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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狐狸精-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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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季筱柔才一开口,发现喉咙犹似长了茧,脑中一片空白。伫立在她面前 的人,忽地变得既遥远且陌生。
                 ‘罗浮宫前的埃及金字塔造型,就是数年前贝聿铭所设计的,当年刚建好的时候, 几乎所有的巴黎人都持反对意见’杜少桓搜索枯肠,终于找到一个聊胜于无的话题 。
                 可惜季筱柔并没有多大兴致听,法国的一切她太熟悉了,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有关 巴林老板,那个军火犯的底细。
                 ‘为什么选择在巴黎落脚?’她突地抛出这个问题,令杜少桓约莫有十几秒钟的怔 忡。
                 ‘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我。’
                 ‘为什么怕人家认识你?’
                 ‘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用顽劣分子、素行不良的框架来设定我的形象,要洗心革面 ,从头来过会比较容易些。’他的口气有点沧桑,神色有些黯然,眼中抑郁闪烁的星芒 恍如一种指控〞
                 季筱柔赫然低下头,她心知肚明,他所谓的‘有人’指的就是她。
                 ‘我以为,你一直是非常坚强的。’
                 ‘强人就不怕受伤吗?或者像我这样的人即使受伤了,也没有喊痛的权利?’
                 ‘对不起,我’完了,这句对不起就真的泄了她心底最卑劣的想法。
                 果然,杜少桓的黑眸中燃起了炯炯的星火。
                 ‘我、为我过去的无知跟你道歉。’如果这样能令他好过一点的话。
                 ‘理由呢?你觉得已经够了解我到对我全然改观?’否则这句报憾的话,岂不是更 教人火大。
                 她一时语塞。
                 ‘别伤脑筋扯谎了,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
                 季筱柔简直不相信自己竟然回答,‘谢谢你的宽宏大量。’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不客气,快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祭五脏庙吧。’他自信的丰采散发着飘逸的魅 力。
                 是不是钱的关系?有人说:大丈夫不能一日无权,小丈夫不能一日无钱;钱,能帮 容貌加分,帮能力加温。季筱柔不禁要怀疑起自己快成了拜金女。
                 他们走回到停车的地方,这次她仍然没看清楚他开的这部敞篷、双门、中置引擎的 跑车到底是哪家车厂的车。
                 习惯飙车的他将车顶与车窗摇下,戴上墨镜,左手置放门框上,在路人钦羡、她惊 惧的眼神中,以时速一百五十的极速,如阅兵礼车般的狂飙起来。
                 ‘你一定要把车子开得这么快吗?’她觉得她的心脏快从喉咙蹦出来了。
                 ‘在巴黎,只要你一坐上驾驶座,就必须自我心理建设,把绅士风度抛在车外,最 短的时间内,一如要上战场般地把自己武装起来,假设待会儿在路上出现的每一辆车, 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敌,都是必须超越的竞争对手,否则,你将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
                 这是哪门子歪理!
                 季筱柔嗤之以鼻的把头撇向车外,只见前面十字路口,两名男子不知为了何故,握 着拳头,吵得面红耳赤。
                 巴黎,当真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城市。
                 ***
                 历经了五分多钟的冲锋陷阵,他们终于平安抵达这家位于香榭丽舍大道附近的‘圆 顶’的餐厅。
                 为了藏拙,季筱柔这回从善如流,听从杜少桓的建议点了一道丁骨牛排。
                 ‘请问要几分熟?’服务生问。
                 李牧柔才开口说了一个七字,一旁大嘴巴的鸡婆男又插话了。
                 ‘在这家餐厅吃牛排,如果要求三分熟以上,会被厨师耻笑。’
                 那不跟生啖牛肉一样?
                 半信半疑半忧心地等到服务生放下手中的餐盘,她只尝了一口就爱上它了。
                 ‘你是这儿的角头老大?’否则怎么禁得起这般挥霍?
                 ‘角头就是老大。’他严肃的纠正她的用词。
                 臭屁!不要再跟他说话了。管他是角头还是老大,反正他爱花钱摆阔,就让他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瞳头,季筱柔只是低着头,细细品尝漂亮瓷盘里那块上等牛排,和佐餐 用的八二年顶级香槟。
                 ***
                 ‘这里就是巴林。’杜少桓抬头挺胸地走在前面,门口两个正在低语交谈的男人同 时抬头,并一拳挥向他,他从容避过,立刻回敬一拳,三个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
                 好一会,季筱柔惊魂未定的被引进装潢得古色古香的大厅,挤在一大堆高谈阔论的 人群当中,不知如何是好。
                 ‘杜先生,赵小姐请您到办公室一下。’一名妙龄女子笑咪咪地走过来。
                 ‘你自己先到处看看。’杜少桓交代她一声,搭着那女孩的肩膀走进去。
                 色鬼!那女子八成是他的老相好。季筱柔非常小人的揣度着。
                 跟他生闷气之前,她得先找个地方‘解放’。很好,化妆室往左转,直走就到了。
                 咦!门上写的是什么东东?她的法文是可以和中文等量齐观的,怎地看不懂门上究 竟哪一边是‘男’,哪一边是‘女’?
                 ‘男左女右。’一个男人用标准的台湾国语向她解释,‘这上面写的是古法文。’
                 季筱柔以狗咬吕洞宾的眼神回视他——‘赵建明!’她骇然惊呼!
                 对方的音量也不比她小,‘季筱柔!’
                 ‘你怎么会在这里?’问话完毕,她一掌就击中人家的上八卦。见到老同学,她的 原形便如纸包不住火了。
                 ‘帮你指点迷津喽。’变胖又变壮的趟建明,抖着五花肉堆积而成的双下巴说,‘ 呵呵呵!’
                 脑满肠肥。季筱柔不知感恩地翻个白眼瞪他。‘你是到巴黎来观光的吧,一看就知 道你饱食终日,吃得很撑。’十成十是个靠祖产一夕翻身的暴发户。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赵建明挤眉弄眼很兄弟的撞了她一下。‘变胖是真的, 但天地良心,我整天被杜少桓那恶霸操得头昏脑胀、四肢发软,连睡觉都没时间呐。’
                 ‘我听不懂。’杜少桓跟他只是同学,凭什么指使他做事?
                 ‘他没告诉你吗?我们现在都靠他吃穿,他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你们?’他越说她越胡涂了。
                 ‘对呀,我还有张志朋、陈学聪、林光辉和一大挂的台湾留学生,全在他旗下的企 业混饭吃,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我们的大老板。’
                 同理可证,‘那,这间沙龙是’嘿,她干么心惊肉跳的?
                 ‘我们大家的,不过出资的是他。’赵建明很豪迈地抓着她的手臂,‘这些不重要 啦,你快急爆了吧,快进去,等会儿到我办公室,我请你喝一杯,再慢慢聊。’
                 ‘呃,好、好的。’踏破铁鞋无觅处。杜少桓呀杜少桓,你这只狡诈的狐狸,把我 耍得团团转,这下总算露出尾巴了吧?
                 但,他会是卜中兴所说的那个罪恶涛天的军火犯?
                 ***
                 赵建明的办公室可真壮观,视孔孟如仇敌的他,居然放了上百本的书在柜子上,桌 上和茶几各摆了四、五盆观叶植物。办公桌后方张挂着一块公布栏,除了细载各项工作 要目,还有一张泛黄的xxx排行愣。
                 ‘呃,这没什么,不需要看。’见季筱柔盯着上头直瞧,他慌忙挪动硕大的身躯挡 住。
                 ‘让开,我看到我的名字在上头,说,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在上头?’她以拳头相逼 ,吓得他脸色发白。
                 ‘那是、那是’他支吾之际,她已一把将他推到壁角。
                 ‘东石国小,六年仁班,十大恶婆娘排行榜,第一名,季筱柔。好啊!你竟敢做这 种事,还把它留存至今。’她杀气腾腾的卷起袖管,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指着他的鼻 头。
                 ‘不是我,我只是帮凶,’赵建明被她一戳,差点跌进旁边的垃圾桶,幸亏一根突 出的木架拯救了他。‘始作俑者是杜少桓。’
                 就知道这老小子无恶不做。‘我去找他算帐。’
                 ‘别这样嘛,都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你何必跟小孩子 计较呢?’
                 ‘那你不把它丢掉,还摆这儿干么?’侮辱人嘛。
                 ‘留作纪念喽。’赵建明宝贝似的,忙把被季筱柔撕掉的一角小心贴上。‘国小六 年级是我们几个哥儿们最美丽的回忆,尤其是桓哥。’
                 ‘谁是桓哥?’她的脑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杜少桓嘛。’赵建明吃力地从肥厚的上下眼睑中挤出白眼球掷向她,责怪她有眼 无珠不识泰山。‘你不知道,桓哥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可惜他的一片痴心,全叫野狗给 啃了去。’
                 ‘你是拐了弯在骂我?’看来今天没有大开杀戒是不行了。
                 ‘我跟天公怕借胆也不敢骂你。’他的表情比被虎头蜂蟹到还惊恐万分,让她看得 更加怒火冲天。
                 ‘你那什么样子,我有那么凶吗?’火气一上来,音量就不知不觉提高好几分贝。
                 ‘有啊,不信你去问班上的男同学,卜中兴就说过你是天字第一号母老虎。’
                 ‘他!’青天霹雳一声雷,震得季筱柔眼前发黑,金星直冒。‘他什么时候说的? ’
                 ‘小六喽。’小学毕业,卜中兴就越区到镇上念中学,自那以后,他们这伙老师眼 中的豺狼虎豹,约莫有十来年的时光,不曾拿那位模范生当沙包练拳击。
                 季筱柔自欺欺人的松了一口气。‘所以他也是童言无忌,不必在意。’
                 ‘你愿意这样想,我们当然没意见。令人讶异的是你怎么十几年了,观察力还是一 点也没长进。’话一说完,他马上向后倒退五、六步,预防被她的无影脚踢到。
                 ‘连你也敢批评我。’
                 ‘季筱柔!’张志朋倏然打开门,跟在他后头的还有林光辉、陈学聪。
                 哇,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壮?四个人立在一起,就像一面坚实的城 墙,当场把她变成娇小稚嫩的弱女子。
                 ‘好久不见,专程来看我们的吗?’
                 接下来的场面是季筱柔这辈子从来不曾想像过的,他们四人用西方人那套肉麻死了 的欢迎仪式,一一和她来个热情拥抱。
                 当晚,她在毫无选择的状况下,连喝三摊,被灌得酩酊大醉,回到住处时,已是子 夜时分。
                 ‘要我送你进去吗?’杜少桓两手环住她的小蛮腰,让她得以趴在他肩上,撑住东 倒西歪的身子。
                 ‘不不用了,你一进去,就就会被范可欣她们、她们押解回台,台湾。’ 惨死了,她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耳朵嗡嗡作响,整颗脑袋像要炸开一样难受,连说话 都变得大舌头。
                 ‘为什么?’他疑惑地转过脸,双唇正巧贴在她的左边粉颊上。
                 ‘因为,’季筱柔一动,正好让他偷去一记香吻。‘你吃我豆腐!’
                 ‘这么严重,这样就要被押解回台湾?’他装疯卖傻的说,‘那这样岂不要被处以 极刑?’语毕,他立即含住她的樱唇,情欲绸缪地与之纠缠吮吻,舌尖并且阴险地勾结 着她,逼令她不得不就范。
                 她凛然抽上的一口气被他全数吸走之后,才猛地惊觉,这品性不端的坏男人居然夺 去她努力保存了二十七年的初吻。
                 抬起拳头,想挣脱他的怀抱,身体却又懦弱地贪恋着他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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