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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会不会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更难预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爱情,来忍受至少四年的分离,包括抵挡其他诱惑。我还不至于土到一提谈恋爱就考虑天长地久,但我也不能新潮到把爱或者情当摩登时尚或一剂精神泻药。不管初恋成功或失败,不管它是一生一世或者仅仅是过眼烟云,都必须真诚对待,才不会辱没了你和你所爱的人。
既然避孕套已发放到某些较开明的大学校园,朝夕相处的大学生活,将在青春期的男女之间燃点什么热度的情感,孩子们有更多的信心和空间自己选择。他们不愿让父母参与,以此作为独立宣言。
我的忠告是:第一次性经验(文明说法叫第一次亲密接触),最好是和你所爱的人。这会使你对性爱认识有比较健康的、和谐的、美好的开端,避免造成心理损伤。如果女朋友怀孕了怎么办?你们两个好好商量,共同做出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然后取得父母的谅解和帮助。根据中国国情,这类事通常认为是女孩子吃亏,因此她的父母比较难以接受,往往需要时间沟通。儿子,如果是这样,无论你们打算结婚与否,你都可以指望我们的理解和尊重,在经济和道义上得到完全的支持。我们将以你的幸福为幸福,因此会尽最大努力来爱你所爱的人,无论我们之间的生活方式和观念有多大的差异。
第二,吸烟何止危害健康?!
我的父兄不吸烟,丈夫和公公亦无烟史,家中一直是天然无烟区。偶尔夜归,见男童三两,缩在黑巷里,轮流吸着烟头,不由担心起来。问儿子:“你是不是觉得抽烟很神秘?如果你和班上男同学想知道什么叫吸烟,就邀请他们到家里来,我买包好烟,你们可以安全地尝试。”这只是像接种疫苗一样,试图给孩子提高对香烟的免疫力。因此还需郑重告诫:“当然,必须到此为止。”
儿子对这项新出台的家庭开放政策只是嘻嘻一笑:“妈妈你忘了我有多严重的过敏性鼻炎,烟只有熏老鼠的功能,哪还有香的效果?”
可我不知道儿子离家后,会不会在环境的压力下和诱惑下改变初衷?只要他吸烟,就有可能接触毒品。国内外有那么多报道,都是关于毒贩子将混了毒品的香烟免费发放给孩子们,最后孩子们沦落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我对毒品深恶痛绝势不两立,令我忘记恐惧,然而积极防卫却必不可少。
因此儿子,如果你发现已自觉不自觉染上毒瘾,你要鼓起勇气,全身心投入一场严酷斗争,为挽救自己生命、前途和幸福而永远不要气馁,永远不要放弃。如果这样(我但愿假设永远只是假设),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是一个家庭,乃至全社会的共同歼灭战。你将得到所有正义力量的援助,你的父母将不惜一切代价,紧紧握住你的手,直到你彻底摆脱恶魔的阴影。
第三,是哪一只手,放在你的肩膀上?
儿子,无论你遇到什么,失恋、伤痛、过失、吸毒、战争,我都将义无反顾保持精力和信心,为你的康复与你一起努力斗争。任何时候你感到孤单,渴求温暖,你都会看到身后有我,你从不远离永不失望的母亲。
像你的同代人一样,你是我们的独生儿子。我们一直鼓励你和同龄孩子交朋友,为你举办PARTY,支持你参加学校各项活动;不问给你打电话的是谁,仅适当管制时间,因为你有功课,而我们也需要电话。物自己从依赖友情,上帝慷慨赐予我许多肝胆相照的朋友,他们不但是我一生最大的财富,其柔光淡彩,同样荫护在你成长的过程中。
我深信儿子将有自己的好朋友,不管是红颜知已还是管鲍之交,相知、默契、忠诚而久远。我是一个中国母亲,接受的更多的传统教育,多次因文化交流进出西文国家,使我对同性恋问题感受良深。据有关研究报道,说同性恋是由于遗传基因所决定,不完全归结为病态,是一种生理现象,不能以正常或不正常来区分同性恋者。但是即使在西方,如果儿子17岁了还没有女朋友改副阌行┯切拟玮纭N蘼鬯怯妹裰魉枷肴绾嗡捣约海氲胶⒆拥囊簧龅侥敲炊嗟难沽Γ挥屑彝ィ挥泻蟠笾澳鄙目部榔嗔梗着蟮氖枥胄笔樱心母雎杪枘谛牟槐从?br /》 杯弓蛇影的我仔细观察着,看来儿子没有这个倾向。他对女生的兴趣和评判,对男生的欣赏和交往,都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
儿子,将来你会住到男生宿舍里,有许多晨昏相见的室友。相互投缘就建立友谊,不太喜欢就以礼相待,哪怕口角摩擦,都很正常。如果哪一个男孩的热情里掺有其它成分(这一种接触很容易分辨),儿子,你可以私下坦率告诉他,你有女朋友了。可能这是谎言,你仅是在表白你的性爱方式,而且考虑到不伤害别人。我憧憬并期待你的爱情瓜熟蒂落,不要轻易让别的什么赝品替代。
我将无限欣喜欢迎我的儿子,当他挽着一姑娘的肩膀,把她带到家里。
儿子从我的肩后看到这段文字,补充说:“更有可能的是,我只会抱回一个小BABY,说:请你暂时收养我的孩子吧,妈妈。”
呵,儿子,我很愿意。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5期
哈提雅的第28个馅饼
作者:乔 叶
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在碰到哈提雅之前,我是一直信奉这句话的。
2004年秋天,我随河南作家代表团去西部采风。先到甘肃,在丝绸之路上徜徉了几天,然后从敦煌坐火车到吐鲁番。在吐鲁番下了火车,第一站并不是举世闻名的葡萄园,而是高昌故城。
早就听说过高昌故城。这座拥有1400多年历史的城池位于火焰山前的开阔平原地带,海拔高度在…40米左右,是木头沟河水浇灌出来的绿洲,因地势高敞人口昌盛而得名。高僧玄奘西天求佛法途径高昌,高昌王优礼殊厚,这是早在唐朝时期就已有的言之凿凿的历史记载。
如今的高昌故城已然是一片巨大的废墟了——不然也不会叫做故城。下了旅游车,在等着导游买票的工夫,我便站在简陋的入口出向里张望。远远地看见一堆一堆黄土的轮廓,简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姨。”有人拽我的衣襟。我皱皱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很不耐脏的。
回头,我看见一个典型的维族小姑娘。高高的鼻子,深陷的欧式眼窝,长长的睫毛,黄色的纱裙外罩着一件玫红色的小坎肩儿,戴着镶着珠片的黑色小帽。她手里拎着一串铃铛做的饰物。噢,她是向我兜售东西来了。我对她摇摇手。
“阿姨。”她又叫。
“什么事?”我只好答腔。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她的普通话很生硬。到了新疆才知道,电视小品里说的维族普通话并不夸张。
“是。”
“喜欢吗?”
“喜欢。”
“你是老师吗?”
“我当过老师。”我有点儿惊诧。我有过4年的乡村教书的历史,可她怎么能看出来?
“你一看就像老师,像好人。”她甜甜的小嘴很会说。我不禁失笑。大约是看我的长相吧?曾有朋友开玩笑说我长着一副贤妻良母的外貌。贤妻良母=老师=好人?有趣的逻辑。不过话说回来,这到是一种朴实的赞美。
“你很漂亮。”她继续进攻。停车场又近来一辆豪华大巴,她怎么还缠着我做无效劳动啊?我都有些替她着急了。心想干脆买一个,让她省了我这头儿。
“你的东西怎么卖?”我问。
她解下一个,递给我:“给你。”
“多少钱?”
“不要钱。”
“什么?”
“不要钱。”
开什么玩笑。在旅游区卖东西不要钱,送得过来吗?我不理她,径自去掏钱包。她拦住我,态度很认真的:“真的不要钱。”
“那我也不要。”我也很干脆地说。不要钱从另一个意义上讲就是最贵的。这么没谱儿的事情,我不做。
导游已经在招呼大家了。我随着队伍进去,朝她挥挥手。
坐上花枝招展的毛驴车,我们在尘土飞扬中进到城池深处,玩了两个多小时意犹未尽到走出来,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她就在出口处站着呢,利马就跟上了我。
“毛驴车没蹾着你吧?”
“没有,谢谢。”
“给你。”她又来了。
我仍然没要。当然不能要。沿着周围的小摊走了一圈,我了解了一下这种铃铛的价格,要价最高的是五元。于是,当她再次递给我的时候,我把五元钱递给她。
“不要钱,不要钱。”她着急地说,“送你的,送你的。”
“送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老师,好人。”
我笑。但说实话,我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古今中外都有智者教育我们: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我不相信这个五元钱的馅饼——不,还不值五元钱。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比较有人情味的销售方式:你免费送我东西,我过意不去,一定要给你钱。于是,皆大欢喜。柔软的绸缎下,包裹的还是冰凉的人民币。
“你不要怕,我真的不要钱,真的。”她耐心地劝说着我,“我经常送东西给我喜欢的客人,今天选的就是你。”
怕?我怕什么?还怕你个小丫头不成?我接过那个铃铛。银色的吊坠上刻着一只玲珑的老鼠。我正好就是属鼠的。她看出了我的疑惑,指指我的胸前。我戴着甘肃朋友送的一个鼠头木制项链。这个鬼精灵!
“好,我收下了。”我说,我打定注意,等上车之后把钱从车窗递给她。
我和她合了影,答应把相片寄给她。然后我去买丝巾,她依然跟着我,告诉我说什么样的丝巾才算是好东西,我按照她的建议买了两条。买完,导游就开始催促上车,我上了车,她就站在我的车窗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就只是相对傻笑。
车开动了。我和她在车窗处依依惜别。我握住她有些脏的小手,把钱也握了过去。她一怔,明白了。泪水一瞬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
“不要!老师!不要!老师!”她举着钱喊。然后她奔跑起来,跟着我们的车。车轮喷吐出的灰尘涤荡着她的小脸,很快把她的泪痕遮盖起来。然而更多的泪又冲下去。她的脸上很快就变得模糊一片。
司机把车停下来。全车上的人都看着我,我艰难地把脸转向她。我承认,在看到她泪水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后悔了。后悔且惭愧。
我走下车,接过她手里的钱。她笑了。满是灰尘的小脸笑得像一朵淡黄色的雏菊。
“你必须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回家之后我也要寄礼物给你。”我说。
她推却了半天,直到我以不要铃铛威胁她,才羞涩地告诉我,她喜欢文具和书。在我的要求下,她找了一个烟盒,在背面写上了她的地址:新疆 吐鲁番市××乡××村××街××号 哈提雅(收)。然后看到她郑重地写着带括号的收字,我又有些想乐。她以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吗?可爱的孩子。
从新疆回来,我去影楼洗好了照片,到书店买了一套童话集,在文具店买了一些文具,打成包裹,想去邮寄的时候却发泄哈提雅给我写的地址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最后我还是把包裹寄了出去。包裹上的地址是:新疆 吐鲁番 高昌姑城 哈提雅 (收)。我能记住的只有这些了。我也知道她收到的希望不大。但无论如何,我是尽了心。我不想让惭愧在心中扎下根来。继续这样惭愧下去,未免也是我的心理负担。
一个月之后,我收到了一大包葡萄干,还有哈提雅的一封信。信很短。
“阿姨,谢谢你的礼物。我很高兴。听很多人告诉我有个包裹给我,跑了好多家才找到包裹单。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送的铃铛有28个,你是第一个寄礼物给我的人。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像我的汉族老师。她去年来我们这里当志愿者,非常支持我们上学。后来她走了。她走了以后,我就不再上学了。我想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很想她。我喜欢读书,我会好好读书的。我想,只要我好好读书,长大以后我就可以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就有机会离开高昌,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像阿姨那样。”
读着信,我呆住了。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定要送我礼物,为什么要把老师当做鉴定好人的标准,为什么要在窗外哭着喊“不要!老师!”……原来对于她,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几岁?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在外面做生意?为什么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