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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唯懿的心忽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勾了勾唇,他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了抬,贴近她的眼,问道:“说什么?我没听清。”
钟唯懿往前走了一步,朱樱宝却被他突然的亲近弄得羞赧,伸出手抵在他胸前,脑袋向后仰。
钟唯懿看到阻挡他前进的手,手指细长又白嫩,他握住,在不断闪躲的朱樱宝耳边呼出磁性浓厚的气息,“想什么?”
那样子,竟是朱樱宝不回答他,他就不松手。朱樱宝身体一颤,被钟唯懿的呼吸弄得脸红,她声音都带了羞涩和颤抖。很恼恨钟唯懿这样戏弄自己,朱樱宝借着酒意,大胆又邪肆的咬住在她脸前钟唯懿的耳朵,学着他调笑的语气,凑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说:“想你哦。”
话落,朱樱宝没想到身前的人轻轻一动,随即握着她手指的大掌陡然用力。
朱樱宝的指尖本就被针戳的小洞无数,隐隐作痛。现在被钟唯懿这么用力一捏,竟是痛的叫出了声。
她猛地挣出自己的手,眼里含怒的瞪向钟唯懿。钟唯懿却被刚才朱樱宝呼出的香甜的气息弄得心猿意马,一时情难自禁握着她细滑的手用力,却捏到了朱樱宝的痛处,被她推开。
接收到朱樱宝眼含薄怒与痛意的眼神,钟唯懿回了神,掩下眼里的幽暗,拉过朱樱宝的手,展开看道:“怎么了?朕捏痛你了?”
然而等看到朱樱宝指尖那一片通红的伤痕,眼里却又涌上怒气。他寒凉的目光对上朱樱宝闪躲又心虚的眸子,“这是怎么回事?”
朱樱宝不耐再应付钟唯懿,欲抽回手,不在意道:“没什么,只是绣花戳到的手。”
钟唯懿看着她指间细密的痕迹,眼里泛出一丝怜惜。“怎么这么不小心,绣个花还把自己手伤到。”话里带了丝责备和疼惜。
朱樱宝听着心里微颤,用力收回手,努力平静道:“只是小伤,没什么要紧的……”
钟唯懿道:“抹药了吗?”
朱樱宝摇头:“一会再抹。”
钟唯懿闻言,起身对外唤道:“常林士!”
常林士急忙跑进来,等着钟唯懿的吩咐。
“叫御医来。”
朱樱宝急忙拦住他:“别,只是小伤,不用叫御医,我自己抹点药就好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伤劳师动众。
钟唯懿定定看了会儿朱樱宝,见她坚决不肯,便罢了。只叫常林士拿药膏来,常林士叫人进来收拾了屋子里的晚膳,宫人端来清水给朱樱宝洗手,常林士亲自捧来药膏给朱樱宝,朱樱宝去拿却被钟唯懿抢了先,“朕给你涂。”
朱樱宝不肯,当着这么多人调情不好吧!
钟唯懿却是脸皮厚,让满屋子宫人都退下,自己拿着药膏,执着朱樱宝青葱玉手轻涂起药来。
柔和的灯光下,钟唯懿一脸认真的给朱樱宝涂着药。十根手指,一根没有落下。他极富耐心,温柔又疼爱的一一抚过朱樱宝的指尖,那温柔缠绵的神色,让朱樱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不知,她看着钟唯懿的眼神,同样是温柔又缠绵,缱绻情意醉人至极。
钟唯懿细柔的给朱樱宝上药,灯光下这缠绵的一幕好似停在了时间里,刻在了朱樱宝的心里。
这一刻,钟唯懿眼里只有朱樱宝一人,他温柔以待,真情相对。
这一刻,朱樱宝心里只有钟唯懿一人,他的疼惜柔情,都是真的——真的让朱樱宝心如脱兔,真到让她忍不住想要告诉钟唯懿,我看上你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呢,你这样待我,可是真心喜欢我?
然而心里再如何翻江倒海,朱樱宝脸上还是没有露出分毫。只有她眼里晶亮,里面翻涌着波涛的情愫,想要挣脱心里的防备与束缚,不管不顾的冲到钟唯懿面前,告诉他,我想和你在一起。
☆、文之九十四 时间停在吻她的时候
朱樱宝脸上是温柔又痴迷的笑,在这片刻她是如此的贪恋钟唯懿给她的温柔。
眼里是脉脉柔情,即使朱樱宝再怎么想掩盖,她盯着钟唯懿的目光却暴露了一切。钟唯懿久经情场,自然清楚动心和没动心的女子看人的眼神是怎样的。朱樱宝这样温柔缱绻的眼神,直让他心里也涌出淡淡的欢喜,连带着在御书房里的劳累都减轻了许多。
钟唯懿轻柔的给朱樱宝抹完药膏,不经意的转眸便看见了她眼里未散的柔情和迷恋。他心里微动,便这么不错眼的和朱樱宝对视。未料这次朱樱宝却没有害羞的转移视线,直接又大胆的和他目光相对。
朱樱宝看着钟唯懿时眼中晶亮异常,那光芒如同洗尽铅华的辰星,让他也失神沦陷。其中和着醉人的朦胧情意,看的钟唯懿眼中已有星星火点,他不自知的靠近朱樱宝,许是有了心中几分邪气的蛊惑与引诱,他吻上了朱樱宝娇嫩的唇。
朱樱宝没有拒绝,乖顺的任由钟唯懿吻着。在钟唯懿的舌探入她齿间时,竟还给了一丝回应。
分外绵长的吻,不带有情味,倒像是一种试探,像是要证明些什么,轻柔的动作,相濡以沫的温存,若是羽毛拂过了唇边的心悸的滋味。
这分明不是钟唯懿一贯的风格,他何时与谁有过这样的温存和讨好。只是,这样的温柔更叫人心动,刻入心骨。
钟唯懿的温柔渐渐变成狂风骤雨,唇齿间的索取让朱樱宝一时承受不住,她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后颈,妖娆眯眼尝试着适应这样的热情。也不知是醉在了那两坛酒上,还是醉在了钟唯懿吻她时的温柔和快意上。
时间就停在了钟唯懿吻她的时候,朱樱宝微睁眼看到了钟唯懿眼里含着的炽热情意,那不容拒绝的霸道,熟悉又诱人的情动,让她沉溺其中,只能放纵自己,与钟唯懿共赴这一场迟来的云雨盛宴。
钟唯懿松开朱樱宝的唇时,她眼中水光涟涟,微醺后的她眼里朦胧,自成娇憨,骨子里自有一番别样的妖娆妩媚。
这样的鲜嫩美人看得钟唯懿不禁情动,多日来压抑的火气与欲念在这一刻燃烧的淋漓尽致,在心里咆哮着要把眼前佳人吞吃入腹。
朱樱宝斜靠在软榻上,娇喘着看着钟唯懿。没有拒绝,她的眼里一片朦胧,娇艳的面容看起来可口极了,这一切都在诱惑着钟唯懿,下手吧!
钟唯懿忍耐的看着她娇艳倾城的容颜,分不清她眼里的朦胧背后是真醉还是假醺。但他想,这都无所谓了,如果他还不趁她醉酒迷茫的这段时间做点什么的话,他就真对不起近日里他做的一切没原则没道理的事了。
思及此,钟唯懿眼里的火光瞬间燃烧至全身,他猛的将她搂到怀里横抱起,走向床榻,真是一刻也等不及想品尝她。
这一场迟来的情动,让两人都忍不住想要沉迷其中舍不得收场。
当真是胭脂泪,留人醉。
~~~
朱樱宝腰酸背痛的醒来,钟唯懿还宿在她的身后,那温热光滑的肌肤相触的感觉,让朱樱宝渐渐红了脸,却也凉了心。
若非后宫这群女人步步紧逼,根本不肯放过她与朝朝,她又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弃抵抗,就这样借着醉酒在犹豫的瞬间,将自己交付给了钟唯懿。这样的草率,却也是无可奈何而为之。
她需要钟唯懿的庇佑,虽然不可否认她对钟唯懿是动了心,而钟唯懿也对她有那么点情分,可这些在皇权尊卑面前,还不是不值一提!
男人呢,在对待女人时,总觉得只有掌握了她的身心才算保险。
朱樱宝也相信,只有在她表现出完全依附钟唯懿的态度时,钟唯懿对她才会放下戒备,给与她应有的关心和维护。他才会给她公正的对待,而非像是他心里一个毫无分量的人,给点面子和尊贵,就让她知足的感激他,爱慕他,甘愿为他献上一切。
朱樱宝直觉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点,但是她又想借着钟唯懿的威势震慑后宫那群居心不良的人,尤其是,谋害朝朝还没被揪出来的主谋。
一日不除去她,朱樱宝一日就不得安宁。
钟唯懿很重全局,朱樱宝在他处置江意芙和梁佩纹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他觉得那是他的人,朱樱宝顶多算是他扶持起来转移众人视线的挡箭牌而已,他怎么可能为了她真的去处死世家之女。
所以给个不轻不重的处置,全了世家的面子,也堵住朱樱宝的嘴,钟唯懿真的把方方面面都算入囊中。
把朝朝被伤害这件事都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凶手一个都不算严惩,朱樱宝怎么甘心。她深知如果没有钟唯懿的全意庇佑与维护,她与朝朝日后在后宫,才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所以,醉了也好,把她交给他,让他相信并保护,如他愿,如她愿。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醉了,不过是用身体来换取日后的平安如意罢了,有什么不值得的。
只要结果如她所想的那样就够了,一夜云雨,成全了钟唯懿多日对她的好奇与征服欲,这结果也不算太差,就像现在,钟唯懿看着她的眼里终于没了化不开的那层薄情,他会温柔的对她笑,体贴的对她道:
“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朕让常林士亲自看着朝朝,再宣上御医时刻候在左右,有常林士在,你可以放心了。”
他终于肯出手帮她一把,不再让她一人在照顾朝朝的忙碌与忧心面前苦撑着。
朱樱宝躺在床上,眼里浅笑着看着钟唯懿起身早朝,柔声对她嘱咐。终于得偿所愿,无情的人也知道体谅她了。
朱樱宝没有应他,乖乖躺着没动。钟唯懿知道自己昨晚折腾的朱樱宝太过了,可是那终于吃到嘴的佳人是如此美味,钟唯懿舍不得仓促品尝就此撂下。
所以他一下没把持住,就把朱樱宝里里外外给品尝体会了一遍。
可怜朱樱宝初尝欲味,就被钟唯懿这么不怜惜的折腾。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惧怕这样本来是销魂入骨的情事。
钟唯懿眉眼里满是餍足,神清气爽的上早朝去了。
而朱樱宝则是满脸疲惫,腰酸背痛加上醉酒后的头疼,连起来梳洗的力气都没有。
她睡了大半天,最后傍晚起来,去看朝朝。
常林士果然带着御医守在朝朝身边,朝朝有这么多人看着朱樱宝总算放下心。
晚膳时朱樱宝是一个人,钟唯懿没有来。冬何说钟唯懿还在御书房,并没有去别的妃嫔的寝宫。
朱樱宝开始还奇怪冬何怎么会说这个,后来看见她忐忑的神情,她才明白,冬何担心她昨晚才侍寝,而今晚钟唯懿就没来,她会不开心。
可是怎么会呢?朱樱宝根本没有一点去讨好钟唯懿争宠的意思,她只是希望在多了身体伴侣这个关系的基础上,钟唯懿能对她好些,对她公平些,至少别再放着明白的凶手不管,给个不痛不痒的处置来打发她。这样的轻视,才会真的让朱樱宝不开心。
朱樱宝表情淡淡的让冬何退下,她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可是不过片刻,又有人来打扰她。是常林士,他带来了一碗事后药。
对着朱樱宝淡漠的脸,他尴尬解释,这是钟唯懿的规矩,侍寝后的宫妃都会赐下这碗避子汤。若没有特殊吩咐,不论是谁都必须要喝的。
而早上钟唯懿走时也没嘱咐过常林士,所以常林士还是按着规矩送来了避子汤。看着朱樱宝平静的接过汤饮下,常林士虽然诧异于她的不在乎,可还是不露情绪的退下了。
事后都会避孕,难怪宫里一个孩子都没有。朱樱宝自己都在怀疑朝朝到底是不是钟唯懿亲生的,朝朝的身份存在这么明显的问题,钟唯懿他到底想干什么,是疯了才会接在民间的朝朝回宫吗?
不,也许是为了他筹谋的大计。
朱樱宝冷笑,看着自己指尖的红痕,独自体会着这暮色深宫的寂寥与冷酷。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终于成好事了,但是其中感觉各不同啊!呃,感觉没写什么就被锁了,还是删了吧!
☆、文之九十五 我的痴念
“皇上还是给她赐了药?”侧卧在软榻上的女子,语气清淡不含感情。
“是,常公公亲自送去的。”跪在地上的宫女恭敬回答。
“看来皇上还是这么薄情。”女子清冷一笑,眼里流动着不知名的哀戚。
“如此说来皇上心里也没有宝妃,婕妤娘娘不用伤心。”宫女劝慰道。
“可他心里也没我啊!”杜之琳怅然一笑,“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有什么。”
宫女思忖道:“皇上心系天下,也许……”
对上杜之琳冰冷的眸子,宫女瑟缩的低头,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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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清宫——
“小姐,该喝药了。”春鸣倒出熬好的药汁,气味苦涩之极。
向芳洲皱眉,不接春鸣端来的药碗。
春鸣叹口气,复又扬起笑脸,劝道:“小姐,这是宝妃娘娘送来的药,宝妃娘娘也还是念着您的,别辜负了她的心意啊。”
向芳洲沉默片刻,伸手接过药碗。
喝下去的药很苦,似乎一路苦进了她心里。
“我唯一愧对的,唯有她。”默然坐着,向芳洲平静道。
“她不会怪您的,否则,也不会送我回您身边。”春鸣苦笑着说。
“可是我再没有机会向她解释,回报她的善意。”
“总有机会的,只要您还活着,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就像一直都很烂漫的春鸣,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笑着流泪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