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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龙帮总部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可龙翼非但没有休息,反而召集了一大帮兄弟讨论事情,一直到天亮才散会。期间,莫冰稍微眯了会,见龙翼他们散会,便立刻走上前,问说:“凌镇已经死了,你还在担心什么?”莫冰才来这里不过几日,所以并不知道几个帮派之间的利益关系,也才会这么问龙翼。
龙翼因为一晚没睡,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下颚也隐隐出现一圈小胡渣。他见莫冰这么问,神经似乎松了松,嗤笑的对莫冰说:“就是凌镇死了我才要担心。”
龙翼示意莫冰坐下,两人并肩而坐,莫冰又问:“为什么?”
龙翼笑了笑,看似简单的说:“很简单,以前不管龙帮和镇天帮闹的再凶,只要不闹出人命,头上的天义帮便不会插手。但这次”龙翼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莫冰默默点头,心中思量后说:“所以,这次死的凌镇,你担心天义帮的人会出面干涉?”
“没错。”龙翼叹口气,点头说。
帮派之间的斗争,本来就无尽头,莫冰猜想天义帮估计也是认为镇天帮一帮独大不太好,所以才会暗中扶持龙帮上位。本以为让两帮实力相近后,可以相互制约,自己本帮则可高枕无忧,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这种权衡关系却因为凌镇的意外之死而被破坏,凌镇一死,镇天帮自然不会罢休,但少了龙头老大的领导,镇天帮就算再如何也不可能再与龙帮相抗衡。平衡关系即打破,天义帮又岂会坐视不管。
莫冰默默想着龙帮、镇天帮以及天义帮之间的利害关系,过了很久,才突兀的对龙翼说道:“能让我看下凌镇的尸体吗?”
“你看那个做什么?”龙翼当时也在想对策,突听到莫冰这般说,他明显一愣,脱口问说。
“当然是帮你想办法了。”莫冰表情严肃,似不像开玩笑,龙翼想了片刻,点点头。
因为现在已经接近天亮,若再没结果,镇天帮很快便会找上门来。虽然不知道莫冰有什么主意,但龙翼还是决定相信她。“这就是凌镇。”一间屋子,一具尸体,若普通人看到定会大声尖叫,但莫冰走进屋子后只是微微皱眉,没其他异样。“一枪命中,很厉害的枪法。”龙翼指着凌镇尸体上的枪孔,佩服的说。
“是很厉害的枪法。”莫冰承认的说,突兀间脑中又闪过那鬼魅般的黑影,一时间无法回神。
她的确不同于常人,在看到一具尸体时,莫冰非但没有表现的很惊恐,反而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镇定。龙翼在她身旁默默观察着,再次对莫冰的身份起了怀疑。可他没有相问,因为他相信莫冰,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莫冰沉默了很久,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凌镇的尸体,就在众人以为她也没有办法的时候,莫冰突然眼神一冷,抿唇问说:“你们之中有人有那么好的枪法吗?”她指着凌镇心脏处的那伤口,问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相互对看后,皆摇头,“那天义帮应该也知道吧?”莫冰这句话是问龙翼的,见龙翼点点头,她突兀的露出自信的笑容,“那我就有办法。”
“什么办法?”龙翼追问说。
莫冰笑着,手指一指,说:“你,你,把他扶起来。”紧接着,她转向龙翼,伸出一掌,说,“枪借我。”
“枪?”龙翼顿了顿,狐疑的问,“你要做什么?”
“借我就可以了。”可能是因为莫冰的自信,让龙翼终还是相信了她,把枪递了过去,“相信我吗?”莫冰握住枪,突然笑着问龙翼。
龙翼坚定的点点头,说:“信。”
“那就好。”说罢,莫冰让那两人将凌镇的尸体靠墙扶正,接着动了动手里的枪,又严肃的说:“你们扶住了,千万别动。”两个小弟虽然不知道莫冰要做什么,但还是重重点头。莫冰抿起一抹诡异的笑靥,举枪,瞄准,扣下扳机,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竟丝毫没有瑕疵。很完美的开枪动作,非常标准,龙翼默默看着,对莫冰的身份又多了一丝困惑。
“搞定。”只见子弹飞速的从枪身中射出,精准的射入凌镇的心口,莫冰收起手枪,还到龙翼手上。
“我不太懂。”龙翼接过枪,一脸茫然。
莫冰潇洒的耸耸肩,突兀间,她神情一晃,望着龙翼手里的枪,眼神有些发散。很奇妙的感觉,当子弹从自己的手中飞射出去,那种枪身带来的冲击感,竟是那么的熟悉。莫冰深深吸口气,一笑,对龙翼说:“你去看看他的伤口。”
龙翼点点头,上前一看,顿时大惊:“这是”
“这是第二次射击造成的伤口。”只见凌镇的心脏处,原本的枪孔之上竟然又附赠了一个枪孔,且两个枪孔完全重叠,但因为距离及枪支弹药的问题,所以能非常清楚的分辨出是两枪命中同一处。
“好犀利的枪法,你”龙翼一看那伤口,就明白了莫冰的想法。如此犀利的枪法,的确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办到的,这下龙帮的嫌疑也就解除了。带着有些佩服的目光,龙翼望着莫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莫冰看着龙翼,潇洒的耸耸肩,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记得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了。”不管怎么说,一句谢谢还是要说的。
之后,龙翼便安排人手将凌镇的尸体运走,就在这时,有个小弟突然跑过来,对龙翼说道:“老大,外面有个女人要找莫小姐。”
莫冰一听,顿时警觉起来,连忙问:“是谁找我?”
“她说她叫黑桑。”小弟老实的说。
原来是黑桑,莫冰深深舒口气,眉头也渐渐舒展起来。“那是我朋友。”莫冰笑着,又对龙翼说道:“看来我要走了。”
龙翼自然清楚,可他不语,只是默默看着莫冰,陪她拿了东西,又送她到门口。
门外,黑桑一身的棕色打扮,棕色的皮衣,棕色的休闲裤,站在车前,叼着烟默默等着。她见莫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黑桑二话没说便先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继续抽着烟。
“再见了,龙翼。”莫冰淡淡笑容,接着便也上了车。
“我们会有机会再见的。”龙翼笑着,挥挥手。
黑桑冷眼看着,将烟一丢,一踩油门离开了。
卷二:逃亡 46 为什么要做特工?
一夜未眠,莫冰在上车之后便很快睡着了。睁开眼时,黑桑还在开车,看看表,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她们这是在往西走,按照现在的车速,应该已经出了浙江省。往西不远就是福建省,走了这么久,车速又快,现在恐怕早已经进入福建省的地界。
黑桑见莫冰醒来,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后座拿了瓶水和一袋面包,递给莫冰。
莫冰接过,这时方才觉得肚子好饿,胡乱啃了几口后,她听到黑桑略带嘲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们要告别很久呢!”
莫冰知道黑桑在说她和龙翼,不过经过几日的相处,莫冰也算是摸透了黑桑的性子,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反驳的好。莫冰继续吃着她的面包,过了很久才突然想起什么,咽了咽口水,问黑桑:“对了,怎么是你来?冥呢?”虽然一说起冥,莫冰就满肚子的火,但她还是很想知道冥离开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有事,所以让我来接你。”黑桑依旧保持着车速,甚至头也没回的回答说,“不过,我到觉得你这几天过的很好嘛。”拉了拉手动档,车子很快便换了个车道,黑桑一边轻松的驾驶着车子,一边不忘调侃的对莫冰说道。
虽然知道黑桑的话里不怀好意,不过她这次倒是说对了一些事。虽然这几日过的有些心惊胆战,但没了冥和其他人,莫冰的确在这几日中学到了很多,想来这对她以后的逃亡之旅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是还不错,感觉成长了很多。”其实不能说是成长,只是在这几天里,莫冰似乎渐渐抓住了某些精髓,某些生存的精髓。
黑桑用余光打量着莫冰,突然一笑的说:“看的出来,那龙翼对你有意思。”
莫冰一愣,想了片刻,耸耸肩说:“也许吧。”其实莫冰自己也有些感觉,不过反正她也已经离开了,也就没太在意。
黑桑抿着唇,有些警告的对莫冰说:“你知道吗,像我们这种人,到处留情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小心总有一天会遭殃。”
“放心,我懂。”莫冰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时,只见黑桑眼神突然一暗,紧接着方向盘一转,驶进了一条小路。“我们这是”
黑桑将车驶离省道后,饶了很大一个圈,才将车停在省道的正下方。她下了车,点了根烟,靠着车门说:“开车开累了,休息一下。”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莫冰对于这种借口显然已经有了免疫,她抬起头,听着头顶那呼啸而过的汽车声,说道:“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吧?”
“还不算太笨。”黑桑吸了口烟,淡淡的说,可突然她又发觉莫冰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然的问说:“你看我做什么?”
既然是休息,莫冰也将身子靠在车窗上,抬头望着天,突然有些莫名的问说:“黑桑,你为什么会变成特工?”
黑桑警觉的看着莫冰,出于特工对于任何事物的敏感,她眼神微有变化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冰潇洒的耸耸肩,一笑说:“就是想知道。”她怕黑桑不相信,又补充说,“好奇!”
“你会好奇我的事?别以为你身上有上帝天堂我就会对你好一点,就算是冥说的,我也不一定会听。”黑桑吸了口烟,狐疑的看着莫冰,“你你真的想知道?”许久,她眨眨黑眸,问。
“想。”莫冰点点头,眼神诚恳。
黑桑沉默了好一会,就在莫冰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开口了:“我不是由迷从小培养出来的特工,我加入迷只有十年。十年前,我父母都还是大学里的教授,我父亲潜心在研究一项课题,已经有了初步成果,当时正准备上报国家。可是有一天,我放学回到家,却发现我的父母倒在血泊里,身上全是枪孔。我当时害怕极了,抓着父母不肯放手,就在这时,我后面出现一个人。那人就是杀死我父母的凶手,他因为找不到我父亲的研究成果,所以留下来等我,他以为那东西在我身上。”黑桑默默说着,神情越来越严肃。
接着,她向莫冰比划了一个距离,又说:“当时,他的枪就离我那么近,我很害怕,我求他不要杀我,可他摇摇头,接着就要扣下扳机。不过,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就在这时,一个特工出现了。他抢下那人手里的枪,交给我,然后对我说:‘如果你想活命,想为你父母报仇,就扣下扳机。’我那么做了,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那个人,后来我叫他球哥。球哥告诉我,我的父母和他一样都是为某个秘密组织工作的特工,他们这次被杀完全是因为那项课题成果。后来,我就跟着球哥进了迷,用了好几年时间改变自己,然后我也成了球哥的同事,改名黑桑。”
“如果不是球哥,我现在说不定早就死在那人的枪下,我对他的感激无法形容。只不过”黑桑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之后呢?”莫冰追问她。
黑桑叹了口气,接着说:“五年前,球哥死于一场意外。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但我始终不相信。我是球哥一手带进迷的,他死了,我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所以我退出了迷,和冥、雷他们一起,这几年我们一直想查出真相,可是每次刚刚有了一些眉目,线索就会莫名其妙的断了。五年来我们每天都在计划盘算,终于让我们等到了你的出现,这是老天爷赐的机会,我绝不能放过。”
黑桑边抽着烟,边随意说着她的故事。莫冰没有太留心黑桑的表情,她全部心思都放在黑桑刚才讲过的那个故事上。她想她有点明白了,黑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坚定的信心,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在经历了父母双亡,又能在那么可怕的环境里生存下来,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和力量。
“干嘛不说话了?你哑巴啦?”莫冰晃着神,连黑桑何时说完故事的她都不知道。
眨眨眼,回过神,莫冰的心猛然间砰砰跳动了几下,不知为何。“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到黑桑的故事,莫冰突然在想,她的父母呢?不只是莫冰的,还有前世她自己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的好吗!
黑桑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而莫冰也不说话,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突兀的,黑桑掐掉了烟头,侧过身,问莫冰说:“那说说你吧,你怎么会拥有上帝天堂?还有,你为什么也想做特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