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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一阵狂笑,道:“太师?仲颖你只怕是活糊涂了!火烧洛阳,引得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就算皇上不说,天下人也没人当你是太师了!论武勇,你也就吕布一人而已,一个人治不了他,我就找一群人!我河北还有数十万人,董太师,你现在还有多少人马啊?”
董卓冷笑着,还不待人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吕布一拍赤兔,半垂着脸伸手朝袁绍抓去。袁绍刚吃了左慈的亏,心里早就戒备万分,吕布这一手虽然突然,但也没让他措手不及,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颜良和文丑。
袁绍一个侧步,让身后的颜良和文丑正好能够上前来格挡吕布,同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鹫。
这一下突然动手让周围的诸侯都忙不迭的闪了开,生怕将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毕竟再怎么说吕布的名号可是放在那的。
吕布轻哼一声,对颜良和文丑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猛然间抬起的眼精光四溢,其中闪现的居然是让人心悸的阴冷。
就这一瞬间,颜良和文丑都愣了一下,可手臂上传来的碰触感又让他俩立刻回过神来。在两人心里大叫不好的时候,一股极大极强的力道通过手臂传进了身体内,他俩的脚就再也站不住,整个身体禁不住朝后倒去。
对于出现这样的情况,袁绍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可吕布却对此根本就不理不顾,笔直朝前的手臂在格开颜良和文丑后仍朝袁绍抓去。
颜良和文丑几乎同时站稳,低着嗓子发出一声吼叫,两人俱都双眼圆睁的朝吕布扑去。
眼看吕布的手就要堪堪的触到袁绍的身上时,关羽的刀从后方直朝吕布劈开,而恰巧在这个时候吕布却一转身,在刀光闪起的时候双拳分别朝颜良和文丑击去。
根本没料到吕布会在此刻会突然转身对付自己,颜良和文丑的身体都是一僵,扑面而来的劲风让这两个河北名将手忙脚乱,只有下意识的将双手架起挡在自己面前。
杀虎去其牙!看着这一幕,我脑海中一下就闪现出这几个字。恐怕任谁也没想到吕布会突然动手,更且他的目的不是袁绍,而是袁绍身边的护卫吧!袁绍联合众诸侯逼得董卓火烧洛阳,看来在他心里还不是普通的愤恨啊!
袁绍落得如今这局面只怕是也没想到吧!看到袁绍眼里闪现的一丝惊惧,我知道袁绍已经想到其中的缘由了。我暗自叹了口气,虽说会朝一起,袁绍就摆出了一副势高凌人的模样,让所有诸侯都看得心里极其不满,但毕竟在场所有诸侯中有大半是联合起来过的;而董卓出现,他就凭着吕布摆出欺凌众人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董卓不以为害,即而继续让董卓来除掉袁绍,难道他们真的看重会朝那子虚乌有的事情吗?不说先前联合起来对付董卓如何,难道连最简单的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吗?
关羽愣了一下,他伫在袁绍身边,既想追击吕布,却又担心他会来个掉马枪来对付袁绍。可就这一下间,颜良和文丑却根本挡不住天下武勇的第一人。
吕布脸上闪现一丝戏谑的神情,那压着的眉骨让他的眼神看来更显得阴险狡诈。虽然没有受伤,颜良和文丑却是气喘如牛,又惊又怕的盯着吕布。
盯着两人的吕布突然一笑,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阴冷诡异,颜良和文丑被看得瞳孔一缩,脚下轻轻的退了几步。
“太师未免太过了吧!”就是这一刻的僵持,孙坚开口插了进来,对着吕布他也不敢大意,身边尚站着韩当和周泰。
董卓瞟了眼孙坚,缓缓一笑,道:“只是个小小的游戏罢了,难得引得这么多人啊!”随着他的话,吕布一撤身,提马奔了回来,董卓又道:“想不到玄德的手下如此厉害,救得了本初可顾不了你啊!”
刘备站在后面微微一笑,看了看身边的张飞道:“太师劳心了,我二弟见到武勇之人也是忍不住想上去讨教两招,其实并无恶意。”
董卓一笑,不再理会刘备,径自道:“那孟德又如何?被人称为‘小李广’的乐进也可以下来休息休息了吧!”
曹操默不做声,盯着董卓看了会,道:“太师当真好眼力,只是乐进恐怕没那份功力,若论箭术当属江东神箭唯尊。”
董卓听得一阵大笑,笑声未止,一声轻咻从远处响来,他身边的吕布双眼圆睁,低喝一声,探手在董卓面前一挡。
“咔!”一支细长的羽箭被吕布紧握在手中,白色的羽毛兀自抖动着,箭的中部被吕布捏得开了裂,而他的身子也在马上晃了两晃,显然这箭虽细小,但劲道着实不小。
吕布哼哼的冷笑了两声,而董卓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一脸怒意的朝曹操看去,曹操只是当作不见,微笑道:“奉先不愧是奉先。”话正说到这,吕布的瞳孔却是一缩,猛然掉头看向台上的黄盖,卡着羽箭的手一紧,整个拳头爆出一团青白色的光。
在那青白色光的映照中,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董卓而去。越离越近时,那黑色的流光却似停滞在空中般,一瞬间就现出了黑色流光包裹的黑色羽箭。这箭显得格外怪异,尾部的羽翼竟是不对称的,一边的羽毛是卡在另一边两道羽毛之间,而整个箭是半旋着的。
黄盖的箭!我心头一跳,目光禁不住朝台上的黄盖瞧去。箭射出之后,黄盖并没有象其他弓箭手般收手再次张弓搭箭,而是一直保持着那箭射出的姿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双目之中两道精光并不比他射出的箭弱势。
吕布也是保持着拳头顶着箭的姿势,只是那嘴角流露的一丝笑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在意黄盖的心思。
黄盖一声低喝仿如一声重锤,响彻了整个小镇,而在喝声之后,那原本已经张得圆满的弓弦竟又再被他拉开一分,与吕布拳头相抵的羽箭就在这时加强了旋转力度,更在箭头处爆出了点点火花。
是黄盖有跟吕布相抗的实力还是吕布他根本就没有出尽全力?而且看吕布现
在的情形已经不是当时与我或是与关羽对抗的实力了,吕布现在虽然强了,但这样戏谑其他武将我叹了口气: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作为武者的尊严了!
“破!”随着吕布的口形和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任谁也知道吕布根本不将黄盖放在眼里。破字的后音一出,那黑色羽箭就仿如跌入了熔炉中般,没有激烈四射的爆裂声,也没有羽箭四分五裂的样子,箭就如抽丝剥茧般化成了一丝丝的木丝条,直至最后化为乌有。
黄盖面无表情的垂下手,对于自己的失败竟似没放在心上一样,倒是那道士左慈眼中光芒一闪,笑了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人。”他声音虽低却在关羽耳边似雷响动一般,连一直关注着吕布所为的他也朝左慈看了一眼。
董卓虽受了一惊,但出奇的没有动气,哈哈一笑对孙坚道:“破虏将军手下果然厉害得很,就这一箭我看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孙坚静静的看了董卓一眼,不欲于他多说,转身朝左慈一揖,道:“时间虽耽搁了些,还请道长继续会朝之礼,若是再有哪位诸侯不满也请在会朝之后解决,否则就莫怪孙某不顾昔日情分。”
左慈嘿嘿一笑,扫了扫孙坚,低着声道:“这会朝还当真有趣得很。”说着,他木剑一挥,堪堪划过玉玺面。
众人的心思还没转得过来,可接下来左慈的动作却让他们吓了一跳。木剑挥过之后,左慈竟然放开了手,而那木剑却象是被人操纵着,滴溜溜打着转,绕着他的头部环行了几圈后竟猛地朝那玉玺当中砍去。
一干诸侯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想要呼喊出来阻止左慈却快不过那一剑落下的势态。木剑一触到玉玺的正中,一道七彩光华立时从中爆了出来。
就在众人因着突来的光亮半眯着眼睛的时候,玉玺竟化成了点点碎片,那从中透射出来的光彩映得碎片五光琉璃,象是受了什么力道的吸引,所有的碎片都浮在木剑周围,缓缓的漂移着。
“怎么会这样?”袁绍最先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情形大为吃惊,一连几下伸手拨开了身前的人,禁不住朝台前走去。
左慈满是皱纹,干瘪苍老的脸也被这些光彩映成了一种奇异的样子,听到袁绍的声音,他的眼睛稍稍从玉玺上移开了一点,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种诡异莫明的笑。
袁绍一怔神,就见那漂浮状态的玉玺碎片竟发出了柔和的光,那光从不同角度射出都聚在了木剑的剑尖处。那聚集的光芒先是一点,接着就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形成了一个脑袋大小的光球。
七种色彩在那光球的表面不停的旋绕着,先是一点一丝接着便化成了一道道光流。此刻的不仅仅是袁绍,在场的所有诸侯和武将都被眼前这发生的奇异情景震住了。
道术真有这么厉害吗?恐怕只是幻象吧!我先也被这难得一见的情形震了一下,随即便清醒过来,想到这,我的心神便从那耀眼的光球上移了开,朝左慈看去。
光打在左慈脸上,他的神情肃穆,零散的银发在脑后飘舞着,而木剑已经移到了他的头顶上方,那光球已然扩散到整个剑身,只是光势弱了许多。若非左慈的形象太差,我想此刻他在一众诸侯眼里就如同一座神祗吧!
“喝!”突然从左慈口中爆出一声低吼,他的脸上也满布了青筋,形态极是骇人,让在场的诸侯浑身都是一震。那剑周的光芒猛地一亮,九道光芒“咻”的
一声从中窜了出来,在台上的半空不停的飞舞着。九道光芒越飞越快,一瞬间几乎让人肉眼都难以看清,就在众人想闭上眼摒弃这难耐的感觉时,就道光芒却突然悬浮在半空,渐渐的,众人一阵惊讶,呼声连绵不绝。原来九道光芒竟现出了九个不同颜色的龙头!
“九龙俱现,魂化归体!”左慈一声清喝,双手在胸前一合,那头顶上的木剑就堪堪到了他手上。
左慈丝毫不理会台上众诸侯惊讶的神色,神色如常的转身对汉献帝一揖到底,恭声道:“皇上,九龙都现出了真身,请皇上就位以继大统。”
汉献帝一直木讷的看着,那眼中透出来的光芒仅仅只是一个孩童对新奇事物的好奇而已,听到左慈的话,他好半天才扭过眼神,有点兴奋的道:“道长,这些东西是从玉玺中出来的吗?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左慈直起身,微微一笑道:“是啊,这九条龙正是从玉玺中脱壳而出,所以汉室才将传国玉玺称之为‘九龙玉玺’啊!”
汉献帝兴奋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左慈面前,他虽是孩童,但站在左慈面前居然同他一般高矮。“既然如是,那朕以后可以天天看到它们吗?”
左慈将剑反手拿了,笑道:“它们是玉玺中的护国之龙,皇上平日是难得看得到了,错非今日恐怕它们也不会现身。”他顿了顿,仍是笑道:“若皇上想天天见到它们,恐怕皇上晚上会睡不着觉啊!”
他这后一句说得极轻,只有站在他面前的汉献帝听到了,就连台上的黄盖和甘宁如此武功也只是知道左慈说了一句话而已。
汉献帝听了半天摸不着头脑,愣了一愣才问道:“朕挺喜欢它们的,怎么会见着了晚上睡不着觉?”
左慈这次没有理会汉献帝的问题,闪身让开了道,站在汉献帝的身侧,道:“皇上只要站到前面去就可以了,其他的贫道来做就好了。”
汉献帝的目光一直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九条光龙,听了左慈的话只是虚应了一声,可双手仍不自觉的朝那龙伸去。
“皇上!不可!”转头看着台上的孙坚大惊,手一搭腰侧的配剑,抬脚就朝台上冲去。
“破俘将军!”左慈心神虽然放在汉献帝身上,但也及时的注意到孙坚的动作,低喝刚出,袁绍、曹操和刘备竟也惊呼出声。
左慈的剑就顶在孙坚的前胸,虽然隔着铠甲但他依然感到了那木剑丝毫不逊于利剑的锋利。“破虏将军,你想干什么?”左慈一脸平静的看着孙坚,缓缓说道。
说这话的同时,袁绍等三人也赶到了台前,若不是顾忌着韩当和周泰擎出的兵器,只怕三人也赶上台去了。
“皇上乃万金之体,怎么能让他以身试险?”孙坚一脸严肃的盯着左慈,与此同时,左慈身后的黄盖也张开了弓,一支黑色的羽箭遥指着他的背心,而甘宁更是一个健步拦在了献帝前面。
“你,你干什么?居然敢拦在朕的前面?”汉献帝发觉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吃了一惊,脚下停了手却仍半举在空中,只是那诘问的声音微微发颤,完全没有了当朝天子的威严。
甘宁施了一礼,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