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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妹子,你咋个这么凶呢?”二奎仰头望着她,露出一嘴的大黄板牙,“以前记得你挺好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呢。”
苏雅懒得看他那黄板牙,心想,怪不得林若依那女人看不上你了,就这黄板牙谁瞧着也是吃不下饭的啊。
见苏雅不理,二奎自讨没趣,索性就认真的干活,将扔掉的尖椒苗全部拾掇起了放在一处,然后,又将被扯烂的草被全部捡到一旁。
这时,大奎也过来了,就帮着一起干。
将残局收拾好了,二奎就松土栽苗,因以前的草被不能用了,大奎又跑回山下,在自己家的草垛旁,开始帮苏雅重新编制草被。
不一会儿,周氏也总算追了上来,看到好好的尖椒大棚没了,心疼死了,“哪个丧良心的,干这么缺德的事啊。我昨天来看还好好的啊。”
“还能有谁?”苏雅朝二奎那努努嘴。
周氏气急,“你们到底咋回事?我们家欠了你们的,你们非得这么害我们?连块菜地都不放过。”
二奎面色讪讪,这不是他干的啊,都是他那老娘,可,老娘那个样子,他就受骂得了。
“大娘,我知道错了,这不帮您再弄好吗?”
“你赶紧弄好,弄不好,我可不饶你。”周氏想到苏雅之前为了这个大棚付出的心力,想不到被人一夕尽毁,就怒火中烧啊,但在这山脚下,风凉的很,周氏又担心苏雅病情加重,就哄道,“雅儿,这里有大娘看着,他不敢偷懒,你先回去吧,喝点热乎的,上床歇着,中午大娘回来烧饭。”
“大娘,我没事,大白天的也睡不着啊,我就在这随便玩玩吧。”苏雅才不想走呢,没有她的指导,她怕人做不好。
周氏还劝了几句,但苏雅拗的很,最后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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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二奎都是做惯了农活的。
三双菜地,二奎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弄好了,尖椒重新种了下去,还洒了点水,过后,因为大哥的草被还没送上来,他闲的慌,竟然又帮着苏雅把那一双小青菜里的杂草也都拔的一根不剩。
眼见着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周氏见这里没什么大事,雅儿也吃不了亏,就顺手摘了把青菜,先回家做饭去了。
大奎杂草拔完了,又把另一双空着的菜地,全部用锄头松了松土。
苏雅一旁瞧着,暗自点头,倒是个侍弄庄稼的好手,如果不是他们家那么无赖,凭着他这么能干,倒也能说上一门亲事。
这么想着,苏雅就想到了李氏曾经想将林若依说给二奎的事,“你今年多大了?”
“啊?”二奎不防苏雅能主动跟自己说话,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挠挠头,傻傻一笑,“二十。”
“二十?”那也不大啊,等个一两年也可以的,哪知,人家后头还有呢,“二十——六了。”
“啊。”怪不得长的还挺老相,二十六这个年纪在农村也算是大龄了,不好找啊。
“听说,你以前向林若依提过亲?”苏雅好奇的问,毕竟,林若依那么漂亮,出身还是大户人家,他倒是敢呢。
二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咋知道的?那都是我娘瞎胡闹呢,人家。怎么会看上我。”
“哦,呵呵。”苏雅见他窘迫,就没再追问了。
倒是二奎沉默了好一会儿,主动开口问,“听说,林姑娘被衙门抓走了,她要杀她的哥哥,这是真事?”
小地方藏不住事,林若依出事的当天,整个左家庄就传遍了,其实,不止左家庄,附近的几个村镇,好些个天,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事。
“这个。”苏雅想了想,点了点头。
二奎见她点头,沉重的叹了口气,“哎,她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傻?”
说完,又垂头干活了。
苏雅瞧他一副沮丧难过的样子,心想,难道他还真的喜欢林若依?也对,整个左家庄,要想找到比林若依漂亮的女孩,还真难,且林若依又是大户人家出身,模样标志,气质又好,说她是这些山里汉子们的心中女神,也不为过啊。
哎,林若依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倒让这些人为他难过了,真是傻瓜,对了,这傻瓜陆家还有一个呢。
这些天,陆天福对面馆的事很上心,就不知道他心里放下林若依了没有?
“都弄好了?”这时,大奎用板车拖了一车的草被上来,见尖椒苗都种好了,就问。
“嗯。”二奎放下锄头,跟他一起将草被重新搭到架子上。
两人干活就是快,不一会儿,这新的大棚都就搭好了,苏雅还进去感受了一些,大奎舍得草,这草被扎的也厚实,里面暖和和的,温度是可以了。
不过,植物要生长的好,还得需要阳光。
但这草被完全遮盖了阳光,苏雅想着,回去还得嘱咐周氏和陆大柱,每天要趁中午暖和的时候,将这些草被卸下来,也好让她的尖椒们感受感受阳光的温暖啊。
做完了菜地里的活,大奎二奎就问苏雅还有没有别的要干的了。
苏雅就摆手。
二奎很惊喜,“那雅儿妹子是原谅我了?”
“你?”苏雅真不知说什么好,只淡淡道,“跟你们一家子那是积怨已深呢,别以为你帮我菜地恢复了,我就当你是好人了。谁知道你们以后还会不会再干别的缺德事?”
“不会,我保证不会。”不止为何,对上苏雅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二奎举手发誓保证,甚至忘了,他这一保证,就等于承认了苏雅不带脏字的谩骂呢,偷鸡摸狗,看来确实没冤枉他们。
“保证?我才懒的管你呢。”苏雅说,“你们以后药做好人还是坏人,全凭你们自己,不过,下次要再犯在我手上,我可不客气。”
大奎二奎忙赔笑,“雅儿妹子说的是,我们是好人。”
好人那也不是自己说的,苏雅才不信他们,也不想管他们,径直下山去。
回到家,周氏还在厨房里忙活,菜都做好了,现在正在大锅里煮饭。
她知道苏雅喜欢吃白米饭,所以中午特意淘了米,煮了软和的米饭。
但病中也不能吃的太硬,她就又洗净了小青菜,放了一个鸡蛋,做了一大碗的青菜鸡蛋汤。
一回来,苏雅就闻见香味了,忍不住先拿勺子尝了一口汤,“嗯,大娘手艺见长啊,这汤越来越好喝了。”
“真的吗?”周氏朝锅洞里添了最后一把柴,起身出来,笑道,“这都是跟你学呢,放多少油,多少盐,什么火候,大娘每次都注意的。”
苏雅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大娘,我没做过青菜蛋汤啊。”
“差不多了。”周氏笑着将一碗炒菜从橱柜里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上面盖着的菜碗,热乎气一下亲就冒了出来。
“雅儿,你坐会,我叫你大伯回来吃饭。”
“大娘,你歇会,我去吧。”正好,她也想瞧瞧新房盖的咋样了。
放下勺子,苏雅就兴冲冲地朝外跑去,其实,新屋与老屋也就一墙之隔,几步之遥,但因为这些天忙着苏家面馆的事,每天早出晚归的,就没顾得上,正好今天可以去看看了。
苏雅到的时候,那些做工的人也都散了,正各自回家吃饭。
而陆大柱正和徐木匠站在一堆沙子边上说着话儿。
见到雅儿过来,陆大柱就喊,“雅儿,你来的正好,正有事跟你商量。”
“徐叔叔好。”苏雅走到跟前,客气的跟徐木匠打招呼,然后问陆大柱,“什么事?”
陆大柱看向徐木匠,“徐老弟,你跟雅儿说说。”
第七十九章 心胸
徐木匠笑呵呵的对苏雅说,“雅儿呀,我正跟你大伯商量呢,这新房再有二十来天就差不多了,你大伯说,你打算家具什么的一起打好,其他的都好说,就是这床啊,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你大伯说你怕冷,我就想着干脆砌个炕好了,冬天烧炕,也就是费点柴火,但暖和啊。”
“炕?”苏雅知道那玩意,但陆家是南方人,一直用床习惯了的,也不知炕是怎么做的,想不到徐木匠竟然会,她顿时喜道,“那敢情好,就砌炕吧。”
“嗯,好,那回头我就把料准备好,开始做了。”徐木匠干脆的说。
苏雅客气的说,“谢谢徐叔叔,辛苦了。”
“啥辛苦不辛苦的,你这丫头满意就好。”徐木匠通过这些天给陆家干活,也算彻底看出来了,这陆家虽然人口也不少,三个儿子呢,但真正当家的似乎还是这小丫头子。
苏雅呵呵一笑,摸了下鼻子,俏皮的说,“徐叔叔手艺那么好,我怎么会不满意?对了,我大娘饭都做好了,徐叔叔,你跟我大伯一起去吃点喝点,也好暖和暖和身子。”
“不了,我得回去一趟,今儿我那小儿子生日,她娘一早嘱咐我回去早点,呵呵,老陆大哥,下午这边我就不来了,事儿我都关照给伙计们了,您放心。”徐木匠说。
“令郎生日啊?那得回去陪着一起热闹热闹,只是我这啥礼物也没备上”陆大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徐木匠一共有六个孩子,前头五个都是丫头,就最后一个老幺是个带把的,那都疼的不知咋样了,老幺生日,他今天能害在这里待上半天,不容易啊。
“啥礼物不礼物的,小孩子家家的,能给他过个生日就不错了,也不能纵着他。”徐木匠爽朗的一挥手,呵呵笑了两声,就说声‘回见’,先行离去。
“大伯,回家吃饭了。”苏雅一边快打量了下新房,基本按照她给的图样,砖头已经垒到一米多高了,看来,徐木匠说二十多天就能完工,时间还富裕。
因为年底盖房子的本就不多,苏雅给的钱又大方,徐木匠也知道她急着搬新家,所以,就召集了附近几个村子里的瓦匠木工还有闲散在家无事的劳力,这活干起来自然快了许多。
“嗯。”陆大柱看苏雅打量新房,也跟着眉开眼笑起来,“雅儿呀,别急,依大伯看,不出二十天,这新房就能好,家具也打的差不多了,都在徐木匠家里,改天得空,你让天佑陪着去看看,看少了什么再自己添置。”
“嗯,好叻。”苏雅心里乐滋滋的。
两人一起回家,周氏站在门口张望着,“哎呦,可算是回来了,菜都凉了,我又放进饭锅里坐着呢。”
说着,转身,揭开锅盖,将青菜蛋汤,和两碟子炒菜端了出来。
苏雅进屋,就直接拿起橱柜里的碗去盛饭。
陆大柱坐好,本能的拿起腰上的旱烟袋,被周氏好一顿说,“吃饭了,还抽,也不怕抽死你。”
“大伯,吃饭了。”苏雅将盛好的白米饭端到陆大柱跟前。
陆大柱对着苏雅讪讪一笑,一边小声的反抗着周氏,“谁抽了,我是把烟袋拿下来。”随后,将旱烟袋放在桌子边上,端起饭碗吃饭。
“我还不知道你,我要是没说,你这烟肯定又抽上了。”周氏也坐了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的蛋到苏雅的碗里,“雅儿,多吃点。”
陆大柱笑笑,没理周氏,也对雅儿说,“雅儿,好点了没?对了,上午李家的那两个小子没怎么样吧?”
“呵呵。”说到这个,苏雅就笑了,“还不错,把我菜园子糟蹋的东西都恢复原样了,只是,还不知道那些重新栽下去的尖椒能不能活,要是不能活,我一准找他们家赔去。”
“是啊,那李氏这次也太过分了,以前做什么,我们能混过去就混过去,也懒的跟他们计较,可这次,她太欺负人了,那尖椒是人家定下了,雅儿到时候还得给人供货呢,都长出这么长的苗了,她全给拔了,这不明摆着成心的嘛。”周氏想想就气啊。
陆大柱扒了两口饭,接着道,“能栽活更好,要是栽不活,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难道又这么算了?”周氏气陆大柱性子软,每次都这样,那后面李家就是吃准了他家人这样才会屡次挑食的。
苏雅不赞成陆大柱的话,但他是长辈,她也不会公开反驳,只埋头吃饭,话说,李氏这汤做的还行,但两样菜炒的明显不咋地啊,一样蓬蒿炒的有点糊,一样莴笋盐多了,吃的有点齁人。
“雅儿呀。”陆大柱不跟周氏一般见识,只对苏雅说,“李家人确实可恶,大伯也讨厌这样的人家,可,咱们毕竟屋前屋后的住着,这日子还得往长了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能宽恕的就宽恕,还有,那老婆子也确实不容易,她男人死的早,她一个寡妇家家的,拉扯几个孩子长大,再不悍点,这日子也是过不下去的。”
周氏听言,撇撇嘴,“她再难也不能难为别人呀。这年头,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