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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认识一位毕业于黑龙江中医学院的佛教修行者——圆空,与他也有相当长时间的一段接触。平日就能感觉到他对佛法及医道都有一定层次的研究,故而被诸烦恼、疾病折磨的人们,不妨认真倾听一下这位医生的开示,也许他的话就正对你的病机。
医如其人,相信每个医生的医德、医风都与他的信仰、德行、学识有关。
在医疗工作中,我本着为医以“仁慈为本”、为学以“勤求古训”、为人以“求善求真”的原则,渐渐形成了自己的医疗风格。
大凡了解我的患者都知道,我几乎从不使用动物药,这一点是受佛教“同体大悲,无缘大慈”的影响,而在古代名医先贤的著作中,亦能反映出这种体物长仁的思想和教诲。
《楞严经》中说:“无有食众生肉而名佛子。”更何况用众生之血肉来滋养自己的身体呢?唐代的药王孙思邈在《千金方》之《大医精成》中也说过:“杀生求生,去生远矣。”即就是用动物药也“必市有先死者而后用之”。他还讲出了这句非常接近佛法真谛的话:“虽曰贵人贱畜,至于爱命,人畜一也。”
其实只要慈悲为怀,就一定能想出替代动物性药品的良方。《千金方》中就曾这样说过,“药有善代之品,而无善用药之医。善用药者姜有桂枝之用也。”这就提醒我们医生用药可灵活互用,从而尽量避免使用动物入药。
“医乃仁术,非仁者不能达之。”医生如果没有仁慈博爱之心又怎能于社会有益、对患者负责?我从黑龙江中医学院毕业时,有位我最尊敬的老师就告诉我,“为医要有菩萨心肠和精湛的医术,才能谈得上济世利民。”
现今社会中的人们为追逐物欲,对伦理道德、因果报应不屑一顾。医疗行业也受其熏染,发生的恶劣事件比比皆是:河北某医药公司竟用玉米面伪造抗生素;哈尔滨某市立医院为提高经济收入,一些科室主任居然带头添改化验单;更令人发指的是某些医生竟在患者病危之时,勒索红包。究其根本原因,皆由不信因果故而才敢胆大妄为、颠倒错乱。也许有人会说,这因果报应只不过是子虚乌有。且不论佛教认为因果报应如影随形,就在《千金方》中也能找到相似的观点:“人行善则鬼神佑之,神明庇护;人行恶则鬼神毁之,神明抵之。”我在南京中医学院实习时,病理老师说:这里的外科医生,几乎60%在晚年都患有痴呆症。这难道仅仅是偶然吗?
说起我的皈依佛门,真的是与我的学医生涯密不可分。汉代医圣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说:“习医,上可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想到父亲患中风因医生误用药物而死,母亲腰痛多方求治无效,我就立志要终生学医。入学后,我奋志于歧黄,寝食俱忘,殚精竭虑,希望能于医理、生理、医论中找出生命本体规律的答案。由于中医涉及到中国古代传统哲学中的许多命题,以此为契机,我将探寻的目光扩大到道、易乃至佛教经典当中以汲取养料;又为了与西医作对比、了解西医所以诞生的西方社会文化心理背景,我又广泛浏览了西方的各种社会学、哲学、心理学代表著作,以资借鉴。
最早接触的佛教读物为《楞严大义今释》,一看到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自从一读楞严后,不看人间糟粕书”这两句话,我的探究兴趣便被激发了出来。也正借助此书,使我对佛法产生了真正的信仰。为了与《楞严》相印证,我认真研读了孔孟、老庄之说,又试图从黑格尔、叔本华、费尔巴哈等人的论著中找到能驳倒《楞严》的佐证,但最终发现佛法所阐明的宇宙规律真的是颠扑不破。唯物论者,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应用心识,唯心论者也不能脱离物质世界的束缚。哲学上将理念世界与物质世界分而为二;科学认为主观而外有一客观世界存在,这些理论总是相互矛盾。唯心论者于心执有,于物执无。唯物论者又于心执无,于物执有。二者各有偏差,莫衷一是。
而佛陀在《楞严经》中指出,宇宙本体本无万事万物建立,皆是本体真心起妄而生万法。就连所谓的本体真心也不过是为了认识万事万物而假立的。以喻为例:水是心(平静状态的水),万事万物是波浪,假如根本没有波浪之相,平静假名又由何而生?安立也不过是我们随顺众生的分别念假立而已。这一观点给了我认识宇宙本体以明确的指示。
在佛法的参照下,回过头来再看看中医。中医学是建立在传统阴阳五行学暨《易经》的理论基础之上的。它认为阴阳是一切事物形成变化的根本规律(即对立统一),宇宙人体由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物质组成,其间又存在生、克、制、化的转化与联系,以之说明人体生理病理与自然环境的关系。阴阳平衡则百病不生,反之就会导致疾病与死亡。依此建立的脏腑、经络、八纲辩证、气血、津液、卫生营血等理论及实践体系,经时间与实践验证,在有效性、合理性上,甚至超越某些现代科学。
但与佛学一比,其差距则明显暴露出来。中医理论只是对生命过程中某个层次的局部认识与解释,它不能解决并回答人的生所从来、死又何去的问题。比如尽管中医提到过“天地四时者,万物之始终也,死生之本”、“非出入则无以生、长、状、老、己,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但对于阴阳的本性及从何而起、如何最终解脱疾病的方法,是什么动力推动“生、长、状、老、己”、“升、降、出、入”都几乎未曾提及,或者仅笼统地以“提契天地,把握阴阳,与天地同寿”这样的叙述含混带过。而佛教认为人的生命是精神依附于四大种性:坚性的地、暖性的火、湿性的水、流动的风假合而成。四大失去平衡,身体就产生疾病。心理五欲不遂亦会影响四大平衡。生、老、病、死是无常道理的具体表现,是一切有情的必经阶段。“遗传基因”、“阴阳变化”只是受业力因果推动而已。变易、不易等各种表示变化的名相亦只是相对而言,宇宙本体真心,实则远离一切对待。若能离诸名相,无有方所,本体自然觉悟,宇宙人生真谛现在目前,身心自然解脱。
如此再来观照世间生活,你会发觉实在是了无实义。人们日夜奔波劳碌,到头来多半是在病床上饿死的。我亲眼看见很多危重病人,不能饮食,只能靠输液维持,最后致衰竭而死。医生也不能幸免,他在死神面前同样回天无力。
因此唯佛教能让人背尘知觉;唯佛教能让人解脱生、老、病、死(不是靠药物而是靠般若空性及大慈大悲);唯佛教能救科学之偏;唯佛教能真正裨益于社会。
近代著名医学家张锡钝说过:“人生有大愿力,而后有大建树。”我虽一介匹夫,但亦发愿将佛法融会于医学中,为济世利民、自觉觉他而终生不懈努力!
现在我已来到喇荣佛学院闻思修行,又亲蒙上师开示教诲,受益难以言表。在温和的丽日下过着山居的静修生活,每每感到超然外物、神怡自悦。
圆空讲的话与医理有关,对医学爱好者来说,他的话也许会使他们也能从医道趣入佛道。正如萨迦班智达所说:“耆婆良医以巧法,以药为食治重疾。吾以随顺世间理,宣说殊胜此正法。”这个耆婆是释迦牟尼佛时代的一位名医,他治病的方法非常善巧,经常以食物入药或当药饵,在满足众生口腹之欲的同时又治了对方的痼疾。真希望人们都能好好体味一下此话的深义,特别是佛教徒。当你没法用佛法引导众生时,当人们一时还无法接受你所信仰的教义时,我们可否换一种方式,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以设身处地的宽广胸怀逐渐让对方接受我们?文殊菩萨当初为了降服外道,也是先到外道当中以种种赞叹吸引外道本师,然后渐渐引领外道趋入佛法。因此我们一定要懂得,大同世界的到来并不是以“一刀切”的手段去迎取的。
不论你生存于何方,也不管你是否学贯中西,也不论你从事任何科技行当,如果你懂得了佛法的真理疗法后,则对治八万四千种烦恼病都并非难事!
明明白白我的心
记得有一年冬天时,吉祥戒抛开在大学任教的一切纠缠,风尘仆仆地来到学院闻思佛法,结果没过多久,他的妻子就泪流满面地追了过来。也难为她了,只身奔赴这海拔近四千米的藏地高原。为了把丈夫拉回世俗之海。我曾当面目睹过他们二人的争执,印象最深的就是吉祥戒不顾妻子的一再哭泣与挽留,斩钉截铁说出的一句话:“即生当中我一定要求解脱,一定要出家,绝不反悔!绝不回头!”
最后他的妻子只能带着哀怨回去了,而吉祥戒也最终在学院满了他的出家愿。我总觉得人世间要想十全十美甚至两全其美,都是不可能的一种奢望,在这种情况下,就看你要什么、选择什么了。
当年的弘一大师出家后,他的太太也曾经找过他,但弘一大师连见面都尽量回避,他的太太也只得抱憾而归。所以我总在想,我们当然应该争取别人对自己出家的支持、理解,但当沟通尚显不可能时,我们只能,而且必须走自己选择好的究竟解脱之道。因为一旦抓不住现在、今世,那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轮回了!
我的俗名叫刘玉鹏,法名吉祥戒。出家前原是烟台大学化学生物理工学院的讲师,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我所在的科研课题组曾多次荣获国家、省、市、校等各级各类的奖励,本人亦曾在《生命的化学》、《中国粮油学报》、《烟台大学学报》等刊物上发表过多篇科研论文。正当即将被学校晋升为副教授之时,我经过再三权衡,还是选择了出家学佛的道路。
回顾我所走过的人生轨迹,几多辛酸、几多欣慰、几多坎坷、几多风雨。当静下心来想要打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时,才发现恍惚间我已走过近四十年的人生路了。
我记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对人的身体、人的生命,以及人的来龙去脉有着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那时的我总是在面对自己瞬息万变的内心变化、奇妙诡谲的梦中风景、天天生长发育的稚嫩身躯时,不由自主地就惊叹不已,同时又大惑不解:为什么我的眼光只能看到眼前的物体,但心却可以纵横上下几万里?为什么过去的人与物都不能以同样的面目再现眼底,但心却可以任意推拉许多年的岁月,以至于很多年前的往事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历历在目?为什么白天的感觉实实在在,梦中的情景在正做梦的人看来,也同样实实在在,但你一觉醒来却发觉那只不过是一场梦幻而已。那么白天与梦的界限到底又在哪里?前年我比门前的小树高,今年我已超过它半头。它长大了要被人们采伐掉做成木材,我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它一样,被人拦腰砍取?为什么它只能被我们利用,却不能反过来利用我们?那我将来又能不能自己做主呢?是谁在控制着我们的一切行为与思想?是大脑还是心?这个心是心脏吗?如果是心脏的话,那为什么肝脏控制不了我们的行动与思维,既然同样是生理器官?为什么好多事情我都控制不了,包括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思想既然可以一会儿就跑到外太空去,这么大的能力为何在对付一个小小的躯体时,往往表现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到底是谁?我从哪里飘来,又最终流向哪里?是像爷爷奶奶那样,死后就被埋在土里吗?……
与生俱来的敏感与好奇,让我一方面比同龄的孩子多了几许成熟与思考,同时也让我丧失掉了很多少年儿童应该有的无忧无虑与天真烂漫。因为那时的我毕竟还不知道思想与思考的魅力,我只是觉得这些很明显的问题摆在那里,不思考岂不太愚痴了,但我又实在得不到问题的答案!
这种困惑让我最终选择了北京师范大学的生物系,那年我十七岁,带着不解的疑团,还有对未来最美好的设想,从偏僻的山东农村来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都市——北京。
第一次在高倍显微镜下看到细胞的结构时,感觉诧异极了:难道我们人体就是由这千千万万个微小生命组成的吗?详细观察,一个细胞很像一个小社会,那里有指挥部、有加工厂、有通讯组织、有交通运输部门,它们相互间的联系以及分工的精密程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然而让我不解的却是:细胞的神奇有些像电脑的特征,即它们都是物质的结构与运作,毕竟没有灵性。我们都知道,计算机是由人设计制造的,比人脑还精确的计算及处理数据、信息的能力,都要靠由人脑创造出来的各种零部件来承担。那么人体细胞那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