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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斐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我又继续说道:“我……我想请这位玛丽小姐当我明天的舞伴,我悄悄跟在了他们后面,我想等玛丽小姐回家的时候再邀请……”
人们笑得更大声了。
“够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艾尔通的父亲不耐烦地喊着,一名贵族悄悄凑到他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啊哈,苏南特家族的小盗贼,爱德华·苏南特的儿子。”艾尔通轻蔑地挥了挥手,“孩子,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远在幽暗城里的父亲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是否合适,不过他可能回答不了你,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也许他没有下巴了……”
人群内议论纷纷,爱德华·苏南特,他也许是第一位主动跪在被遗忘者领袖希尔瓦娜斯女王面前表示臣服的人类,至少有二十多名士兵看见他乞求女王把自己转化成被遗忘者,然后他主动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动脉,他是整个联盟的耻辱,盗贼中的大笑柄。
他的儿子所说的证词,谁会相信?
路斐的眼睛中溢满了眼泪,他的鼻涕流出来了,他大声为自己的父亲辩解着,在大人的嘲笑与讽刺声中是那么苍白无力。
“今天下午这个女的在他那喝过菊花茶,我亲眼看到的。”人群中响起了声音,我茫然地看过去,是艾尔通。
“这样就对了,这个孩子受了这个女术士的心智蛊惑,所以他会邀请她当舞伴,还有为了她而撒谎。”艾尔通的父亲一边冷笑着一边把小路斐推到了一边。
“把他们带走,烧死他们。”路斐的证词被当成了一场闹剧,士兵们围拢过来把我和摩根老师绑起来。
诅咒之声响起,围拢在摩根老师身边的几名士兵哀叫着倒在了地上,摩根老师爬起来一把拉起了我。
“快跑,玛丽……”摩根老师刚才被按在了地上,所以他那长长的山羊胡子上沾满了树叶泥土,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那搞笑的胡须。
摩根老师慢慢倒下了,一把尖锐的匕首从他后背扎入,艾尔通的父亲推开摩根老师的身体,然后他抢过一个士兵的长剑划过了摩根老师的咽喉
老师!
父亲!!
我傻傻地抱着摩根老师的身体坐在地上,士兵们把我拉开用绳索反绑起来,艾尔通的父亲从摩根老师背后抽出了匕首,在老师的长袍上擦拭干净后收回了自己的腰间。我低头朝他撞去,可是被艾尔通一脚踹倒在地,他冷冷地看着我,我朝他吐着口水,我已经骂不出任何话了。
“对这件事情我感到很遗憾,不过你也令我损失了一千金币的赌注,因为我已经无法在一个星期内把你抱上床了,你明天就要被烧死,所以我们扯平了,亲爱的玛丽。”
艾尔通依旧温柔地在我耳边说出了这番话,而我只是看着摩根老师的尸体。
我被关在了河边的木笼内,这是白天在围栏内用来关押豺狼人和鱼人的木笼。我的衣服血迹斑斑支离破碎,两名看押我的士兵一边喝着酒一边用淫邪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把酒泼向我,对我说着下流的话语。我懒得理他们,只是看着远处,士兵们把摩根老师的尸体拖到了火堆上焚烧着,艾尔通的父亲与其他贵族们在火堆旁喝酒压惊,几名贵族小姐坐在艾尔通身边安慰着脸色难看的艾尔通。
一堆篝火烤着野猪野兔,另一堆篝火烧着摩根老师,摩根老师,你那可笑的山羊胡须,这下保不住了吧,我看着火堆傻笑。
当人们都入睡后,木笼中的我被突然惊醒,两名看守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木笼前。
“我叔叔的毒药很管用吧,玛丽不要怕,我会救你的。”路斐爬上木笼,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大把形状各异的钥匙开始鼓捣起木笼外的铁锁。
“路斐,这样做太危险了,你快离开。”我从木笼中伸出双手拉住路斐的衣服,他差点从木笼上掉下去。
“不,我喜欢你玛丽,你是无辜的。”路斐专心地在锁眼处用钥匙捅着,“你还没当我的舞伴呢,你不会忘记了吧?”
一个夏日的凌晨,小小的路斐拯救了我,因为我们那小小的约定,我哭着答应了路斐,我很荣幸成为他的舞伴,我的路斐,我的王子,你的舞步一定是全世界最高雅优美的。
“跑,离开这里。”路斐递给我一个温热的水袋,菊花茶那微苦清甜的香气透过水袋散发出来,他尴尬地说:“食物都被吃光了,只有菊花茶。”
路斐离开以后,我没有逃离这里,而是回到了山岭上的小屋中,我翻出了摩根老师藏在沙发座垫下古老的恶魔禁书,我很清楚我在寻找什么。
恶魔的法术不能速成,但是这本禁书会教我如何欺骗恶魔。
我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平静地站在一个邪恶的血阵中央,我按照禁书上的指示与未知空间的恶魔们尝试着沟通,我的筹码就是我的身体,一个十八岁的处女。
我不会后悔,因为在某个犯花痴病的夜晚,我曾经幻想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艾尔通。如今,我交给了恶魔们,恶魔们知道我的肉体是纯洁宝贵的处女之身,至少它们懂得珍惜。
我被恶魔的力量架在了空中,全身的骨骼都快要散掉,鲜血从我的下体慢慢流了出来,然后我身体各处都开始渗透出鲜血,我的身体被自己的血围拢成一个巨大血球,在球壁上我看到几只强大的远古恶魔们那狰狞的面容。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扭曲成了什么形状,各种恶魔的触手与利爪直接穿透了我的皮肤,在我的血肉间肆意蔓延伸展着。嘴唇已经被我咬出了血,我艰难地在极大的痛苦下完成了这个欺骗仪式中最后一段咒语,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恶魔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慢慢被我吸收进身体内,它们尖叫咒骂,疯狂地往外逃窜,可是欺诈仪式封住了它们的所有退路,直到我完整地把它们锁进了我的身体。
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我想哭,我想笑,我在镜子里看到一个身材性感的美丽女人,她身上盘绕着各种红黑相间的触须,两只黑色翅膀在她背后夸张地舞动着,两米长的一条尾巴在她脚下欢快摆动,她的瞳孔变得血红,在黑夜中发着残忍邪恶的光芒。镜子中的女人没有流泪,两道血痕从她眼睛中慢慢流淌出来。
摩根老师,对不起,我偷看了恶魔禁书,我会乖乖地在屋外罚站。
飞上天空,我笨拙地控制着那一对原本不属于我的翅膀,贵族营地的篝火清晰可见。我知道我想要去做些什么,我要告诉他们,摩根老师不是坏人,我才是……
当我的翅膀犹如利刃一般削掉一个士兵的头颅时,他脖颈内的鲜血欢快地喷向天空。它们为我的重生而庆祝,我在血雨中静静感受着这个人临死前那一刻的惊愕与恐惧。
在这一刻,我是血玛丽。
我行走在营地中间,在这样的夜晚,那些被我喊醒的贵族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身材性感惹火的女人在微笑。他们无一例外的先是惊愕然后淫笑,可是他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几条恶魔的触须就疯狂地缠绕住他们的全身,他们的口腔也被牢牢堵住,所以他们只能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裂,鲜血溅满了整个帐篷。
一个又一个帐篷变成了血红色,我身上这些恶魔的肢体很聪明,它们懂得我想要什么,一个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被撕裂,吸干,一直到我找到了艾尔通的帐篷。
两位赤身裸体的贵族小姐被我的翅膀切得粉碎,艾尔通跪在帐篷角落内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又闻到了尿骚味。我走到了艾尔通面前,两只触须快速从我背后探了出来,一只吸附在他胸口,一只缠绕在他脖子上。
他身上的法力真的很多,艾尔通将来会成为最厉害的宫廷法师,甚至超越他的父亲。当然,这一切都不再可能,因为他已经慢慢瘫软在地上了。他哭着求我不要杀他,他说这都是他父亲逼他那么说的,他父亲临时有事回暴风城了,如果我想杀他父亲,可以去暴风城运河区第一百一十号B1那里的别墅……
我把艾尔通的肠子从腹腔内一寸一寸抽出来,一圈圈缠绕在他脖子上,他没有死,只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拉了一地的大便。
“嘭!”
一个茶杯砸在了我的后背,我那可爱纤细的尾巴条件反射般伸向我的身后,死死缠住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路斐,我惊得立刻松开了我的尾巴。
路斐这次真的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与鼻涕在他脸上流得一塌糊涂,他又捡起了一支烛台砸向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走?”
“路斐,离开这里。”我为什么会感到局促不安,我不知道该对路斐说些什么。
路斐一边哭一边骂我,我站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把身后的触须和尾巴都缩回自己体内,我不想让路斐看到它们。
“为什么要杀人?”路斐带着哭腔掏出了一把匕首,他瘦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为什么要杀人?!”匕首扎进了我的大腿,我哭了。
“对不起!”我哭着说。
“我不喜欢这样的女孩!!”
“对不起!”
“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所以就在后面追赶你,我看到了你回家做的那些事情……”路斐抽泣着说,“你从屋子里飞出来了,我追不上你……”
“你来追我干吗?”我也哭得一塌糊涂,鲜血从我眼睛中流出,我胸口血红一片。
“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路斐张着嘴哭嚎着,“菊花茶,要放凉了才好喝……”我流着眼泪笑了,我说谢谢路斐,你泡的菊花茶真的很好喝。封在我身体内的恶魔里有一只强大的魅魔,她把我的身材变得性感无比,她也给予了我令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美艳红唇,而我吻的第一个男人,就是路斐。
我在路斐的额头上留下了深深的一吻,他很快就倒下昏睡过去。在很多远古的传说中,魅魔也被称为吞吃梦境的恶魔,她们在人们的梦中吸取人体内的能量。而我所做的,是为了抹去路斐这几天的记忆。
忘记东谷猎场,忘记那个叫玛丽的女孩,忘记那年夏天的菊花茶。这个夏天的晚上,我对一位年轻“绅士”毁约了,玛丽已经无法成为你的舞伴,也无法再去喝你亲手煮的菊花茶……
我在月光下飞着,我不知道我该在哪里落脚,大概有上百名恶魔猎人在追踪着我,我在暴风城军情处A字通缉榜上排名第五。我也不敢飞得太高,那些狮鹫骑士可不是吃素的。我只能凭借着树林的掩护到处逃窜,我在树林中警惕地来回穿梭,时刻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射向我的一个个元素魔法,或者利箭。
哗啦!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我随身携带的那只水袋被树枝挂了下来。我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俯冲,在水袋摔到地面之前把它抢回了手中,并且牢牢地在腰间系紧。
我欺骗了路斐,作为欺骗恶魔的代价,我受到了诅咒。任何食物进入我的嘴里都会变成沙砾与泥浆,我只能依靠鲜血维持生命,所以我无法再去喝路斐给我准备的菊花茶。
不,我没有骗路斐,就算我身后的翅膀与尾巴变得更大更长,就算我背后上的恶魔触手由四只变成了八只……
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年夏天的菊花茶。
龙丘遗事三则作者:蕃小般悬疑现场 年3期 字数:3042 字体: 【大 中 小】
那尸体似乎脸带笑意,眼睛微睁,一直盯着六郎看,六郎越发惊慌,发着抖的双手不住往坑里扒拉沙土。一直到整个坑填实了,他又来回踩了无数次,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千金方
1、三险
午后的阳光真好,透过树叶照在地面上,斑斑驳驳。
重五过了通驷桥,桥下村,来到五爪垄。他边走边想,傍晚能到湖镇,天一亮帮安家员外杀完猪,早饭后就能返回龙丘。
这时,丁重五远远地望见,畲人们正赶着一头硕大的野猪往这边跑来。
转眼间,野猪便奔到眼前,直直地冲向丁重五。“闪开!闪开!”畲人在后面大喊。
丁重五却似乎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将身子一侧,抽刀对着猪脖子大力捅下,再猛一抽刀,血柱顿时喷涌而出。野猪又向前奔了一阵,终因失血过多,倒地不动了。
畲客们一见猎物倒了,高兴地围上去。丁重五也走上前去,他知道畲^打猎的习惯是见者有份,一般给猎物致命伤的那个人,能随意从猎物身上挑走一块肉。
为首的畲客对丁重五一拱手,“多谢帮忙。请你先挑一块吧?”
丁重五知道野猪吃百草,也吃毒蛇,野猪肚可是珍贵的药材,于是划开野猪肚子,掏出猪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