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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下面都这么色情了;桌子上面的刘艳丽却像没事似的;她依然纯情地和陈文聊着过去的往事儿:“陈文;你不知道;你当时学习那么好。我可羡慕你了。我学习其实也可用功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学;我就是学不好。我都快气死了……”
4
陈文骑着长江750三轮跨斗摩托车送刘艳丽回家。刘艳丽没有坐在斗里;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她双手搂着陈文的腰;把身体贴在了陈文的后背上。她已经发育成熟;丰满的乳房隔着衣服;陈文也能真切地感受到。这样的情景;陈文过去只是偷偷地想过;但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陈文感到晕晕乎乎的;他全力控制着自己;认真地驾驶着摩托车。
快到家时;刘艳丽指挥着陈文东拐西拐;拐到了机械厂西面的围墙下。这里远离闹市;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文问刘艳丽:“你怎么把我领到这里来了?”
刘艳丽向围墙指了一下;“你看那儿写的是什么呀?”
陈文从摩托车下来;走到跟前;见墙上有两行字:
严禁随地小便
违者没收工具
陈文笑了;刘艳丽走过来;问他:“你笑什么?”
陈文说:“没收工具!”
刘艳丽问:“工具指的是什么呀?”
陈文没说话;呼吸急促起来。
刘艳丽猛地搂住了陈文的脖子;“快说呀;工具指的是什么?”
陈文口干舌燥说不出话。他身体里的血液急速地流动着;裤裆很快支起了帐篷。紧紧地抱住陈文的刘艳丽感到了那里的坚硬;她抬起头;对陈文说:“你干我吧!”
陈文没有干过女人。他不理解干女人就是睡女人!那个年代;用来表述男人和女人发生关系的词汇是有限的。陈文理解的干;是打人的意思!那时说干谁就是打谁!所以;当刘艳丽充满期待地说:“你干我吧!”陈文却回答道:“我不能干你!”
陈文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好意;所以;他说得果断而坚决;但刘艳丽却受到了刺激。陈文硬了都不干她;说明陈文嫌她脏啊!也是;她被马刚干好几年了;她确实已经不干净了!
刘艳丽松开了陈文;难过地低下了头。陈文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明白干女人是什么意思了。
刘艳丽说:“我让你干我是马刚的意思。他说;你要是干了我;你就会原谅他了。”
陈文说:“你回去告诉马刚;就算我干了你;我也不会原谅他!”
5
陈文和马刚都是林河市机械厂的子弟。上警校当警察前;陈文没胆量找马刚的麻烦。马刚是这一片的老大;找马刚的麻烦和找死差不多。在这里;上至机械厂的厂长下至普通百姓都怕马刚。马刚谁都不怕;他怕的只有管片民警李文明。但陈文最近发现马刚连李文明也不怕了。
机械厂的电影院是流氓地痞们主要活动场所;每天银幕上演电影;银幕下也演电影。流氓们你打我我打你;比电影演的还热闹。过去只要管片民警李文明一出现;流氓们全都老实。但现在李文明即使来到了跟前;流氓们好像也没看见似的。该打架该流血一点不受影响。
这么多人打架;李文明一个个管是管不过来的。当时;小流氓听大流氓的;大流氓听警察的!李文明得把最大的流氓马刚管住才行。但现在李文明显然已经管不住马刚了。马刚见面就骂李文明;“你看你个老不死的;当什么警察啊;赶紧回家抱孩子去吧!”
警察再面再糠;流氓一般也不敢当面骂警察。马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骂李文明;陈文十分震惊。陈文在电影院门前;曾经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他本以为;马刚骂完李文明;李文明会掏出枪对着马刚来一枪;但陈文万万没想到;李文明竟然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陈文的脸当时火辣辣地难受;好像是他被马刚骂走了。也就在那个时刻;陈文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马刚拉下马!
但把马刚拉下马并不容易!马刚不是一般炮儿;和他对着干要冒很大的风险。
这是陈文参加公安工作以来第一次与流氓较量;他还没有收拾流氓的经验。
当时警察收拾流氓不能完全按照法律。像马刚这样的流氓因为小打小闹被抓起来只能是治安拘留。这样的处罚对流氓毫无震慑作用。过些天放出来;流氓们会变本加厉。另外;当时的拘留所已经人满为患;抓了也送不进去。所以;对待流氓打架、斗殴这样的违法行为;警察一般是不抓不处理。那个年代;太多了;抓不过来;也处理不过来。
不抓不处理还得维护治安;就只能一对一地和流氓对着干;干到流氓怕你服你为止。
但和流氓对着干必须要有理由。流氓们从不认为自己是流氓;他们认为自己比警察还警察。所以;流氓如果被警察无缘无故地打了;其他流氓会群起而攻之。这样的话;即便警察打赢了流氓;流氓也不怕你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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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怕你不服你;治安怎么维持?老百姓怎么满意?
陈文虽然参加公安工作才半年多;但这些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6
打人不打脸!在社会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脸!
马刚气疯了;但他最终还是忍下了。他现在的敌人很多;他不想再树敌了。他通过刘艳丽用金钱用美色去诱惑陈文;希望陈文就此拉倒;但陈文却不吃他这一套。
第二天;马刚找到陈文问他:“老弟;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我打过你;但既然你和刘艳丽都说;我打过你;那我就认了。昨天;你已经在饭店里打我了;你看;咱俩的这个事儿就算扯平行不行?”
陈文说:“不行。”
马刚说:“那我怎样做;你才能行?”
陈文说:“你是在学校门前打的我;当时围了那么多的人。现在我要在电影院门前;当着大家的面;再扇你两个耳光就拉倒!”
马刚愣愣地瞅着陈文半天没说出话来。
马刚说:“老弟;你不是骑着我脖子拉屎吗!”
陈文说:“我没拉屎;我只是再扇你两个耳光;你要是不答应;咱俩就接着干!”
那个年代虽然乱;但在社会上混还是要讲规矩的。即便马刚真的打过陈文;马刚做出这样的姿态;也完全符合规矩了。可惜;陈文由于无知;还不知道如何讲规矩。
不讲规矩在道上是很危险的;马刚完全有可能灭了陈文。但陈文上来就和马刚蛮不讲理地胡干;倒一下子把马刚干糊涂了。马刚认为;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陈文。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马刚居然满足了陈文的要求!
在这之前;陈文在饭店里扇马刚已经传开了。很多小流氓起初还半信半疑;陈文是个毫无名气的警察;马刚没道理怕陈文!但在电影院门前;陈文当众又扇了马刚两个耳光之后;机械厂这片所有的流氓不得不信了。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马刚事先把陈文为什么打他的原因和小流氓们说清楚了。马刚重点强调说;陈文的师傅是金伟。小流氓们这才明白;马刚为什么怕陈文了。
老大都怕陈文了;机械厂这一片的大小流氓们也都怕陈文了。
陈文只要往电影院门前一站;所有的流氓全都老实。那个年代看电影是人民群众最主要的娱乐方式。过去电影院一直被流氓们霸占着;群众是敢怒不敢言;从陈文摆平马刚之后;电影院算是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陈文保一方平安;属于多管闲事儿。他是市局反扒队的警察;管不着机械厂这片。他摆平了马刚维护了社会治安;等于是帮了管片民警李文明的忙。陈文特地找到李文明告诉他:“李叔;马刚今后再不老实;你就给我打电话。你看我怎么修理他!”
陈文是李文明看着长大的;当初;陈文考警校时;就是李文明为陈文做的政审材料。现在;毕业还不到一年的陈文和自己这样讲话;李文明心里不是滋味。他躲着马刚并非是怕马刚。马刚已经惹上了大麻烦;李文明不收拾他;是等着看马刚的笑话。可陈文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修理了马刚;让李文明十分被动;好像他李文明不是人民警察似的。
李文明说:“陈文哪;别以为你扇了马刚的耳光;他就怕你了!他怕的是你师傅。”
陈文说:“李叔;马刚怕我和我师傅没关系。马刚压根儿就不知道我有师傅。”
陈文为自己这样辩解;心里并不理直气壮。马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陈文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果然;陈文在电影院门前当众扇了马刚之后的第三天中午;马刚又来请陈文吃饭了。
陈文推辞说:“中午我没时间。改日吧。”
马刚坚持说:“走吧!一会儿;我告诉你两个好线索。”
陈文问:“什么好线索?”马刚也没拐弯直接说了。一个是盗窃的;一个是抢劫的。线索的质量很高;涉及的罪犯都是惯犯。
对警察来说;得到好的破案线索;是很大的人情。怎么的也得表示表示。
陈文说:“谢谢你;马刚;你看这两个线索;我得给你多少钱哪?”
马刚说:“咱俩还什么钱不钱的。走;吃饭去!”
这次;马刚把陈文带到了挂着四个幌的饭店。
无偿地得到了两个好线索;陈文打算这顿饭由他请。可马刚上来就点了一个油炸大虾。二十多!马刚前后挑最贵的一共点了六个菜;估计得要一百块钱。陈文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五十块钱。这顿饭陈文是请不起了。当然;请不起也没关系;马刚压根儿也没打算让陈文请。
两个人喝着酒吃着菜。
马刚说:“老弟;找个机会;你干一下刘艳丽吧。”
陈文说:“大哥的女人;我怎么能干呢!”
马刚说:“兄弟面前;女人算什么呀!只要你喜欢。随便。”
陈文害羞地说:“马大哥;别开玩笑了。”
这顿饭;马刚把陈文弄得很舒服。给了他破案线索;请他吃了油炸大虾;还让陈文对刘艳丽陷入了美好的向往中。
马刚这么做是有目的;他想求陈文帮忙办个事儿。可他还没把事儿说出口;陈文却发现了马刚后腰里别着一把枪!
这都怪马刚疏忽大意。他看到陈文喝酒流了不少汗;怕风吹着陈文;就起身把身后的窗户关上。关窗户时;马刚的衣服被抬起的手臂牵起了一个角。别在腰里的枪柄;露了出来。
马刚关好窗户;转过身时;陈文已经把枪口对着他。陈文的枪很大;黑洞洞的枪口这么近距离地对着自己;马刚吓得脸色铁青。
陈文说:“举起手;转过去;趴在墙上!”
马刚说:“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呀?”
陈文说:“少废话。赶紧转过去。”
陈文一边用枪指着马刚;一边从兜里掏出手铐;要把马刚铐起来。
抓有枪的犯罪分子是很危险的;搞不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在当时的林河市;这种危险要小得多。当时混社会的不少人腰里都别着枪。被警察抓住后;只要这支枪没打过人没杀过人;警察一般也就是把枪支没收就算处理了。罪犯知道抓住也没什么大不了;一般也不进行抵抗。
陈文准备先把马刚铐起来;再下马刚的枪。
马刚说:“老弟;别铐我了。你不就是想没收我的枪吗;你把枪拿去不就完了。”
马刚用的是哀求的语调。陈文的心有点软。毕竟刚才还在吃马刚的油炸大虾。
陈文没有铐马刚;马刚自己规规矩矩地从腰里拿出了枪。他拿着枪管;像是准备把枪柄递给陈文。但马刚突然用另外一只手拉上枪栓顶上了子弹。这个动作马刚专门练过;速度很快。可再快也是在陈文的枪口下完成的。陈文完全可以开枪击毙他。但在这关键的时刻;陈文犹豫了。因为这么点儿事儿;就把一个大活人干掉;陈文下不了手。
马刚利用这个瞬间;把枪口对准了陈文。
黑洞洞的枪口能给人很大的恐惧;陈文又是第一次面对着罪犯的枪口。他顿时感到浑身冰冷。
枪口对着枪口是最危险的。陈文和马刚全都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对方。马刚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刚才的那些谦卑已经没了踪影。这让陈文感到了惧怕。陈文的声音颤抖了:“马刚;你把枪给我放下!”
马刚虽然占了些上风;但面对着枪口同样恐惧。他同样颤抖地说:“对不起;老弟;有人要杀我;我这支枪不能给你!”
马刚一边说一边向门口后退着。怕陈文真的开枪;他不停地说着好听的话:“老弟;你放我一马;我记你一辈子好。我会给你更多的破案线索;我让你立功;我让你立大功!”
在马刚后退的时候;陈文的脑海里不断闪着冲动的念头:开枪开枪开枪!
陈文的枪法很好;他相信自己能一枪击中。但直到马刚从眼皮底下消失;陈文也没有真正地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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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白白净净长得像个姑娘。警校毕业后;他分到了公安局的技术科。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