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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萍-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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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再次出现在宫家兄弟面前的时候,她穿着新嫁娘的衣服,火红火红的衣服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她说:“芊子不在,我来找你们看看,这衣服,合身么?这地方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她涩涩地笑,鼻子一酸,泪已满眶:宫拾屿,你为什么还不死心?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宫邪沐走过她身边时,她笑道:“这么急着走?你还没回答我呢?好看吗?”可是眼泪又不争气了,将她的辛酸出卖得彻底。
“你问我?”宫邪沐冷冷地开口:“你发的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就是问问。”她的声音很干涩,带着些苦楚:“为什么?连找个人说话都这么困难,我感觉我是进了”
“合身,也好看,你满意了?”宫邪沐揪过席慕容的胳膊,将她狠狠地一把推进宫拾屿的怀里: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光明正大地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
明天,就是婚期了吧!宫邪沐甩甩头:欧阳,有没有也在试嫁衣?
只是以她的性子,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吧!自她们俩个进了擎天宫,除了第一天和她说了话,还是怨恨她让老头子看顺眼的混账话之外,和她就再也没有只字片语了!想到俩天前的那条小蛇,宫邪沐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女人?
宫拾屿抱了宫邪沐推过来的慕容在怀里,只觉得一阵馨香扑鼻而来,就像在揽月宫那次她假意勾引他一样弄得他心猿意马起来。
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搂她腰的手的力道:她的腰,远比看上去的细上很多,身子也很单薄,简直就是弱不禁风,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一种愧疚感,他抬起手去为她拭泪,很想问她为什么哭,又怕碰钉子,复杂的心情因太投入,竟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席慕容心里一惊,急急地挣开了宫拾屿的怀抱:“你这是干什么?转性了?”
“成亲以后,慕容,我们好好相处吧。“
“不不是,什么叫好好相处?”
“对了。”宫拾屿马上改了话题:“听爹说,你在祖艺华那里拿了块令牌和一封书信,你想干什么?”
“瞧,还说什么好好相处呢,这么点小事也要过问。”席慕容撅了撅嘴:“算了,我要回去了,这可是新衣服,弄脏了可惜。”她转过身去,心道:新房看过了,宫家俩兄弟的新房一个东一个西,相去甚远,中间虽然铺了红地毯,可是明天拜过堂之回到新房后,估计想知道芊子的情况是不可能知道了了。
自己也就算了,万一真的成了亲也无所谓,可是以芊子的性子,不会真弄出什么事情来吧!
这宫鹜天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
“慕容,你告诉我,你不会走。”真是,从不梦到女人的自己最近老是做梦,竟然还是梦到她离开了自己!可明明她就在眼前啊,而且穿着为她量身定做的新嫁衣。
听到宫拾屿的话,慕容此刻才恍然大悟:没错儿,宫拾屿是真的转性了,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仿佛似乎——他很在乎她啊!发现这一点的席慕容既没有欣喜也没有难过。可是自己的心头沉重起来,连带着连步子也变得沉重了。
“回答我。”甚至,看到她犹豫的宫拾屿,都不在乎自己的情绪有多不稳定了。
“我不会走。”我想走,也走不了啊。席慕容呆呆地回了自己屋里:芊子真的是去了琴居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她脱了鞋子倒在床上,很想睡一觉,可实在是难以入睡,那套新衣其实真的是很适合自己,一个女人一辈子,一般也就这么一次穿嫁衣的机会,而且自己确实是像个新娘子啊——除了脸上少的那份喜气。擎天宫不比揽月宫,宫拾屿也不让自己与那些人来往。
这里是个来去匆匆、死气沉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宫人们总是小心翼翼,主子们又掌握着生杀大权,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例如某某堂主坛主的女儿住在这里,歌女舞女数不胜数,侍卫奴仆武装其身,活像上战场的战士,即使是门口的家丁也是目不斜视,一整天动都不动一下。
而这俩天虽然办喜事,也顶多多了一些忙忙碌碌的人走来走去,连搬个东西都是静悄悄的。
不够自由,很累。
席慕容迷迷糊糊地嘟囊道。

     
 
 

  雨打萍  
 
婚前倒数第一天(二)

 
    
 婚前倒数第一天(二)    
欧阳芊子换回衣服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她想了想,转身拉住菲繁:“那个,老师,我明天还可以来吗?”
“明天院里的姑娘都不会来。”菲繁抽回胳膊:“还有,不用称呼我为老师,大家都叫我繁姐。这老师二字,我可不敢当。”
在院子里的女孩子,大多是自己跑来学习的,而且不是像欧阳芊子一样那这银两光明正大地进来的,而是被“迫着”进这将自己推向深渊的恐慌之地——或是被环境所迫,或是被生活所迫,或是被“暗势力”所迫只是这欧阳芊子是被什么所迫呢?菲繁实在是想不出来,而且她也下意识地不想去想,在见到她的眼睛的那一刹那,已经有了不想去破坏这份安宁的心思。
而舞园的里面还有一个屋子,那才是女杀手呆的地方,那里面,也只有菲繁一个人会进去。
“为什么不要来?”
“你是新进宫里来的,不懂规矩我也不怪你,但二位少主明日大婚你总知道吧!
“我”欧阳芊子脸上僵了僵:要是不知道这件事,她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你要是实在想来,未时过了就回。”菲繁放缓了语气:“记住了啊,未时,过了就回,到时候这里的人都会去大殿观礼,你得离开这儿。”
“哦,谢谢老师。”稍微好受了点的芊子点点头。
“我说过了,叫繁姐。”菲繁的脸上显示出不悦:虽然说是说不敢当“老师”二字,可是事实上:“繁姐”已经成了舞园的人对她的敬称,在这儿,她才是最大最尊贵的人,而且她待人一向不冷不热,若不是芊子是祖艺华介绍来的,菲繁也不会有这么大耐心了。
“不,我还是喜欢叫你老师,老师,明天见。”欧阳芊子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她一向不喜欢叫人某某姐某某哥,尽管在现代生活中这俩个字出现得那么频繁。知道明天还可以继续在这儿磨到下午的事实,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吧。她很害怕等待做新娘的这段时间,这是一种煎熬。
所以,她宁愿练舞,这种久了会使人浑身酸痛的运动。
欧阳芊子回到屋里已经很晚了。她刚出琴居就被吴妈拖到角落里臭骂了一顿,训她不该不让菲繁小姐休息。
原来擎天宫三大美人祖艺华、菲繁、荷姑的感情不错。祖艺华善琴,跟了主君宫鹜天十多年了,如今,她已经三十一岁;荷姑最是年轻,却也有二十五了,荷姑是大少主宫邪沐的人;只有菲繁,二十七岁了,却谁也不愿意跟,脾气倔,又善舞,是以在舞园教姑娘们跳舞。
吴妈是擎天宫的老人,十年前菲繁曾被送去做赏赐被她冒死从那人房中逃了出来,后来让一时心软的吴妈给救了,祖艺华向主君宫鹜天求了好久的情这才救了她的命。
说真的,欧阳芊子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佩服起那个冷冰冰的“繁姐”来:姑且,明天就叫她一声繁姐吧。
这个时候,婢女说师傅让她试一下衣服,她将嫁衣捞起来放在手上揉了俩下:料子挺好的嘛!冷笑一声:“不用试了,就说合适。”也不理婢女为难的表情,径直去了后头洗澡沐浴。
待洗完澡,温水已经变冷,只是八月的天气还不算很冷,山上的气温虽低,也不够让她发抖罢了。
站起来去取屏风上的干毛巾时,猛地发现屏风后面有人的她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啊!”扑腾一声又坐回了水里,她直吓得喘着粗气:到底怎么回事?那人进来多久了,为什么自己都没有一点感觉?
“穿好衣服了就出来,当然,你不穿我也不介意,顺便告诉你,泡在水里久了皮肤会变皱的。”宫邪沐懒懒的声音响起来反倒让她松了口气,同时心又悬了起来:他来干什么?自她来了,他可是连话都不屑与她讲上一句。
这个女人,泡在水里很久了!宫邪沐知道。
她前脚进他后脚跟进来的,婢女在他的示意下哪里还敢吱声?
左想右想,欧阳芊子迅速地擦干了身体,穿上睡袍这才深吁了口气:“你来干什么?”将眼睛瞪向婢女,她的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婢女被骇了一大跳,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是我不让她叫你。”宫邪沐示意丫鬟退下去:“但是,该发火的人是我才对吧,下午我在这等了你一个时辰,说,你去哪儿了?”
“用你管?”看不出来,宫邪沐竟然对下人这么宽厚?
不过等一个时辰这种话很假!!
“怎么?这么着急取悦我,成亲前一天了还去学跳舞?”
“取悦你?”欧阳芊子嘲讽似地大笑起来:“有谁告诉你我是为了取悦你才去学的舞蹈?”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还准备取悦谁呢?”宫邪沐皮笑肉不笑,心头冒出一把无名火,不知道要不要发出来。
“反正不是你。”脱口而出的欧阳芊子这才发现宫邪沐眼中的怒气:“其实呢,你根本用不着生气,你生气什么呢?这儿专门为了你而去学舞蹈的大有人在,而我不过是老头子的棋子而已,也是你的棋子,你这个‘将’少了我这个‘小卒子’又有多大损失呢?好了,我要休息了,这儿是你的地盘,你请便吧。”
宫邪沐看着那套被她随手扔在方桌上的喜服,头冠东倒西歪:这个女人,有这么地不在乎,甚至可以不在乎他宫邪沐的存在。
人,大概都这样吧:越不在乎就越想收服吧!应该是这种心理吧!不然自己派人跟着她干什么?

     
 
 

  雨打萍  
 
谪仙一样的琴师沈叔(一)

 
    
 谪仙一样的琴师沈叔(一)    
这里其实是个很美的地方,青山绿水,虽然是个“土匪窝”,但是这儿的环境比揽月宫周遭实在是好看n倍。
这人的建筑从设计、装饰,再到取景而设的各式阁楼,简直有品位极了。
听说是夫校和他的师父一起设计的。
夫校,席慕容暗想:其实我是很崇敬他的,就像敬佩我那些博学的老师和我爸爸的那些诗人朋友一样。
沿着这条小溪边的石子路,绕过半个山脊,来到的山谷深处有座俩层屋顶的亭子,亭子后面是道小瀑布,而倒挂在山崖边的那些奇松,生命力却是极其地旺盛,满天的星辰:初九了呢!明天就到婚期了。
这会是一个笑话的,绝对!
远远地,亭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走得近了些,清幽高远脱俗、仿佛人间仙乐的琴声更是让我深深地被震撼了:此种意境,又哪儿像擎天宫这种地方所应该拥有的?
慕容悄悄地躲在石子路旁边大石头边,生怕耳鸣或者是听漏了一拍:人的一生中要遇到此种美景和美好的事物实在是太难了。
随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走近,她侧过头看去才发现来人是今早大闹芊子住所的荷姑,是个美人呢!
席慕容摇摇头:照这种情形,芊子和宫邪沐哪儿还有好好相处向好处发展的余地?
此刻,那抚琴人停止了弹奏,荷姑的背影便盈盈一下拜。
是个怎样的人呢?让如此嚣张的美人也能收敛至此。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此种乐曲的席慕容,理所当然地不会将他们与“奸夫”想到一块儿去。
总算看得清楚了:是个穿白衣服的男人,他身上的气质告诉她他绝对有四十岁了。
可是他驻颜太有术,使他的年龄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如此沉稳收敛的气质,即使他搂着荷姑弹奏着同一把琴,她竟都不会觉得他轻浮。

随着荷姑的离去,马上有四个侍婢收了香炉抱了琴,恭敬地等候着他的动作。
这是个怎样的人?
“出来吧。”琴师很优雅地理了理衣袖。
席慕容暗呼糟糕,她现在的表现简直就是个“偷窥狂”嘛!
硬着头皮进了亭子:“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琴声太好听了,我怕打扰你才躲起来的,对了,你怎么知道石头后面有人?”席慕容讪讪地道。
这个人的气质,让她只会觉得是自己亵渎了他。
近了才看得更清楚,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完美的仙人嘛!
只是她越来越觉得奇怪了:擎天宫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的所在?
琴师“扑”地一声笑了开来:“姑娘,在下又没说什么,你又何必介怀呢?对了,似乎,在下倒是第一次见到姑娘,不知,姑娘可是最近才进宫来的?”偶的神啊,他的笑容真是难以形容的美!!
看得席慕容差点失控,花痴病又犯了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看美男才是她喜欢的人生啊!!!
“恩,我才来二十多天,对这儿好奇,晚上又睡不着,所以四处逛逛。”面对帅哥,她多多少少还是显得有些拘束,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雨打萍  
 
谪仙一样的琴师沈叔(二)

 
    
 谪仙一样的琴师沈叔(二)    
席慕容的眼睛瞟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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