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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知道香港的夜景竟是如此的迷人。”雷庭忘我的高举着双手,立在阵阵微风中,兴奋的神情教冷颜看了不觉莞尔。
“娃娃,我好怀念你甜美的笑容。”
听见他口中的呢称,雷庭一时震惊的迅速转过身。“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娃娃”这个名字是她十年前失去记忆后,唯一记得的事,但她从来不曾向任何人提起,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冷颜倍感怜惜的轻抚着她嫩得不可思议的双颊。“你忘了吗?娃娃这个名字是我替你取的呀!”
“你替我取的?!”
“嗯。”他忧心的看着她带点迷惑的表情。“娃娃,你怎么了,你好像忘记了许多我们两人之间共同的记忆?”打从他告诉她他是怎么认出她的时候起,他就有此感觉了。
“忘记?”雷庭茫然的抬起头望着他。如果这只是他揭穿她身份的把戏,她会说他非常高明,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十年前的失忆就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但现在,她并不打算告诉他,“自你离开后,我在雷克隆的控制下独自生活了十年,这十年来孤独的日子,早让我忘了如何去回忆以前的甜蜜。”这句话倒是真的。
冷颜万分不舍的搂紧她。“娃娃,跟着我,不要再回到以前那种天天令自己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们可以一起为幻影做事,做正义的使者。”
“正义的使者?”
冷颜被她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逗笑了,“我认为这个说法比较贴切,要不然嘛!罪恶的克星,或是民族的救星任你选,怎么样?”
雷庭情不自禁的在他怀里撤娇,“瞧你把‘幻影’说得好像多么了不起似的,如果如你所说,那社会要警察做什么,有你们‘幻影’不就万事0K了吗?”
冷颜惩罚性的捏了下她的俏鼻。“你呀!小鬼灵精一个。娃娃,就这么说定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望着冷颜闪烁着光芒的黑眸,有一刹那的时间,雷庭真想答应他,就这样一辈子待在他身旁,做他一个人的娃娃;但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想法。
她根本无法拥有他的爱!
天星码头
将车子熄了火后,雷庭步出白色保时捷敝篷车,然后走向立在码头的身影。
听见走近的脚步声,雷克隆缓缓的转过身,脸上除了严厉之外,尚有一抹冷硬。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找我吗?要你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讯息。”
雷庭静静的望着这个她喊了十年的“父亲”。“我有一些问题,必须当面向你问清楚。”她是趁冷颜外出打探消息时偷溜出来的。
雷克隆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转变。“等到你成功的杀了冷颜后,我自然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现在马上回去,要是让冷颜起疑,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他不会起疑的。”雷庭的眼神里满是坚决。“一切在你的掌握之中,很显然的,他对我根本是完全的信任。”
雷克隆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怎么,你不过才接近他一天,就开始对自己的父亲不敬了。”
雷庭不理会他,反倒冷静的看着他。“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雷克隆的眸子里闪过一阵惊异,但瞬间即消失。“我养育了你二十二年,让你用最好的、学最好的,如果你认为这些行为不像一个父亲所为;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一个父亲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称为父亲了。”
雷庭偏头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姑且不谈这个,我想知道关于我十二岁以前的记忆……”
“问这个做什么?”雷克隆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雷庭实在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静。“冷颜说,我和他以前都是你训练的杀手兼保镖,这是不是真的?”
“你相信他的话?”
她的眼神里有着与他神似的冷酷。“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雷克隆朝她浅笑。“既然你已经选择相信他,似乎没有必要再来问我。”
雷庭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错愕。“我并没有相信他,我只是向你求证事情的真相。”
“哦?那你想知道些什么?”雷克隆阴冷的瞅着她。
雷庭解开手腕上的袖扣,露出右手臂上那条长达十公分的疤痕。“为什么他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疤痕?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巧合吧!”
雷克隆轻松的倚在栏杆上,似乎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到可笑。“我说过了,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告诉你。”
“但是……”
“住嘴!”雷克隆狠狠的举起手指着她,一脸狂怒。“你最好想清楚你是要乖乖的完成我所指派的任务,还是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陌生男人违背你的父亲,你自己决定好了。”
听见他严厉的话,雷庭的心有些动摇了。
是呀!父亲养育了她二十二年,虽然在他身上她从未感受到自己所渴望的父爱,但毕竟他也没让她饿着、冻着。她不应该轻信一个陌生人,而是要好好的完成任务,不是帮着外人而怀疑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很抱歉伤了你的心,但是冷颜的话让我心中产生疑虑,我无法不相信他的话,然后对你有所怀疑。”
雷克隆在背向她的同时,嘴角浮现一抹带着阴谋诡计的邪笑;她逐渐软化的态度告诉他,问题解决了!
“别再被他的任何话语给迷惑,我以前的乖女儿是从不违抗我的命令的。”
仿佛再度变回原先那个无情的傀儡,雷庭此刻的神情不再有丝毫的迷惘与怀疑。
“父亲,要我现在就杀了他吗?”
“不!现在还不到可以杀他的时候,既然他现在这么相信你,我要你彻彻底底的夺走他的心,让他爱上你,然后嘛……好戏就上场了。”
雷庭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为何,却也不敢多问。
“对了。”他突然拿出怀中用白色纸袋包着的东西,然后递给她。“这是你的药,别忘了吃,否则你的病会发作。”
雷庭柔顺的将药包收入怀里。
“好了,快回去吧!这次的任务不容许发生任何差错,我要你记住,永远不要怀疑你父亲,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你依然是我最乖巧的女儿。”
“是的,父亲。”雷庭公式化的点点头,脸上再也无任何表情。
满意的看着她的表现,雷克隆顺势钻入打开的车门,然后扬长而去。留在原地的雷庭只能面无表情的望着渐远的车影,然后冷冷的跃入白色敞篷车,往君悦酒店的方向驶去。
她大概作梦也想不到,她那奉若神灵的“父亲”,只不过把她当作棋子般利用罢了。
“在想什么?”冷颜伸出手臂,爱怜的拥紧站在窗前的身影。
雷庭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回来了?”以前她从不会如此失神的,但这次她居然没听出他靠近时所发出的声音
“嗯”冷颜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取她身上甜美的气息。
雷庭很想知道他查探消息的结果,但又不想引起他的怀疑、“有消息了吗?”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说呢?”他将脸埋入她胸前,将问题丢给她
雷庭被他的举动吓住,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
他抬起头来,眼神里有抹邪恶的光芒。“我从早上出去忙到现在才回来,你就借我躺一下嘛!算是慰劳我好不好?”
他不等雷庭回答,又迳自靠回她胸前。
雷庭根本摆不出冷面孔来拒绝他,只能任由他靠着,就在她以为他应该睡着时,他又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娃娃。”
雷庭咬牙闭上眼。为什么每当她打算不再理会他对她的所有温柔举止时,只要一听见他喊她娃娃,她的面具就再也戴不上去了?
父亲曾告诫过她,不能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但她不明白为何她的潜意识里,似乎对他有着一种难以磨灭的感觉。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一句娃娃?
她茫然的任由思绪游走。为什么她跟随了父亲那么多年,反而觉得他像陌生人,而面对这个她相识不过才一天的男人,她有着刻骨铭心的心痛。
不行!她痛苦的与理智挣扎。父亲才是与她同一阵线的人,而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她这次任务的目标罢了。
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想法后,她缓缓的睁开眼,赫然发现冷颜正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雷庭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敢看着他,只能任由自己的视线游移。
“你有心事。”
雷庭被他简单扼要的话弄得浑身一震。“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这里告诉我的。”
感觉到胸前有股沉甸甸的重量,雷庭低头一看,才发觉此刻他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正复在她的胸脯上。
“你干什么?”雷庭又是大叫一声,拍掉他的毛手。
冷颜的表情明显的写着失望,“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而已,何必这么大惊小怪,不过说真的,你的胸部还真是会引人犯罪。”
“你在瞎说什么?”雷庭被他人胆的话弄得羞涩不已。
他热切的目光流连在她诱人的胸前一会儿,然后眼神转向她同样诱人的嘴。
“你现在这个模样让我好想一口吃了你。”
“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已急切的封住了她的嘴。
原以为她的失魂仅止于那一次的亲热,没想到这次的接吻让她再度无法招架。
她虽然只有上一次和他接吻的经验,但她敢发誓他的吻功绝对一流,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他已成功的撩拨起她体内暗藏的炽热,惹得她娇喘连连。
冷颜必须拿出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马上占有她的冲动,因为她尝起来真是该死的甜美,他根本不是在抗拒她,而是在抗拒他自己。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此贪恋,他讶异的发现,她似乎是唯一的一个,光是这样吻着她,他就已经兴奋得不能自己。
雷庭被他那充满诱惑力的唇挑逗得全身无力,她像被施了魔咒似的双手缠住他的颈项,只想继续这个令她升起一波波情欲的热吻。
冷颜几乎就想当场要了她,要不是她发现他腹下的勃起而惊呼出声,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迫切的需要。
他温柔的以拇指搓揉着那他吻得红肿诱人的丰唇,表情认真得吓人。“无论你在烦恼什么,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雷庭惊诧的张大双眼望着他。
此刻他脸上严肃的表情与眸子里的专注,实在很难让人把他与刚才那个色欲攻心的男人联想在一块儿。
雷庭偏着头研究他。她发现他根本完全无法让人捉摸,他可以前一秒钟是个热情如火的浪子,下一秒钟又变成深不可测的恶魔。
但是,不知为何,她反倒信任这样的他。
因为在他身上,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对她的需要与占有,虽然她不了解他,但他却比任何人都在乎她。
光为这点,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靠在他那安全得不可思议的胸膛,雷庭闭着眼感受他平稳的心跳。
此刻她不禁想落泪,如果没有父亲所指派的任务,或许一切将会是美好的。
第三章
就在雷庭与雷克隆见面后的第五天,冷颜接到了香港警方提供的情报。
依香港警方所提供的线索得知,雷克隆将于三日后在尖沙咀现身,同时出现的还会有国际毒枭元朗,以及日本竹川堂御幸角头老大史泽隆夫,而他们两人都是FBl欲追捕的国际通缉犯。
若此消息正确的话,那很显然的,雷克隆打算进行他再熟悉不过的毒品买卖,而他们二人则是他这次的交易对象。
一听到这个消息,雷庭犹豫了起来。
以雷克隆的作事作风来说,他是不可能会轻易与交易对象见面的,因为他实在太过小心谨慎了,这是也是近年来警方始终抓不到他,仍然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原因。
试问一个聪明的毒贩,有可能明知那是个自掘坟墓的举动,仍傻得去做吗?
当然不!
狡猾如雷克隆,每一次的毒品买卖全由旁人全程进行交易,而他则舒舒服服的在岛上度假,坐享渔翁之利。
一个奸诈的商人永远懂得怎么利用商品本身的价值,去获取最大的报酬。
雷克隆棋高一着,他用的就是这一招。
想要将敌人一网打尽,最好的方法就是布个陷阱,然后一步一步的引诱对方跳进来。
以雷庭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经验,她马上就看空雷克隆的把戏,但有一点她实在不明白,既然雷克隆要她伺机接近冷颜,然后与他里应外合,共同毁灭他,那为何这次的汁划他去一点也没有知会她?
以往的任务,雷克隆虽未让她亲身参与,也会让她全程清楚交易的始末与结果,他俨然把她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