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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什么?”薛长风一脸疑惑地侧过脸,把耳朵贴到她面前,瞿云舟再也难以忍受,搂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颊边。
这样大的冲力,两人一上一下摔倒在草地里。
瞿云舟跨坐在他的身上,神情恍惚,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这样让他陌生的女孩,薛长风几乎无所适从,鼻息间只有她的淡淡的体温,还有一种青柠檬的味道。
凉风盘旋,瞿云舟的吻就像六月里的炎炎烈日,火一样几乎要灼烧他。
他一贯的冷静自持就这样被打破了,心里还有一点彷徨和疑惑,她已经缠上来。他心口一热,下面近乎可耻地硬起来,本能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瞿云舟月色下的面颊就像新月般皎洁美好,双眼半睁半闭,有种说不出的诱惑。薛长风血脉贲张,心在胸腔里蹦蹦跳动,情难自禁地吮吸住她的嘴唇,在舌尖辗转反侧,每呼吸一次,心跳就加快一次。
伴随着这种快乐和渴望,还有种趁人之危的羞耻感。
难道他只能靠这种方式得到一个女人?甚至连喜欢都没有开口,只是靠“朋友”维持着彼此关系。
只是他害怕被拒绝,有些事情,就那样哽咽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开口。从初识时的好奇到后来慢慢好感的增加,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心里有各种各样的混乱和矛盾,几乎无从说起。
黑暗中,一种难言的耻辱烧疼了他的眼睛,几乎是逃命般推开她,靠在身后的梨树上喘气。
关键时候,林鑫的声音从小路另一头传来。
他如蒙大赦,有些失态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拉住寻来的林鑫,“叫救护车,快一点。”
林鑫大惊,“薛少你受伤了?有没有什么事?”说着就要查看他的周身。
“我没事!照我说的去做。”他的语气甚至急促而凌厉,把林鑫说得有瞬间的发蒙,但是林鑫毕竟是一个称职的助理,没有多问就拿出手机。
“算了,不要生张。”薛长风恢复了冷静,踯躅一下,回头去抱了瞿云舟,撇下林鑫一个人走出园子。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瞿云舟是被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熏醒的,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视力,疑惑地打量着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病房,还是高级的加护病房,只有她一个人的床位。清一色的纯白色装饰,她的眼睛有些微微刺痛。
“你醒了?”薛长风从床边惊醒,起身走到床头,给她倒了杯水。
瞿云舟怔怔地看着他,“你一直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他握着水壶把柄的手蓦然一抖,有几滴水洒到了桌上。阳光正巧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在雪白的房间里打出一道耀眼的光带。从瞿云舟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逆光里削瘦的侧脸,被反光折射地看不清晰。
瞿云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不会被他看到了什么吧?
像薛长风这样如同皑皑白雪般干净明澈的男子,应该很讨厌轻浮的女人吧?这个念头一旦袭上心头,她就纠结地不行。想了半晌还是问道,“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那个时候我喝醉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林鑫发现你的。”他慢慢倒满了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如水一般淡静清冷。
“哦”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以后不要乱吃东西。”
瞿云舟刚刚松懈的神经,又被他这句话弄得绷紧起来,“”
“大夫说的。”薛长风忙加了一句,把水杯送到她唇边,“喝点水吧。”
瞿云舟接过水杯,低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喝完后却还是埋着头,不想抬头和他对视。
薛长风默默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外面的风景。
瞿云舟心里的压力小了很多,空旷的房间里寂静无声,仿佛可以听到阳光在空气里打着旋儿的声音。
薛长风的背影让人觉得遥远、疏离,瞿云舟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说道,“薛长风。”
他转过身来,“怎么了?”
她指着不远处几案上的水果盘,“可以帮我拿一颗苹果吗?”
“当然可以。”他把几案移到床边,取过盘子里搁置的水果刀,坐在床沿上削起苹果来。刀子在他指间不紧不慢地转动,一圈一圈整齐的果皮落到盘子里,没有一丝断裂。
瞿云舟不禁凝视他专注的眉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小时候生病时,父亲也帮她削过苹果。那样严肃的一个人,只有对她一个人温柔,他说她和她的母亲苏筝长得很像,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想要保护。瞿云舟以前总是嗤之以鼻,等到真正失去,才明白那有多么珍贵。
“好了。”薛长风把削好的苹果送到她面前,见她迟迟不接,问道,“你是要切半吗?”
她没有说话,自然被他当作了默认,又用刀把苹果一分为二。
瞿云舟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接过苹果咬出“嘎嘣”一声脆响,“谢谢。”
她的目光清亮含笑,薛长风只是看了一眼,忙把视线移开。
瞿云舟把剩下的半个苹果递给他,“你也一早上都没吃吧。”
苹果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泛着淡淡的*,在她手里躺着。薛长风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接过来,味同嚼蜡地啃着。
瞿云舟笑道,“你不喜欢吃苹果吗,怎么满脸不高兴的表情?”
“有吗?”
他一脸的懵懂,瞿云舟忍不住笑出来,难得到从他脸上看到冷淡严肃之外的表情,她心里多了种低俗的恶趣味,笑意更加抑制不住。
“有什么好笑的吗?”他不解道。
“你太没有幽默感了。”瞿云舟摇头,一时口快,“你这样的人,果然只能当普通朋友。怪不得看你一直一个人,有谁愿意当一个木头的女朋友,还不得闷死?”
薛长风心里像被一支利箭瞬间穿梭而过,流出汩汩的血。
果然还是只能做朋友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侧过身自嘲地笑了笑,逆光中的笑容有些难言的怅然与失落。瞿云舟的笑声听在耳中,除了让他开心以外,忽然又带着一种刺耳的感觉,可是又不愿去堵上耳朵,他背着她,静静望着空气里飘动的浮尘。
“以后不要轻易得罪人。”最后出门前,他这样提醒,“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
门“砰——”地一声关上。
这是他第一次离去时没有轻轻阖上门,瞿云舟不明所以,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怔然不解地蹙着眉。
☆、29二十九。乡企
二十九。乡企实习
瞿云舟在医院里呆了一晚上就回到了橘园,正巧碰上匆匆回来的尹莫凡,本想无视,尹莫凡却拦手截住了她的道路,“瞿云舟,你站住!”
她只好停下步子,“干什么?”
“晚会上,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尹莫凡咬着唇,不甘地瞪着她,一脸要把她吃下去的表情。
瞿云舟笑了,“现在我总算明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意思了。尹莫凡,你每次算计别人没什么,但是,每次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时候,怎么总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呢?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吗,每个人都要围着你转?”
“你别岔开话题!”尹莫凡怒瞪她,“你和薛长风是不是串通好的,只等我和杨沁上钩?”
“我还不知道,你和杨沁已经勾搭上了呢。”
尹莫凡无话可对,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她不明白,瞿云舟的口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凌厉,虽然外表和以前一样典雅娴静,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麻烦你让一下。”瞿云舟的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尹莫凡一口气被噎住,“你”
“有本事就别在这儿呈口舌之快,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瞿云舟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她耳畔扔下这么一句。
尹莫凡心里的恨意又无限升华了。
不过之后的几天,她破天荒地没有找瞿云舟的麻烦,这一点,到是出乎瞿云舟的意料。两天后的早晨,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许慧玲又在她们面前露面。还是那张古板的脸,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瞿云舟却敏锐地发现,她的眼底有一丝淡淡的忧虑。
她有什么好忧虑的?
瞿云舟压下心头的疑惑,默默低头吃起早上的第一餐。不过是最简单的牛奶和面包,一口一口,吃得极其缓慢。
许慧玲说道,“你们两个听着,我有事情要宣布。”
这样的语气,连瞿云舟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尹莫凡。因为赵正衍担心尹莫凡瞒不住事情,所以事先没有把许慧玲的事情告诉她。
她当即摔下手里的盘子,霍然站起,“你这是什么态度?”
“尹莫凡小姐,你太激动了。难道赵总之前没告诉过你们,想参加这个项目,就要服从我的一切安排吗?我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中人,在YF也不算身居高位,但是至少在这个项目中,我有权支配你们。”
“凭什么?”
“凭什么?”许慧玲忽然笑了,看着她的目光,轻蔑地很,“就凭我负责这个项目,你们俩——不过是两个涉世未深的臭丫头而已,不要以为出身好就能眼高于顶。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受不了我的,趁早滚回去做自己的千金小姐,免得在这里碍事。”
“你说什么?”
“你听到的是什么——”许慧玲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是什么。想向赵总告我状的,只管去。”
尹莫凡都快气疯了,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灼烧,却又被闷着,怎么都发不出来。
瞿云舟在旁边默默看着,适当地开口,“话虽如此,但是如果你刻意刁难,我们也不会尊重你的调配。”
“刻意刁难?”许慧玲没有料到这样的回答,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异样,随之抱着肩膀呵呵了两声嗤笑道,“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刻意刁难的?”
“这只是一个请求罢了,之前听人说过,有些前辈就是看我们后辈不顺眼,然后想尽各种办法来刁难。”瞿云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过,我相信许慧玲女士不是这样的人。”
许慧玲原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刻薄地笑了,“不好意思,我就不是什么好人。”
瞿云舟被她说得愕然,竟然没有话能接下去。
许慧玲冷笑了一声,“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了,既然你们都不想退出这个项目,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全权听从我的调配,明白吗?”
尹莫凡虽然对她极其不满,但是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妥协。瞿云舟在初期露出佯装的一丝愤懑后,也平静下来。这样的态度,并没有引起许慧玲过多的怀疑。一切的一切,还得看之后的事情来见分晓。
于是,她对她们两人说,“这个项目是和法国一个知名品牌的合作,由于对方是第一次在大陆这一带范围的区域内开拓市场,所以非常重视。虽然你们只是打个帮手,也不能没有一点经验。”
法国是世界顶尖的时尚国度,国内有众多时尚大牌,除去一直领先于时尚界的服装领域,香水行业也十分出色。听到这次合作的对象是来自法国知名品牌,瞿云舟和尹莫凡都十分惊讶,心里也有种意外的欣喜。
瞿云舟还能维持镇定,尹莫凡已经喜形于色,“你不骗我们?”
“我骗你们干什么?还是那句话,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尹莫凡又被她堵得不行,索性不说话了,冷冷盯着她。
许慧玲毫不在乎,瞥了她们一眼,道,“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我就告诉你们,接下来的几天,你们都要去小镇东边的一个乡企实习。在这个期间,你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做个普通的员工。一来锻炼你们的能力,二来磨练你们的心性。”
尹莫凡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搞错?”
“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去。”许慧玲道,“离这个合作项目的洽谈时间还有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你们只能服从我的安排。否则,我无法判定你们是否有这个能力来参加这个项目。”
尹莫凡还要说话,瞿云舟抢在她前面开了口,“只是做个实习的员工?”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不怕告诉你们,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是绝对不可能通过我的考验的。如果没有积极应对的心态,还是趁早卷铺盖回去吧。”
瞿云舟问,“什么考验?”
“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
“你说话也太刻薄了。”尹莫凡这时候到是帮着腔,“你又不说是什么考验,我们怎么通过?如果你刻意刁难,让我们无法通过考验,我们不是也要放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