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肟恕2桓怕砀眨晃铱赡芑岣貌涣恕N颐钦庑┏さ闷恋呐ⅲ欢际钦飧鱿鲁 D憧矗辉勖茄5耐趺篮臁⒄畔人牵徊欢颊庋穑∷潜任一共遥徊恢廊枚嗌倭髅セ龊N液么踔皇锹砀找桓鋈恕薄�
陈文说:“你为什么不告他呀?”
刘艳丽说:“怎么告啊?人家说和我谈恋爱;没人会管的!”
陈文说:“怎么能没人管哪!你到公安局找警察呀!”
刘艳丽说:“开始我想找来的;但马刚说你们警察比流氓还坏!”
陈文生气地说:“我们坏吗?”
刘艳丽小声地说:“不坏。”
刘艳丽紧张地看着陈文;生怕陈文急眼。陈文把目光变得温和起来。那个年代;像这种事儿;告诉警察;警察也确实管不过来。
陈文说:“刘艳丽;你放心;从今往后;再有流氓敢欺负你们;我保证一个都不放过!”
刘艳丽笑着说:“你不用保证了;马刚被你打死之后;咱们这里的小流氓全都老实了。”
12
抓马刚的时候;局长罗浩然大概没想到陈文敢绊他;一点没防备;以致摔得有些重;把腰给拧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陈文有点傻眼。虽然他是出于好心;但好心未必得到好报。怕局长怪罪自己;陈文一直躲着罗浩然。
上午;罗浩然的爱人张霞来到了反扒队。陈文不认识她;以为是来报案的。他问张霞说;你一共丢了多少钱;在哪儿丢的?
张霞自我介绍说:“我是罗浩然的老伴!”
陈文吓得愣了一下;急忙又是让座又是倒水。
张霞埋怨陈文说:“小陈啊!你看我都认识你;你怎么还不认识张姨呢?”
陈文说:“张姨;对不起;我有眼无珠。”
张霞笑了;和蔼可亲地和陈文拉了一会儿家常;临走时她说:“小陈;你现在认识张姨了吧。今后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去找我!”
张霞把自己单位的电话号码都留给了陈文。陈文战战兢兢地接过来。
张霞小声地嘱咐陈文:“今后呢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只要有了困难;就来找我啊!张姨保证给你办!”
张霞离开后好半天;陈文才缓过神儿来。他猛地敲了下桌子;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郭玺提起过这个张霞;说在林河市;罗浩然不能办的事儿;张霞都能办。
陈文有点飘飘然了。看起来;自己给罗浩然一个腿绊;不仅保护了他的安全;还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好事儿接二连三。下午;组织科打电话让陈文过去一趟。组织科的胡波告诉陈文;准备为他报请二等功。
陈文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够二等功吗?击毙马刚可是工作失误啊。”
胡波说:“怎么能叫工作失误呢?你把马刚枪毙了;机械厂那片的治安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知道吗?我们公安工作的首要任务是保一方平安。你的成绩大了去了;给你报二等功不高。”
陈文说:“线索是大家集资买来了;即便报二等功;也不能只报我自己啊!”
胡波说:“功劳怎么分配;由我们来掌握;你不用管那么多。现在二等功只是给你报上去;批不批还得到厅里做工作!”
二等功需要过硬的细节;比如怎么抓的人;怎么得到的线索。胡波把陈文找来就是要详细地了解击毙马刚的过程。过程其实很简单;马刚连枪都没掏出来。胡波极其认真地问陈文:“你好好回忆一下;马刚真的没掏出枪吗?别人可都说他掏出来了!”
胡波的意思让陈文默许;但现在陈文的脸皮还没这么厚;他说:“马刚确实没掏出枪!”
胡波笑了:“行了行了;不问你了;材料就交给我吧!记住啊;二等功下来;得请我吃饭。”
陈文临走前;胡波小声嘱咐陈文说:“给你报功的事儿;我还没和你们大队打招呼;你回去先不要说;明白吗?”
陈文说:“我明白。”
陈文从组织科回来时;脚像踩了棉花。整个刑警大队也没有几个立过二等功!这他妈的有点像做梦啊!
陈文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金伟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陈文笑眯眯说:“师傅。”
金伟说:“刚才干什么去了?”
陈文说:“我……上厕所了。”
金伟说:“那我在走廊里喊你;你怎么没动静呢!”
陈文说:“我没听见。”
金伟的脸色不太对劲儿;他摆了摆手;陈文走到跟前;金伟小声地说:“技术科的鉴定结论出来了;杀张老大张老二的不是马刚!”
陈文的大脑嗡的一下;“鉴定什么时候出来的?”
金伟说:“应该是昨天。”
陈文说:“昨天?昨天我还见到刘长水了呢;他怎么没告诉我呢?”
金伟说:“现在整个大队都不知道。是郭玺刚才偷着告诉我的。”
陈文有点缓过神来;急忙问:“马刚没杀人;他跑什么呀!”
金伟说:“装蛋呗!社会上要以为是他把张老大张老二杀了;他不就稳坐林河市第一把交椅了吗!操他妈;让他装!这回让他到阴间去装吧!”
fctxw/ 方寸天下网 方便您阅读(天涯易读 TXT电子书 免费期刊杂志)
15
陈文皱起了眉头!
金伟安慰他说:“你不要有什么担心。马刚虽然不是凶手;但他拒捕;你把他打死也是正当防卫。”
这些陈文心里明白;他担心不是这个;马刚不是杀人凶手;二等功;他恐怕是立不上了!
两个人正说着;曹凯推门走了进来。他笑呵呵地说:“你俩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金伟急忙指着陈文笑着说:“这小子昨天把女朋友干了!”
曹凯说:“是吗?”
陈文害羞地说:“没完全干上。”
曹凯和金伟都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曹凯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陈文:“我听刘长水说;怎么你的枪没膛线了?”
陈文说:“可不是吗!”
曹凯说:“你拿来;我看看。”
陈文解下枪递给了曹凯。他以为;曹凯看完会给他换支新枪呢!但曹凯接过枪并没有看;而是别在了自己的腰上。
曹凯严肃地说:“陈文;你现在和我到纪检委去一趟。”
陈文说:“干……什么?”
曹凯没吱声。
金伟对陈文说:“那你就赶紧快去吧!”
陈文忐忑不安地来到了纪检委。
纪检委书记罗杨问了陈文几个问题;内容是关于他和马刚的关系。陈文简单地说了说。罗杨严肃地问他:“你在饭店里扇过马刚两个耳光;这个事儿有吗?”
陈文说:“有。”
罗杨说:“有;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陈文紧张起来。连父母都认为他枪毙马刚是在报私仇;单位一定也在怀疑。罗杨没有过多为难陈文;他对曹凯说:“我没问题了。”
曹凯问陈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文回答:“你要我说什么?”
曹凯不耐烦了:“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一会儿;你就得进去了!”
陈文说:“我要进哪去?”
曹凯说:“当然是进看守所了!”
曹凯说得很严肃;但陈文并没有往心里去。他认为曹凯开玩笑。
但曹凯没开玩笑;他打了一个电话;很快;郭玺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郭玺对陈文说:“咱们走吧!”
陈文还问:“到哪儿去呀?”
郭玺明确地说:“到看守所。”
13
对陈文采取的强制措施是收审。这是当时公安机关很特殊的权力。收审针对的主要是身份不明;需要进一步审查的犯罪嫌疑人。收审的门槛很低;看谁不顺眼都可以先收进来再说。社会上的流氓歹徒都怕收审。收审期限长达三个月。很多犯罪嫌疑人应该刑拘;也都采用收审。刑拘需要明确的理由;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结案提起诉讼。但当时警察那么少;罪犯那么多;全都刑拘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为了有效打击犯罪;只能采取收审。
陈文是内勤;反扒队的收审表都由他保管。每次需要收审时;也都由陈文帮助填表审批。这次没想到的是;他是自己给自己填表审批了。
郭玺开着北京212吉普车拉着陈文来到了看守所。车停下来之后;陈文不想下车。郭玺掏出了两支香烟;递给陈文一支。平时;陈文会首先为郭玺点燃;但现在陈文只是被动地接过烟;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郭玺为陈文点燃了香烟;问他:“怕吗?”
陈文点了点头。
郭玺说:“你怕什么?”
陈文说:“我怕……我爸我妈知道。”
郭玺说:“你不用怕;一会儿;我去和他们解释。”
陈文委屈地说:“郭队;我不是故意把马刚打死的;我的枪有问题!”
郭玺说:“这些队里都掌握。”
陈文的眼眶湿润了;“那为什么……”
郭玺伸出手擦了擦陈文的脸颊;“没出息!”
陈文真的没出息;眼泪竟然滚落下来。
郭玺说:“我知道你很委屈;但兄弟;委屈不能当饭吃啊。当警察就不能怕委屈;知道吗?”
陈文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了;哭什么呀?他妈的;不就是进看守所吗?!
郭玺说:“我一直不让你接触社会;就是怕你惹上麻烦。但既然现在麻烦已经找到了你;你必须要面对!你不是想要当一个出类拔萃的警察吗?陈文;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郭玺嘴上说着鼓励的话;内心却十分苍凉。陈文在郭玺的眼里;一直是个文弱书生。他始终觉得让陈文这样的人当警察有点白瞎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小白脸整天与凶恶的罪犯打交道;太不合适了。郭玺过去尽可能不让陈文陷进来;但现实无情地摆在了面前;郭玺现在只能帮助陈文去勇敢地面对了。
郭玺说:“老弟;你知道现在我们要想当一个好警察;必须要在社会上有名望。但获得名望有时可以采取捷径;你知道吗?比如进看守所。你看;社会上的那些流氓刚开始混的时候;谁要是进了看守所;立刻就有了名气。流氓进看守所都能提高身份;我们警察就更不用说了。警察能进看守所的没几个;进来能安全出去的就更少了。陈文;你这次进看守所纯粹是被冤枉的;我相信;用不了几天;你就能出来。现在社会上的流氓对你已经害怕了;这次你又是因为杀流氓进的看守所;你看着吧;等你出来之后;再遇到流氓;他们全都得躲着你了。我估计;你的名望;很可能会超过你师傅金伟!”
陈文说:“真的?”
经郭玺一番劝解;陈文沮丧的心情终于一扫而光。
14
郭玺在看守所的走廊里;把陈文交给了管教王世有。他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王世有:“我老弟想吃什么;你帮忙给买点儿!”
王世有接过信封撇到了郭玺的身上;“你真能闹!”
王世有没把陈文直接带到号里;先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世有对陈文说:“老弟;别害怕。看守所是咱们警察开的;你来到了这里就跟回家一样。”
王世有把号里挑头的叫了出来。挑头的是小二。
王世有对小二介绍说:“这是你爹!”
小二马上对陈文叫道:“爹;你好!”
陈文没吱声;尴尬地看着小二。进来之前;郭玺已经告诉过陈文;对付号里的这些人;要少说话;多和他们玩深沉。
王世有怕陈文受委屈;对小二提出了具体要求:“你爹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所有的毛全都一根根薅下来。你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小二;我就把你送到死刑号里;去当真正的小二。”
小二和陈文一起回到了号里。
这里大概有二十平方米;羁押着二十多个犯人。号里房间是长方形;门口有敞开式的卫生间;臭气熏天。
小二介绍说:“这是咱们新来的大哥。”
大家向陈文投来讨好的眼光。陈文平淡地扫视了一番。小二把陈文领到了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这里离敞开式卫生间很远;气味能轻一些。
小二指了一下旁边的窗台;窗台上摆放着很多食品;他问陈文:“大哥;你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吃?”
陈文说:“一会儿再说吧!”
小二说:“那你先放松一下吧!”
小二挥了一下手;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蹲坐在面前;脱下陈文的袜子;为陈文做起了足疗。中年人叫沈城;是个中医大夫;搞这一套轻车熟路。他边做边问陈文:“大哥;这样行吗;重不重?”陈文被动地点着头。那个年代除了医院;大概只有看守所里才会有这种服务;陈文有点受用不起。除了疼就是痒痒。沈城捏脚心时;陈文差点笑出来。
陈文坐的地方其实是睡觉的铺位。屋子里靠东墙是一条长长的通铺。房间里除了通铺基本上没地方了。大家平时都呆在铺位上;一个挨一个坐成一排。他们身后是墙;但谁都不敢靠。身体要直上直下地坐着。不准说话;要做出思考状。这叫反省。
大家都在反省;陈文不用反省还在享受。他有点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