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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私人医院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很高端,根本不需要人去盯着。时间一到,负责饮食起居的生活护理就会主动把营养餐送到病房。简天希让阿坤去看一下院方的准备情况明显就是想把人支开。这种小伎俩以前阮晋文也使过不少,他也算得上是个人精,自然知道简天希这些小动作背后的意义,这是想和自己单独处一室呢,合着就该没什么好事。
所以,当简天希慢慢走近病床时,病床上原本趴着脸朝外的阮少爷傲娇了,一扭头,把自己的脸整张埋进了枕头里。
这动作看着挺像变相撒娇的。简天希嘴上弯弯一笑,心里有了想按着他揉上几下的想法。
不过到底有城府,没表露出来,丢了部手机在他枕头边,蹲身在他耳侧,说:“做什么不好意思看我吗?”
声音真是柔和的不能再柔和,带着均匀的吐气扫在阮晋文的脸上。
这滋味让阮晋文很不好受,和搔痒痒肉一样,心里着不了劲儿。他闷着骂了句,“滚,别来烦我,我需要休息。”
还真是应了自己的想法。简天希和他玩笑,“气那么大,是爽够了转脸不认人了?”
他一说这句还真把阮晋文刺到了,抬了头瞪着一双虎眼看他,嘴上气呼呼的嚷,“谁他妈爽够了?少自己在那意|淫了。我是真要休息,没听医嘱吗?”
简天希没接话,在他身侧的床沿坐下,拿手去撩他盖在身上的薄毯。阮晋文是趴着的,他把毯子一掀,他赤|裸的后背就全露在了外头。上面旧伤新伤都有,旧伤是那种鞭子抽打过的痕迹。而至于新伤,除了被小碎石砸出来的几块青紫的淤血以外,其他都是他昨晚的手笔。星星点点,一小块一小块分布开来,从脖颈一直到腰窝,全都是。
简天希拿手触上去,才碰到床上的人,这个人就炸毛了,“滚滚滚,别他妈搞我了。痛。”
痛就对了,不过“搞”这字有点问题,简天希收了手,嘴上轻轻嘟囔,“是你搞得我吧,要不要看看我被你弄的?”
说完也要去解自己的上衣。
阮晋文怕他胡来,立马制止,“别别别,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我昨晚是神志不清,才和你那个的。这事你也得了好,咱们就这么翻篇了,以后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可别再提起。”
就是一副完事后大家继续当陌生人的姿态。
简天希的脸瞬间灰了一半,眼神更是少有的冷厉,上下唇阖得死紧,形成了一道冷酷的下弧线。他垂着眼盯着阮晋文看了片刻,才说,“手机在那,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话题转得很快,可能是想给自己造个台阶下。阮晋文被他盯得戚戚的,心里想着。于是也没故意和他作对,支起半身,拿过枕边的手机,想了串号码就拨打了出去。
他是给时少卿打电话,可惜对方的手机传来的是冰凉机动化的女声,粤语他听不懂,英文他算听懂了,告诉他这个手机已经停机。
他又按了串号码,这次没拨打出去,就被他删除了。他把手机往原来的位置一丢,整个人气馁的倒了下去。
“怎么了?家里没人?”简天希其实多少猜到一些,但是还是关心的问了句。
这次阮晋文倒是没和他犟嘴,神情蔫蔫地回他,“不是没人,是不想打了。”
打了有什么用?告诉家里那伙人,我他妈的命大没死,你们赶紧来接我?还是说告诉他们,你们给我汇点钱,我现在身无分文在逃难,被人都卖了?这哪一条都不能说啊,要是说自己没死,保不准挨批,因为四十亿还得还呢。要是说自己被卖了,这就更会被笑话了。
说到底,自己消失了一个月,他们要是关心自己,早就动用一切关系一切资源找到自己了。哪能让自己白白做了那么久的劳工?所以,说到底他在阮家什么都不是!没了阮家那环,或者说离开了阮家的势力范围,他阮晋文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没用的败家子,一个没本事的废物。
“不给Ben打一个吗?”见床上的人心情低落,简天希有意问他,其实也是想要试探试探,看看他和简白究竟到了哪一层的关系。
阮晋文听他一提到简白,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嘴里急着问,“你怎么知道Ben?你还知道什么?”
简天希见他反应那么大,心里竟然没忍住泛了阵酸。睨过了他一眼以后,他说:
“你真是神志不清了,你昨晚抱着我叫了一百来下Ben。我想这个Ben应该是你的……”
“别乱猜想,收起你的脑洞。”阮晋文呵斥了他一句,想收住这个令自己不怎么痛快的话题,于是说:“不打了不打了,我现在不是挺好嘛。”
其实他是不想让简白知道他现在的囧样,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保不准这男人会在他和简白电话的时候使坏,到时让简白误会了,想解释都难。
阮晋文还在做着各种设想,被他丢在床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简天希直接拿过接起,知道对方的来电意图并挂断电话后对着阮晋文说,“我有事要先离开会,我把阿坤留下来陪你,有事直接和阿坤说,你好好休息。”
说完,没等阮晋文回话,人疾步离开。
给简天希电话的是Mr。Du,简天希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他的庄园别墅。
等简天希从庄园又回到医院时已经临近晚餐时间。阮晋文这一天休息的不错,恢复的也快,下午的时候他就从床上落地让阿坤陪着在庭院里散步了。
简天希到的时候他才洗过澡,阿坤按着医生的指示在给他上药。
简天希进了房间对阿坤说,“药我来涂吧,你赶紧让医院上晚餐,吃完把他送走。”
阮晋文此时心情不错,听说要把自己送走还在嘀咕是不是这人心眼小和自己闹着玩的,他痞笑着问,“送我去哪啊,我觉得这医院不错,你放心,等我回去后,这次花了你多少钱费用我全给你结清。”
简天希看了眼他,说:“很抱歉,你暂时回不去,钱我会给你记着的,不过你现在先吃饭,这一顿吃完,我必须送你回矿区。”
作者有话要说:简先生一定是个对男朋友非常宠溺的男人,对的,就是这样。
To;各位亲爱的宝宝们
谢谢你们还在追文。这本文应该不会很长,大概现在已经写了一半了。谢谢你们没有放弃作者。
这本文数据的确很惨淡,不过即使如此,作者也想要很好的把这个故事写完美,也希望让大家可以开心啊。
所以,我叫大家温柔的对待,并不是说要默不出声啊。
花花,评论来一些好不好。
另外,微博还没看的宝宝们赶紧哦。有时效的。爱你们么么哒。
第29章 万水
。第二十八章 。 万水
对于阮晋文来说,大家睡过以后彼此放狠话说什么以后全当不认识的不是只有那么一次,但真正拿行动做出来的,简天希还是第一人。
阮晋文有点儿不敢相信,对着简天希看了又看,嘴唇咬在一起,和他做再一次的确认,“你什么意思啊?要把我送哪儿啊?”
“就是我刚才说的,送你回金矿。”简天希回他,又说:“一会儿多吃点东西,回去后得苦上一阵。”
“操|你丫的,你有病啊?故意整我呢?”阮晋文看简天希的表情挺认真不像是玩笑话,于是急了,在屋子里当着阿坤的面跳脚叫嚣,“我说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你……”
“你他妈昨晚还叫我小乖,今早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这是玩我呢?”
阮晋文是真急了,没管什么话能不能说,在简天希的面前什么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可他等来的却是简天希随意的一句,“今早还有人和我说昨晚的事以后大家谁都别提了。”
“……”
得,这是明着拿自己的话怼自己呢!
阮晋文心里呵呵一笑,再看那男人时心里竟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这特么简直就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啊!还真是能折腾。
他又想着要是自己拆穿对方是小心眼,为了自己说的一句话来故意吓唬自己,没准对方还真是和自己杠起来了,所以没再搭腔,就静静等着看简天希怎么继续演下去。
可一直到吃完晚饭,一群黑衣人造访了医院,阮晋文才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是认真的!是真的要把自己送走了!
黑衣人是Mr。Du的手下,各个长相凶狠,还不爱说话。带走阮晋文的时候连个“bye…bye”都没说,只对着简天希点了点头就一窝蜂簇拥着阮晋文出去了。
走的时候虽然是被押走的,倒是没有捆手捆脚,上车的时候还有人给开了车门,还帮着挡了挡头部不让阮晋文敲到头,这种算得上是专业级的保镖了。
幸好我们阮公子也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以前在北京跟着阮元混的时候再大的场面也见过,去和几位最上头的领导吃饭也有前呼后拥的znh保镖,所以没被这种阵仗吓软脚。
只是心里一直堵着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来真的,他一想到昨晚那男人在事后露出的淡淡柔情就愤恨,还以为两人有过露水姻缘谈不上知己总能当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呢,现在可好,最熟悉三个字去掉了,真成了陌生人。
他大爷的,简直比自己还渣还无情!
简天希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往下看,看到了阮晋文上车的全过程,心里不怎么放心叫来阿坤。
“阿坤,你帮我做件事好不好?”
阿坤是从小在主仆制度严厉的环境里长大的,Du把他拨给简天希,他就把简天希完全当成了主人。听到自己主人用那种商量的口吻和自己说话顿时觉得大逆不道,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嘴里不停嚷嚷,“简先生,是不是阿坤做错什么事了,你不要告诉Mr。Du!我可以改的,你要我做什么事我也都愿意去做。”
简天希被他的举动搞得一愣,有些啼笑皆非地说:“你真愿意帮我做事?”
阿坤拼命点头。
简天希想了想,说:“你去看着那小子,有事及时向我汇报。”
阿坤跪在那里,用手挠了挠头,疑惑,“你是说文哥?让我监视文哥吗?”
简天希开始有些后悔让阿坤去,但还是对他说,“不是让你监视他,是让你去帮着他,看护他。你把药带上,记得照顾好他。”
等阿坤拿过药急着出门时,简天希又把他叫住,“阿坤,别和他说太多事,你明白了吗?”
觉得阿坤没法领悟,简天希干脆把话说白:“就是别说是我让你去照顾他的!他要是问,你就随便推搡过去,总之就跟着他就行。还有,那里是矿区,会超额劳力,这几天你一定要忍住,别贪舒服自己溜出来,我过几天会去把你们接回来,这事记得也别和他说。”
等阿坤一离开,简天希给马来那位朋友去了电话。
马来的朋友在个会上,看到简天希的电话不敢不接;让一整个会议室的人等在那,自己则走出了会议室,等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才继续让简天希把话说下去。
简天希以往说话都是无波无浪温温吞吞的。这会儿有些激动,语气也相应的急促了起来,在电话里问:“Dan,那位Du到底在菲律宾有多大的势力?”
对方一愣,还在转着脑子,想到前段时间自己陪着简天希去了次菲律宾于是说,“Hilson,你是说Mr。Du吗?他在菲律宾很有威望啊,是下一任总统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马尼拉那带我不清楚,不过光棉兰老岛那里都知道他的手段铁腕狠辣。”
“怎么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Du帮你找的?”
“不是他找到的,是我自己找到的。”
“那不是很好吗?找到后直接带回香港吧,要不带来我们马来也可以啊,菲律宾目前局势乱,我们很多商会都撤回了。”
“呵呵,是很乱,不过你刚才漏说了一点,Du不仅铁腕狠辣,他还很无赖。”
“我找到的人,他说不算数,让我继续按着之前的承诺帮他成为总统。因为我这个小朋友是被人贩子倒卖的,所以如果我不交了人回去由他出面解决,很可能那小子就要被这里的人口贩卖团伙给暗杀了。”
“我当然不信他的恐吓,但又不得不把他的话当真。所以特地来问问你,你不是和他们打过交道吗?你觉得他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吓吓我呢?”
简天希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有的时候这种场合真像座角斗场,为了各自的利益双方可以交着心理战,大家互相揣摩,暗自较劲,各使手段无非就是为了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
按实来说,自己的确在Du那里下过承诺保证过只要Du帮忙找到人就帮着他成为总统,自己也应该顺着这话去做到。
可这会儿人是自己找到的!自己也没说不帮忙。但菲律宾佬已经坐不住了,露出一副很难看的吃相,这会儿非但不放人走,可能已经把人出卖给犯罪集团了。
其实简天希不怕别人拿权力压他,他怎么说也是澳大利亚籍的,又是有名望的家族成员。可如果遇到那些犯罪集团他就没底了。谁叫阮晋文那个小宝贝运气背,知道了这条国际非法人口贩卖的全流程呢。更何况剔除这里的恶势力,阮晋文这小子还得罪了香港的黑帮呢,这要是两伙人伙同找人暗杀,这小宝贝必死无疑。
“我建议你相信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