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酝炀日舛挝易约憾疾豢春玫陌椤!�
打通电话后;我便把听筒给小诗。
小诗听到钱月心的声音;便问道:“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不要老李了。”
然后仰头对我说:“她真的不要你了。”
我小声教她道:“说你想她。”
小诗道:“老李说我想你。”
我不知道她这时候怎么这么笨。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笨。我接过听筒;钱月心狠狠给我留下一句:“你别花心思了;猥琐!”
21
小诗在电视里看到大海;就要到海滩去玩。
周末和小诗到北戴河;住在小陈家里。小陈的父亲在北戴河买了套房子;平时没人住;小陈招朋唤友;房子在周末往往变成赌窝或者淫窝。
虽然是个度假胜地;却住得相当安静;跟世外桃源一般;吃海鲜吃到拉肚子。心静了;就想躲呆一阵子;偏偏老孟打来电话;要我去参加一个不咸不淡的发布会。自从跟老孟关系不好之后;他就专门派垃圾活给我;搞得我兴趣大减。我告诉他我在北戴河;这种可干可不干的活儿叫别人去。
他说;如果你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这话如果是我女朋友说的;我还认账。领导说的;我可不认账。
本来以为这里可以怡情养性;修复内伤;可是一见到海水;不免柔情婉转;又想起钱月心;实在是割舍不得。有时候在水里游着游着;不免触景生情;想念一个女人的痛是那种一小刀一小刀割进去的痛;真想一头扎进水里再不出来。
小诗浮在游泳圈上;见我一头扎下去不见了;大叫:“老李;你在哪里呀;是不是被鱼吃了。”等她哭出眼泪的时候;我才冒出来。我说:“老李要是被鱼吃了;你该怎么办!”
小诗说:“我就把鱼吃了!”
“你心疼不心疼。”
“心疼;我还很害怕。”
我把她紧紧抱着;说:“老李现在就很心疼。”
“我没有被鱼吃;你心疼什么呀?”
“姐姐不要老李了;心疼呀!”
“她根本就不爱你!”小诗突然语出惊人。
“可是我爱她呀!”
“你为什么要去爱一个不爱你的人呢;傻瓜!”她扬起一片水花到我脸上;显然对我很不满意。
“你还小;不懂爱!”
“我懂;是你不懂。”她用力点了点我的脑袋;“你们男人懂什么呀!”
看她那嗲样;我真想把自己淹死。
回到沙滩上;发现有好几个手机没接。第一个是老孟的;他是那种就一点破事能够跟你说十遍的人;懒得回他。再看第二个;居然是钱月心的电话;我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对小诗喊:“姐姐给我来电话了。”
“莫名其妙!”小诗对我的兴奋无动于衷。
我赶紧打过去;电话通了;我跟中了彩票似的;道:“你你你打我?”
“嗯;在家吗?”钱月心平静道;不过这平静中见不到以前对我的愤慨了。
“在……很快就可以在……你可以听我解释一下吗?”
“最烦在电话里解释这个解释那个的。”
“不不;一定要;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别人给我的……”
“别说了;小苗给我打过电话了!”
“啊;那你相信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电话突然就断了;在我结结巴巴的时候;它就已经滴滴地警告了几次。真后悔昨天没有充足电;老是想在这里度假没什么要紧事。
我对小诗道:“赶紧回去。”
“回哪里?”
“回北京。”
“可是我还要在这里玩。”
“回去叫姐姐一起来玩!”小诗像一头落网的鱼被我强行拖回去。
我无意中把这事告诉小苗;想不到是一招妙手。
我借了小陈的一辆车开回来;花了4个小时到达北京后;我因为小便着急靠路边停车;车胎撞到马路牙子突然爆了。我对自己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祸兮福之所伏。我只好打车;小诗看我火急火燎的样子;不满意道:“老李;车怎么办呀!”
我说:“有了姐姐;不要车了。”
回到家里;来不及洗澡;我就打电话给钱月心:“我回来了!”
我能听见自己谄媚的语气。我不知道那是对爱的渴求;还是被怜悯的渴求。
我兴奋地等待钱月心过来;恢复一家三口的生活。妈的;认了;承担起一家三口的生活;偷偷摸摸的生活。
小诗看着我像疯子一样喃喃自语;便问道:“姐姐真的过来吗?”
“是呀;我们像以前一样生活;好不好!”
小诗突然发飙了;拿着一个床上扫灰尘的拂尘指着我;道:“你出去!”
我愣了;说:“为什么让我出去!”
“我不喜欢你!”
她一副主人家的样子令我恼火。我怒道:“你总是无理取闹;从哪里学得这么没教养;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哥哥家里去!”
小诗被我的喊声镇住了;但依然脾气很大;说:“我哪里也不去!”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里滚出来。
就在一瞬间;我的心颤了一颤。我带着哭声说:“小诗;求求你;别闹了;老李需要找个人结婚;要不然会死的!”
她呆呆地盯着我;最后歇斯底里道:“你就不能等我长大吗!”
她也终于哭了出来;好像受了一辈子委屈;号叫着跑进卧室里去;把门关上。
钱月心正在此刻敲门。我擦了擦泪花;装着笑脸去开了门;给她一个法国式的拥抱;总之;是对欢乐的生活太渴望了吧。
我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美人;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发贱倾诉道:“月心;没有你;我真是活不下去。你知道吗;我每天做梦都是梦见你。一想到要失去你;我就跟丢了百万英镑似的难受。一想到你又要回到我这里;我就跟得了彩票似的;一路上心在狂跳。你简直令我疯狂;我想我是为你活着的;我的命是你的;你想让它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得承认我是个有文学天赋的人;抒情的辞藻从嘴里源源不绝地滚出来;要是有人记录下来;那绝对是一篇经典求爱著作。
“啊;啊……”她在我的拥抱和表白之下已经不知所措;我相信大多数女人顶不住这种攻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诗打开卧室的门缝;站在后面看我们表演;并且叫了声:“姐姐;过来!”
钱月心脱离我的拥抱;很亲热地过去和她亲昵。女人即使多么不和;见面了也是很亲热的。
小诗把门关上;关之前还警告我说:“老李;你别进来哟!”
看着小诗的神秘劲儿;我还是忍不住贴在门口偷听。
我听见小诗说:“姐姐;老李有女朋友了!”
钱月心道:“啊?是吗?”
“是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一听差点晕过去。我觉得很绝望;这种绝望使得我没有勇气进入房间。
钱月心收了几件丢在这里的衣物;放在包里;说:“我走了。”
“不跟我在一起?”
“谁说过要跟你在一起。”她冷冷地说;“你可以和很多人在一起。”
“难道你还误会我?小苗没跟你说清楚吗?”
“哼;你那点事连两岁小孩都知道了。”
“你……你怎么能相信两岁的小孩?”
“童言无忌我不相信;难道还相信老奸巨猾的人?”
我像中了彩票但是却发现兑奖日期已经过了;一张废票。钱月心坚决地离开我;那种坚决使人没有勇气再拉她回来。人与人之间的沟壑;完全是由气场决定的。
我只能花时间来消化这段未遂的爱情。要适应得到一样东西很容易;要适应失去一样东西;如果意志不够坚强的话;只能靠时间了。
22
我说过;老孟不是个坏蛋;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来开除我。但是;他也不是个坦荡的人;我们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把关系搞僵了。他还有个不太好的毛病;爱给关系不好的人穿小鞋。
每次做版审稿的时候;老孟总是挑毛病;趁机对我为难一番;我相信为难中隐含着复仇的快感。所以每次做版面的日子我总是充满了恐惧。
那天做的版面是一个网络红人;叫可可;靠在网络上写性爱日记出名;反正这年头出名的方式千奇百怪;几天就冒出一个;简直防不胜防。凡是具有娱乐性的;都被我们列入八卦范畴;为充实老百姓的茶余饭后做了不少贡献。
“你这采访的内容;简直就是诲淫诲盗——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报社关门!”老孟见了我的稿子;突然发飙。
“那是你的标准;而我;只不过想挖掘她的内心;这有错吗?”我如今和他争辩都已是家常便饭。
“你能不能有一点点政治觉悟——把这稿撤了!”老孟下了死命令。
这个时候还叫我撤稿;留个天窗;我就是三头六臂;也没有补天窗的能力。
“你每次都这样为难我;嘿;你是不是存心的?”
“你扯那么多没用——我是领导;你得听我的!”
“你爱咋咋地!”我把版面摔给他。
我知道这是长痛不如短痛的做法。
几天之后;我就离开了报社;彻底脱掉老孟的小鞋了。
就在辞职那天;我拿到了亲子基因的结果。工作人员告诉我:“你可以把孩子交给我们了。”
我问:“你们会怎么处理。”
工作人员说:“转福利院。”
我决定带着小诗去福利院里参观;也许这里是小诗未来的居所。
在一个房间里;一群大小不一的小孩子围在那里玩老鹰捉小鸡;大的小孩子可能有十来岁了;小的只有两三岁;参差不齐;可笑极了。排在最后的大小孩傻头傻脑;时不时腾出手去打前面的小孩;前面的小孩已经被打哭了;还跟着队伍晃来晃去。一个管理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言情小说;边对小孩子吆喝边盯在书上。她沉浸在书里的爱情世界里;她根本顾不着现实中有一个以大欺小的世界。
我对小诗说:“你到这里和小朋友一起玩怎么样。”
小诗把我抱得紧紧的;说:“你别想了;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好。”我几乎被她紧紧的拥抱也抱出眼泪出来。
有一天夜里;我接到我妈的电话;她平时真的很少跟我通话。
她说:“工作顺利吗?”
“还不错!”
“该有个女朋友了!”
“快了!”
“每次都说快了;到底什么时候嘛!”
“有了会告诉你的!”
放下电话;我突然有种伤感。然后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味中;几颗眼泪从我的眼睛渗透出来。我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一个学长对我说;你必须混个三年;三年后才能突破;知道自己该干吗。现在三年过去了;我一无所有;也许这就是突破。
天光渐渐暗下来;我就这样睡着了;连在梦中都很伤感。
一只小手突然出现在我眼皮上;为我抹去几颗眼泪。我睁开眼睛;发现小诗已经猫在我身边了。
“你为什么哭了。”
“每个人总有伤心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吗?”
“嗯。”她拨开我又闭上的眼皮;命令道:“叫我妈妈!”
我吃惊地看着她。
“叫我妈妈;你就不会伤心了。”
“为什么?”
“小时候我伤心;妈妈一过来摸摸我;我就不伤心了。”
“是吗……妈妈!”我叫了一声。
她把我的头搂在她小小的怀里;实际上是抱着我的头;说:“妈妈在身边;宝宝不要哭!以后你想哭了;就叫我妈妈!”
我突然抱着她;问:“你想一辈子跟老李在一起吗?”
“是呀;我先当你妈妈;等长大了再跟你结婚!”
我点了点头;把她像命一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她已经成人了;仿佛我此生找到了一个值得依赖的女人了;仿佛我这一辈子都交给她了。
此后我都叫她妈妈。
补记
半年后;小诗被一对不能生育的黄雨夫妇领养;移民至加拿大。我之所以接受;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孩子。
走的时候;我把一张五万块钱的保险单给她。那是她亲生妈妈留下的那笔钱买的。
走后;我病了半个多月;情绪极度脆弱。
后来再也没有和小诗通过电话。我怕一通电话;心里一颤;我又要生病;我知道那种病随时而来。
黄雨夫妇每年邮寄来的小诗的照片;我一张都没有看过;锁在抽屉里。
期间;我还接过一个女人的电话。女人说:“你孩子好吗?”
我愣住了说:“我没有孩子。”
女人说:“你;领养过孩子吗?”
我说:“哦;她去加拿大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说:“谢谢你!”
我放下电话;愣了半天才怀疑起这个女人的身份。我把电话回过去;对方却没有接。我想其实我没必要回过去。生命自有造化;没有缘分时牵肠挂肚;徒生伤感。
我一直想把小诗忘掉;把这一段经历忘掉;但它就像在心里结了个疤;看着好了;其实还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