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江文艺 2003年第09期-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咋成了假钱了?
  白大娜说,她拿着王一木给的那钱,去给娃娃缴学费,可是人家赵老师不收,说是假钱。
  这咋成了假的了?你说!你说!白大娜把钱在王一木眼前挥舞着。你不把真钱给我拿出来,我,我就跟你没完!
  我哪里有啥真钱假钱啊,这钱不是你昨天晚上给我的么?王一木的眼睛很快就给那挥舞的人民币弄花了,眼前像飞舞着一群蝴蝶。任王一木怎么解释,白大娜就是不听,越骂越厉害。
  你以为这钱这么好挣么?你道我这钱来得容易么?我咋嫁了你这么个赖皮男人啊,你看看这个秦村,谁家男人像你啊,窝囊废!女人出去挣钱养家,给你买药治病,你倒好,弄张假钱把我的真钱换去,那是给娃娃缴学费的钱,你都这么狠心啊……
  我吃药都是挂的账,连一个像钱的纸片也没有,我还有啥假钱啊?王一木脑袋嗡嗡叫着,放了一桶蜂子进去似的。
  白大娜先是骂,然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白大娜的哭声尖烈而悠长,像丧葬上的长杆唢呐,泪水哗哗地流着,将早晨涂抹上去的胭脂水粉,搅和得成了一团溃烂的面泥,斑斑点点,王一木仿佛已经闻到了那面泥散发出来的腐味。你哭啥呢?我真的没有动那钱,你给我啥样的,我给你的就还是啥样的。王一木哆嗦着。
  白大娜依旧哭着。声音越发大了。白大娜从没有过如此的悲伤,像是沉积了一个夏天的暴雨,突然一倾如注,再也无法收拾了似的。
  王一木哆嗦着,感觉到一股热热的东西顺着大腿慢慢地流着……王一木扶着墙根,摇摇晃晃地瘫倒在白大娜身旁,呜呜地哭起来。
  
  五
  
  当王一木把那张百元钞票拍到王木通桌子上的时候,王木通差点没有蹦到桌子上。
  我把钱给你,我就去上茅房去了,两百块,是不是?王一木把钱往王木通面前推了推。然后我回来,你把账算了,我说余下的等我把猪卖了再还你,你就退了我这张一百的,就这张,是不是?
  
  是你妈的球!王一木,你个鸟人,真是狗咬吕洞宾,我为你好,你反倒拿张假钱来讹诈我!王木通指着王一木的鼻子,叫骂道。
  你给我的这钱,我又没有动,白大娜去给娃娃缴学费,才知道是假钱。王一木说。
  那你就认定这假钱是我换给你的了?王木通叫嚷着,唾沫星子飞溅了王一木一脸。
  当时你把钱给我,就是这张,一百的。也是这色,我就揣进口袋里,然后白大娜说去给娃娃缴学费,才知道是假钱。王一木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很微弱,像一个柔软的屁,轻轻滚出来,毫无力气,随风就散了。
  你自己搞的啥,你自己清楚。王木通冷笑着。你婆娘白糖包子叫你拿钱给欠我的药费和娃娃的学费,你不给,窝藏到自己口袋里。肯定是你婆娘问你要钱,你赖不过,给的她这张假钱!倒好,反过来咬上我一口了。
  我为啥骗她啊?她是我婆娘呐,我骗她做啥呐!王一木舌头有些僵硬,话都差点说不囫囵了。
  你婆娘?你婆娘?你王一木现在还有婆娘么?王木通嗤嗤地笑着,挥挥手。算了。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把话说白了,你把这钱拿回去,该找谁找谁去!看在本家的份上,我也不和你鸟人计较。
  王一木还想说点什么,回头一看,四周站满了人,都看着他,都一脸不可琢磨的笑。
  王一木肚子一阵汩汩响动,抓了两张处方签,拿起那张钱,哆嗦着往茅房走去。
  身后是王木通一声长长的叹息。
  
  六 
  
  赵老师看见王一木来了,拍拍身上的粉笔灰,老远就迎了上去,把他请进了办公室,还给他倒了杯开水。
  你家娃娃的学习还是不错的。赵老师说,两眼却紧盯着王一木伸进口袋的手。王一木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钱。
  对赵老师,王一木总是感到很歉疚。赵老师是娃娃的班主任,上学期缴学费的时候,白大娜给王一木拿的有钱,但是他却去了趟爱城,把那俩学费钱给稀里糊涂地用了,回家一直不敢说,但是又怕赵老师找到白大娜催要,就跟赵老师说,要他帮忙瞒着,说等自己有了私房钱,一定还上。赵老师笑起来,说没关系,我给你先垫上。王一木很感动。
  你这钱,不是一早你爱人拿来的那张么?赵老师说。
  这钱是昨天晚上白大娜给我的,让我去给药费,再把娃娃的学费给了,我给了一百块钱的药费,其余的先欠那里,我想去检查检查病,你是知道的,赵老师,我这病……病要不好,我就啥也做不了。
  赵老师点点头,一脸的同情。
  后来白大娜又硬把钱要去,说给娃娃缴学费,回来咋说这钱就是假的了。王一木摊摊手,满脸的哀愁。
  你是晓得的,学费不好收,这么些年我的俩工资钱,差不多都给贴到学校的书本费里去了,这百元的大票,我的口袋还没有咋的揣过,是不是假的,我也弄不清楚,但是你别急,咱们多叫些人来看看。赵老师站在门口,叫了几个老师的名字,说让他们帮助鉴别一下这是假钱还是真钱。王一木把那张百元大票送给赵老师,赵老师再交给他们。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捏着那张票子,用一根指头弹了弹,再在耳朵边掸了掸,非常认真地听了听那声响,然后送给另外一个中年的男老师,说王老师你给看看。
  那位姓王的老师将那张票子举在眼前,对着室外的亮光,眯缝着眼睛仔细地看了会儿,说就是油墨有点模糊。
  另一位老师也把脑袋探过去,看了看说,是有点模糊。
  响声不对,那位年轻的女老师沉思了一下说。真钱的响声是喀喀的,不是噗噗的。
  还有,真钱摸在手里,感觉很厚实,但是这张呢——赵老师拿过那钱,凑在王一木面前——你摸摸,你摸摸就知道了,这钱摸在手里是滑滑的,有点像蛇。
  王一木摸在手里,感觉是有点滑滑的。
  是有点像蛇。王一木说。那这钱究竟是谁的呢?
  四个老师彼此看看,微笑着摇摇头。
  
  七
  
  赵老师肯定不会偷梁换柱的。那是谁呢?
  王一木一幕一幕地回想着早晨在王木通那里的场景,两腿不知不觉地又挪到了王木通的药店门口,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进去的时候,王木通喊他了。
  你去学校了?王木通问。
  王一木点点头。
  人家老师肯定不会这么缺德!你个鸟人啊,怕是逼疯了,你找人家老师干啥啊?
  我找他们帮助看看是不是假钱。王一木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钱来,递给王木通。
  你给我干啥啊?仿佛那钱是一块火碳,怕烫了似的,王木通把手缩在背后。
  你给看看,究竟是不是假的。王一木努力把钱往王木通面前递着。王木通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钱,端在手上,对着光亮细细地看着,再掸了掸,然后递给王一木,问老师怎么说。
  老师说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王木通说,你看有点滑滑的,还有点凉凉的,像摸着条蛇一样,真钱是不凉手的,还有,这油墨有点模糊,响声也不对,是嗤嗤的声响,不是噗噗的声响,真钱的声响是嗤嗤的。
  那这钱究竟是谁的呢?王一木拿过那钱,揣进口袋里。
  是谁的?你还不知道?王木通嘴角一撇,笑得有点高深莫测。你回家仔细问问你家白糖包子不就明白了么?
  她晓得个屁啊,要是她晓得,还跟我闹死闹活的么。
  你鸟人真的是个猪头狗脑啊,我就怕你不开窍,才叫住你的,要依我的气头,我十年也不会理你!王木通示意王一木把脑袋伸过来,他俯在王一木的耳朵边悄声说道。看着是本家,我还真怕你的皮给剥下来做了袍子,还不知道自己是当条狗给人家卖了……
  王一木回了家,先是上了趟茅房,然后端了根板凳,坐在白大娜面前。白大娜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抹着眼泪。
  王一木掏出那钱,在白大娜眼前晃了晃,说咱们今天暂时不说这假钱的事情,你先说说出去的这两月你都做啥了?
  白大娜只是抹着眼泪,没有理会王一木。
  你跟我说都出去做啥了?是不是做鸡了?你不要不承认,你回来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你是去做鸡了,你就像个鸡样!还一身的鸡味!王一木哆嗦起来,举手就打,拳头落在白大娜的身上噗噗直响。白大娜一回身,一伸手,王一木就像件破棉袄似的,给撂倒在了一边。
  白大娜站起来,抹抹泪水,说我是去做鸡了,我就去做鸡了,你咋的!
  快,快扶我起来,我要上茅房。王一木痛苦地叫唤道。
  
  八
  
  白大娜说她到了王二毛的工地上,才发现并不是秦村那些人传说的那样,其实啥活儿也没有,去的都闲着。王二毛说工程暂时还没下来,大家愿意在这里干活,就等几天。也算是玩儿呗。这一玩,就是一两个礼拜。白大娜可吃不住这么玩,就去找王二毛,让他帮助在爱城找一个事情暂时干着。王二毛问要找啥事。白大娜说啥事都可以,只要不闲着,能挣钱就行。王二毛就把她带进了一家旅馆,开了个房间,放了一百元钱在床头上,对白大娜说,你知道怎么做了不?
  白大娜摆着脑袋。
  王二毛脱了白大娜的衣服,自己也脱了。完了事,王二毛把那一百块钱放在白大娜的手上,说这下知道了不?
  白大娜点点头。王二毛说,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个歌舞厅吧。
  才做了不到一个礼拜就染了病。白大娜悲伤地大哭起来。差点从死边过一遭呢!
  白大娜说等病医好过后,想回来,但是又一想,做都已经做了,就继续再做吧,那东西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换俩钱使唤呢。
  王一木绝望地哀号一声。
  我把治病的钱还干净,算算出来已经快两个月了,心想也应该回家看看娃娃了,但是那几天搞严打,生意很差,王二毛说他女人出远门去了,就让我陪陪他,每天五十元,我陪了他一周。
  那这钱就是他给你的了?王一木从床上弹了起来。
  白大娜点点头。
  一周是七天,每天五十元,那就是四百五,哦,不对,三百五,你给了我两百,你身上不还有一百五?
  你的药不要钱?给娃娃买玩具不要钱么……我又不会偷,我身上就还有五十块钱了。这是我给自己留着去爱城的车费,万一去了没有生意,也好支持两天生活。
  你还去爱城……做……做那事情?王一木像过了电似的,身子绷得笔直,恐惧地瞪着白大娜。
  我不去,你去?白大娜抽泣起来。
  我去,你把那五十块钱给我,我再把这一百块假钱换成真钱回来,有了一百五十块,我就可以去爱城医院检查病了,等我把病检查出来,几下子治好了,我去打工挣钱!王一木挣扎着下了床,气咻咻地说。我马上就去把那一百块真钱要回来!
  你去哪里要?
  找你的买主!王一木狠狠地摔上门。
  王一木的家在秦村上村,而王二毛住在下村,抄近路也得翻两个山头。这一路,王一木屙了三次,到了王二毛家的时候,又在人家门口屙了一次,完了,才去敲门。王一木的敲门声很大,远远近近的狗都被惊动了,汪汪地向这边叫着。
  王二毛问谁呀。
  王一木说是王一木。
  王二毛问啥事啊。
  王一木说要紧事。
  门开了,王二毛挡在门口,说啥要紧事啊?进去说。王一木硬把自己从王二毛身边挤了过去。在灯下,王一木拿出了那张一百元的票子,在王二毛跟前晃了晃。这是你给白大娜的?
  咋的啦?你不要?王二毛伸手要拿。
  假的!王一木重重地把那钱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你给的是假钱!
  假钱?王二毛拿起那张钱,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掸了掸,然后一语不发地递给王一木。
  你有没有良心,你说带我家白大娜去爱城找钱,却不安好心让她去做……做鸡,她把啥都给你了,你倒好,给她张假钱!
  没良心?王二毛嗤地笑起来。我没良心?要不是我,她早死了,她治病的钱还是我先给她垫着呢,你问问她,哪一次我白用她的了,就她那货色,我还是给的最高价钱呢!
  那你咋给她假钱了?王一木哆嗦着。
  我给假钱?我的钱都是银行里一捆捆提出来的,我会有假钱?王二毛像是听了一个荒唐滑稽的笑话,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起来。就她白糖包子,我要是白吃了她,她也是乐意的,一个毫子不花,哪里还用得着去给假钱?王二毛止住笑,拍拍王一木的肩膀。叹息说。我也是看见你们一家困难,但是我总不能白给钱啊。
  那你为啥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