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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人问题?”他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你以前不是说过你爱上一个人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劲雄审视着我,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心跳。他一字一句地说:“小晴,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我那是在做白日梦。今天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这种距离不是我的努力能够拉近的,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福气和她走到一起了。”
我凝视着他的表情,倾听着他没有展开说明的心声,隐约的有一种感觉,仿佛他的痛苦是我给造成的。我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突然,我的某一根神经灵机一动冒出了一句没经过大脑筛选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吃惊的话。我说:
“劲雄哥,你不要伤心了,你的生活中还有我呢,我永远都会和你好,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劲雄疑惑地看着我:“小晴?”
我又傻乎乎地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我毫无羞涩的表情使劲雄又恢复了忧伤的神态,他说:“小晴,你还小,太单纯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都是我们小时候经常说的吗。”
“我都十九岁了,我已经是大人了。”
“你人是长大了,但你的思想太单纯。如果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不会这么说。”
“我才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你在我心中永远都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小晴,你把我当亲哥哥一样看吗?”
“这还用问吗。”
我本以为我的回答能让劲雄非常满意。但是,从他的脸上,我没看到满意的答案。
这个周末,我过得很不开心。劲雄的情绪让我有些琢磨不透。他演戏的本领非常笨拙,他越是想演得逼真一些,让我开心,我越能看出他的反常。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反常情绪可能与我有关。
返回学校的一周里,我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劲雄那忧伤和失望的神情,还有他躲在自己房间里的一声声叹息,一直萦绕在我的脑际,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与它分离。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拿着包刚走出寝室,准备去车站,迎面碰见高进河:“尚小晴,你把这封信交给于秀辉。”
我接过信,连看一眼都没有,急忙跑回寝室,把信交给了秀辉,然后匆忙赶往车站。
劲雄依旧站在那个圆形水泥柱旁等我。虽然他表现得非常夸张,但我依然看到了那张笑脸背后隐藏着淡淡的忧伤,这使我紧张了一周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4.剖析情感
晚饭后,大伟来了。他和劲雄是同年同月出生的,又一起长大,是一对最好的朋友。大伟结婚比较早,现在孩子都两岁了。我在收拾厨房,只听见大伟悄声说:
“劲雄,你就别犹豫了,那姑娘挺好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去见个面吧。”
“我现在心里很乱,没那个心情,过一段再说吧。”劲雄有些不耐烦。
“过一段再说?你当人家姑娘嫁不出去,必须等着你?走吧,再犯傻,你就老了。”
大伟边说边拉着劲雄往外走,我急忙跑了出来,看着他们俩的背影,顿时感到喉咙一阵发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劲雄回过头来:“小晴,我把大门在外面锁好,你不要害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们俩走了,空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凄凉伤感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我感到非常孤单。一种失落、委屈、无助之感席卷着我单薄的躯体,我无法控制自己,泪水夺眶而出。我无力支撑着空虚的身子,只好趴在床上,任泪水肆意流淌。当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时,我反复告诫自己,我不应该有这种心态,劲雄哥早就该有女朋友了,这是件正常的事,是好事。但是我又无法说服自己,我想,这么重要的事,他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为什么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呢?他也不问问我这一周是怎么过的,竟然去和另外一个姑娘见面。想到这一周来因为他的情绪变化我的心灵所受的煎熬,我所有的理智都逃之夭夭了。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开门声。我急忙站了起来,看到劲雄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委屈的泪水又一次流淌下来。
劲雄看到我这个样子,非常吃惊:“小晴,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成这样?”
“不怎么,我就是想哭,难道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大声喊了起来。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这样?”
“我就是想这样,我是个傻瓜,我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我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劲雄敲了很长时间,我也没理他。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就起了床,给劲雄留了一个字条,放在床上,告诉他我回学校了。
在火车上,我反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后来我给了自己一个非常清楚的答案:我之所以这么反常,那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我没有家、没有亲人,劲雄哥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不希望他处女朋友,不希望他的身边出现另外一个人,我自私的愿望是维系我们这个家的现状。
到了学校,我径直去找叶澜。我要把我的自私、我的委屈和这一段时间我的情绪都讲给她听。一见到叶澜,我的委屈顿时袭满心头,泪水不听话地滚滚而下。叶澜忙问:
“小晴,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我摇摇头:“没有。叶澜姐,我觉得,我太自私了。”我哭出了声。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诋毁自己?”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向她叙述了一遍。叶澜听后惊喜地笑了起来,并且还扮了一个鬼脸:“我说小晴啊,让我看,你并不是自私,你是有点儿傻,不过傻得挺可爱。自私两个字,也可以用在你身上,但是,那是对爱情的自私。你呀,爱上你的劲雄哥了,而且已经情入深处。”
“你瞎说什么呀,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亲哥哥一样看待。”我的脸颊在升温。
“你若是真的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你就不会有这种痛苦了,我的傻妹妹。我有两个哥哥,他们谈朋友时,我会由衷地为他们高兴。我们可是真的一奶同胞,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叶澜姐,你分析的不对。”我感觉我好像在狡辩。
“我分析的绝对正确。如果不是这样,朱自云那么优秀的男生追求你,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动心?当时你说你现在还不想涉及这方面的事,是因为你的劲雄哥,因为他没有女朋友。人家现在开始谈朋友了,你却受不了了。小晴,依我看,你那个劲雄哥,早就爱上你了,他心目中的那个人就是你。”
“绝对不可能。如果他爱我,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因为他自卑。你是个大学生,他是个普通工人,而且,他又比你大那么多,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他认为他配不上你。”
叶澜的一席话,仿佛帮我从迷宫里找到了出口,我回忆着劲雄每次到火车站接我时那兴奋的表情、那出神的眸光,我回忆着他的每一句话:
“我爱上的人,你没法叫她嫂子”。
“她是谁,对别人我可能会透漏一点,对你一点都不能说”。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我这辈子可能没这个福气了”。
回忆充满了我的整个思维,通过跳到我眼前的过去的每一个场面、每一句话,我判断叶澜的分析可能是对的。天哪,原来劲雄哥心中的那个人是我,他一直在等我。那么,我爱他吗?我问自己。在思维的瞬间,我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知道,从小到大,和我最贴心的异性只有劲雄,其它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我心里占有一点点空间。正像叶澜说的那样,朱自云那么优秀的男生,我竟然一点儿都不动心。但劲雄却不同,他的喜怒哀乐直接揪着我的心房,他的每一个反常的表情都会让我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此时劲雄已经清晰地站在了我的脑海里。他忧伤的脸庞,他背着我的一声声轻叹,都像鞭子一样抽着我的心。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的周身一阵痉挛,好像有无数只动物的爪子正在撕裂我的每一根神经,使我痛苦无比。不,他怎么可以和别人好,仍下我不管呢?我在心里呐喊。
我无法再想下去,我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我要去阻止他,我不许他这么对待我。
我来不及和叶澜说句话,拔腿就往外跑,身后传来叶澜的喊声:“小晴,你怎么了?你上哪去?”
我跑到大街上,感觉周围的天空很亮很亮,闪烁着一道道白光。我身边的人像影子一样远远地落在我的身后。我从来都不是长跑运动员,可是此时,我却以百米的速度,一口气跑到邮电局。眼前晃动着的绿色的建筑物缓解着我心中那种被撕裂的痛苦。我气喘虚虚地拿起电话拨号,心情紧缩到一点。电话通了,我的心情舒展了一些。但是过了很长时间,一直没人接,我再度紧张起来,只感到两只手在不停地发抖。就在我高度紧张之时,我身上的某一个神经细胞在告诉我——今天是周日,他在家休息。一想到他在家休息,他还有可能和昨天的那个姑娘见面,我顿时又增加了一阵痉挛。我刚要转身往火车站跑,忽然眼前一亮,我的大脑在冥思苦想之中,终于搜索出另一个电话号码。它是我们家旁边一个商店的。商店周日不休息。我凭着依稀的记忆,摸索着拨号。电话通了,接点话的是孙阿姨,她爽快地答应帮我叫劲雄,我慌乱的一颗心平静了许多。
当我一听到劲雄的声音时,泪水立刻蒙住了双眼,我哽咽着说:“劲雄哥,我是小晴。”
“小晴,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快说。”电话那端,劲雄在吼叫。
“我回学校了,没出什么事。”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开口。
“小晴,我求你了,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孙阿姨去叫我的时候,我刚出家门,正准备去学校找你。”
听着劲雄那焦急牵挂的吼声,我即有一丝歉疚,又增添了一股甜蜜,急忙说:“劲雄哥,对不起,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要你答应我。”
“小晴,你快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的。”
“我不想让你处对象,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出现另外一个人。你一定答应我,不要再和她见面。”
“小晴,你真的是为了这件事哭?为了这件事不理我?”劲雄沉默了一会,继续说:“你放心吧,你不高兴的事,我一定不去做。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我想马上见到你。”
我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兴奋,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敢肯定。我想对他说——我爱你,但我开口说出的却是另外一番话。我努力地措着词说:“劲雄哥,你不用到学校来。你回家洗洗头吧,清醒清醒。我觉得你实在太笨,像个大笨牛。你为什么不试着了解我?你为什么就不想一想,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呢?”我越说越委屈,又哽咽了。
电话那边,劲雄急忙说:“小晴,我想现在我理解你的心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向你赔罪。”
想到就要和劲雄见面了,我的心里一阵窃喜。但与此同时,一张清秀温柔的笑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她是干妈。她正用一双温暖慈爱的眼睛看着我。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说:“劲雄哥,我们还是等到周末再见面吧。我想,我们曾经欺骗了干妈,我们的开始一定要在家里。我一直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干妈一刻也没离开我们,她的灵魂都附在了那张遗像上。我们的开始一定要让她看到,让她听到我们的心声,你说好不好?”
电话那端,劲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说:“小晴,你真好,你想的太周到了。你知道吗,此刻我正在掐自己的手,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做梦。”
“你没有做梦,现在我们俩正在通电话。外面阳光灿烂,晴空万里,这一切都是现实的,不是幻觉,不是梦。”
接下来劲雄又像一个长辈一样,叮嘱我回宿舍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要好好学习……
放下电话,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一转身,发现叶澜站在我的眼前,我的脸立刻红得烫手。叶澜望着我挂着泪珠的红脸,舒心地笑着说:
“这张幸福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泪水,世界上,只有爱情才能让一个人这样变化无常。小晴,这样做就对了,把话说开了,烦恼就没了,两个人的痛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化为了幸福,这有多好。”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
叶澜接着说:“小晴,我看得出来,你深爱着他。你对他的爱,一半是爱情,一半是依恋,他在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