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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些诡异,公孙羽那狠辣的一招竟然将这个背主求荣的家伙给彻底征服。后来这家伙逐步成长为公孙羽最忠心耿耿的铁血部下之一,毕生誓死追随。数十年后安子介那个大嘴巴总结为:缘分呐!
当公孙羽来到时,一身崭新名牌黑西服的金邦连忙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如果不是有手下在场,简直连“爷”都叫出来了!
公孙羽眉头一皱,将他叫到一旁问:“听说最近你们传出一个什么‘羽爷’?”
金邦焦黄的脸孔顿时煞白,脚下一软就待跪下,但却被公孙羽一把拉住,他低声喝道:“你现在是一帮之主,脚下有万金之贵,大庭广众下怎么能跪下!”
“是!是!”金邦颤悠悠的站住,在男人阴冷的眼神下抹了抹额头的汗渍诉苦:“爷我怎么敢传您的大名!其实……其实完全是斧头帮一个卧底传出来的,我已经将他赶回去了!”
“嗯。”公孙羽思忖片刻,冷笑说:“那些帮派在黑龙帮安插的桩子都摸清楚了没有?”
金邦连忙点头:“应该摸清楚了,一共是15人。不过为了防止有遗漏,所有的措施我还在继续施行。”
公孙羽点了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人异动……”
他的大手轻轻地往下一劈:“一切都有我做主,如果谁胆敢为难你,让他来找我理论!”
金邦会心地点头:“是,爷,我知道怎么办了。”
突然公孙羽淡淡说:“不过,羽爷这种叫法在外面虽然不可传开,但在下面的会议中……你知道了?”
金邦惊喜交加地连连点头:“是!是!爷,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办事!您可是做大事的人,谁胆敢挡您的道,我金邦第一个劈死他!”
公孙羽照例是最后一个到达,所以当他在金邦的陪同下进入茶楼时,四巨头已经端坐一盏茶饮完。
“老弟,请坐!”洪家胜笑着拖开自己身边的一把座椅。
然而几乎在同时,神秘的蝴蝶帮帮主花幽兰也拖开身边一把座椅,示意公孙羽坐到她身边。
“呃……”洪家胜脸色一僵,呵呵笑着坐了下来,“也是,英雄配美人,我这个风干橘子皮凑什么热闹?自讨没趣!”
“你什么意思?”不料花幽兰竟然站了起来。
她身量很高,身姿之曼妙简直超乎公孙羽以前之所见,唯有梁爽母亲梁宛若差可比拟。而听她的声音,甚是清脆娇柔,年纪看来也不会超过三旬。但身为蝴蝶帮之主,自有其威严之处,此刻逼问洪家胜,深邃双眸中寒光凛然,竟然令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为之心悸!
“哦……那个,我是开个玩笑……”洪家胜一时赤红着脸孔,支支吾吾地答。
年长者许开山连忙出来转圜,当然他也唯有斥责洪家胜:“家胜,怎么跟花帮主说话呢?这是开玩笑的地方和时候吗?更何况,花帮主是你开玩笑的对象?简直不知所谓!”
洪家胜只得借梯子下楼,连连向花幽兰道歉。
花幽兰接受道歉后,仍然习惯性将身边的座椅拉拉:“公孙先生,请坐。”
公孙羽默然颔首坐了过去,貌似刚才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插曲过去后,许开山咳嗽一声说:“本着情报共享的原则,最近花帮主取得了一个重要情报:洪帮即将展开节前攻势,对我们抗洪联盟发动行动。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是为了商议一下对策。”
公孙羽问:“弄清楚敌人攻击对象没有?”
花幽兰微微摇头:“我的手下能涉及的情报层次不够。不过,依照敌人调兵遣将的规模,这次行动应该不小。”
公孙羽浓眉微微一皱:“敌人如果行动规模很大的话,是不是可以用警方来对付?”
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愕然,包括花幽兰。
“那个……”许开山捻须摇头苦笑,“小老弟,我们黑道的事情,如果竟然求诸警察,岂不是笑话?一旦传出去,以后我们还怎么在道上混?”
“是啊!”曾胜彬尖着嗓子叫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警察可以勾结,可以利用来打击对方的场子。可是一旦双方对垒,竟然叫警察,我们的面子要丢尽!”
洪家胜也点头说:“公孙老弟,你不是道上的人,所以对道上的规矩不太懂。盗亦有道,如果我们背离这个道,以后日子是没法混下去的!”
公孙羽冷笑起来:“洪帮有道吗?如果打击敌人还要顾忌到所谓的道,我看你们干脆投降算了!洪帮财雄势大,与官场勾结远远不是你们能比拟的,如果不采取特殊手段,怎么抗?”
这话说得很不留面子,除了一直沉默的金邦和花幽兰外,其余三人脸色顿时一变。许开山咳嗽一声,铁青着老脸背转身子;洪家胜赤红了脸孔,一言不发;至于曾胜彬彻底按耐不住,跳了起来指着公孙羽叫道:“公孙羽,做人不要太嚣张了!莫说你不过是个保镖,就算你坐上了北宫灵雨的位子,你也没资格在老子面前指指点点!”
“嘭!”话音刚落,曾胜彬就被公孙羽一脚扫了出去,身子还未落地一道黑影一闪,这家伙落入公孙羽手中,被他犹若举柴禾般轻轻擎起。
“嚣张,当然得有实力。”公孙羽淡淡一笑。
金邦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在桌子上恶狠狠地一拍:“谁他妈胆敢说羽爷没有实力?我黑龙帮几百帮众力挺羽爷,我金邦就是羽爷的一条恶狗,羽爷要我咬谁就咬谁!”
随即花幽兰也轻轻笑了起来:“我们蝴蝶帮是羽爷永远的朋友。”
金邦这个初上台的反骨仔也罢,以花幽兰身份之尊,竟然也改口叫公孙羽作“羽爷”,这让其他三人包括海悬在半空中的曾胜彬心中大惊,脸色都变幻不定起来。
公孙羽轻轻将曾胜彬放下,淡淡一笑:“羽爷这个称号实在不敢当,毕竟在座年纪都比我大,许老爷子甚至比我大一倍都不止!”
这时洪家胜忽然笑道:“能者为尊,在我们道上这也是个规矩!既然蝴蝶帮和黑龙帮都力挺羽爷,我洪家胜也算一个!”
瞬间许开山的脸色从青色到酱紫,而刚刚和公孙羽发生过冲突的曾胜彬则由酱紫到苍白。
会议室顿时寂静起来,唯有公孙羽在不断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一下下极富节奏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鼓般震撼着人的心。
“羽爷,我曾胜彬刚才多有得罪!”
十分钟后,曾胜彬忽然拱手道歉。
公孙羽淡淡一笑:“曾堂主,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一条战线上的人,刚才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有道是‘不打不相识’!”
随即又再次陷入沉寂,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许开山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斧头帮虽然近年有所衰落,势力甚至比不上蝴蝶帮,但却是一个古老到几百年的帮派,名声甚为卓著,这个老头子甘愿在公孙羽这个小毛头面前低头吗?
虽然这声“羽爷”并不代表任何权力,但却是一种象征,一种公孙羽君临所有人上面的象征!
而此前,由于他手里貌似没有一兵一卒,甚至没有人将他当做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我今年六十有二了!”许开山忽然长叹一声说,“叫人一声爷,只怕没多少人受得起。”
“当然!”公孙羽淡淡笑了起来,“我从来就没有逼任何人这样叫过,”
“羽爷,你能带着抗洪联盟打败洪帮,为我儿子报仇吗?”许开山忽然石破天惊地问。
“当然。”公孙羽正色说。
或许洪帮并没想到,正是因为他们的一次进攻计划,竟然给公孙羽一个合并洪帮敌对势力的契机……
虽然被尊称为“羽爷”让公孙羽隐隐控制住这个所谓的“抗洪联盟”,但他并没有独断专行,而是从善如流,听取了大家的意见,放弃了以警方打击洪帮的计划。毕竟警方里敌人的内鬼也相当多,打击计划成功率并不高。
根据大家商议的结果,五家黑道联盟订立了“分区防守、相互支援、优势互补、居中协商”十六字合作方案。而居中协商者,自然是新晋“羽爷”是也。
就在山雨欲来风满楼时,公孙羽忽然接到女警的电话。
自从医院事件后,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叶红菱的声音中溢满疲惫和淡淡的忧伤,但话语的内容却前所未有的严峻。
她在警告他,如果继续与黑道同流合污,有一天她会亲手将他送入监狱!
看来,五派联盟中有内鬼,警方的内鬼,而且身份并不简单,否则也不会知晓这次相当隐秘的聚会。公孙羽沉吟未语,并没有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忽然女警放缓了声调,低声说:“我们见一面吧……其实,我真担心……”
“有必要吗?”公孙羽淡淡问。
女警沉默了,良久忽然冷冷道:“我在你们公司附近以前那家咖啡厅等你,你来不来自便!”
说着,她立即将电话挂断。
接到这个电话后,一上午公孙羽都显得精神颇有些恍惚,甚至出了一件小差错。对于一个异常谨慎、细心的人来说,显然有些异常,以至于北宫灵雨用某种目光在询问他。
临近午餐时,公孙羽终于给北宫灵雨打了个招呼走了出去。来到那个咖啡厅前,他迟疑了大约三分钟,随即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少,白领女性居多,而且不乏打扮精致的时髦女郎,然而公孙羽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虽然在冬季,但她今天罕有的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皮衣裙,双峰傲挺如山峦将皮衣高高耸起,颇有些惊心动魄的意蕴;而下身皮裙外圆润修长的腿上竟然裹着一件黑色的厚丝袜!配合绛紫色的高跟皮靴,越发衬托出她身姿之美,可谓是迷死人不偿命。
更让公孙羽吃惊的是,几乎从来不化妆的她,今天显然经过精心的妆扮。黑宝石般眼睛边缘画了淡淡的粉色眼影,俊俏笔挺的鼻子描上了线条,薄薄的嘴唇是如此的鲜艳欲滴。而她的每一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千般娇媚、万种风情,令人神魂颠倒、心猿意马。
这还是那个冰山般冷艳的女警吗?一时公孙羽恍惚觉得她陌生起来。
餐厅里唯有的几个男人都在偷眼瞄着这个美艳绝伦的女郎,而那女郎眼中却唯有他——那个令她恨,令她苦,令她恼,令她忧,令她惧,令她喜的男人。
女为悦己者容。木头,你还不明白?
“我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零十五分钟。”
女警垂下螓首,一滴可疑的液体从墨黑色的短发中漏出。随即她自嘲地一笑:“今天我的模样很丑吧?浓妆艳抹,自作多情。”
“不。”男人简单地回答。
叶红菱黑眸闪过一抹喜意:“真的?我可是第一次这么打扮……”
公孙羽默然,随即转移话题问:“对了,你好像有话对我说。”
叶红菱点了点头问:“你今天是不是参加了一个黑道会议?”
公孙羽眯缝了一下眼楮反问:“你知不知道,以坪谑且桓鲋卫硭胶诘老嗟焙玫姆椒ǎ俊�
叶红菱娇躯一震,盯着男人问:“什么意思?”
公孙羽淡淡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东海黑道现状你应该很清楚,蝴蝶帮、斧头帮不过是疥藓之患,洪帮才是真正的城市之癌。拉拢那几个黑帮,只是为了对抗洪帮,能限制这颗毒瘤继续发展,不至于无法控制。”
叶红菱震惊了,良久后问:“然后呢?”
公孙羽没有回答,却问道:“你相信我吗?”
叶红菱默然片刻后正色说:“就人品来说,我相信你。不过我是一名警察,讲究的是证据,至少现在你还没有完全说服我。”
公孙羽微微苦笑说:“其实,这些想法是最近才慢慢产生的,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你是说我第一个知道?”女警嘴角翘了起来。
公孙羽点了点头:“是。对于铲除洪帮,我一直没有好的主意。毕竟这个帮派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东海可谓是根深蒂固,加之以金凯迪为纽带,勾结了大批党政官员、名流富商,甚至所谓的民主人士。在东海,任何一个人想搞垮它,无异于蚍蜉撼树。”
“所以你想控制其他黑帮,有足够的实力与洪帮抗衡?”
“不完全。”公孙羽补充说,“控制这种手段其实警方也一直在用,不过你们主要是通过线人以及种种默契。至于我,控制帮派当然是为了对抗洪帮,但光凭这一招对洪帮依然不能产生致命打击。”
“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公孙羽苦笑起来,“还在脑袋中。如果有一队特种兵在手,然后得到官方的支持,我相信一个月内我就能拿到洪帮确切的犯罪证据,将这颗东海最大的毒瘤给铲除!”
“这一点我相信。”女警点头,“不过,洪帮的保护伞非同小可,就算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