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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翻滚,高伟想要和梁惠会合,并非易事,他必需战胜海水向陆地的推力。尽管靠近梁惠非常难,高伟并没有畏惧。他想:“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也要在这咆哮的大海里和妻子依偎在一起。”
高伟在怒海里挣扎,梁惠看的很清楚,她害怕他力量用尽沉入海底,梁惠大声喊到:“亲爱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已!”妻子切切关爱的话语,为高伟的身体注入了新的力量。他感动于妻子的关爱,也就越发担心娇弱的她承受不了海水的咆哮肆虐。
尽管高伟用尽力气靠近梁惠,但是双手的力量怎么也战胜不了大海的力量。看着妻子在几乎伸手可及的地方,可自已费尽力气,也无法靠近,高伟心里很着急。
怎样才能靠近妻子呢?高伟一边思考一边对梁惠喊:“惠,我爱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救援我们的人就要来了。”
三 看到丈夫从拼命向自已靠近的行动中停歇下来,梁惠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自已身上来。她感到左脚在海水的浸泡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梁惠发现左脚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囗子,正在向外渗血。为了止血,梁惠撕下衣服,低头绑扎伤口。
担心不已的高伟大声问:“惠,你怎么了?”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丈夫关切的问话,她内心感到一阵温暖。为了不让丈夫担忧,免得再次向自已拼力靠近,梁惠大声回答:“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
而这时,经过一个多小时上涨的海水开始退却,这个情况,反让高伟有些害怕:“海水退的力量必将带动我和惠漂向大海深处,离岸越来越远!”
梁惠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满怀惊恐地看着高伟:“我们是不是永远也靠不了岸,没有得救的机会了?”
“我们一定可以得救!”尽管高伟心里的惊恐并不比妻子少,高伟还是满脸信心里鼓励梁惠
退却的海水虽然让高伟和梁惠离岸越来越远,却使他们有了靠近的机会。高伟决定再奋力一试,他积聚力量,再次拼命向梁惠身边游去。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高伟不断努力下,他终于和妻子梁惠会合到了一起。
靠近妻子后,高伟才发现梁惠的左脚受了伤,上面绑扎着撕烂的衣服布。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布条,高伟又被另一层担忧塞满了,他担心妻子的伤口被肮脏的海水感染。为了减少爱妻心中的惊恐,高伟冒险伸出一只手去握梁惠的手。梁惠的手冰凉。在这茫茫海水里,她经历了何等恐惧啊!握着梁惠的手,高伟说:“亲爱的,别怕,有我陪在你身边呢!”
看着身旁的丈夫,梁惠起初的害怕心里,突然间缓和了许多,心里顿时松弛了下来。心境一放松,梁惠突然感觉非常疲惫,越来越乏,很有一种想躺在床褥上睡一觉的感觉。
高伟觉察到妻子有些疲倦。他很紧张:“如果惠在床褥上不保持清醒,随时都可能掉进大海。”如果梁惠真掉进了恶浪翻滚的大海里,在经过这么久与海水的搏斗后,高伟不知道自已还有没有力量救起她。
看着昏昏欲睡的梁惠,高伟强装笑颜:“惠,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浪漫吗?人的一生中,能够漂泊在大海上的机会可是很难寻找的哦!”
梁惠用微眯的眼睛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看那样子,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能让惠失去精神。”想到这儿,高伟说:“惠,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你喜欢我什么?”想起前段时间对丈夫的误解,梁惠突然很想知道丈夫为什么爱自已。两人在翻滚的海水里谈起了这个话题。梁惠很想把丈夫拉到床褥上来,免却他被海水浸泡之苦。但高伟拒绝了爱妻的想法。他知道,床褥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爬上去,结果只有一个两个人同时掉进大海。这对真情夫妻在印度洋咆哮的海水里漂浮,他们不知道何时能等来救援的队伍。
在两人拼力坚持时,梁惠看见浑浊的海水里,一个孩子正抱着一截小浮木在水里挣扎。孩子娇小的身体在海水中显得那样单薄无力,似乎随时都会被浑浊的海水吞噬。看到那个被海水包围的孩子,梁惠想起了自已远在香港可爱的孩子。她和高伟慢慢靠近那个承载孩子的浮木。抱着浮木的孩子是个泰国人。在二人的努力下,身材瘦小,奄奄一息的孩子被放到梁惠的床褥上。
随后,尽管两人面临着自身难保的情形,他们依旧不断的救人。高伟和梁惠在海水里漂浮,不时看到一动不动的尸体从身旁漂过。那些早晨还鲜活的生命,轻易便被咆哮的海水夺走了,高伟夫妇感到生命是那么脆弱,他们必需尽力的守护脆弱的生命。
除了把那名泰国孩子救到了床褥上,他们还将三名外籍女子拉近床褥边休息。海浪越来越高,高伟夫妇和所救的人离岸越来越远。情况似乎显得越来越不妙。尽管如此,两人依然没有放弃生的希望,他们等待着,坚持着,仿佛看见远在香港的女儿在向他们招手,要他们早日回家。
12月26日下午4时,高伟夫妇一行人在经历了长达6个小时的海上漂浮后,终于被一艘巡逻快艇救起,随后送往泰国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上岸后,高伟夫妇才知道,他们经历了一场超强地震后引发的海啸。
在这次地震引发的海啸中,东南亚和南亚十几个国家死亡的人数超过15万,高伟梁惠夫妇能够同时在经历了灾难后幸存下来,实在是个奇迹。造就这个奇迹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心中涌动着绵延不绝的爱,经及对生的希望!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5期
什么叫做文化
作者:龙应台
曾经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场合,作为台北市首任“文化局长”的我被要求当场“简单扼要”地说出:“文化是什么?”
是在1999年的“议会”里。从9月开始,官员每天四五个小时坐在“议会”里接受“议员”轮番质询。我是个“新生”,“议员”发言多半用一种怒吼咆哮的声音,麦克风再把音量加以扩大,耳朵嗡嗡作响,一天下来,晕眩的症状出现,我总在头昏脑胀的状态下回到办公室,再看公文到半夜。交通局长是学者出身,他的症状是胃绞痛,想呕吐。到了12月底,预算要三读通过,第二年的政务才能执行。咆哮了四个月的“议会”为了要表现“戮力为公”,很戏剧化地总是通宵不寐地审预算,从下午两点开始连审24或48小时。议员可以轮番上场,回去小睡一场或者吃个酒席再回来,官员却得寸步不离地彻夜死守。我坐在大厅一隅,看着窗外冬夜的雨湿湿地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觉得全身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样的一个湿雨而焦灼不安、黑夜透着荒谬的凌晨3时,我发现我被唤上了质询台,为台北市的文化预算辩护。一个“议员”,刚从外面进来,可能才应酬完,满脸红通通地大声说:“局长,你说吧,什么叫做文化?”
文化?它是随一个人迎面走来的——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颦一笑,他的整体气质。他走过一棵树,树枝低垂,他是随手把枝折断丢弃,还是弯身而过?一只长了癣的流浪狗走近他,他是怜悯地避开,还是一脚踢过去?电梯门打开,他是谦抑地让人,还是霸道地推人?一个盲人和他并肩路口,绿灯亮了,他会搀那盲者一把吗?他与别人如何擦身而过?他如何低头系上自己松了的鞋带?他怎么自卖菜小贩接过找来的零钱?他,独处时如何与自己相处?
文化其实体现在一个人如何对待自己,如何对待他人,如何对待自己所处的自然环境。在一个文化厚实的社会里,人懂得尊重自己———他不苟且,因为不苟且所以有品味;人懂得尊重别人———他不霸道,因为不霸道所以有道德;人懂得尊重自然———他不掠夺,因为不掠夺所以有永续的生命。
在一个空荡荡的议堂里,半夜三更,这样谈文化,好像只有鬼在听。我心里在想,我知道,你以为我会谈雄伟的博物馆、华丽的音乐厅和伟大的艺术家,不,如果你给我更多的时间,我会继续说下去,即使是三更半夜寒意彻骨:
胡兰成描写他所熟悉的江南乡下人。俭朴的农家妇女也许坐在门槛上织毛线、捡豆子,穿着家居的粗布裤,但是一见邻居来访,即使是极为熟悉的街坊邻居,她也必先进屋里去,将裙子换上,再出来和客人说话。穿裙或穿裤代表什么符号会因时代而变,但是认为“礼”是重要的———也就是一种对自己和对他人的尊重,在农妇身上显现的其实是一种文化的底蕴。何谓底蕴,不过就是,没有学问、不识字的也自然会知道的礼数,因为祖辈父辈代代相传,因为家家户户耳濡目染,价值观在潜移默化中于焉而形,这就是文化。农妇或许不知道仲尼曾经说过“尔爱其羊,吾爱其礼”,但是她举手投足之间,无处不是“礼”。
希腊的山从大海拔起,气候干燥,土地贫瘠,简陋的农舍错落在荆棘山路中,老农牵着大耳驴子自橄榄树下走过。他的简单的家,粉墙漆得雪白,墙角一株蔷薇老根盘旋,开出一簇簇绯红的花朵,映在白墙上。老农不见得知道亚里斯多德如何谈论诗学和美学,但是他在刷白了的粉墙边种下一株红蔷薇,显然认为“美”是重要的,一种对待自己、对待他人、对待环境的做法。他很可能不曾踏入过任何美术馆,但他起居进退之间,无处不是“美”。
在台湾南部乡下,我曾经在一个庙前的荷花池畔坐下。为了不把裙子弄脏,便将报纸垫在下面。一个戴着斗笠的老人家马上递过来自己肩上的毛巾,说:“小姐,那个纸有字,不要坐啦,我毛巾给你坐。”字,代表知识的价值,斗笠老伯坚持自己对知识的敬重。
对于心中某种“价值”和“秩序”的坚持,在乱世中尤其黑白分明起来。今天我们看见的巴黎雍容美丽一如以往,是因为,占领巴黎的德国指挥官在接到希特勒“撤退前彻底毁掉巴黎”的命令时,决定抗命不从,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住一个古城。梁漱溟在日本军机的炮弹在身边轰然炸开时,静坐院落中,继续读书,思索东西文化和教育的问题。两者对后世的影响或许不同,“抵抗”的姿态却是一致的。
对“价值”和“秩序”有所坚持,对破坏这种“价值”和“秩序”有所抵抗,就是文化。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5期
什么是生活
(奥地利)埃里希·傅立特
马文韬 译
生活是我澡盆里的温暖的水
生活是我的嘴唇贴着你敞开的胸怀
生活是一腔愤怒对世界上的不平
只是温暖的水还不够
我要在水里戏耍
只是把嘴唇贴在你怀里还不够
我要把它亲吻
只是对不平发出愤怒还不够
我们要寻找根源
并采取行动
对付它
这才是生活
本文摘自《读者》2005第15期
世纪绝恋
作者:詹蒙
毕加索天价名画泪写世纪绝恋
2004年5月5日,在伦敦举行的苏富比拍卖会上,毕加索粉红时期的代表作《手拿烟斗的男孩》以一亿四百万美金的天价成交。这个价位创造了世界名画拍卖史的最高记录,收藏界一片哗然,这幅名画的神秘收藏者立即成了世界媒体追踪的目标。2004年11月20日,德国一位富商的辞世终于使得这位神秘收藏者浮出水面,直到这时,人们才惊奇地发现那幅名画背后有一个凄美无比的爱情传奇……
“拿烟斗的男孩”相恋邻家女毕加索一生中有无数杰出的作品问世,其中《手拿烟斗的男孩》是他走过蓝色忧郁时期进入了粉红时期的代表作。这个作品,被评论家誉为“具有达·芬奇《蒙娜丽莎》似的神秘,凡·高《加歇医生》似的忧郁的唯美之作。”随着毕加索名声鹊起,这幅画在巴黎几经转手,最后被德国的犹太巨富格奥尔格先生收藏。格奥尔格家族以经营瓷器、钟表起家,19世纪初又涉及金融、股票和运输业,同时在莱茵河沿岸又拥有大量肥沃的土地。小斯帝夫·格奥尔格是这个家族的第四代单传,从小就受到了父亲精心栽培,才华过人。
格奥尔格先生有一世交好友,名叫里查·霍夫曼,是一位来自美国的瓷器贸易商。他们两家在柏林斯冈艾弗德大街的住所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