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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到那个枪手时,便敢把性命交付与他了。
钱多斯说他们两人之间有个结子。那是什么意思?一个结子?还有那天他为什么会同那些印第安人在一起,袭击,杀戮?随着那天发生的越来越多的事情重回记忆,考特尼哭得不那么伤心了。伯利·比克斯勒对莎拉说的那有关复仇之事是怎么回事?那些印第安人的营地遭到袭击,他们要报复。他说拉兹·汉德利的儿子约翰,那个迅疾离开罗克里的家伙,声称他和其他一群人扫荡了一支基奥瓦人所有的男女老少。可是那些死去的印第安人肯定是科曼契人,不是基奥瓦人。他们肯定是钱多斯的朋友。她记起比克斯勒说过,那些印第安人在抓获每一位参与者前绝不会罢休。她猜想现在那些人都完蛋了,除非……特拉斯克!他是其中一个吗?钱多斯说过他犯有强奸和谋杀罪。还有圣安东奥的那个人呢?他是其中一个吗?在那场屠杀中,钱多斯失去了什么人,以致于让他用那种手段来杀死埃尔罗伊·布劳尔?以致于让他时隔这么久还念念不忘复仇?〃你的这些,小姐?〃惊吸一口凉气,考特尼挣扎着站了起来。
那人靠近了一些,她看见了老内利和那匹花斑马,她一直没给它取名,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一直拥有它。钱多斯毕竟还没把这匹母马带走,她本以为他会的。
〃你在哪儿发现它们的?〃她犹豫不定地问道。
〃他走了,恐怕那才是你想知道的。〃〃你看见他离开的?〃〃是的,女士,我看见了。〃这话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害怕?只是因为钱多斯说过他不想见到这里的任何人吗?她无需为他而忧心忡忡,再也不需要要了。
〃我猜你并不认识他?〃她发现自己在问。
〃实际我认识。〃她牵过花斑马,骑了上去,心情更加沮丧。太妙了,这正是钱多斯所不希望发生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她想他肯定会责备她。
〃你在巴M工作吗?〃〃是的,女士。小名锯齿,或者说他们那样称呼我,随便吧。〃〃我叫猫〃她刚开口,就赶紧改口,〃考特尼·哈特。我不是自愿来这儿的。我十分希望继续去到韦科,找间房子住下……他们那儿有旅店,是吧?〃〃是的,女士,不过还足足有四英里的路程。〃〃我知道,我知道,〃她不耐烦的说道,〃可是你愿帮帮我吗?我将感激不尽。〃锯齿不出声了。他不是个让女士们扫兴的人。事实是,他通常愿意舍己为人地来对柔和性别尽上一番心意。可是这一位呢,嗯,存疑待查的问题太多了。要是弗莱彻知道是谁带她来这儿,而锯齿又让她从指缝中溜跑时,不止可能,绝对,弗莱彻会把他给活活剥了。
〃看看,女土,〃锯齿有板有眼地说道,〃我恰好在四处溜达。我还没机会吃上一顿呢,你大概也没吃。想来想去,今晚不适合进城了。而且你肯定有某种原因要到巴M去吧?〃〃是的,〃考特尼不无失望地回答,〃我被要求把自己交给玛格丽特·罗利,一个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女人,只是因为他说过要这样。上帝份上,我不是小孩了。我并不需要一个看守。〃一根火柴亮了,他们双方都好好打量了对方一下。锯齿差点没烧到他的手指头。他露齿一笑。
〃来吧,我带你进去见玛吉。〃
〃玛吉?〃〃玛格丽特。她自己的地方在房外背后,但是她现在大概还在那栋大屋子里。别担心,你不必先认识并喜欢玛吉,我保证她会喜欢上你的。〃〃你这样说真是太好心了,可是……哦,很好。〃考特尼夹马向前,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过了一会儿她大胆问道:〃这样问是不是有点过份,你不会把谁带我这儿,或者连你见过他一事对任何人说吧?〃〃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为什么?〃考特尼一下戒备起来,〃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钱多斯自己也没解释。他说过他不想见到这儿的任何人,那便是我所知道的一切。〃〃钱多斯,那是他现在对自己的称呼吗?〃她扫了他一眼,说:〃我想你说过你认识他的。〃〃上回他在儿时,他只回答某个长得要死的印第安人名字,没人会发那音,也没人记得住。〃〃听起来就像是他。〃〃你认识他很久啦?〃他问道。
〃不……嗯,假如你算上……不,那不是……哦,天,我罗罗嗦嗦讲不清,是吧?我认识他大约一个月了。他从堪萨斯带我到这里末的。〃〃堪萨斯!〃锯齿嘘了一声,〃那可他XX翟兜煤苣模圆黄穑俊!?〃是的,就是那儿。〃〃路那么远,足以让你们俩互相了解个透吧?〃他随意说道。
〃你会这么认为,对不对?〃考特尼轻声说道,〃然而今晚我发现根本不了解他。〃〃你知道他要去哪儿吗,哈特小姐?〃〃知道,去〃她收住嘴,看着骑马走在旁边的这人的黑影。就她所知,钱多斯在这里可能受到追捕。〃对不起,我似乎想不起他提到的那城镇的名字了。〃锯齿咯咯笑个不停,让她吃了一惊。〃他对你那么重要,是吗?〃〃他对我无关紧要。〃她不无傲慢地向他保证,他又大笑起来。
第39章
还没走到前院,考特尼便听到了动人的吉它曲在夜空中飘荡。接下来,那栋高大的房子也进入了视线,屋内,包括前边的门廊都是一片灯火通明。门廊那儿一群男人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倚在栏杆上,有的甚至还歪在宽宽的台阶上,台阶向上直通一扇大前门。伴着吉它曲的是他们爽朗的笑声和温和的逗乐声。这是一幅充溢同志情谊的温馨的场景,是巴M极好的写照。不用说,生活在这儿肯定很惬意。
可是考特尼见到门廊内只有男人,好多好多的男人时,她不自在起来。而且他们一见到她,音乐也在一声刺耳的音符中嘎然而止。
锯齿牵着几匹马走到门廊里时,四下静默无声。连一点窃窃私语都没有。
一片沉寂中.锯齿的笑声让考特尼觉得十分刺耳。〃你们这些马背汉以前从没见过女人是不是?他XX怠圆黄穑痢挥质鞘裁聪F妗5侣常üジ嫠呗昙瘟烁隹腿恕客夂竺妫亲诺恪!币桓鼍矸⒌男』镒余?幌抡酒鹄矗雇俗沤四巧惹懊牛垡豢桃裁焕肟继啬帷?〃还有你们这些牛贩子,眼前这位是哈特小姐。〃锯齿继续嚷嚷,〃不知她要作客几天。不知你们还见不见得着她,那么趁有机会,你们还不脱帽致意。〃几个人脱了帽,而其他人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惹得锯齿放声大笑。〃我从未见过这样一群榆木脑袋。来吧,女士。〃考特尼挤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微笑,接着心怀感激地催马跟上锯齿,绕过房侧。她听见门廊内一阵狂乱的靴子的踢踏声,知道如果回头,肯定会看见所有那些牛仔们都趴在门廊栏杆上,探头追视她。
〃你以此为乐,是不是?〃她轻声问骑马紧贴在前的锯齿。
〃我喜欢煽起那群小子们的兴致。〃他咯咯地笑着,满心欢喜的样子。〃不过我没想到他们不仅脑子转不动,连舌头也转不动了。你美得惊人,女士。他们会相互取笑一个月,因为他们见到你时,竟没有一个清醒点的,知道说声'你好'。〃他们绕过房子后墙。〃到了,我料想玛吉随时会过来。〃锯齿在一间小屋前下了马,这小屋看起来,更嫁是在新英格兰乡村,而不是在这德克萨斯大平原。考特尼一下子被这间粉刷得雪白的小屋子吸引住了。一道尖桩篱笆,一条两边花团锦簇的人行道,窗子挂着百叶帘,窗台上还摆着花盆。小屋别致可爱,但在那栋庞大的德克萨斯牧场房背后显得颇不相宜。小屋前院是一片浓密的草坪,左边长着一棵高大的老树。小屋的前门上方甚至还搭了个凉棚似的藤架,一株矮小的葡萄正勇敢地攀缘着要盖住藤架。
〃哈特小姐?〃〃哦。什么?〃考特尼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小屋上收回来,让锯齿扶着她下了花斑马。她现在看清了,他个子不算特别高,身体细条条的,可是那双与她双目相接的眼睛却显得和蔼可亲。
牧场房的一扇后门关了起来。〃那一定是玛吉。〃果然是。一位矮小的妇女匆匆穿过那个将两栋屋子隔开的后院,边走一边将一条披肩披到肩上。大屋子透出来的灯光亮得很,足以让考特尼看清那一头花白的头发,那柔软的、浑圆的身躯,还有,当玛吉靠近他们时,那双明亮的、充满生气的绿色眼睛。
〃喂,谁是我的客人,锯齿?〃〃我让她来告诉你。〃他答道,接着又加上一句,〃你的一位朋友带她来的。〃〃哦?谁?〃考特尼瞟了一眼锯齿,见他没准备说出来,才松了口气。〃钱多斯。〃考特尼答道,〃至少那是他本人对自己的称呼这段时间。〃玛吉一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那个名字,一边摇着头。〃不,不,我不记得这个名字。不过呢,这么多的年轻小伙子打这儿来来往往,我的确很乐意想着自己至少给他们其中一些留下了印像。被人当作朋友真是再好不过。〃〃听听你,〃锯齿不以为然地说道。〃好像牧场里大伙儿都不喜欢你似的,玛吉。〃见到别人因这句节外生枝的话而脸红,考特尼暗自生乐。她一下子对玛吉生出好感来。可是矜持,她告诉自己,就是矜持。
〃要是你想不起钱多斯来,那么我真的不能麻烦〃〃说瞎话,我说你真是在说瞎话,孩子。只要你告诉我一点点他的情况,刺激刺激我的记忆,我马上就会想起他来的。我从不会忘记任何人,是不是,锯齿?〃〃你当然忘不了。〃他咯咯地笑道,〃我去取取你的包裹,女士。〃他对考特尼讲。
考特尼跟他走到马边,低声问道:〃我能把他的情况告诉她吗?他没说过……哦,上帝份上,我不知道他想在这儿逃避的是什么。不过你是知道的,对吗?〃〃对,我知道。是的,你可以告诉玛吉。她过去总是替他说话的。〃太令她好奇了,她还有好多话要说,然而他说道:〃我会照看你的马匹的,女士。而且我希望,嗯,我想我希望你会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她没有误解他的意思,〃钱多斯不会因为我而回来的。〃〃你肯定吗,女士?〃他把那几匹马牵走了。考特尼提着包裹站在那儿,直到玛吉过来引着她沿着那条花径去了小屋。
〃你看上去没有一点高兴劲儿,姑娘。〃玛吉温和地说道。〃那个带你来我这儿的人,他对你很重要吗?〃这个问题考特尼受不了了。〃他他是我的护送者。我付钱让他带我去韦科,可是他不收我的钱。他也不把我送到韦科去。相反他带我来了这儿,因为他说你是一位朋友,说你是这附近他唯一信得过的人,而且他不想为我孤身一人而担心。上帝份上,那真是个笑话!他担心我,他都把我甩了。〃那个可恶的疙瘩又开始鲠在她的喉咙里了。〃他他就把我扔在这儿!我是那么〃眼泪如泉水一样哗哗涌出,当玛吉送上自己的肩膀,考特尼便来者不拒了。太难为情了。可是心痛得实在太厉害,再也掩饰不住。
考特尼知道自己管不了钱多斯,也知道他并非她心中所想的那样。他身上那可怕的报复欲的一面,是她不可能去试着理解的。然而除了那一点,除了知道自己应该为不会再见到他而高兴之外,她感到痛苦难当:被遗弃、甚至背叛,而且令人痛心。上帝,真让人心痛。
玛吉让考特尼坐到沙发上一只昂贵的奇彭代尔式沙发,考特尼后来称羡不已又递给她一只花边手帕。她只稍稍离开这位年轻的客人一会儿,点亮了客厅内的几盏灯,很快又回来,将考特尼搂在怀中,直到这姑娘安静下来。
〃好啦。〃玛吉又找了只手帕换下那只湿透了的,〃我经常说,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对身体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可是你不能把这话对男人们说。天哪,我们这周围全是男人。能换换口味照料一个女性,真是好极了。〃〃我刚才那样,真对不起。〃考特尼一边抽抽嗒嗒一边说道。
〃不,姑娘,别说对不起。想哭的时候就该哭。感觉好点儿了吗?〃〃还没真正好起来。〃玛吉轻轻拍拍她的手,温和地笑着。〃你爱他爱得那么深?〃〃不。〃考特尼脱口而出,语气坚决,接着又呻吟一声,〃哦,我不知道。我爱过,可是今晚我弄清真相之后,怎能还爱他呢?那些野蛮之行他也能够……〃〃天哪,他把你怎么样了,亲爱的?〃她低声问道。
〃不是我。他他为了报复,把一个人一刀一刀割死了。〃〃这是他告诉你的?〃玛吉大吃一惊。
〃我早先已知道此事了。钱多斯只是证实了干那件事的就是他。而且他现在正赶去杀另一个人,也许会用这同样恐怖的手段。或许这些人遭他的报复是罪有应得,我不知道,可是杀人手段如此如此残忍!〃〃男人们都会做些可怕的事情,孩子。天知道为什么,然而他们就是要做。至少大多数男人对他们的行为能说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