒懒一笑,“药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个庶人冲撞到本宫了,再怎么样,也要给本宫下跪认错才能走!”
朱樱宝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梁佩纹脸上满满的恶意。她看看向芳滟,后者面沉如水,缓缓说:“那你就认个错赶快离开吧!”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朱樱宝紧紧盯着宫人脚前的药,就仿佛那是朝朝的命。她若没有这一跪,那宫人踩下去的就是朝朝的命。一跪而已,她哪有那么骄傲和尊贵。
朱樱宝站起来,走到梁佩纹步辇前,端端正正的跪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不甘和愤恨的说:“是奴婢的错,还请贵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