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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她可以在电话中就解决掉,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做,不断的找理由回拒,可是,或许是她词不达意,他就是听不懂她的意思,也因为考虑到他是薏芬的哥哥,她又下能不顾及人家的颜面,而且她真的很想知道一件事,所以最后,她决定当面说清楚好了。
“浣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今天晚上很安静。”曹育闵终于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顿了一下,她决定选择直截了当却又婉转的方式切入主题,“曹大哥,我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个疑问我一直搁在心上,薏芬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薏芬应该跟我说什么吗?”
“我想,说不定是薏芬在你面前说了许多关于我的好话,否则我怎么有本事吸引你的注意力?”她知道他在学校是个风云人物,成绩好、领导能力强,又是体育健将,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这些都是她从薏芬那里得到的讯息,这些也是她对他心生暗恋的原因。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一直是个很容易吸引男孩子注意的女孩子。”
“是吗?可是……”
“我承认,薏芬确实在我面前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譬如说你的功课很好,你很乐于助人,可是,如果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她说这些话根本没有意义。”
怎么会这样子呢?她宁可他是因为薏芬居中拉线,才对她产生兴趣……其实,她何必非要知道理由,她始终只有一个答案不是吗?
深呼吸了一口气,梁浣浣还是决定真心诚意的面对问题,“曹大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薏芬,其实我……”
“她已经有未婚夫了。”韩拓人神不知鬼下觉的站在梁浣浣身后,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强烈的表达他的所有权。
怔怔的瞪着韩拓人半晌,曹育闵非常不悦的问:“你是谁?”
“我是浣浣的未婚夫,我叫韩拓人。”他径自在梁浣浣身边坐下。
我的天啊!完全没办法动弹,她显然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浣浣,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曹育闵激动的看着她。
“他、他是我要嫁的人。”她痛恨这种情况,他们两个又还没有订婚,怎么可以说是未婚夫妻?不过,她偏偏不能挑在这个节骨眼扯他后腿。
“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全身寒毛一竖,梁浣浣可以感觉到韩拓人那两道比冷箭还吓人的目光正射向她。
“因为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当然不是男女朋友。”韩拓人抢先回道,他像是不经意的在她肩上捏了一把,她不得不点头附和。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有未婚夫了,我就不会打扰你。”
“曹大哥,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比较妥当。”
“我祝福你,告辞了。”曹育闵很潇洒的起身走人。
这一刻,梁浣浣情不自禁为他的绅士风度喝采,虽然她还是觉得他对感情的态度过于随便,但他确实是一个值得女孩子倾心的男孩子,不过,当她的目光无意间瞄到桌上的帐单,她马上变了脸,他是故意把帐单留给她吗?如果他觉得没必要请她,至少要付掉自己的帐啊!
说来说去,这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的错!她转头怒瞪着韩拓人,“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谁要你来多管闲事?”
“你真的达到目的了。”他现在的火气可不比她小。
“什么目的?”她反应不过来,她的脑子没他灵活。
“你不是要激怒我吗?你很行,你成功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容易生气!”她懒得为自己解释了。
韩拓人阴冷的一笑,“我们提早举行婚礼。”
“什么?”
“原本我想再多给你一点时间,可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不想成天为你的事挂心,更不想三天两头就得帮你赶一次苍蝇,你还是尽快嫁过来好了。”
这是什么话,她有必要说明白,“等等,你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我今天会接受他的邀请就是想拒绝他,你不来,我自个儿也可以摆平。”
“我说过了,激怒我是要付出代价,还记得我警告过你,你会后悔,你偏偏不信邪,不是吗?刚刚出发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请日本那边着乎筹备婚礼,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韩拓人,你讲讲道理……”
“对一个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不顾一切后果的女人,我想没有讲道理的必要。”
可恶,他竟然拿她的话堵她的嘴!
“我忘了告诉你,我们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台湾,你有一天的时间整理行李,不用带太多东西,到了日本以后,缺什么再买什么。”
“后天一早?”梁浣浣差一点失声尖叫。
“明天晚上我会过去接你,我们后天早上一起从饭店出发。”
张着嘴半晌,她总算蹦出一句话,“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回日本了?
“医学讲座结束了,我们当然要回日本啊!”
她都忘了,他就是留在这里参加医学讲座,日子好快,一晃眼就过去了。
眼神变得好温柔,他轻抚着她的面颊,“我真的很希望你快一点准备好当我的新娘子。”
那一刻,她彷佛听见他声音中的渴望,她没办法响应,也没办法抗拒,她不禁问自己,准备好了吗?
第八章
坐上了飞机,梁浣浣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要去日本了,虽然是迟早的事,可是转折太大了,一切来得措手不及,从昨晚到现在,她脑子一直处于混乱状态,不知道如何面对提前到来的情况。
她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可是越想越觉得生气,说结婚就结婚,说回日本就回日本,她是任他宰割的洋娃娃吗?这个可恶的男人,她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成天吵得他不得安宁,他等着瞧吧!
“你在嘀咕什么?”韩拓人好笑的看着身边那个不时动来动去,偶尔还会制造噪音的小女人,她真的很有活力,从上了飞机到现在,没有一刻安静,
转头瞪着他,她不会错过任何机会向他发动攻势,“你是个小气鬼!”
伤脑筋的摇了摇头,他看她的眼神好象她是一个从蛮荒来的“番仔”,有理讲不清!“如果事关自己的利益,你会大方吗?”
她一时为之语塞。
“今天,你若是站在我的立场,我相信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我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女人,以杜绝别人觊觎夺走。”
“这是你的借口,你已经把我烦死了,我对别的男人根本没兴趣。”真是的,她的心都被他紧紧抓住了,有谁夺得走?
“很高兴只有我可以引起你的兴趣。”像是偷吃到糖的小孩,韩拓人笑得好满足。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哎呀,不管啦!“这不是重点。”
“结婚之前,你跟我爸妈住在一起,我会再另外帮你办手机,想我的时候就打手机给我。”
“我才不会想你!”不过,梁浣浣却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
“口是心非。”
咬着牙,她忍不住恨恨的瞪过去,“你不要故意岔开话题!”
“这件事根本没必要讨论,结婚的日子都订好了,你自己说,有夫妻分隔两地的道理吗?不过,如果你对我好一点,说不定我会考虑满足你某一部分的自我。”
顿了一下,她瞪大眼睛,“慢着,你是说,你会考虑让我完成学业?”
“还没付出,就想着结果,这太好高骛远哦!”
不对不对,她怎么可以忘了呢?这个家伙可是有前科,谁知道这回他安的是什么心眼?“你又想骗我了对不对?”
“如果你怀疑我的诚信,那就没什么好说。”韩拓人不在乎的手一摊。
“你曾经骗过我,还好意思跟我说诚信?”
“我唯一抱歉的一件事——我没有事先表明身分,你自己为何不想想,如果当时我真的向你说清楚,你是不是又要逃到其它的地方躲起来?”
“我……算了,谁教我自己笨,没出息,现在说这些又能改变什么?”梁浣浣一脸哀怨的嘟着嘴,如果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她说什么也不会给他机会偷心。
瞧她那副小媳妇的模样,他忍俊不住的笑了,还调皮的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逗道:“你很爱生气。”
吓了一跳,因为他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她怔了半晌,如果不是眼前的景象太过清晰,她会以为自己在作梦,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她总算挤出话来,“我……你不来惹我,我哪会生气?”
他状似苦恼的皱着眉,“这怎么可能?”
“嗄?”
“我可以不惹其它的女人,就是不能下惹我的小妻子。”
嫣红飞上双颊,梁浣浣又恼又羞的嗔道:“你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不会生气。”
“你喜欢生气就尽量生气,你会生气,就表示你在乎我。”
“我、我才没有。”在他面前,她越来越无法掩饰自己真正的感觉。
“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
“你别妄想!”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韩拓人像个小孩子似的伸出手准备跟她勾手立约。
“没这个必要。”
转而竖起大拇指,他笑道:“聪明,明知自己会输,当然不要打赌比较好。”
忍耐,千万别上了他的当,这是激将法!“我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
看着她歪着身子,两眼装模作样的一闭,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一亲,她像是被电到的抖了一下,他轻柔的贴在她耳边低语,“昨晚你‘番'了一夜,现在睡一觉也好,到了我会叫你。”
一抹甜蜜的笑容悄悄的浮上唇边,她渐渐沉入梦乡。
他体贴的帮她盖好毯子,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娇颜,他醉了……
这儿的环境真是棒极了,韩家是传统的日式建筑,到处可见樱花娇媚迷人的风采,更幸运是,她竟然拥有一个私人的小花园,到了晚上,她可以躺在木质地板上欣赏悬挂在夜幕上的月儿和星辰,这真是一种享受。
“浣浣,我可以进去吗?”韩爱纱是韩拓人的妹妹,虽然她和梁浣浣差了八岁,可是两人不到一天就混熟了。韩爱纱是个读书狂,一路攻读到博士,因此没有什么朋友,再加上她又没有姐妹,这会儿家里多了一个可以聊天谈心的对象,她当然是迫不及待跟人家建立关系。
梁浣浣回头喊了一声,“进来啊!”
走了进来,韩爱纱学着她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老哥请我当你的日文老师,我想问你比较喜欢哪个时间上课。”
“你觉得哪个时间比较好?”
“大清早对我来说比较好,上完课,用过早餐,我就可以做自己的事。”
“好,那就大清早……爱纱,我非要用书本一板一眼的学日文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语文方面的学习一直是所有学科里面最弱的一环,如果直接透过生活接触学习,说不定效果还比较好。
“你不是想考日本的大学吗?”
“日本的大学?”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继续读书吗?老哥也觉得应该让你完成大学学业,你还这么年轻,慢个五、六年生小孩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得重新面对这里的大学入学考试,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哦!”
天啊!她真的不敢相信,他要让她读书?她颤抖的抓住韩爱纱的手,“他什么时候请你当我的日文老师?”
“你们昨天回来的时候。”
“这是真的吗?”她再也不用抗争了,因为她终于证实,他对她并非无心。
“什么是真的吗?”
“他一直没点头,我以为没有机会读书了。”
“如果你是想留在台湾读书,他当然不会同意。”
现在仔细想想,他一直在强调,他不可能让她留在台湾读书,换句话说,如果她是在日本读书,他就不会限制她了,长期以来,她因为没想过出国读书,当时也就没有想到他话里还有这层含意。
“看到老哥有个幸福的姻缘,我真的很替他高兴。”
“我们两个还没有结婚,说幸福,会不会言之过早?”他们会幸福吗?她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虽然确定他有心,但是没听他亲口承认,这也只能算是自己的猜测。
“其实,我一直很担心我哥,以他的脾气,他不会容许别人决定他的人生,可是,他却接受老爷子的安排,由此可知,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一种义务,娶谁又有什么差别?
“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怎么可以如此随便?我一点也不看好这门婚事,没想到你竟然会上演逃婚记,老哥因此有机会走近你,你们两个还擦出火花,现在,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哪有那种本事跟他擦出火花?”在他没表明心意之前,她不会承认传说之岛的帐。
噗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