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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却谁也不能问。
诸葛楚神色一紧,道:“你听我慢慢说,别忘了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呢!若是你这么激动,牵动伤口可怎么好?”
“好,我不激动。”郁璃重新靠在软枕上,一双眼睛期待地望着诸葛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诸葛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他现在仍然在地牢中,不过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从明日起,我每日都会去为他换药,你大可放心了。”
“换药?”郁璃十分惊讶,问:“是古岑涯让你去为他换药吗?”
诸葛楚点点头。
郁璃不禁皱起眉,心中更是疑惑,她沉思良久,道:“古岑涯怎么会如此好心让你去救他?会不会这又是一个圈套?”
“我想应该不会,今日我看谷主的样子,似乎与往日不同。”诸葛楚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同?有何不同?”郁璃问。
“这我也说不上来。”诸葛楚摇头道。
郁璃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不管怎样,只要他没有杀掉暗陨就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以今日的情形看,谷主似乎无意要取他的性命”
谁知,诸葛楚话未说完,房门却突然被推开。红袖双手端着托盘,一脸失望地站在门口。
“红袖,你怎么”诸葛楚有些吃惊。
“你们怎么这样过分!”红袖将托盘往桌上一搁,生气地道:“好歹我与郁璃姑娘也是朋友一场,为何这样的事情就偏偏瞒着我?”
诸葛楚和郁璃面面相觑,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红袖走到诸葛楚跟前,问:“那个叫暗陨的男人真的伤势严重吗?他是不是要一直被谷主囚禁着?”
“你都听见了?”诸葛楚不答反问。
红袖点点头,不悦地说道:“幸亏是我听见了,要是别人听见了,你们还有命在?”
说完,红袖端起药碗,走到郁璃床边,一边喂药一边道:“你不是说,在这落云谷中,我与诸葛大夫都是你的朋友?怎么,现在不要我这个朋友了么?”
其实,红袖怎么会看不出来,郁璃担心暗陨,已经到了不顾生死的地步。
郁璃感激地握住红袖的手,道:“我不愿将你卷入进来,你是这么好,我不愿你有任何危险。”
“你知道我不会怕的!”红袖坚定地说着。
诸葛楚一听这话,赶紧走过来,对红袖道:“不行,你不能掺和进来!”
“为什么?”红袖不满地大叫,“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都要加入,再不许你们瞒着我一人!”
诸葛楚不由得气结,却一时无语。
“红袖,别这样”郁璃拍了拍红袖的手,有些无奈又有些悲戚地说道:“我们什么也不会做,也不能做”
“不能做?”红袖瞪大了眼睛,道:“如何不能做?郁璃姑娘,你先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和诸葛大夫再陪你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诸葛楚也点点头,道:“红袖这点倒没有说错,郁璃姑娘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第056章 忘恩负义
红袖看着郁璃毫无血丝的容颜,心里一阵感叹,道:“暗陨那边想必诸葛大夫一定会照料周全,唯有等你好了,那个人也才能有机会逃出去,你且安心,到时候,我定然会帮你的。”
郁璃不由的眼圈一红,喃喃道:“谢谢,可是”
红袖看见郁璃又要多想,便赶紧摆了摆手,笑道:“你用不着言谢,我可不是为了你。”
一听这话,郁璃和诸葛楚都是一愣,猜不透红袖究竟是什么意思。
红袖接着道:“我啊,是敬佩暗陨对你的那份情谊,我这是在教导某人呢”
“你这丫头!”诸葛楚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顿时脸色一红,便要佯装嗔怒的样子。
郁璃见二人如此一时间也觉得些微开怀,好歹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只是她才要动一动,便吃痛地叫了一声。
“怎么,伤口又开裂了?”红袖连忙扶着郁璃的身子,一脸焦急。
郁璃摇摇头,道:“可能是这样坐的久了,让我趴着睡一会儿吧。”
诸葛楚道:“也是,你现在不能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千万要当心伤口,不可再让它裂开了。”
说完,诸葛楚拿出一个药盒,递给红袖道:“你将这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可以去伤不留痕的。”
“嗯。”红袖点了点头。
这时,古岑涯推门进来,看见红袖和诸葛楚都在,便淡淡地问:“她今日情形怎么样了?”
红袖答道:“比起昨日,又好了一些。”
古岑涯抬眼望了望红袖手中的那药盒,又问:“这又是什么?”
“是方才诸葛大夫给的,说是能去伤不留痕。”红袖一脸谨慎,如实地说道。
“给我瞧瞧。”古岑涯说罢,接过了那药盒。
见古岑涯的目光中似乎有些疑虑,诸葛楚便行了个礼,说:“这药膏是用数十种草药调配而成的,并且在这中间又掺入了些许香料,因而有种淡香。”
“嗯,是有种淡香。”古岑涯放在鼻边轻轻嗅了嗅。
红袖看了看古岑涯,然后悄悄拉了诸葛楚一把,示意他们先行退下为好。
诸葛楚亦是会意,对古岑涯道:“今日郁璃姑娘的汤药我已经送来了,稍后只要将这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即可,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告辞了。”
“好,去吧!”古岑涯把玩着那精致的小药盒,说道。
诸葛楚出去以后,红袖也乘机说道:“谷主,奴婢先下去看看晚膳怎么样了。”
古岑涯想了想,说:“你去吩咐厨房,我的膳食今晚送到这里来。”
“送到这里?”红袖有些不解,难道谷主的意思是,他要与郁璃一起共进晚餐?
古岑涯凝眉道:“怎么,我的话你听不懂?”
“不,不,奴婢懂了。”红袖暗暗吐了吐舌头,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沉寂,古岑涯踱至床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瞧着。
郁璃虽是趴在床上,但也能感觉到古岑涯逼人的目光,索性转过头,道:“我这伤已经渐渐好了,你也不用每日都过来看。”
古岑涯微微怔了怔,随即不悦地说道:“怎么,你不希望有人来看你?还是,你不希望来的人是我?”
郁璃一笑,淡淡地道:“你多心了,我怎敢如此?”
察觉到郁璃话语中间带了些许的不满和责难,古岑涯脸色一沉,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分。于是他往床边一坐,一双眼睛如利剑般地看向她,道:“想必诸葛楚方才已经向你报备了地牢中的情形,你又何必再装作不闻不问的样子?你想知道什么,倒不如直接来问我!”
郁璃心中一惊,想不到他竟然料到了诸葛楚会告诉她关于暗陨的一切,那么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让诸葛楚知道?看来,他根本没有打算瞒着暗陨的情况。
想到这里,郁璃坦然道:“没错,诸葛大夫确实已经告诉了我。”
“哦?”古岑涯嘴角上扬,似是不屑,“他都告诉了你些什么?不妨让我也听听。”
郁璃眉头一皱,不明白古岑涯是何用意。
“他是不是告诉你暗陨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已经没有性命危险?”古岑涯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难道不是吗?”郁璃反问。她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好陌生,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尽管相处大半年,她心里仍然还没有一个答案!
古岑涯凝视着她,略略顿了顿,云淡风轻地说道:“一直还以为你聪明,你难道不知道,诸葛楚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慰你?”
郁璃一听这话,立即惊慌起来,一张笑脸霎时也变得惨白,她颤声问道:“你说什么?暗陨究竟怎样了?”
“他?”古岑涯冷哼一声,“你未必不能猜到,他如今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他好过么?别忘了,这都是你背叛我的报应!”
背叛?郁璃当真不知道这样的罪名是从何而来!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他买来的奴隶?
想到这里,郁璃露出了一抹自嘲。
她挣扎着爬起来,全然不顾伤口上的疼痛,也全然不顾古岑涯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你要做什么!”古岑涯脸色铁青地冲过来,一声怒喝。
郁璃强撑起身体,手扶着床栏,失神地道:“我要去看他,谁也不能阻止我”
“住口!”古岑涯紧紧地抓住她的身子,然后狠狠地将她按在了床上。他没料到郁璃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他原本以为她是一个冷静聪慧之人,想不到,她的冷静与聪慧,一碰见与那男人有关的事情,就全部瓦解!
“诸葛楚并没有骗你,他现在安好如初!”许久,古岑涯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知道,若是他不这样说,这个女人就会一直折腾自己!
而他,已经不忍心再看她受伤!
郁璃望了望他,他方才说暗陨安好如初,可是真的?
“为什么?”郁璃问,“为什么你没有杀他?他是擅自闯入落云谷的,我以为你必定不会放过他。”
“是,我是不会放过他!”古岑涯冷冷地说,“不过,那不是因为他擅自闯入落云谷,而是因为”
说着这里,古岑涯突然神色一黯,转而无力地拿起桌上的药盒,对郁璃道:“把衣裳拉下来,我为你上药。”
郁璃不禁愕然,似乎没有听懂古岑涯的意思。
古岑涯也不多说,大手一挥,便轻而易举地除去了她的衣衫。
“你”郁璃倒抽一口凉气,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坦然相对”了!
古岑涯却是僵住了身子,她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痂,但那样的暗红色却让他的眼睛一阵灼痛。
“别动。”古岑涯轻声说道,随即用手指取出一些药膏,轻柔地在她的伤口上涂抹。一丝丝一条条,一丁点的地方也不肯放过。
感觉到他指腹间传来的热量,郁璃浑身一颤。
“怎么,弄疼了你?”古岑涯的声音明显透露出一丝紧张。
郁璃摇了摇头,喃喃道:“没有,不疼。郁璃多谢谷主”
“谷主?”古岑涯双眸一冷,轻笑出声,将那药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那一晚,她为了替暗陨求情,便开口唤他“岑涯”,如今,他已饶了暗陨一命,她便又唤他“谷主”?
哼,她还真是忘恩负义!
郁璃见古岑涯突然起身要走,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能无辜地望着他的背影。
正巧红袖端着晚膳走进来,几乎要与古岑涯正面相撞。
古岑涯怒喝:“没长眼睛么?”
“奴婢该死!”红袖连忙俯身行礼。
古岑涯狠狠地扫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谷主”红袖赶紧跟出门外,急急地说道:“晚膳已经送来了,您不在这里用膳么”
可是,她喊完才发现,外面哪里还有古岑涯的影子!
*
第057章 璃儿别怕
由于古岑涯已经下过命令,所以诸葛楚第二日顺利地进入了地牢。
暗陨还是和昨日一样,懒懒地靠在铁栏上,脸色平静,看不出他的悲喜。
意识到诸葛楚注视的目光,暗陨些微抬了抬头,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却也并不说话。
诸葛楚一笑,然后转身叫侍卫把门打开,随即进入了牢笼。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侍卫,大声道:“今日伤口可曾流血?”
暗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猜出一二,却不敢妄下结论,故而仍是沉默。
诸葛楚靠近暗陨,一边翻开他的衣襟检查伤口,一边低语道:“郁璃姑娘让我告诉你,且先养好伤,一切从长计议。”
“郁璃?”暗陨这才变了神色,惊喜道:“你是”
诸葛楚立即使了个眼色,示意暗陨小心,不要惊动了外面的那些侍卫。
暗陨心领神会,于是也压低了声音,道:“你是她的朋友么?可带来什么信物?”
“没有信物!”诸葛楚回答,看见暗陨有些失望,又接着说道:“不过,郁璃姑娘有话托我带与你。”
“什么话?”暗陨的眸子又是一亮。
“她说,你曾许诺要为她讲一个故事,这故事尚未讲完,以后是要还的。”
暗陨一听这话,心中一暖,顿时也明白了郁璃的用心。
那晚在桃花山,他的确是说要为郁璃讲一个故事,因为他想将自己的过去说与她听,但是不巧,故事还没有开始,郁璃就身体不适。现在他深陷牢笼,郁璃却教眼前这人将此话带给他,为的,只是要他撑下去
想到这里,暗陨忍不住问:“她怎么样,还好吗?古岑涯是否有为难她?”
“她一切都好。”诸葛楚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暗陨神色一缓,似乎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他感激地道:“多谢!”
诸葛楚不由得惊奇,昨日他命悬一线时自己救了他,他却不曾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