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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园中的菊花开的很灿烂,我陪您去看看吧。”她恒温的手心握住伶舟匆忙发热的手。
“”伶舟一怔,“那好吧。”
人在屋檐下(3)
满园的淡黄色菊花如海洋般,微风过处点点花香窜入伶舟鼻内。她记得她离开这个将军府前还没有这么大片的菊花田,再来这里就有这么规模的花田。
“这淡黄色菊花”伶舟痴痴的闻着风中的香味,清香淡雅。
“将军出征后,我自作主张栽的,也没想到现在会这般茂盛。”李碧寒凑过来,置身花海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她心里刚刚还存在对伶舟的距离感,“郡主,前些天我说的那些话”
“难道你又想劝我了吗?现在你们不是很好吗?”伶舟不回头,不想看到她眼中的幸福。
“你”已经被知道了吗?
“淡黄色菊花的花语是淡淡的爱,很适合你。”给云亦痕温水版的恋爱,平淡悠远。“将军夫人,我先走了。”
说着伶舟又换上满是距离感的脸色,不管身后的李碧寒如何。
“小姐,这个郡主真是嚣张啊。她一定是知道小姐和将军圆房,心里嫉妒。”素晚盯着伶舟离开的背影一阵抱怨。
“不许乱说,郡主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每次见面伶舟都是那副模样,但以她的直觉,伶舟会这样只是借口。
“小姐啊”素晚不高兴的扭捏起来。
“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池塘的凉亭上,善云找到飘忽的伶舟。
“什么事啊?”她懒懒的靠在亭子的栏杆上,看着池中的鱼儿开心的戏水。
“将军说,你的房间还是原来住的那间。”善云开心的脸色和伶舟形成鲜明的对比。
“哦,知道了==”伶舟呆滞的样子好珍贵。
那间房跟云亦痕是隔壁,也就是他们的新房隔壁。要不是为了调查那个黑衣人是谁,她宁愿住到璃岸府上,都不要住到这里来。镜非虽然没有点名那个人是谁,但从他话中的意思大概能猜到是和云亦痕有关,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你没事吧。”伶舟搭拢着脑袋,完全提不起来精神。
“没”忽然从水中受到反射的阳光落入伶舟的眼中,清澈的池底某件银饰正安静的躺在水底。
人在屋檐下(4)
伶舟脱下鞋袜,绾起裙子,跳下深秋的池水。鱼儿一惊而散,翻着点点水光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上来啊,池水冰冷小心风寒。”善云急的大叫,刚刚不明白伶舟要干什么。
“”伶舟试探的踩下水底的石头,冰冷的触感一下子从脚底冲上头顶。
“小姐,你不要再往前面走了,赶快抓着我的手。”善云沿着池塘叫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怎么了?”正准备回房间的李碧寒被善云的叫喊声引了过来。
“夫人,小姐,小姐她”善云指着越来越往深处走的伶舟,紧张的快要哭出来。
“郡主,您这是干啊?快上来啊。”顺着善云指的方向,她看到伶舟粉色的身影。
“”伶舟还是一言不发,专心的试探着脚下的石头,寻找最有利的支撑点。
很快善云的叫喊声引来了全府上的下人,他们围在池塘边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送走镜非的云亦痕看到下人们都往一个地方跑,也急着赶去。
“小姐,我这就来救你。”眼尖的天舞立刻施展轻功踏水而去。
“别吵,我在找东西。”伶舟回头对岸上的众人做出噤声动作,一个漂亮的转身躲过天舞。“怎么样?你抓不到我吧。”
“小姐,再继续在水里带着会感染风寒的,下次我帮你找。”天舞返回岸上,又一次腾身而去。
“不行,我要自己找。”再一个闪身躲过天舞风一般的速度。
云亦痕赶到的时候天舞已经和伶舟过招好几个回合了,天舞始终抓不到伶舟,甚至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
“哎呀天舞,别闹了,我找到那个东西就马上上来啊!!!”只顾着躲着天舞的进攻,她竟忘记自己是在水下,脚下一个不留神,一歪整个人跌进水里。
伶舟站的地方水并不深,可是这脚下一歪反而跌向深处。
“啊。。我不会。。游泳啊!”伶舟断断续续浮浮沉沉。
岸上的下人们立刻慌作一团,看着池塘伶舟拍打起来的水花。
“天舞,你快下去救小姐啊!!”粟烟推搡着天舞。
“我不会水啊!!”天舞银色面具下也满是无奈。
人在屋檐下(5)
顾不上太多,云亦痕噗的一声跳进清澈的池水中,几个起伏便游到伶舟身边。
他抓住了伶舟紧握的右手,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没有任何迟疑的,他抱着伶舟冲出水面。
“伶舟,醒醒”上岸后,他把伶舟平放在地上,“粟烟,你去郡主房里拿毯子来。”
“是,将军。”粟烟一抹眼泪连滚带爬的突破围层。
“你们都散开。”他滴着水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双手不断的拍打着伶舟的脸。
“”伶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耳环。
“”围着的下人全都散去,李碧寒呆滞的站在原地。从刚才开始他一眼都没有看她,他的眼里此时除了伶舟,再也看不到别人。
云亦痕双手压在伶舟的肚子上,有规律的挤压着,希望能压出她喝进去的水。
“伶舟,你醒醒。”一面挤压着,一面唤着伶舟的意识。
“咳咳咳咳”伶舟咳着醒来,大口大口的水灌进她的气管里。
“你醒了!!”焦急的神色随着伶舟皱起的眉头消失的荡然无存,一把把伶舟冰冷的身子抱紧怀里。
“好冷啊”全身湿透的伶舟一醒来脑袋便发出这样的描述。
“静怡,去准备热水给郡主洗澡。”他抱起发抖的伶舟飞快的向房间走去,那满是心疼的眼神像刀一样一片片的割在李碧寒的心上。
转眼间他们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花园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只有李碧寒苦涩的笑声。
“小姐,将军他怎么能这样?”素晚大大的不爽起来,她刚刚也看到云亦痕整个人的心思全在伶舟身上,连看都没看李碧寒一眼。
“我们先回去吧,等郡主好一点再去看她。”她低下头,向另一边走去。
“小姐小姐小姐啊!!”素晚一路追着李碧寒回房,“你不能这么就输给那个郡主啊,明明你才是将军夫人啊。”
“素晚,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亦痕开心而已。”李碧寒坐在铜镜前,镜中人黯淡双眼流露出悲伤。
看着李碧寒空洞的双眼,素晚眼中立刻升上一股残忍。“小姐,我会帮你的!”
人在屋檐下(6)
“你醒了?”见伶舟的眉头动了动,脸上的担心退了一层。“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太舒服吗?”
他紧紧的握着伶舟的左手,害怕她忽然从这里消失。
“”她只觉得头晕晕的,“啊,好痛。”
恢复感觉的伶舟第一时间反应到右手手心的痛楚,没有注意床边的云亦痕,匆匆的张开紧握的右手。一个闪着光泽的耳环躺在伶舟手心,云亦痕一惊。
“找了这么久,原来是掉在水池里了,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她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对上云亦痕呆滞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被扔掉的耳环,“你下水就是因为这只耳环?”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对这么好看的耳环,掉了多可惜呀。不过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也不负我一直收藏着另一只的苦心。”终于找到一样自己在古代最喜欢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珍惜。
“以后这种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慌忙站起来,一直守着她,连湿掉的衣服都没有换。现在见她没事,他就能放心了。“整个将军府都被你闹翻天了。”
“”伶舟忽然注意到地上的水渍,还有云亦痕泛白的嘴唇。“是你跳下水救我的?”
“”他转过身,一边走出房门,一边说,“天舞到现在还在门口跪着,你看着办吧。”
“啊??快叫她进来。”伶舟丝毫没有发现云亦痕在明显的转移话题,听到天舞在门口跪着立马急着就想下床。
“你乖乖的躺着,我去叫她进来。”他的脸再次换上那副冷酷。
“小姐,你终于醒了。”门一开,粟烟善云三人便一把泪一把鼻涕冲到伶舟床边。
“天舞呢?天舞呢???”伶舟扒开三个丫头的脸,急切的寻找天舞的身影。
“小姐,天舞在门口跪着不敢进来。”静怡整理着伶舟的发丝。
“她说是她害小姐溺水的,不跪个三天三夜不起来。我们都劝不了她,你快去看看吧。”
“快点快点。”顾不上穿鞋,她光着脚丫跑到门前。
“小姐”
人在屋檐下(7)
“哎呀,你跪在这里干嘛?又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有站稳,跟你没关系啊!!”伶舟哭笑不得的上前扶起天舞,这个天舞什么都好就是太顺从了。
“小姐,今天若不是天舞这样逼着小姐上来,就不会这样了。”虽然已经起来了,可她还是满口的自责。
“算啦算啦,反正我又没怎么样。”伶舟摆摆手,“你倒是能帮我问问看,为什么小零子还没有来提亲?是不是他忘记跟我的约定了?”
“御公子是射予国君,近日应该琐事缠身,等一切处理完,自然会来提亲的。”天舞银色的面具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啊啊啊,为什么又跑回来了??我快要死了!!!!”回到这个熟悉的房间,那一切都在她的眼前回放。
“亦痕,你这是准备去看郡主吗?”他换好衣服想再去看看伶舟,李碧寒正巧从外面回到房间。
“”他应该说点什么吗?
“我想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郡主现在住在府上,就是客人。我应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那就走吧。有你陪伴,应该不会这么无聊。”他轻握住李碧寒的手。
“恩”她的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单纯的笑容连他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只耳环,本该丢弃的耳环再次回到它主人的身边。东西和心事不一样的,心被丢了,就怎么也找不回来了。更何况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追究伶舟怎么样了,夜宇的怀疑已经从各个方面开始了。手中的兵权已被龙佞收回三成,将军府周围已经被人盯上。
他相信以御零的轻功,没有人会知道他来过。他只是不甘心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失去有关烈焰符的所有。
“亦痕,你在想什么?”李碧寒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加大的力道。
“没。。没什么”想的太入迷了,他忽然停顿了一下。要是被李碧寒的父亲知道他是射予的国君,来夜宇做内应
“郡主,你好点了吗?”
人在屋檐下(8)
“郡主,你好点了吗?”说着,李碧寒已经牵着云亦痕一起来到伶舟的房间。
“恩,不劳夫人费心,我已经好”她笑眯眯的抬头,话在看到他们紧握的手时戛然而止。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去用膳吧。”看着李碧寒温柔的笑容,伶舟没有办法发火。
“不用了,我不习惯跟许多人一起吃饭。”伶舟黑着脸下逐客令。
“没有很多人,只有我跟亦痕。”天真无邪的笑容,她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伶舟的借口么?
“那好吧。”她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碧寒这么好的态度,她要是不给她面子的话
整个吃饭过程伶舟都没吃几口菜,虽然全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不过一点胃口也没有,她盯着饭桌上相亲相爱的两个人,气都气饱了。
“什么人啊,圆过房就这么亲密了??现代多的是一夜情呢!!”回到房间后,伶舟狠狠的对着隔壁的房间吼。
“小姐,你干嘛这么生气啊?”善云不识相的问,话一出口就得到四个人的眼神射线。
“我没有在生气!!!”伶舟大步大步的走到善云面前,狠狠的把善云的脸扭起来。“我只是在想,御零那个死人什么时候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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