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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骂起老天不长眼来。
“孩子,不用这样,来,过来。”她慈祥的眉眼激励着她的胆子,磨磨蹭蹭地靠在她身边,德湘伸出手轻轻地扶在了慕容右手小手臂上:“能带师母出去走走吗?”
“当然了。”慕容见她将称呼由姑娘改成慕容姑娘,又给改成孩子,愈发地和自己亲密,不禁喜上眉梢:“师母,先生早该带我来见您的,您不知道,您给人的感觉好慈祥好亲切,我就想见到我娘了,可是我娘性格活泼开朗,话也多,可这种感觉就是像,先生应该早把您给介绍给我,不该把您给藏起来。”
“哦,是吗?”她轻笑起来:“我有很多干儿子女儿,他们都这么说,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干娘。”
“真的?”
“当然了。”
“我要是能有个这么温柔漂亮的娘那我会美死去,可是师母,我真的能当您的干女儿?”是不是还得拜见干娘啊??!!
她可怜的膝盖,美人看看就好了嘛,拉什么关系嘛?
能这样亲密也不错了啊。
“不可以。”夫校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慕容,德湘,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怎么了?”席慕容反问过去,却在不经意见看到德湘师母的神情里一片黯然:“是呀,不可以,不可以夫校,我只是想有个人能叫我一声娘而已。”
原来她的猫叫小少爷,她希望它也能开口叫她娘。
“师母的孩子呢?”
“我没有孩子。”
“不对,没做过娘的人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思子情结,师母,您”席慕容刚想再问些什么,好知道怎样安慰她,然后就看到了夫校黑着脸的神色,而且在隐忍不发。
不好再问,只好陪着她走,再告诉她哪里有石头台阶,免得她摔跤跌倒。
原来她的熟人是沈秦。
怪不得他们身上会有这么接近的出尘气质。
物以类聚嘛!
不成,回去的问问沈叔她是什么来路,然后嘿嘿嘿,找个机会让芊子也来饱饱眼福。
雨打萍
是避开劫难还是在劫难逃(一)
是避开劫难还是在劫难逃(一)
“大哥,找我有事?”宫拾屿对于被宫邪沐找到这么个偏僻的角落来说悄悄话很是奇怪,但凡有事,他一般会把他叫到他住的地方去吧?!除非这件事要避开某些人,最重要的自然是要避开欧阳芊子。
“拾屿,他要醒了是不是?”
“是啊,先生说就这一两天,奇怪,先生跑哪儿去了。”知道他在说父亲,宫拾屿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半天之后他突然意识到宫邪沐根本就不是在担忧这件事,叹了口气,知道他嘴硬而且固执,以他的犟脾气是不会主动和父亲和好:“大哥,你想说什么?”
“他醒了,就会对欧阳下杀手了。”宫邪沐苦笑:“可是我又不能希望他不醒,欧阳到现在还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太不了解他。”
“这个”宫拾屿沉思半响:“要不,就你自己动手好了,抢在爹的前面,他见欧阳对宫家构不成什么威胁,自然就不会赶尽杀绝。”
“自己动手?”宫邪沐质疑宫拾屿出这个主意的目的:“我要是愿意伤害她还用这么烦?不过你先告诉老头子一声,我不赞同这件事。”
最近在努力造人,一旦欧阳怀上他宫家的骨肉,老头子就会下不去手不会再起杀念。
“又不是真的要你来下手,只要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先把她关起来或者藏起来,甚至赶出去都行。”宫拾屿心下郁闷,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女人他精明能干的大哥就理智全无,潇书还好说,至少他不反感。
宫拾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喜欧阳芊子。
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她和席慕容太要好。
但是宫拾屿是个大男人,他死也不会承认他心里一直在吃一个女人的醋,也就只能说是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关起来、藏起来、赶出去?!!”宫邪沐思量半晌:“不成。”
“得,那你自己想办法。”宫拾屿摇起头来:“要是我,我就带慕容私奔。”
“私奔!!?”宫邪沐失笑:“拾屿,你开玩笑吧?私奔,你当你是小孩子?”
“你不是,我是,我有这个便利条件。行,你自己慢慢想,我先回去了,说了半天,慕容这几天跟我赌气,今天也没见到人影,我瞧个究竟去。”
往回走的宫拾屿也不大轻松,那天就是一句气话,可否认了席慕容辛辛苦苦了好些天付出的努力,于是小心眼的她愣是没怎么理他。
席慕容跟着夫校去他家算是开了一回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地疼爱妻子的好男人不说,还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没有年龄界线的美人。
喜滋滋的她背了夫校打发她回擎天的一背篓药材回来准备帮夫校隐瞒他的秘密,谁知道半路碰到很多草药,这又兴致勃勃地真采了好一些才会到住处,这个时候天刚好黑下来。
虽然今天过得精彩,但是也把她累坏了,吃饱就睡下,连宫拾屿找了她半天结果在自己的床上见着了早梦了周公去了的她而自嘲了许久的奇观她都错过了。
这天夜里宫鹜天刚好醒了过来,果不其然他醒了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欧阳叫到他病床边去。
但是宫人跟他回报说的却是:宫邪沐已经把她关了起来。
宫拾屿暗笑宫邪沐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不一致。
白天是谁说不那样做的?
然而事实呢?
事实远远出乎了宫拾屿所说的宫邪沐是为了保护欧阳芊子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的人行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就连这两兄弟的待人处事方式也是大相庭径。
他宫拾屿是对人不对事的待人方式,但凡他认定的人他就不顾一切地对之百般照顾关心,而其他人就视之如草芥,不在他眼里。
宫邪沐却跟他相反,对事不对人,他待人较他父兄是宽厚三分没错,但是多情往往也是无情的等义词,他对谁也都能下得去手无情到底。
雨打萍
是避开劫难还是在劫难逃(二)
是避开劫难还是在劫难逃(二)
他爱潇书又如何呢?
他还是能下得去手杀了她!
那么对于欧阳芊子呢?
这天他一回家就发现欧阳芊子在午睡,结果在她没掩好的被子里无意中发现了一本书,一本修真送给她的书。
然后就如宫鹜天宫拾屿听到的那样宫邪沐把她给关了起来。
虽然宫拾屿他们不知道中午发生的这个意外。
然而事情一发生后面引发的事就没完没了。
宫拾屿和席慕容半夜被人给吵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席慕容根本就不知道何事,只听到外面有个宫女在喊她,说是大少夫人派来的。
“芊子?芊子怎么了?”席慕容揉着睡眼,还是没从梦中醒来。
“她让大哥给关了起来。”宫拾屿凉凉地道:“想来是来求救来了,你呀,也不用费心,过一阵儿就没事了,大哥为了不让爹爹加害她想的辙而已。”
“是吗?”席慕容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这个小丫头也未免太没规矩,来人,拉出去打上一顿,送去打柴。睡,睡,睡吧。”宫拾屿打了个呵欠:“慕容,明天再说成不?”
“哦”席慕容迟疑了许久:“不成,我还是不放心,我得去看看。”扯了件外袍披上,及时把人从侍卫手中给拦了下来才发现在刚才的拉扯中这个陌生的小丫头已经伤痕累累了:“你说是大少夫人叫你来的,那她说什么了?”
“她她肚子疼”丫头头上阵阵冷汗:“少夫人饶命,我只是来捎句话,不是有意冒犯少主的”
“她在哪里?”席慕容脸色大变。
“关在关在断崖楼。”
断崖楼,断崖楼。
席慕容心下暗呼不好,那儿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扇小门供出入。
席慕容咬咬牙:宫邪沐,算你狠。
宫拾屿,你敢骗我?
转身回房时席慕容脸上早已怒气密布,在架子上拿了宫拾屿的配剑:“来人,快去找先生,就说大少夫人动了胎气了,找到人了赶紧断崖楼。”
宫人迟疑地看着宫拾屿也不敢动身,席慕容一发狠,把剑一拔,直直地地上了来人的脖子。
“还不快去?”
“是。”
没有再看宫拾屿一眼,席慕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之中。
动了胎气,那她怀孕了?
可是大哥知道吗?
宫拾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了睡意:怎么回事,不是为了保护她吗?怎么关到鸟不拉屎的禁地断崖楼去了。不行,得去告诉大哥去,打定主意,宫拾屿也走得飞快。
“大哥大哥”
然而,找遍了真整个宫邪沐住的地方也没找到人,爹那里也没有,那是去哪里了?
难道在断崖楼?
宫拾屿辗转半天,终是在断崖楼不远处看到了宫邪沐的人影,可是他的状况也很糟糕,整个一失意人,酒醉不醒人事。
“大哥,大哥,醒醒醒醒”
“是是拾屿啊,来,陪大哥喝一个,我跟你说”宫邪沐醉眼朦胧:“你这位大嫂实在是实在是太有本事了,她不仅让那那修真把凤钗送给了她,还还还让人把世代相传的武功秘籍都拱手相送了,你说你说”
“什么?”武功秘籍。宫拾屿吃了一惊,又想到眼前的情势,突然明白过来。
“大哥,你听我说,你先醒醒,欧阳她怀孕了。”
“管她怀什么又一个想背叛我的女人”宫邪沐摇头不已。
“芊子芊子你怎么样?芊子醒醒”不远的断崖楼里突然传来席慕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怕是真的出事了。
宫拾屿又来摇宫邪沐,好在席慕容的声音也把他给吵醒了过来:“有人有人在哭谁这么吵?”
“大哥,欧阳出事了。”宫拾屿只好把不在状况的宫邪沐放下:“我去看看。”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芊子芊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昨天你还喜滋滋地告诉我你可能有了,等过两天确定了就告诉宫邪沐,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的血,孩子没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
然而容不得她不信,她赶到时芊子正苦苦地挣扎着,承受着腹中火辣辣的绞痛,下体里有东西在往外流
不要不要
欧阳芊子在喊,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人听得到!!
雨打萍
是避开劫难还是在劫难逃(三)
是避开劫难还是在劫难逃(三)
“芊子”席慕容使劲地抓着她的手:“芊子,你有了孩子,忍着点不要乱动,先生就要来了”
“你骗我我在流血孩子孩子没了”欧阳芊子惨白的脸血色全无:“宫邪沐是个刽子手,他打我他用他轻而易举的一巴掌,打掉了我的孩子”“呲”突然一口鲜血自她口中直直地喷出:“阿霞我恨他我恨他”
“慕容”宫拾屿才一冲进门,撞上的就是席慕容的剑:“你不要过来”
“慕容。”宫拾屿也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欧阳芊子的惨状:身下是大片的血,连嘴角和脸上也同样地惨不忍睹:“你先把剑放下,不要激动,慕容”宫拾屿知道此刻的席慕容极有可能见谁杀谁。
门口那两个侍卫倒在血泊里估计就是阻挡她进门被她抹了脖子。
“你不要过来,滚滚你要是敢也伤害芊子,我杀了你”席慕容握剑的手在发抖:你们这群刽子手,屠夫,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围观的宫人逐渐多了起来,宫拾屿只好把人全部赶走。
不料在人群退出去的过程中,席慕容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宝剑,然后就砍伤了清醒过来的宫邪沐。
剑被她吓得扔到了地上,不料宫邪沐什么反应也没有,待看清楚伤的人是宫邪沐时,席慕容立刻把剑捡了起来:“宫邪沐,我要你给芊子偿命。”
“慕容你疯了你”宫拾屿眼疾手快,第二剑她还来不及刺出去就被他给夺了去。
“宫邪沐,你躲开,不要靠近她,不许你靠近她。”席慕容张牙舞爪地尖叫,不顾一切挣扎着往那边冲,可是她从宫拾屿的手里挣不开
三个人的斗争在夫校的姗姗来迟后告一段落。
受刺激过度的席慕容直直地滑到了地上,哀伤莫名。
欧阳芊子的第一个孩子,只是因为一本没有了外壳的书,然后就有了:因为被看似宽厚实则容不得女人有半丝背叛之心的宫邪沐给发现,因为他扇她一巴掌的力道过度使她的腹部撞在桌角,因为他把她关了起来不管她的生死,因为这个地方同情心太缺乏使得无人愿意为她找大夫
这一系列的事故造就了惨剧的发生。
想要挽回,已是太迟太迟。
追悔莫及的宫邪沐自打看到气息奄奄的欧阳芊子被夫校用银针好不容易把那口气抢了过来,突然狂性大发,迁怒他人的他想把断崖楼的守卫通通处死,但是最后总算还有一点理智的席慕容却道:最大的祸首是宫邪沐他自己,有本事他就把他自己给杀了。
然而当晚也杀了拦她去路的侍卫的事,在席慕容的黑暗史上又划上了两笔。
可是她当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上了这条船,原来是没有救赎的方法,是没有路可退的。
掩面痛哭的席慕容悲愤异常,只希望能够离开。
想要离开的心愿在她心中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