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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戏台塌了——”
刺耳的尖叫声刮划过耳膜,脑子微微一清醒,她毫不犹豫地往台下的一片空地飞扑而去——七米的安全着陆还难不倒她刘淇!
可是,刚横飞出戏台,胸口却骤然袭来剧痛,丹田提上来的气被骤然打压下,身体一个遽然折下的弧度,便重新直线向地面坠去。
无力愤懑感油然而生,刘淇瞬间苍白的大脑里只说一句话:丫的,这些菜鸟妃子,玩不过她,竟然直接把戏台给拆了!她刘淇怎么会碰上这么狗血的宫斗戏!!!
咦,怎么大家不嚷了呀,怎么周围突然变得那么安静了难道她不用享受那美丽凄凉的脑浆迸射、鲜血横流的坠地时刻,就直接飞进了天堂,或者穿回了现代!
不对呀,她还是在做无奈的自由落体运动呢
思绪还在飘零游离,耳畔却突然扑进一阵湿热呼吸,一只臂膀利落绕上她的纤腰,一手将她的脑袋按进了胸膛,挡去木屑残片的飞击,保护着她一同往下坠去!
熟悉的香气,安心的味道,缓缓地漏进心田刚想感天谢地一阵,一个冷沉的声音却很煞风景地悠然响起:“言婉柔,谁准你衣服穿那么少的,是不是大内女官的位置真不想要了,嗯?!”
死皇帝!
刘淇用力眨一眨眼,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对上那张俊魅到邪恶的脸,眼眶竟然有些该死的——酸涩!
“平日里不是挺鬼的么,这种小伎俩都看不透?”
一起坠落的这张脸,闲雅淡定到几近冷漠,目光却点点斑驳,闪烁着能掌控世间万物的能量!微微勾起的唇廊,透着十足的恶趣味,却怎么也让人生不起憎恶!
刘淇心里一堵,小嘴一憋,胳膊毫不犹豫地绕上了他的脖子,脑袋往那宽广的胸膛用力一蹭,嘴角扯开一抹得意的笑,“因为皇上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你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让你出来跳,真是朕一生最大的失误。”他淡笑地摇一摇头。
呀?这么快就认错了,好不习惯
“这舞跳得,啧啧,真是太丢朕的脸面了!”
话音刚落,刘淇就有立马想掐死他的冲动,讪讪抬一抬小脑袋,嘴角扯开一朵超级美的阴笑,“皇上,本来我就想打算丢您的脸!”
“你信不信,你再回个嘴,朕马上把你丢下去。”
看那他挑眉勾嘴一脸逼真的模样,刘淇吐一吐口水,适时地闭上了臭嘴,微微压下头俯瞰,天哪,好不壮观——大家竟然目光齐刷刷望来做目瞪口呆状!
脚尖刚着地,几个跑龙套的妃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不已地扑跑过来,围上了朝修,“皇上,您什么时候会轻功,臣妾怎么不知道?”
这群花痴!
窝在朝修怀里的刘淇一脸不满地瞪着她们,架在朝修脖子上的咸猪手毫不客气地缠上了他的腰,乍一看,就像一只八爪章鱼霸着一棵大树!
咦,等等,怎么回事,头有些晕,难道围得人太多,脑子缺氧不适地甩一甩脑袋,视线却骤然模糊,胸口生起剧痛,如惊涛骇浪般侵魂蚀骨,呼吸一窒,昏厥了过去。
“该死,中毒了!”
残留的意识中,有人在耳畔大怒低吼。她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浅笑:哎,聪明绝顶的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毒,千防万防,还是暗箭难防!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宫斗,够阴!够狠!够毒!还有——后妈,你不得好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猥琐的某作者浑身战栗了一下~)
“快给朕叫御医——”
眼见着怀里的人小脸一下比一下苍白下去,一向在人前从容淡定的朝修终于按奈不下胸中的恐惧朝几名太监吼叫。
“皇上,不必了,您为婉柔做得够多了”
一转身,他敬爱的皇兄已静静伫立在侧,平静地望着他,“婉柔在宫里已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了,今日,臣便将她带出宫去。”
朝修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收紧,“皇兄,朕”
“皇上,言婉柔不管生死都是臣的妻子,臣一定竭尽所能救她,请您放宽心。”
恭敬疏离的目光里有不言而喻的复杂情愫,令朝修由不得皱起了眉头,低头细瞧怀里昏睡过去的人,环扫目光聚拢在他身上的朝臣妃嫔,忽从嘴角扯开一抹轻笑,走上前去戏谑道,“皇兄终于也急自己终身大事啦,看来是我这个做皇弟的多事了!”
说完,利落扯下那只便是昏迷中也依旧不肯放开腰身的双手,无谓递向他,“皇兄,您的王妃!”
“谢。”
毫不犹豫接过她,萧王爷恭敬地点一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
第059章 中毒
; 偌大的萧王府,千口人丁,却一反往常的安静。
萧王爷的房间,灯已经亮了一宿,平日里摆足架子的太医院御医悉数到场,京城里有名没名的大夫也被威逼利诱地唤来,却仍不见气氛有丝毫的松动。府里所有的奴才,人人自危——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王爷昨晚带了名女子回来?”
“恩,听说是从皇宫里带回来的,长得真是没的说!”
“可惜命薄,几个大夫说了,她身中奇毒,没当场毙命已是上天垂怜了!这不,到现在还是生死难测!”
“来人,将这两人拖出去砍了!”
一道凌厉目光射来,两个嚼舌根的小奴才浑身战栗一下,吓得霎时苍白了脸,刚要讨饶,已见他们冷峻如神祗的王爷负手离去。
“王爷,这毒实在难解得很,用药都是天下至毒,鹤顶红、断肠草、曼陀罗、彩雪蛛、毒王峰”
蔡御医亦步亦趋地跟在萧王爷身边,颤栗地拿起手绢擦一擦额角的汗水,刚想继续说下去,便被他一手打断,冷冷的目光笼罩下,直看得人心里发寒:“本王只想知道,能不能医!”
蔡御医连连躬身,婉转道:“恐怕要些时日,不过小臣自当竭尽所能!”
“要些时日?”萧扬冷哼一声,“要些时日,你能确保她的性命无忧么!”
蔡御医手脚一发软,顺势跪坐到地上,呼天抢地开去:“王爷,您饶了我吧。言姑娘中的那些毒,每一样都可以要她的命,现在混淆了好几样剧毒,小臣更是回天乏术呀!”
是人都知道,金召国的二王爷是出了名的冷血强横、狠辣无情,若稍有不慎惹得他一个不顺心,满门抄斩株连九族都有可能!所以,当皇上口谕一到太医院要他们前去萧王府医治,蔡御医和他所有的同仁志士便一起哭哭啼啼写好了遗嘱!
可是,好歹要为自己争取下生存的权利嘛!
蔡御医抓着最后的生机不怕死地哀号讨饶,令萧扬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升起一股无名火,刚爆发,已经有奴才匆匆行来。
“回王爷,门外有一名自称为‘南宫绝’的人要见您。”
“南宫绝!”
解毒圣手——南宫绝!平常人想见而不得求的鬼医!一个满身古怪癖好的癫狂人!
他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见!”
萧扬消沉的目光里跃出一抹兴奋希冀,利落转身往正堂大步走去,颀长的背影衬在金色的晨辉中有几分寂落。
--------朝修同学出场的分界线--------------
御书房内,气氛莫名的沉寂。
“万岁爷,您真得不去看言姑娘吗?”
拜萧王爷所赐,刘喜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地官复原职了。但是看到他主子一早晨这般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闷声不语,他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不去了。”
声音温雅决绝落下,手中的笔轻轻一抖,又用力握住,骨指间泛出的苍白隐约可见。
“听人来报,言姑娘身中多味奇毒,至今昏迷不醒,万岁爷您”
“她不会死的。”
执笔的手太用力,骨指间的苍白已慢慢转变为青白。
“言姑娘福大命大,自有老天保佑。可是,”刘喜心痛地望一望他们的皇上,“只是您这时候把言姑娘让出去,万一招来她的误会”
“没看到吗,刘喜,”朝修淡笑,“那时候全天下的人都在盯着我们看,即使朕再无所谓,也不能拿着拓跋氏的江山开玩笑。”
“皇上深思熟虑,真是英明。”
“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连续受两次伤,这叫英明?”
朝修自嘲地轻笑,手中的笔一掷,站了起来,“本想给皇兄一个干净的天下,当真正涉入这趟浑水时才发现,一个帝王竟有如此多的无可奈何,朕现在能稍稍明白父皇的苦衷了!”
“先皇曾对刘喜说过,乱世武治,必定萧扬;盛世文治,朝修不二。如今国泰民安,便是您无为而治的功劳,您不能在这时候丢下拓跋氏的江山不管!”
刘喜有些急了,听过自己主子说太多次要放弃天下的话,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给自己那么真实的感觉。站在君王侧看几代帝王更迭,他心中明了,只有拓跋朝修适合这个皇位!
他可昏庸无能,亦可运筹帷幄;他可开明大肚,亦可心狠手辣——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于朝堂上慑服百官,让天下臣服于他脚下!
“那把天下弄乱,是不是就可以了”见不到底的深邃眸子里掠过一阵光,无人看得懂。
“皇上”
“朕自有分寸,”朝修表情一顿,忽从嘴角扯开一抹笑意,“刘喜,听说前些日子,南宫绝在你管事的直殿监窝了好几天?”
刘喜表情一怔,讪讪笑道,“皇上恕罪,奴才也拿那小子没折,成日里疯疯癫癫的,无奈又是奴才唯一的侄子,实在说不下狠话。”
刘喜的心底在打寒,他们的万岁爷平日就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但偏偏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好可怕!
“那叫你侄子去萧王府走一趟吧”朝修掸掸衣袖,悠然道,“不然,你那些来路不明的赃款脏银,以后休想让他再带出宫去!”
第060章 流产
; 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当看到这张苍白的小俏脸,南宫绝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桃花眼——这个家伙竟然就是狠狠海扁了他一顿的小宫女!
虽然脑子有点犯晕,但是他还是很识时务地装作一脸的漠然,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直愣愣盯着他的萧王爷:“王爷,您不必猜忌,我是奉皇上之命过来替言姑娘医治的。”
萧扬冷哼出声,“真是奇了,鬼医怎么也开始在乎这些个世俗之礼了?”
那还不是他那老不死的刘喜小叔叔逼的!
南宫绝朝天翻个白眼,心底一阵郁闷。
昨天,他那小叔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凄凉无比地拉过自己的手,谆谆告诫道,如果因为他南宫绝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