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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不用管么?她的魂是不是还在这里?”
“献祭给邪神了哪还能留下魂啊,一点残存的怨念,咱们把床底下的符纸起了,这点怨念很快就能消散。”钟青宇站起身拉起齐邵,“赶紧走,刚搞出那么大动静,一会来人了还以为咱俩也来当一回小偷呢。”
回去的路上,钟青宇跟齐邵说:“我琢磨着还得去一趟朱兴平在省城的住所。这邪神既然请了,可没那么容易送走,何况他还要靠这邪神的力量帮他维持朱逸男的性别。之前在桃林镇他家的时候我没感觉到这么强的煞气,这邪神多半就是供奉在他省城的住所里。”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齐邵问。
钟青宇说:“越快越好,趁朱兴平现在还在桃林镇。咱们这边动了神龛,他要回去了说不定会发现,到时候就更麻烦了。明天早上咱们就出发,直接去他住所。”
第二天一早,钟青宇和齐邵就辞别了村主任上路了。中间钟青宇打了个电话,找人查了朱兴平在省城的住址。
二人一路开到省城。进城以后,钟青宇没有直奔朱兴平的住所,而是带着齐邵在市里七弯八拐,开进一条小巷子,将车停在了一家古玩店门口。
店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在用柜台上的电脑看电视剧,嘴里还嗑着瓜子。电脑边上摊着一本书,走近了齐邵才看见那竟是一本高一数学暑假作业。
钟青宇敲了下柜台,问那女孩:“赵陇呢?”
女孩用力“呸”了下瓜子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后院玩鸟呢!”
钟青宇笑了下,往店里走去,齐邵赶紧跟上,女孩在后面喊:“哎那个谁!跟着钟哥的那个,你不能进!”
齐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钟青宇,他猜测这里有可能是天师协会的联络地点,外人大概是不方便进的,于是主动说:“那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钟青宇点点头,告诉齐邵他一会就出来。
古玩店角落里有一个小门,钟青宇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四合院,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抬头跟鸟笼里的八哥碎碎念:“……天天就知道看那些欧巴小鲜肉,他们有我帅吗?有我厉害吗?”
八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在男人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高声来了句:“赵陇大傻逼——傻——逼——”
“赵颖你他妈又乱教我的鸟!”赵陇大吼一声,取下鸟笼打算去找罪魁祸首理论,一转身就看见钟青宇正站在他身后。
“卧槽吓死我了!你啥时候来的,咋也不出个声啊!”猛然见到个人,赵陇吓了一跳。
钟青宇:“就它叫你傻逼的时候。”
赵陇:“……”
“又跟你妹吵架了?”
“死丫头到了叛逆期,作天作地不够烦的!”赵陇把鸟笼挂回去,“不说她了,你来想要啥?”
“借貔貅。”
“大的小的?”
“小的,要九个。”
赵陇吃了一惊:“什么玩意儿这么凶?”
“有人请了邪神。对了正好问问你,你在这里这么多年,认不认识一个叫朱兴平的人?”钟青宇问。
赵陇想了一阵子,回答:“没听说过。邪神是他请的?他是什么人啊?”
钟青宇说:“据我调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里以前住在农村,亲属关系也简单,不像是有机会学到这些禁术的。”
“知道了,我帮你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谁在背后帮他。”赵陇说完去库房取貔貅,钟青宇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去,趁着赵陇找东西的空随便看看。
不一会赵陇就拿到了钟青宇要的东西,回过头来就见钟青宇正站在一处柜子前,正对着他的是一块红色的云纹玉佩。
“哟,眼光不错!上好的暖玉,还是和田红玉,上月刚送来,老爷子看了爱不释手,亲自雕刻的。那个柜子里的玉佩就这块最值钱。”
钟青宇:“开个价吧。”
赵陇疑惑道:“你买啊?这东西好是好,可你体质至阳,也用不上它啊。”
疑惑归疑惑,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赵陇把玉佩包好,连着装貔貅的盒子一起递给了钟青宇。
他送钟青宇出来,还没走出小门就听见赵颖的笑声,除此之外还隐约可以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
“咦,这丫头刚还没好气的,谁这么大本事一会就把她哄好了?”赵陇拉开小门,看见柜台边自己妹妹居然在写!作!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心情好了,再见钟青宇,赵颖就甜甜地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钟哥!”
齐邵也跟着赵颖的目光望了过来,对着钟青宇笑了一下。
赵陇:“那是你朋友?”
钟青宇:“嗯。”
赵陇连忙上去把齐邵拉到一边,偷偷摸摸地问:“那丫头可难伺候了,你是怎么哄好她的?”
“我就帮她做了半张卷子,然后教了她一些应付考试的窍门。”
赵陇:“……”本想学点特殊的哄妹方法,没想到真相如此扎心,作为一个情商低的学渣,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法跟他妹好好交流了。
正在他思考人生之际,钟青宇拿出刚买的玉佩给齐邵:“刚看见的小玩意,你用正合适,送你了。”
齐邵推拒不肯收,他跟钟青宇充其量不过认识一个多月,这东西太贵重了。
钟青宇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假的,不值钱。”
赵颖见状也说:“拿着吧,这个真是假的,别看我们这店里的东西看着好像有些年头,实话告诉你全都是假货!”
刚从打击中恢复的赵陇感觉自己又迎面被雷劈了一下,以前他只觉得他妹的心思他永远看不懂,现在不光是他妹,他连钟青宇也看不懂了!
最终齐邵没有拗过钟青宇,他收下玉佩,想着等攒多了钱也给钟青宇送个礼物。
临走时赵颖还塞了一块上好的朱砂和一些空白符纸给齐邵:“有空再来玩啊!”
回到车里,钟青宇开启导航定位到朱兴平居住的伍隆小区,半路上好几辆消防车从他们后方开过去。
“前面好像出事了。”齐邵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看方向好像跟咱们要去的地方一样。”
钟青宇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上网搜一下那个伍隆小区,尤其注意看一下本地的论坛。”
齐邵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路上网速不好,网页加载的很慢,过了好半天才显示出来,前面几条全是售房信息,齐邵快速往下翻,很快找到了几个发在本地论坛的帖子——“每年至少两起事故,被诅咒的伍隆小区”、“外地人买房注意了!千万别买伍隆小区的”、“太可怕了,我朋友在伍隆小区的真实经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齐邵正要仔细看,车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堵住了,过不去。”钟青宇一打方向盘,离开了既定路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他拿上装貔貅的盒子,和齐邵下来步行,这里已经离伍隆小区不远了,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小区门口。
由于堵车,他俩到小区门口时,消防车才刚刚进去。站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有栋楼四层的窗口正往外冒着浓浓的黑烟,透过其中一户人家的窗户甚至可以看见明火。
小区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对着小区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害怕的、担心的、抱手看好戏的,各种神情不一而足。相同的是他们都默契地止步于大门之外,没有人敢闯入进去。
钟、齐二人没多停留就走进了小区里。跟外面的热闹相比,里面要安静地多,即便出了这样的事情,几栋相邻的楼房里也没几家有人朝外看。出事的楼底下倒是有二十来人,看样子都是从这栋楼里跑出来的。
现在快要八点了,正应该是大部分人都在家的时候。但从现场人数来看,楼里的住户并不多。齐邵想起了刚才搜索这个小区时看到的那一大串售房信息,看来很多人应该都已经搬走了。
钟青宇一进小区就感觉到整个小区被黑气笼罩着,黑气最浓郁的地方在五栋三单元的一户人家里,看位置应该就是朱兴平的住处了。而这次起火的那栋楼正在他窗户的对面。
他拉了下还在打量四周的齐邵,打开装有貔貅的盒子说:“我阳气重,一进房间就会引起邪神的警觉。一会你先进,进去以后先把这八个貔貅按这个形状摆在邪神所在的房间里,然后再把门窗关上。”
说着他用笔在齐邵的手心里画了个阵型:“用袋子套着的这个你拿手上,等我进去以后再开。这个是起阵的关键,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拿好它,千万不要松手。”
齐邵接过盒子,里面一排三个并排摆了三排貔貅,每个长约十五厘米,高约七八厘米。周围八个皆是铜质的,中间一个用一个黑色的袋子套着,袋子摸上去滑滑的,像是丝但又没有丝质布料特有反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他把袋口拨开一点,看到里面那个貔貅跟其他几个看起来很不一样。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纯金的,更奇特的是,就在齐邵拨开袋口的时候,它的眼睛还动了一下,就像是活的一样!
齐邵赶紧把袋口重新系紧,拿着盒子跟着钟青宇进了朱兴平住处所在的单元。
楼道里异常安静,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生活的气息,不知道这栋楼里还剩多少人在。
越靠近朱兴平家,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明显,就在齐邵觉得有点吃力的时候,从衣兜里传来一点暖意,渐渐扩散至全身,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很快就感受不到之前的难受了。
齐邵知道他这个衣兜里这会就只揣了刚才钟青宇给的玉佩,看来是个真的宝贝,不知道要给钟青宇买个什么才还得起。
二人来到朱兴平家门口,钟青宇拿出两根铁丝,两分钟就把门撬开了。
齐邵本来还有些紧张,见到这个情景紧张都被他忘到脑后了。他惊讶地看着钟青宇:“上次说撬门你还真会啊!”
钟青宇淡定地把铁丝收回包里,十分谦虚地说:“技多不压身,基本操作。”
齐邵:“……”原来现在翻墙撬锁都是天师的基本操作了,真是小看了你们这行。
钟青宇退到一旁,示意齐邵进去。
齐邵进到屋内,只见屋里所有门全都开着,视线可及范围内的窗户也全开着。齐邵一边小心地观察屋里的摆设,一边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朱兴平这间住所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的左边是厨房,客厅的右后方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两边各有一个房间,不过门是错开的,并不相对。
齐邵先看到的这个房间应该是朱兴平的卧室,一眼望去没有什么特别,神龛好像不在这里。他继续往里走,到达第二个房间门口。
打开灯朝里看去,这间房竟是专门用来供奉邪神的。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供桌,神龛立在正对着窗户的这侧墙边,上面放着一座半人高的塑像。齐邵抬眼看了下塑像,还未看清塑像的全部面貌就被塑像的双眼牢牢吸引住视线。
塑像的眼睛黑里透着一点红光,看着它的眼睛,齐邵只觉得心神激荡,过去的日子里各种让他难受的画面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在脑海中。原本已经模糊的感受就像一滴水滴入湖面,虽然细小,却让整个湖面荡起了波纹。随着水滴的增多,整个湖面都快沸腾起来。
齐邵感觉到恨意正一点点蚕食着自己的理智,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趁着疼痛带来的片刻清醒闭上双眼。看不见那双邪恶的眼,齐邵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睁开眼,他赶紧按照钟青宇的要求放置好貔貅,不敢再看邪神一眼。
布置好阵法,齐邵拿好剩余的那个貔貅,先去关上窗户,然后退出来把门也关上,走出去叫钟青宇进来。
果然钟青宇一踏入客厅,从那间供奉邪神的房间里便传来“砰”的一响。钟青宇快步走过去,用匕首割破食指,在房门上快速画了一个符咒。
屋里的声音短暂的停了一下,接着响起了猛烈的撞门声。声音一下接着一下,齐邵感觉地面都好像跟着在震动。
“里面什么情况?”齐邵担心地问。
“没事,你拿好貔貅,一会喊你开袋的时候再打开。”
钟青宇挨个查探剩余的房间,从把剩余房间的门框、窗缝里找到了好几张符纸。
“难怪他供养了这么多年邪神自己还没事,他是用这些符把邪神的煞气引出屋,用整个小区给邪神当祭坛。”
齐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他回去那么多天,走之前门窗都不关呢。”
钟青宇把这些房间的门关上,在门上挨个用朱砂笔画上符咒,又把客厅的窗户关上,让齐邵拿着貔貅站在窗边。
“一会你就站在这里,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动。这些邪物一贯的把戏就是制造幻觉迷人心智,所以你谁都不要信。记住:听见炸雷声的时候打开袋子,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听着钟青宇的叮嘱,齐邵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会不会有危险?”
钟青宇笑了起来,眼睛随着笑容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你的心里要信任你的队友。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本以为齐邵又会趁机呛他两句,但这次却没有。只见齐邵认真地盯着钟青宇看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