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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以后,玉姬才叹息一声,然后转动了身子慢慢的往山下走,她一边走,一边柔声细雨软软绵绵的道,“阿森,你们再帮我做一件事,可好!?”
“阿玉别说是一件事,就是百件千件,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是愿意的!”阿森目光温柔,于温柔中又带着诚恳。
“我也愿意把性命都给你!”阿成也温柔的上前表达他的心意,“只要阿玉能让我们永远陪着你!”
玉姬手放到嘴边温婉羞涩的一笑,“阿成、阿森,你们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呢!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们冒险!”她这一笑,直羞了花闭了月!
刚阳剑客因为玉姬的这一笑这一句话,居然都羞红了脸来。
“不过,你们以后不要叫我阿玉了!”玉姬继续绵软的语气说道,“我在被燕大家抓去前并不叫玉姬,我是有姓有名的,我阿爹叫我绵姜,你们叫叫我阿绵或阿姜吧!嘻嘻,就叫我阿姜吧,姜可是美人的意思呢,你们说,我是美人么?!”玉姬说到这里,眼睑却是羞涩的垂下,声音也轻的酥骨。
“阿姜自然是最美的!”阿森和阿成异口同声的感叹。
此刻,玉姬三人也走到了山下,山下停着一辆驴车和二匹瘦马,驴车上的轮叟正眯着眼打盹,玉姬等人下山他也没有睁开眼来。而在玉姬的一个眼色下,阿成直接的就把轮叟给杀了,尸体就直接的丢到了一边。阿成和阿森又把驴子一剑刺死,用二匹瘦马替代了驴子,然后玉姬才在阿森的搀扶下上了车。
“阿森,前面有个村子,我记忆里有个叫阿缇的女子以前对我很不好,阿森,你去帮我找到她,然后帮我一剑把她给杀了,替我出气,可好?等我出了这口气,我们就离开绍地,听说周是最富饶的封地,我们那里吧!我好想去看看那的梁城呢!”玉姬上了车后也不放下帘子,就道,说到最后,话语里带上了无限的憧憬意。
“好!”阿森片刻迟疑都没有就应下了。就连阿成也发誓一般重重的点起头。
玉姬朝阿森和阿成笑了笑,然后才放下了帘子。
马车动起来,车里的玉姬脸上带着甜甜的笑,闭上了眼,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轻轻的喃喃自语道,“我成了你,你是否也成了我呢?”
客船在罗城停留半个时辰,到这一码头的商客都纷纷的下了船,相比较下船的商客来说,上船的人就少了很多。
而因为那打竹隰主意的年轻男子想要摸绵姜的底细,所以绵姜将那罗家嫡系肥胖男子扔下船一事,很快的就有人暗的带了口信给码头上前来接人的罗家管事。
那属于罗家嫡系的肥胖男子是罗家三房的嫡次子,那罗家来接人的管事一面令人将郎君被人扔下船生死不知一事报去本家三房,一面带着人上了客船来围堵。
在罗氏本家来人前,管事要做的就是不让行凶的人逃走。
罗家管事未上船前就亮出明身份,而船上的人怕被牵连,就都避的绵姜一行远远的,只是目光又或幸灾乐祸、或深沉思量、或惊讶畏惧的看着绵姜几人,故而罗家的管事一上船就知道绵姜几人就是凶手。
“将人都给我围起来!”管事一声令下,跟来的仆从就将绵姜几人团团围住。管事的这般吩咐后,却也不再有别的话,因为之前远远的他对上绵姜一行人的容貌风度以及穿着神态,他的心里就是咚咚直跳的。此刻管事暗想,能被人包围神色不变,又胆敢对郎君动手的,定是有背景的,自己不绝对不好太多得罪,万一到时候主家下不来台,自己的小命就会被主家第一时间用来化解整件事的借口。
绵姜见罗家的人将自己一行人围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她伸手搂过燕姬柔软的腰肢,看似是这个时候还想着与姬妾耳鬓斯磨,实际却是在问燕姬,“如当下这情况,应该怎么办?要是我将事情闹大了,你那主家可是能摆平这一事?”
“自然,罗城罗家,根本就上不得台面!郎君正好借此机会张扬张扬!”燕姬的回答让绵姜无比的安心,当然,因为早就从晋阳公子的嘴中知道了燕姬背后的人是谁,所以绵姜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有害怕过。这个时候只要不是跟妃氏一道的人,旁人任谁跳出来,都是帮助她绵姜来立威的踏脚石!
“既如此,就让我看看燕姬你的手段吧!”绵姜道。
燕姬温柔的对着绵姜笑了笑,然后悠然的转头吩咐地伯,她用不高不低不急也不缓的语气,道,“地伯,将这些蝼蚁贱民,一个不拉的丢到龙河去!罗氏?敢得罪我家郎君,满门都丢进河中喂鱼也是不为过的!”
燕姬的这句话,四下的看客都听在耳中。她的话除了那看中了竹隰的年轻男子外,令旁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他们看向绵姜一行人的目光更是带了敬畏意。而那罗家的管事则更下了决定在本家人来前围而不犯。
只是他不番,地伯得了命令却是不会不招惹他的!
罗氏本家三房的人很快的就赶来了,来的三人,分别是一名肥胖的妇人、一名圆润的女郎、还有一名肥胖的年轻郎君。三人身后带着十数精壮的仆从。而这三人到达时,正是地伯将罗家那管事高高举起,欲往龙河丢下去之时,那管事看到来人,急忙的喊出一声,“大郎君!”
那肥胖的年轻郎君对着地伯遥遥的伸着手,“住手!”二字才刚刚喊出口,那管事就扑通一声,整个的就被地伯丢了下河,地伯还拍拍手掌,冷冷的不屑的看了眼那肥胖郎君。
那肥胖的妇人一下就急红了眼,她听人来报说自家儿被人扔进了龙河,生死不明,如今凶手就在码头的船上,立刻的就带了一双儿女过来捉人,此刻见那人的手下嚣张的竟是将来接他儿的管事一干人等都丢进河中,心下百分百的肯定此人对她的儿下了手。此刻尖声的就叫了起来,“去,给我将人从船上捉来见我,敢害我儿,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没听到我母亲的话么,还不快去将来拿来!”圆润的女郎是罗家三房的嫡女,她也忙的叫嚣着道。
那肥胖的罗家长子罗聪也是没有脑子的,一听母亲妹妹的话,又见外人敢在罗城码头对罗家人动手,立刻血冲大脑,带着人就冲上船去了,路上谁要是稍微不长眼挡路,直接被罗聪一巴掌拍开去,或者直接提了衣领扔下水!
几人很快的就上到了船上,然而绵姜跟竹隰一前一后的竟是背转身走向了船舱去了,肃也跟了去,似他们根本的、完全不将罗聪等人放在眼里,只一名容貌妩媚的美姬和一名中年护卫站在原地来应对罗聪。
“给我将他们丢下水去,再去将那个小儿抓!”罗聪看着绵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道。
但是罗聪的话还没有说完,燕姬就上前一步并出声冷冷的打断了罗聪的话,“你罗家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二等世家,就凭你们,也敢对我家郎君动手。这位郎君,你就不怕罗家因你的冲动被灭满门么?”
燕姬能被拨来辅助绵姜,自然是有其能耐的,而非仅仅是美色,此刻她一开口,声音带着冷冷的警告,整个人带着大门世家出身的骄傲和跋扈。同时地伯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配剑,青铜铸成的上好兵器在阳光下散发出冷亮之芒。
罗聪再冲动,被燕姬这般一句,也不敢随便动手了,但他不肯输这个面子,“哼,即便你们有来头那又如何?本就是你们害死我阿弟再先,难道还没了王法公正?”
“王法公正么?”燕姬捂着嘴笑起来,“到了我们这身份上,郎君不觉得说这个可笑么?”笑到这里,燕姬的神色陡然一冷,“话我就说到这里,我家郎君刚吩咐了,你若就此退去也就罢了,若执意要找麻烦,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燕姬说着,脚伸出就地一划,“地伯,谁要是敢越过这里,直接杀了!”说完这一句,燕姬转了身也去了船舱,再不理会罗聪等人,而地伯则是虎视眈眈的站在甲板的中间。也有那么几人想要试探着越过燕姬说的地的,地伯确实没有丝毫客气,一剑就刺死了那试探的人。鲜血却一滴都不落在地伯的身上。
一直到地伯刺死四人后,罗聪白着一张脸,终是退却了。
第052节:初恋情怀
因为死了人,甲板上的血迹要清理,又在那年轻人的运作下,如此原本的半个时辰停靠变成了一个时辰。
绵姜得知船的起行时间被推延后,立刻的吩咐地伯带上行礼,另外再寻船去暨地。下船后她又听从了燕姬的建议,包下了一整艘并不是很大的小帆船。而直到船离开罗城的码头,罗家的人也再没有出现过。
原本打着竹隰主意的年轻男子看着绵姜一行渐渐远出的小帆船,失落的叹息一声,他摸着下巴轻轻的道,“身边的姬妾都有那等气度跋扈,看来这小郎真是有后台的!可惜了那美人儿不好下手了!不过绍地暨城可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世家郎君啊!他会谁家子啊?”
绵姜所乘的船离开罗城没有多远,肃就进来报,说有一艘船一直跟着他们。
“说不定是罗家的人!”竹隰看看绵姜,有点担忧的道。
“肯定不是,罗家看似威风,但根本不入流,他们最怕的就是碰到硬主,而且行事也多是阴损的手段,我们之前表现的那么嚣张,他们只要没有查明白郎君的身份,是绝对不敢动手的。而他们一旦明白郎君的身份,恐怕更加不敢动手!”燕姬摇了摇头。
正说话这,地伯跟着进来了。
“郎君,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艘船打出了旗语,意识是要我们停一停船,他们船上有人要登我们的船!刚我在甲板上看了眼,那船不像是有什么不妥的,那船甲板上的人看似是大家子!”地伯一礼后对着绵姜说道。
“哦!”绵姜不由的觉得奇怪,“出去看看!”她一边说,一边走出了船舱。
此时金乌近西,金红色的晚霞在西天慢慢的舒卷绽放,映照的宽阔的见不到二岸的龙河之水一片金红跳跃,于这片跳跃中,刚一出船舱的绵姜抬头时一眼就看到了隔了不到二米的邻近船只甲板上的那名少年。
少年水墨一般的眉眼,水墨一般的发,水墨一般的清中带雅。
少年白色的阔袖长袍沾了漫天的金霞,在风中舒缓的飘扬着。
少年的眉眼,在绵姜看过去的时候就眼睛盯住了绵姜,那神色里的欢喜激动,那么的明显!
是她!绵姜的心忍不住的一跳,心里有种羞愤意瞬间的爬上来后又被她努力的镇压下去。
少年,真是在庄子里撞见绵姜洗澡而将绵姜看光了去的那个他!在晋阳公子告诉她抓走她的人是绍公夫人之一的妃氏后,绵姜就知道那个庄子里遇见的少主,怕就是妃氏的儿子。
当然绵姜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同样看到了西的燕姬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安,公子西,燕姬当然认得!
“加快行船,不理会他们!”绵姜这般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进了船舱去。
“是她是她,肯定是她!”另外一艘船的甲板上,公子西很是激动。
虽然眼前的人换成了男子装扮,但是公子西还是觉得他就是她!公子西是在罗城的码头边上偶然一瞥看到绵姜的,那一眼,直如一道闪电击中了他,他因为见不到她而心里产生的郁仄仄情绪一扫,原本空落落的心也瞬间的就饱满了。那时候绵姜包下了船离开了,公子西丝毫不迟疑的也包了船跟上。
公子西多的想法一个都没有,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见见她!
“公子,他们的船加快了,并不愿意我们上他们船呢!”老者看着向前快速行去的绵姜他们的船只,出声提醒道。
公子西这才会过神来似的,他原本的欢喜激动淡了些,替代进一些难过,就是说话的声音也有了那么些悲伤,“她一定是恼我了,那天,我!”他看光了她的身子啊!
一个“我”字后面的内容公子西是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他看着离他渐渐远去的船只,颓然的道,“跟住他们就好!”吩咐完,他也不回船舱,依旧那般定定的站着,定定的看着那只船,虽然那个令他思念的身影再没有出现,但是公子西却一直期待着她能出现。
因不是商船,便不是遇着特定的码头就一定要停靠逗留。所以行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二天后,绵姜他们的船只就进到了平阳城一带的水域。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二天他们就能达到绍地的都城暨城范围内了。
今夜,月圆星明,龙河那种令人感觉渺小的宽阔也在进到平阳城一带的水域后收拢了起来,两岸再不是目光所不能及,而是借着月色星光,能看到两岸的俊伟高山。隔的老远,还有一声声怪叫声传入耳来。
绵姜临风站在船头,清亮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