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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忠叔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我们一定也不离开,坚决不离开”小李抹掉脸上的泪水坚定道。
忠叔和小李的态度是陈伯荣最不想见到的,人的感情真的是很难割舍。此时,陈伯荣还真希望忠叔与小李跟他提条件开价码,然后火速的离开陈家。这样他就少了份担心和惦记。可如今忠叔和小李说什么也不要离开陈家,甚至是他给更多的钱也不离开。这样的忠贞和感情是多少金钱也换不来的。
终于,陈伯荣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哭出声来,而且哭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压制在他心中的苦,累。怨,恨,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陈伯荣这么一哭,忠叔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一定出大事了。
“先生,您有什么难言之隐不防说出来,无论什么事我们大家一起面对,虽说我阿忠没有您的那个本事,但是家里的事您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全能的照顾这个家”忠叔一脸坚定道。
陈伯荣转过身,赶紧用纸巾擦了擦脸,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缓缓开口。
“谢谢,谢谢你们。我知道这么多年三家亲如一家,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很快乐,我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家里事情几乎没管过什么,都是你们二人帮忙打理的,宛如和飞扬也是由你们的媳妇照顾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舍不得让你们走。这多年我已经习惯家里面有你们在,热热闹闹得多好。可是……唉!为了你们各家的将来的打算,还是另谋去处吧”
“不,我李明哪儿也不去,就留在陈家”在陈家所有人都唤他小李,几乎都快忘记他的名子了,今天听小李这么说,陈伯荣明显感觉得出小李的诚意。
“小李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有三十了吧”
“32了”小李低声说。
“俗话说三十而立,虽说你已经娶了媳妇,但是还没孩子,再等两年你们有了孩子,那花销就更大了。我现在已经付不起原来给你的工资了,就更别提奖金和红包了,所以另谋它处是最好的选择”陈伯荣一字一句说道。
没想到小李义正言辞道“奖金和红包我都可以不要,甚至工资没有也无所谓,只要给我们饭吃就行,只求留下来”
陈伯荣走到小李的近前,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听你这么说,我很欣慰也很开心,这么多年我们也总没有白相处一场,我相信你可不计较得失,但我不能这么做,没有白白付出的道理,劳动和所得必须要成正比。拿着我给你的钱做点小生意也好从新开始”
“先生,我……”小李刚要反驳,又被陈伯荣的话打断了。
“等你们有了孩子以后,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你总不能娶了媳妇还让他跟着你受苦吧,这幢别墅我已经抵押出去了,半个月之内我们必须要搬出去,至于新住处我还没有想好”
“先生,您能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陈伯荣如此憔悴,小李于心难安。
“不瞒你们,我面临经济危机了,现在手里的资金已经周转不开了,许多子公司已经陆续关门倒闭了,唯有刚刚开发的商业街虽说盈利,但是光这一处的利润根本不够盛世庞大的开销。而且省里来了个管经济的大领导,正在对江滨市商贸的一些违规操作进行查处,由于缺少沟通,下面几家轻工厂已经被通知停业整顿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再运营都是未知数”
“先生,您这种情况我更不能离开陈家了,您正是用钱之际,我不要您的一分钱”小李斩钉截铁道。
“李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是从心底里感动。让你离开的原因我已经说了,你就不要推迟了,安家费一定要收下,那些钱我已预留好了”陈伯荣不忍心看着小李与忠叔两家陪着他过苦日子,人都是要生存的,即不能给他们带来安逸的生活,那么就要给他们自由和选择的权利。
“先生……”小李仍坚持着。
“你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回去跟你媳妇商量一下,明天早上再给我答复”
小李应了一声,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书房。
陈伯荣回头瞧了眼忠叔,仍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处,怔怔的盯着地面。
“阿忠,你也回去吧,跟桂花商量下,明天给我答复”
突然忠叔紧紧的握住陈伯荣的手,双泪纵横“先生,您比我年长三岁,我就叫您哥吧”
陈伯荣还是第一次见忠叔反应如此激动,即使是他儿子陈军入狱时,忠叔的反应也是很平淡,但隐隐地可以感觉到心痛。今天,忠叔却异常的不能自持。
“行,就按照在家乡的礼节叫吧,你本应就该叫我哥的”
“我此时叫你哥,是因为拿你当亲人,亲兄长一样看待。此时,是哥哥最困难的时期,我这做弟弟怎有弃之的道理”
陈伯荣见忠叔如经煽情,不由是泪如雨下。
“阿忠,我真是对不起你,本以为让你跟我享清福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谁说我没享受到福气,我享受到的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哥,我阿忠这辈子都跟定你了,无论你是富裕还是贫穷,我阿忠叔都不会离开你”
“阿忠,你回去和桂花好好商量下,桂花干了一辈子了,想要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从前我的手头宽裕你和桂花可以积攒些钱,可是现在我的已经是资不抵债了,银行的贷款要还,还要供飞扬继续念大学,真的是已经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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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造化弄人,老天不帮我
忠叔越说越显得激动,他牢牢的抓住陈伯荣的手,热泪纵横开始表衷肠。
“哥!当初我们全家都困难的时候是您拉了我一把,把我们全家带到城里来生活,好吃的好用的还有高出好几倍的工资,让我阿忠一地地道道的大老粗,变得天天开车豪车吃着海鲜牛肉的富贵人,如今我阿忠的一切都是哥给的,因此哥的大恩阿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哥的经济上遇到了困难,我阿忠不可以忘本独自逍遥快活,我要留在哥的身边帮助您渡过难关,所以请哥不要再说让我离开的话”
阿忠的一番肺腑之言,另陈伯荣感动的沧然泪下。他原以为如今落魄了也定成了孤家寡人,公司高管离职的离职,跳槽的跳槽,此时的盛世只剩下个空壳子,就连平日里最贴心的何副总也会在做完所有的事情后飞去美国了,陈伯荣苦心经营的盛世集团仿佛一夜之间仅剩下一幢雄伟的建筑了。可悲!可叹!
“谢谢你阿忠,我知道你一心一意为我好,但继续留下来不是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你还要问一问桂花和香香的意见”陈伯荣是真心不想连累阿忠。因为现在的他再也不当年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传奇了,他现在都不敢保证能给老婆和孩子带来优越的生活,就更别提忠叔一家了。忠叔若是真的留下来,那么承受的困难会很多。
“好,哥。我跟桂花说说,我想她也会同意留下来”忠叔信心满满。
“嗯,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忠叔没走出多远又被陈伯荣叫住了“阿忠,我想听桂花的真实想法,而不是你强加给她的。如果勉强留下来又有何意,最后搞不好还会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陈伯荣的话多少提醒了忠叔,忠叔这个人有点大男子主义,所以家里的事忠婶几乎都听忠叔的,有些忠婶不愿意的最后架不住忠叔的威严独断只好委屈接受了,所以说结婚二十年忠婶对忠叔的意见大了去了,只不过不敢反抗罢了。
“哥的意思我懂了,我会好好跟她说的”忠叔转身出去了。
陈伯荣独自一人呆在书房,喝茶,对着电脑发呆,或是站在窗前凝望天空的月亮,再或者躺在沙发闭着眼睛看似什么都没想,脑子里的事情却是乱七八糟的堆积如山,甚至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唉……”陈飞扬叹了口气,索性从沙发上坐起。其实对他而言什么都可面对,当初他赤手打天下时,也是从无做到有,从一天几十元挣到一天几千万,这个过程他都经历过所以心里早已有承受力,从公司高层再到部门的职员,或是面对忠叔和小李,他都要以从容心去的面对,只是……
陈伯荣唯独无法面对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真的不知道当顾宛如和儿子一早醒来后,面临的是找房子搬家的一些锁事,或是真戳痛处告诉妻儿他已经不再是土豪了,虽说不是一贫如洗也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唉!这些话要怎么开口呢?
越想陈伯荣的头越痛,直到痛得非要吃药才能缓解了。他只好离开书房,回卧室拿药。
推开卧室的门,壁灯闪着幽暗的橘色光圈。
陈伯荣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里面,借着灯光隐隐地瞧见顾宛如面朝里躺着,身上搭蚕丝薄被,陈伯荣的脚步并没有惊扰到顾宛如,她和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
陈伯荣不到床头柜旁,蹲下身轻轻地随手拉开了抽屉。在众多的小药瓶之间翻来找去,时不时发现中哗啦的响声。
咦?没有找到……
或许是灯光太暗了,陈伯荣索性将他那边的床头灯点亮。
又仔细的找了一遍果真是没有,陈伯荣只好关上了抽屉。
头疼仍然没有缓解……
陈伯荣去浴室洗了把脸,头痛一直缠着他。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事太多头又痛,陈伯荣怎么也睡不着。
他担心会影响顾宛如休息,决定去家里的客房休息,刚站起身……
“伯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顾宛如慢慢的坐起来,揉着睡眼问。
“我头疼睡不着,总是翻身怕吵着你,我还是去客房睡吧”
顾宛如点亮了她那侧床的头,房间的光线立马亮起来。
“头疼啊,吃药吧,别干挺着”
“找过了,抽屉里没有”
顾宛如下了床,小声嘀咕着“我前几天还吃来着,怎么会没有了呢,一定是你没找到”说着顾宛拉开抽屉。
果然,顾宛如一下子便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那上面清楚的写着止痛药,可以缓解身体各种疼。
“吃一粒就行,吃多了这药的副作用大”顾宛如将一粒白色的药片放在陈伯荣的手中“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顾宛如穿着淡紫色的长款的睡裙,橘色的灯光映着顾宛如纤细挺直的腰身,依旧温宛迷人。
不知不觉陈伯荣的眼眶湿润了,越发觉得亏欠顾宛如的太多太多,当年他开如创业时真的很难,顾宛如跟着他任劳任怨,后来他慢慢有钱了,日子越过越富裕反而越来越忽略对顾宛如和儿子的照顾,使得顾宛如换了抑郁症离开了家,那四年也是最痛苦最难熬的四年,他差点失去真爱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儿子,幸好老天眷顾宛如回来了他们夫妻二人恩爱不变,儿子又是如此的懂事孝顺,原以为可以好好的安渡下半生了,没想到却又回到生活的起点。
造化弄人~~当陈伯荣想要好好补偿她们母子的时候,却要面临破产了,没有好的物质条件又何来的安逸生活呢?唉~~陈伯荣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伯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别闷在心里不妨说出来,说不准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顾宛如递上水杯。
陈伯荣吃了药,挥了下手说“别乱想了,哪有什么心事。已经很晚了,睡吧”
顾宛如半信半疑,总觉得陈伯荣一定有心事情,不然不会如此心神不凝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陈伯荣如此头疼呢,莫非做生意又亏了本。要不就是被竟争对手抢了先机,还是?顾宛如实在想不通。
“伯荣……”顾宛如轻声唤道“吃了药,头痛减轻没”
“嗯,好像药效起作用了,不那么疼了”陈伯荣翻过身,背对着顾宛如“睡吧……”
“好!”顾宛如也轻轻身过后去
他们夫妻二人背对背躺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谁都没有睡着,各想各的心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实在熬过不去困意又上来了,不知何时顾宛如再度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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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醒来,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陈飞扬一睁开眼,便被刺眼的阳光闪了眼。
我去~~竟然忘记拉窗帘了,难怪阳光如此的肆虐,透过若大的玻璃窗暖暖的阳光全部投射进来,除了眼睛因为强光有些不适应外,照在身上仍是舒服极了。
意识慢慢苏醒,陈飞扬这才发现,他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难怪身体感觉那么乏力呢,原来头枕着胳膊睡了一晚上。
‘我天,胳膊酸酸麻麻的,难受死了“陈飞扬连敲打了几下手臂,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感觉腰都快折了,提到睡觉还是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