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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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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皇帝道着,裸背对着花语红起了身,坐在了楠木御榻边。
  
  “是。”
  
  小九答毕,退身出了梢间。
  
  片刻后,小九又领着两个端着龙袍冠冕的更衣宫女走了进来。
  
  花语红就睁望着皇帝只穿着条御龙明黄绸袴走出了床洞,透望着纱屏瞧观皇帝更上龙袍,默不作声地出了梢间。
  
  皇帝始终没回眸看上花语红一眼。
  
  这刻,花语红明了自己没盗得皇帝的心,她的心空了,也感到了落败的羞愧,昨夜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有痛,没有欢愉的快感。
  
  偷盗失手便只不过是少偷了一件物品,而盗心失手,却将她从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变成了女人,她是皇帝的女人了,但皇帝却如把她当成了玩物,玩过之后便不屑一顾的玩物。
  
  莹莹的泪光闪烁在花语红的杏眸中,八岁那年之后,她就没有一日如今日般伤痛落泪过。
  
  “小红姑娘该起身回大乐司了。”
  
  站在纱屏外小九的尖声细嗓打破了花语红落寞的心情,她一抬眼望见小九的身影,便一手揪抓着身上明黄绸被扣在光露雪白的胸前,斜坐起身来,抄起身后的枕头丢向小九愤愤道:“叫屁,你在这,姑娘我怎么起身穿衣,瞧什么瞧,滚出去。”
  
  花语红是把满腔的羞愤怨气都发在了小九身上。
  
  而小九这个内侍太监总管却一时惊愣地望着花语红。他想自己是个太监,皇帝与哪个宫娥乐人会在意他窥看裸身,眼前的这个乐人是自以为被临幸得宠,竟对着他这个皇帝身边的内侍太监总管吼叫起来了,真是没鼻没眼不自量力,他思着从惊愣中缓过神来气道:“虽陛下临幸了你,但你也还未被封为娘娘,别太把自己当东西了,在这御榻之上被临幸之过的乐人也不只你一个,她们没成为娘娘的命,你也一样,快穿上衣衫回大乐司去。”
  
  “你说什么?陛下为何不封临幸的女子为娘娘?难道陛下只为了昏色。”花语红这一激动那本性便毫无遮拦地表露了出来。
  
  “我的姑奶奶,你是哪里出来的主,你的脑袋不要,我还想要。”
  
  小九听闻花语红这口无遮拦的言语,细眉惊抬,慌忙跨入床洞弯腰捡拾起那地上属于花语红的衣物,放到楠木御榻之上道。
  
  “哎,你怎么进来了——”
  
  花语红见小九站到楠木御榻前忙蹙眉喊道。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进宫没学规矩吗?不知我是公公?”
  
  小九见花语红脸上的羞态似乎明白了她的在乎便道。
  
  “我,我知道,但有些不习惯。”花语红低垂下眼眸来回转着眼道。
  
  “我让宫女来帮你穿衣裳。”小九望着花语红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便瘪了下唇道。他在宫里也不少年了,没见过花语红这般不懂规矩大喇喇胡言乱语,却见了公公也会害羞的乐人。
  
  “不用,你出去就好。”
  
  小九为了让花语红快点回大乐司以便他可以整理皇帝欢愉留下的脏物,就照着她的话退身出了梢间。
  
  花语红见小九离开,便将眼前的围抹单衣穿上了身,撩开明黄绸被,撑着有些酸软的腰肢下了楠木御榻着好褶裙系好腰带,而明黄的金丝绸缎铺垫上那抹殷红的处子之血就那么刺眼地映在她眼中。
  
  昨夜的痛似乎又被唤起了
  
  花语红默然转身,径直走出了梢间。那样的痛虽能不在她身却已烙印入她的心,走出梢间踏入前殿中,她恍然觉得自己把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梢间里,再也拾不回来
  
  四人抬举的肩舆早已等在了殿宇外。
  
  花语红踏出前殿,走到了肩舆旁,侧眸望向站在殿宇门边的小九问:“你有出过宫吗?”
  
  “问那么多做何?走吧。”
  
  小九对花语红突来的问话踌躇了一下道。
  
  花语红只是觉得眼前这细眉红唇面白看上去应当有二十余岁的公公有些面熟。她也不知为何最近见到的人都会面熟在一块,文公子面熟,皇帝面熟,这公公面熟,可想到文公子又觉得他与皇帝的脸廓有些像。
  
  
  
  
  
  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心浮若云 夜行讨药挡者谁
  花语红从乾盛宫回到大乐司后就被移居到了大舞司与上层舞姬所居的住所月舞轩。虽她只不过是名义上的舞姬,被皇帝临幸过也无封赐,但她已在皇帝面前行过舞,也是被皇帝临幸过的人,在身份上已是高出舞道坊那些小舞姬许多,故也就不能窝在那样低等的地方,按着宫里规矩是要给她一个符合身份的居所。
  
  月舞轩有三院一园,花语红移居之处在月舞轩的春江院东面,开门便可见假山、桃树、翠木、廊亭,是个极具雅趣的地方,可在花语红如今眼里这些景致是如此了无生趣。
  
  接下来要做何?
  
  花语红移居到春江院的住处后,便沐浴更衣,然后躺在雕花床上两眼直望床顶心若浮云一般,她不知此时该做何事,也不知接下来要做何事。她来大乐司要做的事已算完成,以后她也不用再早起练习舞技,而接下来的事她不清楚,她只知皇帝对她是没有一点上心的样子,但她不知刘奸人此时是否知道这事,而接下来刘奸人会对她做何安排,至于命会不会就这样还给她,一切所思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空茫。
  
  原为盗心,却被夺贞,不甘愿啊不甘愿
  
  “红姑娘。”
  
  花语红方怄心,忽闻一声风铃般的话语,便缓缓侧头循声望去,就见一个梳着两垂髻,身穿淡青襦衣白罗裙,手中端着一托盘食物的花季样女子低头站在了房门边。
  
  “你是何人?”花语红淡淡问道。
  
  “我是铃人,陆总管让我来伺候姑娘,姑娘该用午食了。”
  
  花语红闻女子这话,才思起早上移住到这屋是有见到陆总管带了这样一个女子来,便挪坐起身来道:“嗯,将东西放下便可。”
  
  “等一下,能将那镜子拿予我吗?”
  
  花语红见铃人走入房中将托盘放在床前的八角桌上,返身要离去,便叫住她道。
  
  铃人留住了脚步,转身向房中的妆台走去,取来一面菱花镜交予花语红道:“红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花语红接过菱花镜,轻摇了下头道。
  
  “若红姑娘无事,铃人出去了。”
  
  铃人道着,退出了花语红的房中。
  
  花语红手握菱花镜将眼眸低望向镜面,细细端望着自己那秀眉翠羽,杏眸明媚,鼻峰翘挺,樱桃小口,娇粉桃面的娇媚样,她不知自己哪样让陛下看不上了,她记得凤姨曾笑称她“你这般模样是赛天仙,不如邀君阁改名为藏仙楼倒也好”。如今她要盗心,要盗那原觉得最没用又最容易盗得的东西,而皇帝碰了她却没有留心于她,走时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这让她情何以堪。
  
  花语红想着带着怨气将手中的菱花镜甩在床上,起身坐到那八角桌前用着那食不知味的饭菜,她的一天就在这怄心闷堵中匆匆而过。
  
  之后的时日,花语红就在无所事事清清幽幽中过着,除了铃人她在这皇宫中便也没人会理她,殷丽完成了使命似乎也就在静默中与她断绝了师徒的关系,虽同住在月舞轩中也没来瞧过她。
  
  风和日丽,初夏骄阳挂顶的午后。
  
  花语红斜靠在屋外回廊的栏杆上,望着屋院的绿树异石,吹着略带温暖的和风,听着虽有些吵却尽显午后的幽静闲淡的夏蝉在不明枝头上嘶声啼唱,脸上显露悠闲平淡,心里却有一番打算。
  
  随着时日的推移,花语红的心情恢复了许多,已不去想与皇帝发生的事,也不去在意那个叫“玄”但不知到底是谁的人。她现今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命,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着,刘一守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举措,也没人为她送所谓的解药来,她有种不妙的预感堆在了心头,故她觉得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因此她决定要乘着今夜的夜色去一趟刘相府。
  
  “铃人,你帮我去找件暗色下摆短点的衣衫来。”
  
  花语红思着这要夜行出宫要是穿着如今那些花红柳绿拖地垂摆的衣裙恐不太方便,就对站在她身后的铃人道。
  
  “是。”
  
  铃人一直是个安静的人,随在花语红身后通常不多语,花语红交待的事她都照办,从不问为什么,故花语红这一道,她也就去了。
  
  铃人走后,花语红返回屋中内房稍做歇息,已备为夜里养足精神。她这些日子不管做什么都频频失手,故这次夜行出宫她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因她也不知宫外那些捕快官兵是否还惦着她。
  
  子夜来临。
  
  花语红道要睡下,铃人就退出了她的房中,她便换上了铃人为她找来的一身玄色短衫纨袴束绑着腕腿的武生衣衫,虽她穿上这武生衣衫觉得有些怪异,但却比那常衣轻便许多。她见铃人给她拿来这样的衣衫感到过好奇,便问了铃人衣衫何来?闻了铃人回答,才知铃人在大乐司实在找不到她要的那种衣衫,就想起梨园院武生的衣衫来,本想是借来给她瞧瞧看合不合意,而她见了这武生衣衫觉得甚是方便也就留下了。
  
  漆黑寂静的春江院四下无人,此时要是一根针落地都嫌破了安静。
  
  花语红从房中开起花窗,窜出了窗口,三两下动作迅速地上了房顶,瞭望着那依然气势雄伟磅礴的皇宫院落楼影,辨看了下通往皇宫外的方向,认定后便迈步轻盈踏跃于座座房墙屋顶之上直朝皇宫外行去。
  
  一路上花语红猫猫躲躲避过房屋殿宇下的巡宫禁军,用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翻出了那道通往外界的宫墙,就立马往京陵城南赶去。
  
  就在花语红难辨周围事物急匆匆地迈着步跑于一方开阔平地时,一道黑影闪到了她面前,赤手空拳伸手就要来擒她。她倒目光尖锐,向后翻了个身躲过了那只擒来的手,站稳脚跟就见那面前不远是一个一身黑衫脸蒙黑巾的人,高矮与她差不多甚至要矮点,她便问:“你是何人?为何拦路?”
  
  “只要你回皇宫,我便不拦,若不回去今夜就没你的命。”
  
  是个女子。
  
  花语红听闻那黑衫蒙脸人威吓的话心里猜想着,便有了数,微眯着眼侧望向那黑衫蒙脸人道:“你是刘相爷的人?”
  
  “快回皇宫去,不然就别怪我动手了。”
  
  黑衫蒙面人道着,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朝花语红的方向奔了过去。
  
  花语红见状明了这黑衫蒙面人无疑定是刘奸人所派,在黑衫蒙面人携短匕向她而来之时,她一个脚尖点地凌空跃起躲过黑衫蒙面人的短匕,翻身到了黑衫蒙面人身后,便轻盈踏行向前,却瞬然间见眼侧一道黑影闪过,一把短匕就架在了她右肩上,她便慌急地定住了脚步就见那黑衫蒙面人已站在了面前。
  
  刘奸人的手下倒都是些能人,被追上了
  
  花语红定了下心神,怄着气想着,张口道:“要我回皇宫也行,刘相爷的解药呢,为何还不给我?”
  
  “你回皇宫自有人会给你解药,你要逃走就算我不杀你,你的命也会不久已。”
  
  “我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你把解药给我,我自会回去,不然我就去找刘相爷讨解药。”花语红冷提了下嘴角道。
  
  “你回去自有人会给你解药,要知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逃不出我的匕下,别说让你见相爷,你的命也让你保不住,要今夜死,还是多活几日你自己看着办。”
  
  闻了黑衫蒙面人的话,花语红偏不信这个邪,她快速抬举起一只手抓捏住了黑衫蒙面人握着短匕手腕上的筋脉,另一手伸向黑衫蒙面人的另一只空垂着的手臂想先发制人,但就在那一眨眼的空,她的手却被返擒住了。
  
  黑衫蒙面人擒抓着花语红那一只手,一个反扣将花语红背转了过去,便将那握在手中有些抖的短匕顶在了花语红的前脖。
  
  花语红低眼瞥见那把有些抖的短匕便想这黑衫蒙面人这时的手腕一定是酸软的,若这黑衫蒙面人不是武功底子不错,被她这么一抓捏怎么还能把短匕顶在她脖子上,要是普通人绝是酸软到无法缚鸡,便觉得好女不吃眼前亏,愤语道:“我回皇宫去便是,你让刘相爷快把药送来。”
  
  “快回皇宫去——”
  
  黑衫蒙面人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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