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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嘛!”貂蝉低声嘀咕了一句,接着放开嗓子道;“董太师,我好好的,没有被人劫持!是我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董卓听了,脸上放柔,道:“貂蝉别怕,本太师来了,他们不敢为难你,有什么事仲颖都会替你担下来的!”
听了这话,妺喜几女心里都骂了一句无耻,虞薇忍不住道:“貂蝉姑娘,你还是先过去吧,待在我们这里很危险的,看来董卓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又何必为此担惊受怕的?”
貂蝉红了眼圈,扭了扭身子道:“我才不过去,我过去了一点都不开心,总是被人说要这样做,要那样做”
说着,她眼里泛起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妺喜道:“大姐,虽然我只在这待上了一时半会,可这轻松的感觉却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姐姐你真的希望我过去?”
看着貂蝉的神色,妺喜心中叹了口气,不忍的踌躇起来,若是要表示自己爷并没有劫持貂蝉,自然是要她过去得好,可现在看她的样子自己真的能狠心拿刀逼着貂蝉过去吗?若是答应她留在这边,那不就坐实了劫持这个罪名,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围杀了,再加上这一条也不过是多上些人来围杀罢了,可偏偏的是自己和她们几个的功力根本就没有恢复,这一下无异于雪上加霜啊!
想来想去,妺喜还是决定不了,索性回头问其他几人道:“你们认为怎么样?”
“爷不在,一切都由大姐做主。”想了想,又看了看貂蝉,褒姒最先答道。
“我也是。”低声的,飞燕偷偷瞟了貂蝉一眼。
也许是同为女人,也许是貂蝉的神情也让虞薇狠不下心来,她无言的点了点头。
见到都同意自己留在这边,貂蝉不禁喜极而泣,连声谢了后,抬着头,仰着脖子对外面喊道:“太师,我决定留下来跟她们一起,你就不要为难她们了。”她想了想,又接着道;“她们没有劫持我,都对我很好,太师你若是要杀她们,那就连我一块杀了吧!”
董卓脸色大变,急道:“貂蝉,你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她们逼你这样说的?”
貂蝉摇了摇头,也不知董卓是否看得清:“太师,她们真的没有劫持我,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貂蝉反正现在是想跟她们在一起。”
董卓一下沉默了,想不到貂蝉会说这样的话,而且董卓好象还挺吃这一套的,妺喜几女想不到留下貂蝉居然可以让董卓不敢动手,心里都切切然。
隔了许久就听到一人喊道:“貂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了?若是你还叫我一声爹的话,你就跟我过来!”
说话的是王允,此刻他已经从后面走到了前面,一脸怒色,鼓足了力气朝这边喊了起来。
这一下又让妺喜她们担心起来,董卓是没劝动貂蝉过去,可她的父亲王允来说,貂蝉还能这么固执吗?
貂蝉低着头沉默了起来,良久才满脸泪水的抬起头,道:“爹,你若真是要我叫你一声爹,你就不应该要我过去。”
王允一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好一会他叹了口气道:“你就真的愿意丢下爹一个人?要知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任由泪水淌下,貂蝉喃喃的重复着,俄而她抬高了声音道:“爹,我现在连什么都不愿想,我就是过去了我也没心思做你要我做的,你就让女儿任性一次吧!”
王允没有说话,眉头紧皱了起来。董卓此刻又道:“貂蝉,你都忘记答应我要陪我看遍洛阳繁花的吗?”
貂蝉苦笑着道:“太师,若是貂蝉真的亲口答应了你,貂蝉以后自然会回洛阳来陪太师看,可现在貂蝉真的不想回洛阳去。”
听了貂蝉的回话,董卓一脸的失望,缓缓道:“如今天下大乱,貂蝉你又非那些动刀动枪的人,跟着王寒生他们也不是安全的”说到这,董卓语气一顿,更是在说到王寒生三个字时咬牙切齿,“你就这样孤身跟着他们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先回家拿好东西再来就是。你放心,你若要走我绝对不会拦着,你爹司徒大人,我也让他不拦着你。”
“太师真的愿意?”貂蝉脸上一喜,对着那笑容,董卓只觉得春回大地,忙肯定的点头不已。
“姐姐,你们的功力恢复了吗?”半侧着脸,貂蝉细声问道。
这一问让妺喜几人一愣,可看到貂蝉背对着董卓他们对自己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才醒悟过来,这貂蝉敢情是在拖时间让她们恢复功力啊!可感激之余她们也只能在心里苦笑两声,若是有这么容易的话,那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她们岂止只恢复几层?
在想着之余,她们也不得不佩服貂蝉,那神情,那语气连她们也骗了个彻底。对于妺喜她们只是笑着看着自己,貂蝉大是不解。
见状妺喜只有简单的说道:“貂蝉姑娘,我们这功力不是说恢复就恢复的,这一时半会的工夫是 没多大用处的。”
“是吗?”貂蝉脸上笑容一散。
“貂蝉,既然这样那我就强行过来带你回去!”似乎再也忍耐不住,董卓不禁低吼了一声,随着他的手抬起,围在外面的士兵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做出了冲锋的架势。
就在董卓手要放下的刹那,只听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我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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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的身子颤了几颤,双眼中射出不敢相信的神色,缓缓的,泪水就象一层雨雾蒙上了她的眼睛,她的嘴唇轻微的抖动,只有近在咫尺的妺喜才听到她呢喃的语调:“吕布,是你真的是你?”
吕布仍然是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一顶珍珠冠,方天画戟轻散的绑在背上。此时的他正从斜方冲了上来,人升腾在半空之中,因为背对着貂蝉,貂蝉并看不到吕布此时的神情,可面对他的董卓一干人等却是被吕布一脸煞气吓了一跳。
“布儿!?”一惊之下,董卓立刻恢复了镇定,可仍然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惊讶。
“谁是你的布儿?”吕布冷冷一哼,怒目相向,反手握着画戟,用力一挣,便将绳索崩断了,“你们要来,便先过我这一关,哼哼,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董卓紧盯着吕布,良久都没有出声,看吕布挡在前面,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他心中一惊,嘴上叹了口气道:“布儿,你真的要跟我这样?”
“你要我怎样?”吕布仍然冷着脸,“想不到我身边的人居然是你派来监视我的探子,差点让我哼!”说到这,吕布不禁回头看了看貂蝉。
隔了这一会,貂蝉早没了先前的激动心情,一见吕布扭头,她就是冷着脸垂下眉,竟忍着看都不看一眼。
“貂蝉我,我”对着貂蝉,吕布早已失去了那面对大军时的从容,心下一慌,就连话也说不全了。
吕布着急的跺了跺脚,眼光扫处看到妺喜几人,脸上一怔道:“你们是你们不是王寒生的女人吗?”
他眉头一皱,接着恍然道:“原来我怎么觉着那女人好象在哪里见过,她跟你们也是一起的,她也是王寒生的女人!”话一落,他却又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不对啊!她应该不是王寒生的女人。”
貂蝉听吕布口中念滋念滋的都是那个女人,原本见到吕布时的愉悦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至于吕布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却是一点也没听懂。下意识的,她重重的用鼻音冷哼了出来。
“貂蝉,你快过来!”吕布也仿佛董卓一样焦急的喊了出来,“那女人是太师派来陷害我的,而且那女人也是跟她们,跟王寒生一起的!”
貂蝉一愣,原本背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颦着眉道:“你胡说什么?那不要脸的女人怎么是姐姐她们这一起的?”
她这“不要脸的女人”说了出口,妺喜几人脸色就是一变,有尴尬的,有愤怒的,更有不知所措的。
“是啊,别看人家穿着简单,但细看也是个美人,一点也不比我差。”貂蝉撇着嘴,讥笑的神色浮在脸上,“是啊,我是没别人那么不要脸,一见到男人就投怀送抱,但某些人却偏偏喜欢得不得了。”
吕布的脸一红,结巴道:“貂蝉我,我”
“你怎么说话这么刻薄?”与此同时,素来脾气最好的褒姒张口指责起来。
这一下让貂蝉愣住了,眨了眨眼道:“姐姐,怎么了,明明是那女人不对,我又没有说错?”她眼光扫来扫去,终于发现妺喜几女的神色都是不大对,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疑惑。
“貂蝉,你是女孩家,有时候说话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妺喜叹了口气,神色有点无奈。
“哦!”貂蝉嘟起了嘴,“可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想到我就”
“而且吕布说得没错,那个跟他在一起的,你刚刚骂的那个女人是我们一起的,是我们爷的丫鬟。”说着,妺喜别过了头去。
半天,妺喜都没听到貂蝉的声音,就仿佛她身边没有貂蝉这个人一样。当她回过头看的时候,貂蝉瞪大了双眼,只是静静的淌着泪,任由泪水滑过如丝般的面庞,任由泪水滴落在微露出裙脚的尖尖鞋面上。
“貂蝉,你怎么了?”吕布大声询问着,俄而他怒视着妺喜几人,沉着声音道:“你们把貂蝉怎么了,别认为我吕布会怕了你们!”
“我们又怎么会欺负一个女孩?”淡淡的,妺喜拿眼看着吕布,“只是你把那我们的女孩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吕布冷笑着。
“噌!”的一声,飞燕手中的刀被褒姒夺了过去,她一脸煞气,肃然道:“想来你吃我大姐的亏还没吃够。”说着她手一抖,学着妲己的将刀震了个粉碎。
这一手倒是让那些围着的士兵惊然不已。而对于吕布来说,他本身就会武技,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讶然王寒生身边的女人居然都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你们,你们都不是好人”抽泣着,貂蝉终于说了话来。
这一下又把妺喜褒姒她们与吕布对峙的局面打了个粉碎,都愣然看着貂蝉的时候,只听貂蝉道:“一个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人,一个是我刚刚认下的姐姐,想不到都是骗着我的!”
“你,你说什么?”吕布一惊,手上的画戟几乎掉了下去。
貂蝉苦笑着,笑容里居然有着失落和怀念:“你不记得了?当然,你是肯定不记得了。”
此时她的表情神色与先前完全不同,在她身上居然再看不到一点小女孩的任性和刁蛮,有的,居然是久历世事的回忆!
“吕布,吕奉先,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淡淡的,貂蝉的眼神恢复了平静。
“貂蝉,你,你怎么说起这些来了?”吕布满头大汗,状极无奈,“还是过来跟我一起走吧!”
貂蝉面无表情的望着吕布,嘴角扯了扯,仿佛笑了:“跟你走?十五年前已经跟你走的人还能跟你走吗?”
她缓缓低下头,叹了口气:“十五年前你还记得吗?”她苦笑着一哼:“十五年前,我还只是个三岁的小女孩,吕郎,你那时候也只有六岁还是五岁?”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吕布吓出了一身冷汗,禁不住道:“六岁,六岁!”
貂蝉苦艾的一笑,眼神越过项羽的头顶,心神仿佛陷入了回忆,而从她嘴中便随着心神流出了一串串的呢喃。
跟着貂蝉的话,所有人仿佛都看到十五年前的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男孩虽然只有六岁,但长得却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高大许多,因此那男孩的饭量也是比别人要大。为此,男孩没少跟别人打架,可每次当男孩打得鼻青脸肿而又没有抢到饭的时候,在他身边总是会毫无声息的走过来一个小巧的女孩,默默的帮他包着伤口,而当女孩离开时,男孩的身边总会出现一个虽然很脏但散发着饭团香的小手包。
就这样,男孩和女孩认识了。若是有人欺负女孩的话,那男孩肯定是会上去打架的,而之后,仍然是女孩默默的帮他包着伤口这样的生活就过了一年,直到一个官人看上了女孩,要把她带回去做丫鬟。为此,男孩是拼了命的冲上去,可他一个幼童又怎么打得过大人?女孩没有劝阻,她静静的流着泪,默默的看着男孩眼中倔强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直到男孩再也爬不起来。
当官人拽着女孩,带着得意的笑走过男孩身边的时候,那躺着的男孩不知何时半跪了起来,低垂着头,可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倔强着
“我一定会练好身体把你救出来的,我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你等我三年,不,一年,到时候,我看谁——敢动你!”
“我看谁——敢动你!”
这样的话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一个顽童的笑言,可那女孩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记着,直到十五年后
“你,你就是那个女孩?”根本不敢相信,项羽张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