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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这才发现四锁没跟来,心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几个人一合计,顺着原路又回去了。快走到梁子家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四锁把一个女人送上了出租车。借着路灯,早有眼尖的人认出来了,那女人就是伴娘小芳!
这下大家火了,上去就把四锁围住了,个个伸出拳头,吓得四锁抱头求饶:“别打别打,我全招了。这个小芳是老师,一点不假,但她是市里杂技团的老师,是我托朋友请来的。梁子结婚前就跟我说了,说你们闹洞房越来越过分,上次小王结婚,把新娘都闹哭了。他不想咱们兄弟在大喜的日子撕破脸伤了感情,不让你们闹又不行,所以我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二柱子听完,上前一把揪住四锁:“你小子太不地道,梁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统统交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四锁苦笑一声:“哪有什么好处呀!下个月我也要结婚了,我这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说实话,你们这样的闹法,谁不害怕?”
(题图、插图:魏忠善)
拆不掉的送奶箱作者:谢元清故事会 年2期 字数:2493 字体: 【大 中 小】
一只小小的送奶箱,也是一份情感的寄托,看着上面那红彤彤的“福”字,就仿佛看见了一张慈祥的笑脸……
老卢家住在六楼,他家的大门口挂着一只送奶箱,箱子已经十分陈旧了,上面还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剪纸“福”字。
这送奶箱是许多年前,牛奶公司为了配送袋装鲜奶给安装的。如今城里人早都改喝盒装奶了,送奶箱自然派不上用场,大家都相继拆除了。可不知为啥,老卢家的送奶箱仍孤零零地挂在楼道里,显得有些碍眼。
这天,物业公司的潘经理找到老卢,婉转地说:“老卢,你家那只送奶箱没用了吧,为什么不拆掉它呀?都快成古董了。”
老卢“嘿嘿”一笑,说:“用是没啥用了,不过你先别拆它,需要拆时,我自己会动手的。”
哪知,老卢说归说,压根儿就没有拆的意思,日子一天天过去,送奶箱仍然纹丝不动地挂着,潘经理每次从那儿经过,都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过了几个月,小区安排统一粉刷楼道内墙,潘经理灵机一动,贴出了一张告示:为了方便粉刷涂料,请各住户在三日内将春联、送奶箱等自行拆除,逾期者将由工人统一拆除。潘经理特意在“送奶箱”三个字下划了横线,这是有专指的,因为整个小区里,只剩下老卢一家有送奶箱了。
哪知,三天过去了,老卢家却没有一点动静。这下,潘经理火了,对着刷墙的工人说:“把送奶箱给我拆了,有事我负责。”工人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把东西拆了,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不料,潘经理前脚刚走,老卢后脚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他往告示栏里瞄了一眼,眉头一皱,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不一会儿,只见老卢又急冲冲地跑下楼,指着正在刷墙的工人嚷道:“你们谁把我家的送奶箱拆了?它挂在那里又不妨碍谁,干吗要拆?”
这时,潘经理正和一个工头在不远处商量事情,听了这话,他赶忙接过话茬,开玩笑似的说:“是我叫工人拆的,老卢,不就一只破塑料匣子嘛,还当宝贝了,你没看到告示呀?”
老卢急得直跺脚:“我去儿子家住了几天,自然没看见!送奶箱现在在哪里?快还给我!”
见老卢如此着急,潘经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送奶箱里还有什么名堂……糟了,报纸上不是曾经登过有人把送奶箱当“红包箱”搞腐败的事吗?老卢在政府里头上班,听说也是一个小头目,难道有人往他送奶箱里塞红包什么的?
想到这里,潘经理感到事情非同小可,一溜烟跑到门口,幸好运垃圾的车没来,送奶箱还在垃圾桶里,他拾起送奶箱摇了摇,可是怪了,里头空空的,没有任何东西。糟糕!要是真有人塞红包,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潘经理心里嘀咕着,忐忑不安地将送奶箱交给老卢:“刚卸下来还没半个小时,现在完璧归赵!”哪知,老卢接过送奶箱,看也没看,说了声:“谢谢。”就提着送奶箱,一摇三晃地上楼去了。
望着老卢的背影,潘经理挠挠头皮,有些闹不明白了:看样子又不像是这送奶箱有“问题”呢。
第二天,潘经理吃过午饭,就到小区里征求住户安装电子防盗门的意见。经过老卢家时,他抬眼一瞧,那只送奶箱又挂出来了。
这下潘经理纳闷了:这只送奶箱到底派什么用场呢?难道里头真有什么秘密?
潘经理太好奇了,便想摘下来看个究竟,哪知,他刚伸手,门“吱呀”一声推开,老卢出来了。
潘经理猝不及防,两只手定格在送奶箱上,尴尬好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安装电子防盗门的事,想征求一下你们家的意见……你、你怎么又把送奶箱挂上啦?”
老卢脸一红,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这只送奶箱其实有一个特殊用场,只是怕你见笑,我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既然你多次过问,我还是告诉你好了。”
老卢把潘经理让进屋坐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她不识字,刚来我这里时,经常会走错楼层。后来,妈灵机一动,想起自己不是会剪纸嘛,以前每年春节,家里贴的红彤彤的窗花都是她剪的,妈就亲手剪了一个‘福’字贴在送奶箱上,从此她认准了这只送奶箱,就再也没有找错家门。”
想不到一只小小的送奶箱竟有这样的故事,潘经理听了好不感动,不禁对老卢肃然起敬,竖起拇指说:“老卢,你真是个孝子啊!”
老卢一听这话,神色黯淡下来,他走到一张小方桌前摇头叹道:“孝子我是愧不敢当,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是她住不惯城里的高楼,执意要回乡下老家,每年只有过年时,她才肯来这里住个十天半个月……想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实在是没有尽到孝道啊!”
潘经理走过去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小方桌上摆满了各式供品,两根蜡烛忽闪忽闪地点着,台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遗像。潘经理疑惑了,忍不住问道:“老、老人家……”
老卢眼圈有些红了:“母亲去年过世了,那时我工作忙,侍奉母亲少,现在有时间了,她又走了……今天是她的忌日,按老家的说法,这一天,新故的亲人会回家看看,所以,我准备了些她生前爱吃的饺子、面馍、芋粉……如果门口没有挂送奶箱,她老人家会找不到家门的……我知道,人死万事空,这只是一种寄托……我保证,今天一过就把送奶箱拆下来好好地珍藏……”
潘经理听了这话,有些哽咽了:“老卢,请你原谅,我差一点拆了你的一片孝心和真情啊!”
(题图、插图:刘斌昆)
救命之恩作者:刘自忠故事会 年2期 字数:2656 字体: 【大 中 小】
宏光制鞋厂是一家不大的企业,老板宾大壮原来也是一个打工仔,多年打拼后,终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厂子,生意还算过得去。
这天刚下班,宾大壮还在办公室里忙,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只见会计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叫道:“不好了,咱们厂起火了!”
宾大壮一惊,急忙冲下楼去,果然生产车间里冒起了浓烟,大伙正提着水不断地去浇,可火势太大了,水泼过去,一点用也没有。
宾大壮急忙一面叫人报火警,一面迅速指挥抢救。厂子里乱作一团,突然,有个人跑了过来,抢过工人手里的水盆,往自己头上一淋,然后转身就想冲进冒着火的车间。这人叫张小强,是车间里的一个小组长。
大伙都吓坏了,急忙将张小强拉住,叫道:“你不要命了,进去会被烧死的。”张小强却一把推开拉他的人,喊道:“不行,我一定要进去!”
好在又有几个工人过来,强行将他拉住了。宾大壮一看,火已经将车间入口都封住了,就算冲得进去,也未必能出得来,便也过去劝说张小强:“里面没有人,东西就算再重要,也不会比自己的命更珍贵。”张小强这才罢手。
这时,众人将水管拉来了,正对着里面喷水。突然,只见一条人影一闪,飞快地冲进了车间,原来张小强趁人不注意,又冲了进去。宾大壮急得大叫:“张小强,快出来!”工友们也一边大声叫着,一边不断地往门口喷水。
过了好一阵,才见张小强踉踉跄跄地从里面冲出来,手中还抱着一个人,他刚冲到门外,就一下昏倒在了地上。大伙立即上去,将他和抱着的人一起抬到了安全的地方。宾大壮上前一看,吓了一跳,躺在张小强怀里的,竟然是自己八岁的儿子宾冰,原来张小强是进去救人的。
宾大壮霎时冷汗就下来了,他也来不及多问,立即让工人将两人送去医院。这时,消防队的车子也到了,很快将大火给扑灭了,由于烧的只是一个加工的车间,损失不算太大。
张小强只是被熏晕了,到医院一会儿就醒了,倒是小宾冰头上受了伤,还需要在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宾大壮连声向张小强道谢,还问他怎么会知道儿子被困在里面,可张小强一声不吭,什么也没有说。
宾大壮心里不禁犯疑:从张小强当时急着进去救人的情况看,他是知道孩子在里面的,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看来,他是有事瞒着大家,莫非这次的失火与他有关?想到这儿,宾大壮立即对张小强有了异样的感觉。
不久,宾冰醒来了,宾大壮就问他当时的情况。孩子说,他放学后在厂里玩,当时大家都下班了,他就从窗口溜了进去,正好看到地上有个打火机,就拿来玩,却不小心将物品烧着了,他吓得想跑出来,因为一时心慌,竟撞到了一台机器,晕了过去。
这样看来,张小强和这起火灾还真没有关系,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正好看到孩子进了厂房,火灾发生后,便想自己进去救人抢功劳,所以才不说出来。这个张小强,虽然表面英勇,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不过,人家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儿子,不管怎样都要感激。
等儿子出院后,宾大壮特意请张小强到饭店吃了一顿,说了一通感激的话,然后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张小强急忙推辞:“这事不管是谁遇上了,都会把人救出来的,我这没什么!”
宾大壮心里明白,看来这点钱还不能让人家满意,便说:“那么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报你的。”他想,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将张小强提拔上来,也算是还了一份情。
很快,就到了月底发工钱的时候,因为火灾烧掉了很多成品,每个人的工作量没法核算,所以这个月不像往常那样是按件计酬的,大家只拿到一些基本的生活费。
这下,厂里炸开了锅,很多工人心里都不服,纷纷来找宾大壮说理。人来多了,宾大壮不禁怒道:“工厂受了损失,大家都有份。再说了,我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呢,下班后没将门窗关好,这才让孩子溜进去的。”
宾大壮是铁了心要赖掉这个月的工钱,尽管他从前也是打工仔,知道打工仔的辛苦,但他更体会到钱的来之不易,不能轻易放出去。
这时,张小强也来了,宾大壮看见他,说:“放心吧,你对我有恩,你的钱我一分不少,但其他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谁做了多少工,我已经算不清楚了,怎么给大家钱?”
张小强吃惊道:“厂里应该有统计吧!就算被烧掉的部分没法计算,可还有出厂的产品啊,这部分工钱应该发给大家吧。”
宾大壮摆摆手说:“我说过,你的钱我一定给,你就别来帮人家说话了,能给他们发些生活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的损失谁又来赔我?”
张小强无可奈何,只得低头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来,问:“老板,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进去救你儿子吗?”
宾大壮愣了一下,忙问:“为什么?”
“其实,我进去并不是为了救你儿子,”张小强说,“因为,我当时并不知道孩子在里面。”
宾大壮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张小强,问:“那你为什么还非要进去呢?”
张小强叹了口气,说:“我在几家厂子打过工,遇过很多的老板,他们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克扣民工的钱。当时,车间一着火,我马上就想到里面有一本账本,上面有每次生产数量的统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