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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白素贞的化妆术还真不是盖的,等江叶林洗漱搞完卫生,直接拎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剪刀,让江叶林坐在马桶上,这三下五除二就让小叶哥告别了马尾辫时代,这还不算。
白素贞打开了一个小巧的化妆盒,里头粉饼眼影眉笔唇膏小刷子眉毛剪一应俱全,江叶林嘿嘿尴尬的笑着双手捂着自己,和吹气如兰的美女警督如此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让小叶哥的晨起现象无所遁形,好在白素贞专心当着化妆师,没有在意下面。
“别笑,端庄一点,给你修眉毛呢,你再动修坏了成夜半歌声的主角可别怪我!”白素贞把江叶林浓黑英挺的剑眉给修的阴柔秀美了许多,这眉毛一修,江叶林的形象就有七八分跟护照上的叶姜戈差不多了。
接着白素贞用粉底液给江叶林的脸颊修饰了一下,原本因为在球场上踢球而晒黑了点小叶哥顿时成了唇红齿白秀气的公子哥儿,接着刮了两鬓和脖颈后边的短发茬,白素贞用发蜡把江叶林的头发弄成了二八开,接着又贴上了小胡子。
抱臂看着眼前作品的美女警督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江叶林转身一照镜子,差点没晕过去,“素素,我说你不带这样的,你把老板我整成啥了,这跟那个卓别林的形象都差不远了,哥可是大老爷们,这都快给你弄成油头粉面的gay了!”
“再带上礼帽,挪,拿上这手杖,我看差不多了,这形象,比较符合你纨绔子弟的身份,大老爷们这事等破了案你再慢慢当吧!”白素贞不为所动,把一顶礼帽扣在江叶林头上,又不知道从哪拿出跟短手杖塞给了他。
“转个身,再给姐走几步看看!”白素贞托着下巴,看着浑身不自在的江叶林伸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又耍了下文明棍夹在胳膊底下,俯身对自己道,
“素素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您一起共进早餐,鄙人叶姜戈,,d不发音,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咱赶紧先吃饭去行不?!”
其实江叶林在表演一道,还真是极有天赋的主,别忘了这厮的模仿秀几乎能以假乱真,学柳德化唱粤语歌学马三立说天津味道的单口相声都是一绝,如今既然答应白素贞要帮警方破案,这孤男寡女闯天关到了东京,再没有退缩的理由,咱月坛小叶哥还是男人不是?!
既然留心学,江叶林抓住一切机会熟悉英语和日语的日常会话,等从柏悦大酒店顶楼的自助餐厅用完早餐出来,一身白色西装,带着礼帽留着小胡子,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形象跃然在上。
白素贞穿的是一身深色职业裙装,肉色丝袜,浅口中高跟方头皮鞋,头上一顶可爱的深红色礼帽,手上是白纱精纺薄手套,脖子上一条色彩艳丽的真丝围巾,手里挽着个奢侈品牌的女士坤包,自然,还挽着老板的胳膊。
白素贞的日语相当流利,刚才在酒店自助餐厅用餐的时候,已经跟服务员打听明白,今儿个恰逢周末,是东京各神社寺庙举办周末古董集市的好时光,出了酒店,俩人上了出租车,直奔东京大相国寺古董集市而去。
“老板,岛国继承了不少华夏文化,对瓷器和茶具来说尤其如此,希望今天咱们能不虚此行,那个大相国寺听说,还是从北宋的时候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建造的呢”
白素贞挽着江叶林的时候如小鸟依人,不像个女保镖倒不折不扣是个软妹子丫鬟叽叽喳喳看上去情绪很高。
“索噶这位女士,其实岛国的相国寺是在京都,这里是东京,您要去的那个古董市集的地址其实是在浅草寺的门前町举行的”显然柏悦酒店餐厅的服务员一知半解,给出的地址是浅草寺的位置。
“素素,以后要仔细一点了,在东京老板两眼一抹黑,凡事就交给你,结果你问路居然从东京问到京都去了,这不是笑话么?!”江叶林明白过来后,一本正经的教训起自己的私人助理来了!”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谁知道那个服务员不是东京本地人呢老板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白素贞嘴上认错,手底下却掐了一把江叶林腰间的软肉,疼的这厮呲牙咧嘴差点叫了起来。
岛国东京的地铁和轨道交通相当发达,即使是周末,大部分人也主要使用公共交通,因此路上的私家车和出租车,都还行驶如梭比较畅通,从新宿区的柏悦大酒店到上野的浅草,一路上也就花了半小时多点时间。
一路上白素贞和岛国司机攀谈,才知道岛国的古董市场在周末很是兴旺,差不多有名气的寺庙神社和公园,每逢两周后都会在周末举办各式各样的古董集市,规模大小不一,在集市上出摊的,多数是正规古董店,有自己平时正式的店面经营,周末则在集市上设摊。
这些周末集市,也可以叫做工艺品集市或者纪念品集市,当然真正值钱价格高的,还是形形色色的古董,从几十年前华夏的文革瓷和毛像章,一直到几百年前明清瓷器和茶具等等各式各样。
岛国的集市不像京城潘家园,看上去人流如梭但不拥挤,各摊位都有自己的字号和旗帜,色彩艳丽喜气洋洋,蓝天白云下倒是逛街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第124章 隆庆瓷
岛国东京浅草古董集市
上午10点过后,集市人群中,挽着个职业装丽人的小子,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脸上一撇胡子,眉毛秀美肤色白皙,带着礼帽提着个文明棍,江叶林跟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没什么两样,这可不是陪女朋友来逛街,这是带着私人助理来淘古董凑经费来着呢!
“哎,老板,走得人家累死了啦,怎么这一路都没有看上的好物件么?!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白素贞心里有事,这私人助理自然演的就不够轻松懈意。
挽着江叶林差不多把整个集市的主干道走了个遍,身边这位被故宫耿老推许为年轻一代古玩鉴定高手的家伙,居然都没有怎么停留下脚步过,这让白素贞有点着急起来。
“呃,我看没什么好东西,明清龙泉窑的瓷器倒是不少,不过也就二三十万日元的标价,这玩意能捡什么漏出来,还不如我从飞机上顺来的元青花鱼藻纹笔洗呢!”
江叶林一不留神说漏了嘴,美女警督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右手挽着江叶林的左胳膊,挎着包的左手可就不露痕迹的拧了这货腰间软肉一把,疼的这家伙直吸冷气,
“哎哎,我说素素,掐老板你还掐出瘾来了不是?看晚上回去我怎么收拾你!”江叶林呲牙咧嘴瞪着眼,看上去跟卓别林的年轻时代真有几分神似。
“怎么回事?不是青花瓷烟灰缸么,怎么成了元青花鱼藻纹笔洗了?那玩意真是元青花的话得值不少钱吧?到底是真的假的?!”
白素贞把江叶林拉到了拐角,压低声音追问了起来。
“那啥,我觉得是真的,不过我说的你信么?得故宫专家比如耿老史老他们说了才算吧?现在只能算是疑似元青花,说不定是明永乐仿的元青花耶有可能”
江叶林苦着脸老实交代,跟白素贞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江叶林越找不回当初预审室里信口胡诌瞎话张口就来的感觉,在美女警督深邃锐利的眼神注视下,这货好像很不舍得欺骗对方
待人以诚不是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人家三级警督给自己当私人助理,说起来这老板和助理可是住着套房双宿双飞着呢,这人家美女警督得背多少风言风语?
“元青花?这位老板,原来也是收藏的高手,鄙人正好有几件青花瓷器,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起来赏鉴一番?”冷不丁从俩人身后传出了个男人的声音,中文听上去有点拗口。
江叶林和白素贞转过身来,才发现拐角大树下也摆着个小小的瓷器摊,说话的正是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人,一脸的笑容和褶子。这人的摊位面积不大,三层博古架上倒真有几件青花瓷的东西,东西都不大,看器型有瓶、壶、炉、盘、碗、盒和笔洗,倒有点玲琅满目精致细巧的气氛。
“鄙人井上田之助,在下野公园边上的古董街开着一个小铺子,主营青花瓷,这位老板是华夏来的么?不知道怎么称呼?”和服老板井上满脸堆笑,中文说的生硬却还勉强通顺,有点叫人难以拒绝的样子。
井上察言观色,知道江叶林是老板,身边这位美女女朋友不像女朋友,秘书不像秘书,说不定是江叶林的外室,因此只是含笑点头,并不唐突的和白素贞说话,把目光放到了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江叶林身上。
“井上君,我老板姓叶,从加拿大来,从小酷爱收藏古董瓷器,这次到岛国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的东西”白素贞娴熟流利的日语让场面位置一变,井上笑容满面乐开了话,双方没有语言障碍的话,当然能用日语交流是最好的!
这下子和服老板把注意力都放到了白素贞身上,叽里咕噜用平常惯用的招揽客人的口吻,把自己的店铺《井之屋敷》和这次带出来的青花瓷器好好的吹了一通,仿佛白素贞和她的老板错过了自己的铺子,那在这大江户集市上再找不到第二家开门如此真的明青花瓷器铺子了。
“这个是明朝的青花瓷么?看着发色好像有点虚”江叶林拿起个青花瓷小盘子,不经意的问,井上闻言脸色尴尬的搓着手,嚅嚅的道,
“不瞒您说,这个小盘子,是几天前当明青花给收进来的,当时就花了20万日元,要是您觉得好,25万日元直接拿走,好东西呀!您看这底下有款,大明隆庆年制,这兔纹正是隆庆朝最流行的图案呐”
“20万日元?倒是不贵,不过老板,依着我看,这东西只怕是后人仿的,都知道隆庆年的瓷器乃三朝之冠,款识绝大部分都用造字替代了制字,这个青花兔纹月亮盘的色彩艳丽太过,看上去有点虚浮,若是真的隆庆青花瓷,那款识应该是“大明隆庆年造”才对,您说呢?!”
江叶林摇头晃脑,一番话说的有根有据,把个井上老板挤兑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搓着手涨红着脸,一个劲的“索噶,索迪斯尼,索噶”
“老板,若这是后人仿的赝品,那能值多少钱呐?井上老板的20万日元这算打了水漂了吧?”白素贞在一边自然而然扮演起了好奇宝宝。
“不好说,赝品这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的,这件东西若没有款识的话,那跟嘉靖和万历两朝的青花瓷倒也差的不远,市场价格,对了井上老板,我对东京的古董行情不是很懂,刚才一路问过来,好像明青花的瓷器,从十几万到开价上千万日元的都有,若真是隆庆青花的话,25万日元怕不够吧?!”
江叶林的话说的实诚又厚道,跟他油头粉面花花公子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面井上鞠着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件东西是他不在店里的时候,自家老伴足足花了50万日元,从上门推销的行脚商手里收来的。
“叶桑,您说的太对了,这件东西,若真是隆庆青花瓷的话,遇到识货的有缘人,那就是卖100万日元也不稀奇,不过,哎,这叫我怎么说呢,这件东西,今天就不该抱着侥幸心理摆出来,这是要砸了我《井之屋敷》的招牌呀!太叫人惭愧了!”
说着羞愤交加的井上抓起被认定为赝品的青花玉兔月亮盘就要往地上砸,却被白素贞一把托住了手腕,“哎哎,我说井上老板,好好的一盘子怎么没说几句就要砸掉啊,这买卖要都像你这么做那不家家得关门了么?”
江叶林这边已经眼疾手快从井上手里接住了滑落的盘子,拿起来端详了再三,摇了摇头道,“井上老板,你太性急了,这个盘子我看就算不是隆庆朝的,也不会太近,看釉色和包浆,看画工和色彩,肯定还是个明青花砸掉岂不可惜”
“不不,叶桑,你知道在东京开古董店凭的就是信誉,失去了信誉,明知道是赝品还当真品卖,那是品格出了问题,我《井之屋敷》传承百年,招牌不能砸在我的手里”
井上一个劲的摇头,却没有从江叶林手里把那个青花玉兔月亮盘给抢回去,只是情绪很低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白素贞目视江叶林,眼中的意味深长,当然是在问这盘子若不真,为啥咱还花那么多时间?
这个时候江叶林看见井上的摊位上摆着笔墨纸砚,好像是井上现场写大红标签上的价格和年代所用的,笑着走过去,把那个明青花赝品小盘子放下,扯了张纸头,刷刷刷龙飞凤舞写了行字,往那个青花赝品盘子上一贴,笑着道,
“这不就成了?咱不说这是隆庆朝的青花,说是万历仿隆庆的民窑器,我看有谱!”
这边井上先是一愣,接着大喜,忙不迭的上前双手捧起江叶林的墨宝,差不多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