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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道:“那是,还是男爵大人考虑周到。”
“诶?MR。唐到哪里去了?”示完了好,菲尔男爵装做在店内巡视一圈后,面带奇怪的问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门铃在这时又响了起来,进来的居然就是唐老,在他身后是脸色委屈,微噘着嘴的妺喜。
这么快就下定了吗?我微微有些惊讶的朝妺喜使了个眼色。妺喜眨了眨眼,缓缓摇了摇头。
输了?惊奇之后我哑然失笑,怪不得唐老一幅谁欠了他钱的样子。看到菲尔男爵站在自己店里,唐老的脸色就更差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男爵大人你怎么来了,可真是稀客啊!”
菲尔男爵此时显示了他作为一个高等贵族的大度,呵呵笑着,伸手想拍拍唐老的肩膀以示好意,显然唐老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他稍微一闪身躲了开,冷言道:“中国有句老话说:庙小容不下大菩萨。男爵大人有什么话还是直说的好,我人老体衰可受不的这下拍,而且我这里地方小,男爵大人待久了可对身体不好。”
对于这满是尖刺的话菲尔男爵仿佛没有听到般,他仍自笑着,毫不尴尬的收回手,朗然道:“MR。唐,我们二十来年的朋友,这次过来可是给你带来的好消息。嗯,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象是对待朋友啊!”
“好消息?”唐老扯着脸色权当是笑了,“男爵大人每次来都说带来的是好消息,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消息是属于哪一类的好消息啊?”
菲尔男爵神秘一笑,道:“若是这个消息是关于唐增的MR。唐,你说是不是好消息了?”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唐老的瞳孔猛地一缩,看那架势却是要扑到菲尔男爵身上一般,可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常态,甚至嘴角还扯了扯,淡淡道:“他吗?哼哼,早就成年的人,在外面是死是活可关不了我什么事!”
菲尔男爵笑眯眯的看着他,摇了摇手,道:“喏,话可不能那么说。唐增毕竟还是MR。唐你的儿子,又有谁不关心自己的后代?更别说MR。唐你这样传统的中国人了!”说着,他哈哈笑了起来,可笑了一阵却发现没有任何人附和才停了下来,接着道:“唐增不过是十来二十来天没有回来,他并没有危险。”
唐老眼皮微微一跳,道:“跑得了一天跑不了一世。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回不回来我难道还要管着,他在外面犯了什么事自然由他自己解决,与我可没什么关联。”
菲尔男爵饶有趣味的看着唐老,他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终于将手拍上了唐老的肩膀。他满意的收回手,道:“是我的话让MR。唐误会了”说着,他又将对我说的话对唐老说了一遍,言外之意便是唐增偷的那个黑帮老大的东西因为黑帮被灭,独狼逃跑得不知踪影而结束了,唐增原本的危机可以说是解决了。
听完这段,唐老虽然没有表示相信或不相信,但从他五官都细微的颤动着就知道了他的心情。
菲尔男爵末了又道:“这份儿消息警方可是封锁得比较严,要不是我一个朋友,恐怕到现在我都不敢来这里。这点,MR。唐你可不能怪我,毕竟,黑色势力的帮派谁都不想沾染,更别说之前唐增还来找我出售他偷的那件宝贝。”
过了一会,唐老完全镇定下来,稳然道:“这个消息还真要多谢男爵大人让我知道了”
他话没说完被菲尔男爵笑呵呵的打断了,他道:“我们相交二十多年,在你面前我也不说什么绕弯子的话。”他清咳一声,“当初因为黑帮的原因,你儿子偷出来的宝贝我是不敢接手,虽然不是很怕但麻烦却是很大。现在来看的话黑帮被灭,黑帮头子也不见了踪影,所以”
唐老静静看着他。很显然,在最初的激动和惊讶过后,得知自己的儿子无意中免了一场大危机,黑帮被灭;自己也可以说是消除了一场灾难,店铺不会因为自己儿子而被黑帮吞并,他心里平静了许多。如若菲尔男爵这番话是之前提起的话,他的态度可就会完全不同了,什么都没有了话还会在乎那么多吗?
“男爵大人,唐增现在在哪我的确不知道。就象你说的那样,黑帮虽然灭了,但是那个黑帮头子可是没有抓到,天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报复,要说到报复的话,除了那些告密的人,警察,恐怕排在下一位的便是唐增和我这里了。我是个普通守法的老百姓,对于这种的潜在的危险可是想想就会睡不着觉的!而您,一位男爵,带来的让我宽慰的消息,虽然提出的是利益的交换——当然,对于那点钱是不在乎的——可也是替我解决了潜在的危机,我怎么会不答应了?现在我是答应了,可持有人却不在我这里,恐怕男爵大人还是要先找到他才能征得他的同意”说着,他突然举起了一只手,象个虔诚的基督徒,“不论他的态度如何,在我这里都是绝对同意男爵大人的行为的。”
菲尔男爵静静的看着唐老,等他说完好一会才缓缓摇头,仿佛被他的话感动了般,道:“天呐,MR。唐,你的话对我真是莫大的支持,真不愧是我二十多年来的朋友。”说着,他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唐老。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短暂的拥抱,可谁想到菲尔男爵的拥抱时间超出了一般,唐老急忙挣扎起来,他自然看不到男爵嘴边扬起的那一丝得意。
就在两人要分开的一刹,菲尔男爵在唐老嘴边悄悄的说道:“老朋友,你的话可让我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唐增嘿嘿,他正在外面我的车上做客,他就等着自己父亲的话来决定卖不卖那块价值五百万的玉牌了。”
松开手,菲尔男爵悠扬的戴上礼帽,极为绅士的朝妺喜敬了个礼,施施然推开店门离开了。而唐老的脸色就变得如雷雨来临前的阴沉。
人,在离开灾难后,想到的自然是本身的利益了!
“妺喜,怎么你们就回来了?”这个时候我自然不会去招惹唐老,只好问起妺喜自己通过眼色已经知道一部分的话题。当然,在我看来,就算是输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妺喜输上数十盘,而唐老显然是愤愤然离开棋室的。
“哼!”唐老重重哼着,朝我瞪了一眼,“什么啊,寒生啊,我不是叫你来吗?”
我嘻嘻笑着,看了妺喜一眼,在她眼中显然有着委屈。“我是准备来啊,喜儿的棋也不差,我就让她先过去帮你顶一下。”
“什么可以啊!”唐老火气似乎消了点,埋怨的道,“一上来就让那小子给杀了个落花流水惨不忍睹,没两下就被收拾了!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上。”
“啊?”我惊讶的失声叫了出来,下意识的朝妺喜看去。怎么说妺喜也陪我下了不少日子的棋,就算算不上高手可也不是随随便便两三下可以收拾的。唐老说的话是夸张还是事实啊?
妺喜红着脸,细声辩道:“是,是,是我是上去接着唐老的残局下的,所以,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我了然的一点头朝唐老看去。唐老此时也禁不住老脸一红,道:“接我的残局又怎么了,寒生你不是一直都接着我的残局跟他们下的吗?”
我哑然失笑又哭笑不得,敢情唐老将妺喜当做了与我一样的人,可就算棋力再高的人,一直接人的残局下也难以保证赢啊!先前能都赢的话可说是这里下棋的人棋力都不算太高,只要唐老不是下得太收拾不了,基本上还是可以靠打劫和收宫来赢得优势,可要是有高手的话,我也不敢托大。
“那少年棋力很高。”缓缓的,妺喜看着我,一字一字道。
“哦?”我眨了眨眼,能让妺喜这么说的,那棋力肯定是不差了,这段日子来,虽然都是下的残棋可也把的棋瘾给引了上来,此时听到有个棋力高超人,自然而然有点想去会一会的念头,“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少年还在不在”
唐老嘿嘿一笑,忙抓住我的手,道:“对了,我回来的时候说就过去,被这一耽搁都差点忘了,寒生你再陪我过去,叫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尝尝厉害。”
“原来唐老你早算计好了。”任由他抓着我的手,我笑呵呵的道,“要不,唐老我们都过去,下午关门休息好了。”
唐老先是一瞪眼,似乎对我的话不太满意:店铺关门老板和伙计都去下棋这成何体统?可随即想到要靠我下棋扳回他的面子,他脸色又一松,挥了挥手,道:“好了,就这样决定,大家都去行了吧!”
当我们稍微收拾一下便关门朝外走去。刚在店门外站定,我微微一愣,察觉到我停了下来,妺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在街的左头有两三个人正朝这里走来,当中有位女子,而在那位女子身旁竟是菲尔男爵说的没有被抓住的黑帮头子独狼,与我有过简单交道的“一源国际”董事的儿子杰斯!
杰斯脸上露着无害的笑容,看到我们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是在店铺前却停了下来,朝身旁的女子说着话。那女子面容平常,很显然整个心神都放在她看到的物事上面,倾听着杰斯的介绍。
这女子是谁?是天意公司派来商谈的代表吗?怎么看也不太象吧!从欧瑞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商谈的人长相可是非常漂亮的。
难道这女子是那位阿文?
我疑惑着,对于杰斯偶尔传来的眼神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唐老走了一段路后发现我和妺喜都没跟上而传来的喊声才让我迈了步子。
第六卷 梦世繁华 第八十章 欧洲月历之三万英尺
“会怕吗?”帮妺喜扣好安全带,手稍微一停,握了握她的手便松开,我轻声笑道。
妺喜看着我,轻缓的摇头,回了我一个微笑。她眼神一溜侧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霞。我明了她的心思,笑着坐正了,转头朝一边看去。孟宇——忘了说了,他便是那个连妺喜也称赞棋力不错的少年,嗯,还只有十六岁,长得白白净净,不说话的时候有点象女孩子。
就象所有处在这个年纪的少年,孟宇有些叛逆,或者说有点自恋。当然,这主要来源于他能下一手好棋。用他自己的话,他现在可是专业五段棋手,严严正正通过了棋院的考试的!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都放着光,大有睥睨天下的味道,可接下来的表情就有点沮丧,因为他与我下棋二十三盘没有一盘赢过,甚至让子也没有。
话是说叛逆,但实际上孟宇很安静,是个很好相处的小朋友,除了不在棋盘上。在连输之后我都有点担心他是否能承受得了的问题,甚至会不会影响他以后棋道的发展时,他突然用很郑重,很严肃的表情看着我:你当我的特训老师好了。
我很惊讶,不是他说出来的话,而是他的表情不象个小孩子,象个三十多四十来岁中年人,而且语气也非常笃定,颇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我笑着看着他,他便有些恼怒,狠狠的瞪着我:不愿意就算了!
你不担心我做了你的特训老师后,你每天都要承受这样的蹂躏?我笑着说着,却发现自己好象真的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你的棋力也不算高,至少几大赛事中就没听过你的名字。现在跟你特训是锻炼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如是说,似乎让我做他的特训老师是给我的荣耀。
这话把妺喜也逗得忍俊不已,她轻轻用手碰了碰我,显然是示意我答应下来。这一下被孟宇看到了,他没有说话盯着我,眼里闪着一点希冀。
为什么要下棋?
下棋不好吗?
于是我同意了,而在同意之后便决定了我的回国旅程。要离开欧洲离开法国回到家中,妺喜多少有点雀跃,就算在马赛生活的这将近一个月里很安逸,很温馨,但担心时不时象小虫子般爬上她的心尖。在简单收拾,告别唐老后我们便坐上了这趟回国的航班——在告别的时候,唐老居然把“双鱼掩月”那半块玉又当做礼物送还给我,在我想来,他还是没有确定这块玉是真是假吧!同行的还有我的小徒弟孟宇。我很好奇他家里的大人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飞来飞去,没等我开口他便象个大人般板起了脸,要不是飞机上不方便,恐怕他会用棋盘来堵住我将要脱口而出的问题。
孟宇眼睛直看着前方,似乎对我和妺喜的动作视而不见,但他嘴角扬起的一丝笑却透露了他将之前的一幕都看在了眼里,现在不过是假装而已。自从他看到妺喜对我的小动作后,他对妺喜的态度无疑比对我的要好得多,师母两个字也喊得非常亲热,非常甜;喊我的时候,通常都是“喂”、“嗨”、“嘿”之类的单音字,想听到他口中喊出对我的称呼——师傅——那就比较难了,而且也只有在棋盘上我正式指导他棋的时候。当然,这与我对他的称呼有莫大的关系,平时我喜欢叫他小家伙,在棋盘上我才叫他的名字。
“师母,虽然这飞机是飞行在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