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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阿难言:‘善哉长者!汝自记说是须陀洹果’。”什么叫自记说?因为给孤独长者他自己知道:我于佛、法、僧、戒已经成就了,不再怀疑,这个就是自记说了。如果各位对于佛、法、僧、戒都具足了,你不再有怀疑了,你一样可以自记说。具足了这四不坏净的就是须陀洹,就是初果。
这一经告诉我们,给孤独长者一生用他的财产来供养佛、法、僧三宝,他个人也一样戒具足,所以他面临病苦的时候他没有恐惧。正见具足了、戒具足了,即使面对死亡,要恐惧什么?要害怕什么?
我们自己不清净,贪瞋痴还没有止息,烦恼还没有尽,我们才会担心!那么各位我们就知道了,既使我们在家,没有办法修到阿罗汉,我们要达到四不坏净总不会有问题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于三宝正信、净信,戒守得好,当你们要临终的那一刻,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担心的(应该)是我们内在的业还不清净,我们还在造恶,我们还是在造三恶业的因,那才恐惧!贪、瞋、痴、烦恼不再起,我们戒律又守得很好——杀、盗、淫、妄、酒我们都不犯,那有什么好恐惧的呢。
这个是最基本的啦,既使我们不能证阿罗汉,我们也知道三恶道不会去了。所以给孤独长者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借鉴,他一生没有出家,但是他对三宝的供养恭敬从来没有停止过,所以他最后的自证是须陀洹果:我于佛、法、僧,戒,都不再疑惑,都具足成就,那表示他已经四不坏净成就了,这一经也是给我们一个启示,尤其是居士要很有信心。
非无此苦,然有此苦
好我们再看下面一经,483经中册第42页,这一经我们讲过了,但是这经跟解脱有关系,我们还是要提出来谈,这一经在‘十四无记’里面也有,好,我们看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时有阿支罗迦叶,”这一经的主角就是阿支罗迦叶,“为营小事出王舍城,向耆阇崛山,遥见世尊。见已,诣佛所,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佛告迦叶:‘今非论时,我今入城,乞食来还,则是其时,当为汝说’。”他看到佛陀就想问法、请法,但是佛陀告诉他这个时候时间不适合,因为佛陀要去托钵、乞食,等他回来的时候再问,那时是恰到好处的。“第二,亦如是说。第三,复问瞿昙:”但是他不死心,他并没因为这样就不问,他继续问,第二次请问,还是这样(回答),第三次又问,“何为我作留难!”你为什么要留难我呢?“瞿昙!云何有异!我今欲有所问,为我解说!佛告阿支罗迦叶:‘随汝所问’。”他既然一定要问,(见其请法之恳切)佛陀就答应他啦。
“阿支罗迦叶白佛言:‘云何瞿昙!苦自作耶’?佛告迦叶:‘苦自作者,此是无记’。”他的问题就是:我们身心起了痛苦、烦恼,这个是自己造作的吗?佛陀就告诉他,这个问题不回答,是无记——佛陀是不记说的。
“迦叶复问:‘云何瞿昙!苦他作耶’?”他以为佛陀不回答他,可能是问题不正确,那么另外问一个问题,难道是苦是其它的条件来完成来制作的吗,(先前问)里面有一个作者?还是外面有一个作者?苦是里面有一个人在创作吗?还是外面的人创作的呢?“佛告迦叶;‘苦他作者,此亦无记’。”这个问题呢,佛陀也不回答,‘无记’就是不记说。
“迦叶复问:‘苦自他作耶’?”迦叶不死心继续问,自作你不回答,他作也不回答,那么是自他和合的吗,里面有一个,外面有一个,合起来作的吗?“佛告迦叶,苦自他作,此亦无记,”这个也是不回答,那么继续再问啦,
“云何瞿昙,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耶,”那么是没有原因而有的吗?忽然间自然产生的吗?无因作——也是自然产生的意思。“佛告迦叶,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者,此亦无记,”佛陀也不回答这个问题。
“迦叶复问,云何瞿昙,所问苦自作耶,答言无记,他作耶,自他作耶,非自非他无因作耶,答言无记,今无此苦耶?”佛陀不回答,你既然不回答,难道这个苦是不存在的吗,没有这个苦吗?“佛告迦叶,非无此苦,然有此苦,”佛陀的回答说,不是说没有苦啦,其实众生这个苦受都是有的。
“迦叶白佛言,善哉,瞿昙说有此苦,为我说法,令我知苦见苦,”他就把握这个因缘,你不回答自作、他作的问题,至少你现在认为确实众生有这个痛苦,那么他就把握这点,请佛陀说法令他知道这个苦的真相。
“佛告迦叶,若受即自受者,我应说自作,”今天我们的苦受,如果这个苦受是自己在受,那么我就会说‘苦自作’,“若他受,他即受者,是则他作,”如果这个苦是‘他’在受的,那么一个接受的人是‘他’嘛,他即是受者,那这样就他作了。也就是说,如果苦是你自己创作自己接受的,那么就有一个创作者或者是受者的意思,如果是外面的其他,‘他’其实跟‘自’是一样的,从另一个角度阐述啦。说你好啦,如果是你创造的,或者是你接受的,那么应该这个就有他受了。
“若受自受他受复与苦者,如是者自他作,”如果这个痛苦啊,是内在自己作的或者是外在他人给你的,然后有一个接受的人,那么这样子的话,应该讲是和合的,就是自他受的,就是和合作的,“我亦不说,”他也没有这样讲过,因为佛陀从来没有讲过这些话,“若不因自他无因而生苦者,我亦不说,”佛陀从来没有讲,没有原因会产生一切法,苦受当然也是法之一嘛,一切法都是因缘生的,他从来没有讲过,没有因缘会有的。
苦由何来
简单的讲,佛陀从来没有讲:有一个受者,或者是有一个作者;或者是他作的,或者是他受的,佛陀从来没有讲过这样的话。这个自受他受的‘自他’是什么东西?就是自性的意思,就是实有的一个我的意思,是真实性的意思,不变性的意思。里面有一个我在制造的,外面有一个他在制造的,有没有?或里面有一个真实的我在接受的,或者外面有一个真实的我在接受的,那个是自性见!讲的那个'自'跟'他',其实就是实有的自性。佛陀从来没有讲自性生,我能生或者是他能生,或者是我能受、他能受,佛陀从来没有讲这个!所以说,我亦不说,佛陀从来没有讲过这样的话。
注意听喔,这个地方最重要,可以看出(佛法)跟外道的不同。外道怎么讲?我们里面有一个灵魂:他在制造,他在创作,他在受苦。说到外面呢,有一个上帝、大梵天等主宰者,他会令你如何如何,他会对你如何如何,是不是这样讲?有一个实在性、不变性、永恒性的这个东西。佛陀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讲?佛陀没有讲自受、也没有讲他受、也没有讲自他和合两个可以受、或者是没有原因会产生苦受,他都不谈这个,佛陀从来没有谈过,一生喔,终其一生都不谈这个问题喔!这个重要喔,我们在‘十四无记’,会当作一个很重要的主题来谈、来思惟、来观察,这里就不再详细说,只是把重点告诉各位:自、他、和合、无因,这四种说法都是站在自性见上来谈的,这一点要明白就好。
“离此诸边,说其中道。”佛陀不谈这些的原因是,这个是属于边见,佛陀离开这些边见谈中道。“如来说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佛法说的是什么?佛陀说的是什么?就是缘起法!缘起法在谈什么?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什么有故彼有呢?“谓缘无明行,”缘行有识,这样相依相缘而有的,“乃至纯大苦聚集。”因为有前面的某个条件,后面就相生出某一种因缘,因缘相续的环环相扣,所以叫此有故彼有,不是谁来生谁,不是有一个实有的能生者,而是条件的聚合而有,不是谁来生谁,一定是条件的组合,所以痛苦、烦恼、生死,乃至纯大苦聚集都是缘起的有。
那么另外一边的还灭,“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因消失啦,果也就不相续。纯大苦聚是有前面的原因,前面的原因消失了,纯大苦聚也会消灭,佛陀谈的就是这个缘起论,不是谁来生谁或者没有原因会有,都不是!
“佛说此经已,阿支罗迦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这一位阿支罗迦叶,听了这个法,当下就见法!我们总是在实有感,所有的外道都在实有感里面,其它的宗教都在实有感、自性见里面,有一个我、有一个永恒不变的,(或者说)谁在主宰、谁在创造。佛法讲的就是这么简单,告诉你,没有这样一个创造者,没有一个这样的作者,也没有这样一个受者。缘起的有,缘起的条件消失就灭。这个有不是实有,缘起条件的聚而有,条件的散就没有。
这个有跟没有,只是缘生缘灭,都是依于因缘的,不是有一个创造者,不是一个永恒不变的接受者,注意听喔,这个很重要。阿支罗迦叶只听到这个喔,就见法了,就知法了,我们为什么不能?
法法从缘起
“时阿支罗迦叶,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他知,不因他度,于正法律心得无畏。”佛陀的开示都是在心要上、重点上、一个根本法上,有善根、有智慧的人一听就懂,马上能相应。我们今天问题在哪里?我们总认为有一个我,有一个实在的我,我们常常接受一个观念:里面有一个灵魂,不生不灭的,来来去去的,身子坏啦像换一个衣服,里面那个是不变的、永恒的、来来去去的,这个就是自性见。这个就是作者、或者是受者。无始以来我们被这个观念束缚,所以我们才贪生怕死,以为有这个我。向外的扩张变成我的、我所:我的财产、我的名利、我的地位、我的家眷、我所有的一切。因为有我就有我的,有我就有我所。好,贪、瞋、痴烦恼来了,造业来了,无尽的轮回也来了。
佛陀的开示直接告诉你,这些只是因缘生、因缘灭,根本没有一个永恒不变的我,没有作者、也没有受阿者,他是缘起的,因缘生、因缘灭,听懂的人当下就离开那个我执!当下就远离了那个自性见!
这个叫缘生法,天下万物万法,没有一法不从缘起。你们可以去观察,哪一法是永恒不变的?我们认为物质外表是会坏的,(但)总是希望里面有一个性是不变的、永恒的。外在的物质条件,知道它无我的人很多,但是希望内在有一个永恒不变的自性,这种想法要舍就很难。外道无法究竟解脱也是在这里,他认为有一个自性是来来去去的,是不变的、是永恒的。所以我们谈到无我,大家都会恐怖、会怕:我不见了,我不是没有了?没有了怎么可以?(都)会很恐惧!
我们作个比喻:天空会有彩云,那是因为水蒸气飘到天空凝结成云了,加上光线——阳光的照射,产生了颜色,绚丽多彩,所以叫彩云,非常漂亮。从物质现象来看,我们知道它是缘起的、是如幻的,当因缘变的时候,(比如)它密度够的时候下雨,云就不见了,或者也会被风吹走、吹散。这个中间没有一个永恒不变的东西。对于这个肉体,我们可以想象成跟云一样的,但是我们都以为里面的那个能知的心是一个实在的,他不肯放。大家怕什么?怕那个实有感消失了,我现在请问各位,当那个云在空中消失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虚空是什么都没有吗?我们执着在云是我,我们不能了解虚空是什么!
我们再作一个比喻,海水——大海的水,我们现在讲太平洋、大西洋、某某江、某某河,那是我们给它一个名词,把它分别,整体的水性就如虚空,风起了,起了浪,起了水泡,起了波,只要在光线下照,那个波还是七彩的,很美,是不是缘生?因为有水、风的吹动,造成了波,那个波也是很美的,但是波很快就破了,随时都在起,也随时都在灭。如果我们执着那个波是我,我们担心:“那个波破了无去处,那个我不就消失了吗?”我请问你们,如果你今天是站在一个很客观的立场,看彩霞、看水泡,你们会不会担心云散了、不见了,云哪里去?水波破了,水波到哪里去?你们会不会有‘我’的观念出来?水泡破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云彩不见了就什么都消失了吗?那个我是本来有的吗?如果‘我’是虚幻的,(因)执着而产生的,当我们明白了真相,不再虚幻的时候,那个‘我’还重要吗?
我们为什么会怕那个虚幻的我不见呢?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