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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是为了想当上部长,所以才故意派我到那里,就为了表现你的清廉!”当了二十多年的乖女儿、模范,韩泽露终于说出心里话。
啪!
从未被女儿忤逆的韩必德,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
也注定了她对七年之约太过乐观,在小诊所收起后,杜圣夫去美国三个月,韩泽露在父亲有心脏病史的动之以情和胁迫下,只好嫁给跟他有校务往来的医学院校长的儿子,他也从医。
叩叩,声响起。
韩泽露转头,看着丈夫走进来。
“今天去感谢杜院长,别迟到罗,他很忙。”
“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她淡淡的笑说。
“是你这个受了重伤的人最辛苦,我只能从旁协助。”范亮扬说。
韩泽露受伤这段期间,虽然范亮扬很着急,但是必须公事公办,只能压抑自己对爱妻的担心,而不对这件事表达任何意见。
手上同时有亟需急救的雅婷小妹妹和爱妻,都需要白水荷的rh阴性血液,这教他十分煎熬。他既不是西南医院的人,且他救治林雅婷在先,不能为了想救自己心爱的人逾矩半分,何况他学习到杜院长的精神,不管是千金之躯或是百姓之子,对医生来说只具有一种身份,那就是“病患”!所以范亮扬这一个多月过得好辛苦,他相信杜院长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不管杜院长决定了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这就是他们长官和属下之间的默契。
“杜院长……对于西南医院……还有我们,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只是救他该救的人,只要是病患,一律平等。”
“是吗?”韩泽露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感觉一下自己的心跳,“我身体里面的rh阴性血液是他的吧?”
“你怎么知道?岳父告诉你了吗?”范亮扬讶异的问。
韩泽露微笑的摇了。事实上,结婚十年以来,她从来不曾让范亮扬知道她和杜圣夫的故事,他也不晓得自己所敬仰崇拜的杜院长明明知道属下的妻子就是他的初恋情人,还能每天秉公面对着当初利用父亲的权势娶到韩泽露的范亮扬,让范亮扬成为医院里最忠诚也最仁心的内科权威。
但,这就是杜圣夫啊!她寂寥一笑。
他的冷心、不动声色、理性、绝不超出范围的个性,可见一斑。
圣夫综合医院某个长廊的转角,繁忙的人群来来往往。
“院长,你对内人的照顾,我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明天我们想请你吃一顿饭,让我们好好的谢谢你。”向来认真做事的范亮扬,流露出工作以外的感恩,尤其杜圣夫用自己珍贵的血挽救一个跟他毫无干系的女子。
“不用了。”杜圣夫一口回绝,但又想到范亮扬会失望,于是接着说:“你知道我不爱这些,我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才这么做。”
“我知道,所以击事件之后,我都不敢刻意表现什么。”范亮扬感叹的说。
“你的工作表现,就是最好的谢礼。”
“院长……”范亮扬热泪盈眶,能得到杜神医这么一句话,已是天大的恩赐。
杜圣夫想避开范亮扬殷殷期盼的眼神,但很难不被站在一旁,韩泽露那饱含着许多往事与伤心而直勾勾盯视着他的眼神给打扰。
阔别十年,他们首次相遇,但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同,际遇、身份、所在的位置,都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般遥远,杜圣夫能感觉她有千言万语,也有好多沧桑想对他倾诉。
例如,当年的喜帖她有多么不愿意寄给他。
可是他不能接收,也无从接收她的冤诉。
“院长,我个人……真的有很多话想对你说。”韩泽露幽幽的开口。
“你放心好了,不是有关选举的事,内人知道是你捐血给她之后,一直感激不已。”范亮扬想争取这个表达谢意的机会。
杜圣夫还想着要怎么回绝他们,忽然眼前一花,有人推轮椅推得好快。
他转头一看,那个坐在轮椅上享受的竟然是白水荷?
“白──水──荷──”他不得不拉长声音。
她不休息,在做什么啊?
轮椅转个方向,白水荷看到满脸寒气的他,讶然的问:“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负责推轮椅的彭见达看到院长,心知不妙。
“快走!快走!”白水荷像是指挥士兵的将领,边挥舞着手边大叫。
“是。”彭见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这些……”杜圣夫受不了的摇。
他笑了?他刚才是在笑吗?
毕竟曾是初恋的对象,韩泽露捕捉到杜圣夫那张冷脸上绝对看不出的些微变化。
第9章(1)
一直没办法找到金沛辉,当面跟他商量感情问题,眼看庆功宴又快要到了,白水荷用范亮扬借她的笔记型计算机写了封mail给金沛辉,而今天出院了,金沛辉终于有空来接她,其实都已变成今日这种地步,还用得着来接吗?但她心想,也好,当面说清楚也算给个交代。
“感情淡了,就是没办法,对吗?”范亮扬来巡房,跟正在收拾衣物的她闲聊。
“是啊!”遇到杜圣夫后,她才知道有更强烈的爱情。
“我也常常在想,要不要让我的妻子恢复自由呢?她爱另一个人,更胜于爱我。”
“范医生,你这么帅,个性又好,她怎么会爱别人呢?”她笑问。
“那么金医生既浪漫又英俊,你又怎么会喜欢我们院长?”
“啊!你……你知道?”白水荷吓得寒毛竖立,赶紧将门关上。
范亮扬坏坏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这段感情还没处理好,也还没跟沛辉做个结束,我不想落人话柄……我不是因为爱上杜圣夫才抛弃他的,我们早就有问题了。”
“是啊!你都说我的妻子有了我,怎么还会爱别人?而你有了金医生,还是爱上别人了……这全都是因为那个人是杜院长啊!”
白水荷一怔,震惊不已,“你……你说韩所爱的人是杜院长?怎么会呢?他没跟我说,他一直没提过,只有说曾经在恒春和一个医学院同期开了个小诊所……啊!那个‘办’了他的教育家是韩必德!那个实习老师……他的初恋情人……就是韩?”她慢慢的将一切零碎所知串连起来。
“嘘……他们都不晓得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并非我故意在此刻出卖院长,我对他是多么的崇拜啊!他明明知道是我父亲的权势而让当年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嫁给我,但自从我他的医院,他从未刁难我。我是想让白你知道,不要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那样,对方的痛苦不下于你。”范亮扬苦笑一声,“结婚十年来,我很想有自己的baby,但泽露坚持避孕。”
听着他的心情,白水荷怅然,想安慰他,却也没有什么立场。
那么,现在杜圣夫还爱着韩泽露吗?
他的权势地位和身份都站上了金字塔顶端,要再夺回韩泽露,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她想。
圣夫综合医院顶楼,杜圣夫靠在围墙,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思考过去和现在。
白水荷说等会儿金沛辉会来接她出院,金沛辉以为她得了肠胃炎,而她也会跟他说清楚,杜圣夫很强烈的表达他必须在现场,因为他有绝对的义务和权利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个三方对谈,可是她坚持不需要,他也只得在这里等待。
“圣夫。”忽然,有个女人从背后抱住他。
杜圣夫一凛,知道是韩泽露。
“一定要我受了重伤,才能跟你见一面吗?”她泪湿了他的背部。
“这里还是医院,不要这样。”他提醒。
“被看到了也好,这样我对亮扬说不出口的话,也就昭然若揭。”
杜圣夫心想,她还是一样,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敢争取,只能随波逐流。白水荷就不会如此,就算遇到挫败及碰钉子,她总是一试再试,那样的坚固柔情是支持着他的一股力量,就像等会儿白水荷也坚持自己去跟金沛辉做个解决一样。
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他们会谈得愉快吗?还是……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韩泽露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白水荷,继续说道:“我想你后来也知道了,我被父亲的病情吓到了,才会答应嫁给当时医学院校长的儿子,这十年来我没有忘记你,每天都在想你。我听着亮扬告诉我医院发生的每件事,他一直以为我这小小的老师不会喜欢听他工作上的繁琐事件,但……我每件事都听得津津有味,因为有你,因为你是他的院长……圣夫……”
“不要再说了。”杜圣夫转身,不带任何感情的移开她的手。“你有了范亮扬,他很爱你,你们都结婚十年了,很多事也都不一样了。”
“可是我不爱他!”
“你怎么能说你不爱他?不爱他,那就离婚,但不是为了我。”
“怎么不会是为了你?我爱你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爱他,还非得等我给你什么承诺才肯离婚,你的懦弱不但一点也没有变,而且还得有什么不落空的把握才肯付诸行动,其实你并不是个单纯的胆小鬼,还是个投机者。”杜圣夫说话毫不留情。
仿佛被说中了,韩泽露满脸通红,含泪说道:“在你的眼里,我是这种人吗?好,如果你不给我机会,我现在就去告诉范亮扬,跟他说其实我们相爱过,而他傻傻的被你蒙骗了十年,却不知道他的爱妻曾跟自己最崇拜的院长上过床!”
“你……”杜圣夫冷冷的瞪着她,实在不想相信他的初恋情人已变成这副心肠。
不,可能一开始就是,只是没有遇到逆境,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他无从了解。
这时,彭见达推开顶楼的门,跑了出来,一看见杜圣夫,便气喘吁吁的说:“院长!西南医院的金沛辉医生……在……在门口和范学长打了起来。”
杜圣夫一听,一点迟疑都没有,立刻奔了下去。
几天前金沛辉收到了白水荷寄给他的mail,娓娓道出两人步调、感情已愈行愈远,于是百忙中主动来接她出院,只是一来他很不能谅解,为什么她得了肠胃炎却不去西南医院找他,反而住进非常不配合西南医院和韩必德,故意在媒体记者们的面前让他们出糗的圣夫综合医院?二来他等了半天,却见白水荷与一名温文儒雅的医生有说有笑的相偕走出来,他没耐性的拽她入车,姓范的竟多管闲事的要他好好对待白水荷。
新仇加上旧恨,金沛辉一怒之下,便出手打了范亮扬。他有什么资格管他们两人的事?
“原来是勾搭上别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吗?”金沛辉问。
“我跟他没有什么!”白水荷没料到他竟然这般野蛮。
“医院里人来人往,当然什么事都不能做……”
“沛辉,你……”
“我要去告诉韩必德先生,让他看看他的得意女婿干了什么好事!”金沛辉冷冷的笑着,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好不容易才停歇,又因为他这个动作,范亮扬想要抢下手机,而重新有了冲突。要是真的闹开了,范亮扬的冤枉可就大了。
此时,杜圣夫匆匆赶到,把背对着他的金沛辉拉开,并像是丢玩偶一般,将他狠狠的甩开,让他重重的撞上墙壁。
这个快又狠准、不假思索的动作,让所有的人都傻眼。
“从丢病患、抢雅婷的血、为了选举而变得厚颜无耻的嘴脸,到白水荷……我已经很容忍你了,现在还打我医院里的医生,你是怎么样?救韩泽露的命那么了不起吗?”这是杜圣夫第一次对一个人撂下重话,尽管他还是沉稳而抑制的,但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寒意,教每个人见了都怕。
传说中只收钱不管事的杜圣夫,竟然会有发怒的一天,金沛辉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他有了韩,还抢我的女人!”
“你哪一只眼看到他抢你的女人?”
“他们有说有笑,而且……水荷跟我提分手,不是为了他,那是为了什么?”
杜圣夫定定的看着他,眼里尽是不屑,“是为了我。”
“什么?”
“想要白水荷的人是我,你想怎么样?”
没想到竟是这样,金沛辉的脑袋轰隆隆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对人类完全没兴趣的医学天才,竟然说他要白水荷?他不是gay吗?刚才自己怒不可遏的打了范亮扬,但是面对杜圣夫大无畏且冷绝的当众说出他要白水荷,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对冷血神医怎样,可是又该怎么办?
“好!你们给我走着瞧!”金沛辉又窘又恨的钻进车子里,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白水荷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看沛辉这样,她也不好受。
但是杜圣夫刚才那番刚烈的动作和坦白的言语,让她既惊讶又万分感动,任何一个女人碰到一个男人这样绝对而无惧的捍卫着自己,又怎么能不生死与共?她觉得真对不起他,刚才与范医生私密对谈,她竟然还怀疑杜圣夫会不会重新夺回韩泽露……
而范亮扬更加钟爱这个绝对捍卫着自己的院长。
“水荷……”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