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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对吗?”她既有条件这么穿,自然没必要将优点藏起来。
“要做我的秘书,以后得改变一下穿着。”他冷着张脸,对着她那张震惊的脸孔说。
“改变?可我的衣服都是这一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变。”他又没先支付她薪水,是要她借钱去置装吗?
“都是这一类?!”很明显的,他脸上出现后悔录用她的表情。
“嗯,都是这一类。”安婷看看电梯壁镜里的自己,“大家都说我很会穿衣服,每一件都能将自己的优点表现出来,曲线毕露、婀娜多姿,有什么不好?”
这男人的观念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古板老旧?
“我要的是一位可以帮我处理所有事情的秘书,不是交际花。”他语气冷然,说的话让安婷为之气结。
原本她心底那一丝丝紧张,全被他这句话淹没了!
“关……总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而且我不觉得自己这么穿有什么不对。或者,你只是私心的认为我不能穿吧?”六年了,他就像空气中的气泡般蒸发掉了,如今一出现就说这种话,能不伤她的心吗?
“你的态度有待改善,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这么对我说话,那就请定吧!”这时候电梯门正好开启,他率先走了出去,安婷快步紧跟在后。
两人坐上等候在外头的车子,在让司机载往客户约定地点的这段时间里,安婷都一直鼓着腮不说话,而关任东也并不为自己刚刚的话语感到抱歉,以至于车里的气氛非常僵凝。
到达约定地点后,可以想见安婷的迷你裙还真产生不小效果,大客户在她以PDA做概要记录时,眼珠子一直盯着她一双白玉似的大腿,吃尽冰淇淋,再加上酒酣耳热,案子很快就谈成了。
告别之际,大客户还不忘与她搭讪,“陶小姐,你真漂亮,有你做秘书,还真是关总裁的福气。”
“是吗?希望我们关总裁也是这么想的。”她话中有话。
“关总裁是聪明人,一定是这么想的。关老弟,你说是吗?”大客户转向关任东开着玩笑。
关任东只是微微勾唇,却不回半句话。
好不容易送走大客户,安婷便志得意满地说:“总裁,你现在知道穿得辣并不是全无好处啰?”
“你明天不用来了。”司机将车子开过来之后,他坐进车里的第一句话就让她非常吃惊。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次。
“我说你明天不用来了。”关任东回头望着她,英挺的浓眉之下是一双敛光深沉的眼。
“为什么?”
“关氏不需要你。”他只丢下这一句。
“为什么不需要?难道就因为我的穿著?”安婷微蹙眉心,一双小拳头紧紧握住,“我又不卖身,只不过是不想让青春留白。”
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并不回答她,任她在他耳朵旁喳呼个不停。直到车来到他住处大楼外,他才吩咐司机,“停车,送陶秘书回家。”
“是的,总裁。”在关任东走出车外后,司机随即点头。
“关任东,我有话跟你说,我不……”不等安婷把话说完,与关任东已培养出默契的司机已将车子开走,不让她再继续扰乱关任东的情绪。
关任东吐了口气,回到位于阳明山的住家内。才进门,关母便上前问道:“怎么了?看你一脸疲累,还这么忙吗?”
“嗯,整个公司从美国转移回来,不是小事呀!”他扯唇一笑,“不过妈,我应付得来,您别替我担心。”
“那就好。对了,你爸带小雅去公园散步了,晚点儿再开饭吧!”关母又道。
“姐回来了?”小雅是他的外甥女。
“嗯,她去美容院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晚点儿开饭没关系,等他们都回来吧!”拍拍母亲的肩,他便笑着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关任东先进浴室洗去一身疲累,接着回到书桌前整理公司的重要档案。
突然,他眼角余光一瞥,瞧见那个自从他高中毕业后就一直没再开过的暗柜。
伸手将它拉开,他从其中拿出毕业光碟,将其中一片CD放进NOTEBOOK内。就见萤幕上慢慢出现许多张青春笑靥,镜头在一个个理着平头与顶着西瓜皮的学生脸上移动,每停在一张脸上,就放出他所录制的翠业感言。
最后镜头停在一张亮眼白皙,也是全班唯一敢挑战校规,发长过领的陶露依脸上,同时听见喇叭传来她清脆的嗓音——
……偷偷告诉你喔!我会像蛔虫一样,侵入你的肚里,探知你的一举一动;我还会像蛊虫般,催化你的心,让你慢慢也喜欢上我;更会像蚁虫啮咬着你的耳膜,让你一直听见我的声音,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无可提药的爱上我,因为人家的初吻已经给了你了,你要负责喔!
他的眉头愈蹙愈紧。没错,他忘不了她,他怎么可能忘了她?当年他毁了那卷录音带,却没毁掉她恶作剧的决心,她居然又录了卷更麻辣的交出去。
那一天,他成为全班……甚至全校师生注意的对象,每到一个地方,都像是有千万双雷达眼在注意着他,让他感觉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改了名,且真如同那些无孔不入的虫子,正无时无刻想侵蚀他的一切。更料想不到的是她那“超辣式”的打扮一点儿也没改,自以为只要身材好就可穿着暴露吗?
OK,她要这么玩,那他就接招,看她这只虫能有多大的能耐!
第二天上班,安婷还是来到公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虽然她的表情一如以往,总是充满了自信神采与慧黠聪颖,但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担心害怕,害怕他待会儿一现身,就对她下驱逐令,如此一来,她非但秘书做不成,就连原有的工作也泡汤了。
都怪自己,明明知道他的个性,居然还说话撩拨他,全忘了她可是任命于他,老板说什么,哪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就在这时候,关任东到了。他从外面走进来,路经她身旁时稍稍停顿了下脚步。安婷呼吸一窒,看看自己大腿上依旧短到不行的迷你裙,就怕又激怒了他,将昨天说要开除她的话付诸实行了。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举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时候安婷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气才重重呼出。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桌上的电话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她立即拿起电话,却被里头突然爆出的尖锐嗓音给震了下。
“Judy,我要找关任东,快帮我接进去。”是个女孩的高分贝声音。
“我不是Judy。”安婷眉头轻蹙。
“我管你是谁,快把电话转进去。”女孩的口气还真是非常的不客气。
安婷深提口气。她的吕可没对方低,自然是很技巧的问:“不知您是哪位?我好转告总裁,看他愿不愿意接电话。”
“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对方非常吃惊,“你又是谁?”
“我是陶秘书。”安婷嗓音带笑。
“陶秘书?!”对方皱起眉,“Judy没回台湾?”
“没错,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交待我。”安婷觉得这女孩有点儿跋扈,就不知道她是关任东的什么人了。
“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帮我接进去。”对方不耐烦了。
“请告诉我您的名字。”她也有她的坚持。
“喂——你很固执喔!”
“我固执也是为了公司好。您不报出名字,我又怎么知道您是谁,会不会不利于总裁?”安婷很直接地说。
“什么?你说我会对关氏不利……妈呀!好,我记住你了,一定叫关任东炒了你。”说完,电话便被猛力挂掉。
安婷倒抽了口气,忍不住枢了抠耳朵,“天!哪有这种女人呀!”
“是谁打来的?”约翰一直在注意她,发现她今天来到公司后,就不断改变着表情。
“我不知道。”
“不能这么说,那就表示你做得并不好。”约翰直言道。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安婷很震惊,“你没面对刚刚那女人所以不知道,她的态度……太恶劣了。”
“她态度虽然恶劣,但很可能是公司客户,你不能因为个人情绪,毁了一笔极可能会让公司赚钱的生意。”他慢慢解释着。
“那表示当秘书是要将自己人格踩在脚下,任对方损了?”这要她怎么受得了!
“哈……你这么聪明,该知道要怎么做才对吧!”
约翰话才刚说完,就有人从外头闯了进来,“约翰,你在最好,我要见关任东。”说时,她的一双利眼还不停瞅着安婷,“你就是那个新秘书?”
“没错,我就是陶秘书。”安婷笑着点头。刚刚约翰说得对,她不需动怒,得想办法用智慧取胜。
“嗯……是长得不错,难怪说起话来这么不客气了。”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关任东的办公室,甚至连门都不敲就推门而入。
“她是谁?”安婷问着约翰。
“她是总裁的堂妹,关菁菁。”约翰解释,“她很喜欢缠着总裁,几乎拿他当……男朋友看了。”
“真的只是堂妹?亲堂妹?不是什么怪怪血统?”安婷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当看见约翰一脸不解时,她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是亲堂兄妹关系,算三等亲内,她缠着他也没办法在一起。”
“哈……你别多疑,真的是亲堂妹;不过我想她顶多是喜欢缠着总裁,就跟妹妹缠着哥哥的感觉是一样的。别胡思乱想,该做事了。”他将手中一本资料放在她桌上,“昨晚总裁给了我一通电话,要我从最基本的开始教你,这是第一步,你先把它全部看完。”
“你是说,他昨晚打电话给你?!”安婷眼睛一亮。
“没错呀!怎么了?”瞧她一脸兴奋的。
“呃,没……没,我做,我会很认真很认真的做。”她打开资料开始阅读,并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关任东对她另眼相看,现在的她不只穿着麻辣,而且肚子里也是很有墨水的。
她会努力报答他的“不开除”之恩的。
“堂哥,外头那个女人,我实在很看不顺眼。”关菁菁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对关任东大声咆哮着内心的不满。
“你是说哪个女人?”关任东双手抱胸,无奈地抬起脸。
“就那个……那个新秘书嘛!”她噘起唇,“什么玩意儿,连我要见你,她还要盘问祖宗八代。”
“那是正确的,何况她又不认识你。”关任东叹口气,“要你留在美国就好,何必非得跟着我回来台湾?”
“我已经离开台湾很久了耶!回自己的家乡看看有什么不对?”关菁菁玻鹧鬯担骸拔腋沾笱П弦担筒荒茉诶细绻疽莨ぷ髀穑俊�
“小叔叔会给你不错的工作。”他面不改色地说。
“人家不要在自家企业做事啦!”关菁菁的父亲虽然也有一家公司,但规模要比“关氏”差太多,她自然是希望能在大公司工作了。
“你的要求还真高。”他撇嘴一笑。
“好不好嘛?”关菁菁开始撒娇耍赖。
“我不能偏袒你,懂吗?”除了他一向公事公办之外,也知道若答应这丫头一件事,陆续将有接踵而来止不住的要求纷纷出笼。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烦不胜烦,他宁可第一次就得罪她。
“哥!”她咬着牙,“算了,我不再求你,你就在这家公司卖命一辈子吧!”说完,背起可爱的Kitty背包打算离开。
“等等,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妈说的。你从高中起就一直跳级,为的就是让自己拥有足以接掌公司的条件;但是,这样你真的很快乐吗?”关菁菁的一句话就打中他心口,让他玻鹧郏扪砸远浴�
“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关菁菁对他做了个鬼脸,便气呼呼走了出去。
当她路经安婷身旁时,她又气不过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桌上,故意说:
“刚刚我叫我堂哥辞退你了。”
可没想到安婷却掩唇一笑,“你骗我。”
“咦!你怎么知道我骗你?”关菁菁瞪大眼。
“因为……”因为她过去也跟她一样喜欢恶整人,是不是说实话,光看眼神就知道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关菁菁可有兴趣了。
“因为你虽然说话有点毒,但我看得出来,你心眼不坏,绝不会这么做。倒是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裁给你钉子碰了?”安婷压低嗓说。
“咦!你怎么知道?”关菁菁跳下桌子。
“因为我会看面相,还会从紫微斗数看运势,更会从表情看你心里的想法。”安婷这些话掰得还挺像真的。
“那我……”关菁菁正想继续问下去,她的手机却响了,接起一听,“阿德呀!我正忙着呢!什么?他们邀我去唱歌?好好好,我马上去。”
切断电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