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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不敢保证青鸾会不会死”,青云子方说了半句,蹙楚就已跳起来,本就揪着的心更是蹦到了嗓子眼:“道长就别吓唬我了,我心理承受能力强,您别这样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说什么好了,我只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是死是活,主要取决于青鸾”。
“什么意思?”。
“他若是记起了一切,那么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画中”。
“如果记不起呢?”。
“那么只有困在画中,直到最后一口真气耗尽然后,死!”。
“可是,他根本不记得!”。
“你怎么知道他想不起?!”
蹙楚哑然,是啊,自己了解面瘫多少?!自从认识他以后,除了荒/唐的就知道他是顶着一张面瘫脸,内心却绝不冰冷的家伙,他应该有点闷/骚,有点侠义心肠,从逝去的仙侠时代而来,可其余的呢?他的过去,她一无所知,除了那个他口中、酒后一直念个不停的素素,对于他的过去,蹙楚压根不了解。
“那个时代已经远去了,可虽然远去,三界六道依然散落着零星的火/种,只待时机成熟,东风一来,就可形成燎原之势”,青云子忽然仰起脸,整张脸都在发着光,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无限的期许状态中。
蹙楚细品着他话里的意思,怎么也不明白,他的话和面瘫能不能记起一切有什么关系,突然想起白泽和火狐对自己说的话,难道自己就是点燃火/种的东风?
可眼下北城的灵/异/事件,被分/尸的女人们,诡/异的冉星演艺公司,还有吕楠,这一切都已令蹙楚分外头疼,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枝枝杈杈了。
“青云子道长的话,我不明白。”
“你早晚会明白。”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面瘫?”。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
“是的,等青鸾想起一切”。
蹙楚坐下来,就坐在冰冷的地上,突然感觉很无力,如今什么时代了,就连绝/症都可以治愈,怎么一个大活人的生死还要听天由命?偏偏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孩子,不要灰心,毕竟还有希望,不是么?”。
“真的么?还有希望?对,一定有希望!也许他很快就可以想起一切,也许他很快就能出来!”,蹙楚眼中腾起极亮的光来。
青云子重重点头,蹙楚这才放心,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青云子当先开口,说:“你也不用只是等,至少,你还有些事要做”。
“做什么?”,蹙楚愣住。
“你忘了此行的目的?”。
“没忘,只是我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我只想等着面瘫出来”。
“如果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想起一切呢?”。
“无论多长时间我都等”,蹙楚大声说。
“可是,有个人却等不了了”,青云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神秘之意,蹙楚皱起小眉头,问他:“什么人?”。
青云子不说话,目光却转向屋子里的那面屏风。
屏风上是苏绣,对于这早已失传了的针法,蹙楚不是很懂,只觉得针脚细密繁复,显得这面屏风极其雅致。青云子话音一了,苏绣屏风后就走出个人来,蹙楚一见此人不由张大了嘴巴。
“吕福来?!”,这个人,居然是吕楠的父亲,北城一等一的大富豪吕福来!
“孩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来,是为了说出心底多年来的秘密,解开当年我妻子的迷/案”,老人略微犹豫了下,看一眼青云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咚砰”,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撞开,接着滚进来一团东西。
停了大概十几秒钟的时间,那团东西才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看向蹙楚,咧开嘴大哭道:“小蹙楚啊,狐狐终于找到你了!”。
那团东西只裹着一件长袍,露出细/腻如羊脂白玉的肩/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一见蹙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放声大哭起来。
火狐!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都没脸见江东父老了,最近忙得晕头转向,所以这文的更新速度简直破纪录的慢【某人可都是日更隔日更的良好青年啊,这可是初/犯,各位亲爱的GN多多谅解,多多谅解哈】。
鞠躬。【握拳大声说,无论如何,俺是不会弃文的!GN们可以先收了,当然,如果不霸王一直跟,俺会加倍努力的】。
☆、第二十六章 是人是魔
“你说你是谁?狐狐?!”,蹙楚差点没惊掉下巴,这位突然球一般滚进来穿着如此非主流的美女居然说自己是火狐?
那只浑身火红,毛爪子尖嘴巴的火狐?!
美女眼中泪光点点,一个劲地点头,也不顾形象,扒/开嘴大嚎特嚎:“啊啊啊,我就说现在这样子很难看吧!狐族长老们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会变成这样丑啊!我不要这光/不/拉/叽,浑/身/没/毛的样子!我那身美丽的皮毛呢?!我漂亮的爪子呢?!”。
她把春葱般的手指头举起来,样子很像在看十根不争气的难看木头棍子。
蹙楚呻/吟一声,这简直太突然了,过去白泽虽然提过一点,可亲眼所见还是不能相信,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不过,变美女,也不算耸/人/听/闻吧!
猛地想起这家伙进来之时说的话,看她一时半会没有住口的意思,蹙楚只能叹口气,打断她无休止的、毫无节奏可言的哭声。
“你找到我,不是为了让我听你哭吧?”。
“当然了,小蹙楚啊,你知不知道可怜的狐狐我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才找到你,你瞧你瞧,我就说没有皮毛保护不好,这光/秃/秃的脚丫子都被磨破皮了”,火狐用力抽鼻子,顺势把一把清鼻涕抹蹙楚身上。
蹙楚咧嘴,问她:“你怎么变成这付样子了?白泽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你们是来找我们会合的?冉星演艺公司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探/听到什么没有?”。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火狐抹眼泪,终于止了哭。
“对了,他们是谁?面瘫帝青鸾呢?”,她像是方看到屋子里不止蹙楚一个,这才想起问一下另两个就要被忽略的人。
甫一听到火狐问面瘫,蹙楚不由心一酸,她该怎么回答火狐呢?说面瘫为了救自己被困在画里了么?说面瘫至今生/死/未/卜么?
忽然想起面瘫那一弯笑,微微向上的弧度,一双本是波澜不惊的眼中,明明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眼睛也就湿润起来,蹙楚深吸口气,说:““还是不要问他了,他的事放后再说,你先告诉我,白泽呢?”,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一团糟,决不能乱了阵脚。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等到阳光穿过窗棂,暖洋洋的洒在身上,一睁眼,就可以看到面瘫的脸,蹙楚情愿他还是顶着一张面瘫脸,甚至突然很想念他极环保的每句话。
“白泽,白泽被吕楠抓住了!吕楠还要吸/了他的法力,你也知道,被/吸/了法力后会变成啥样吧!”,火狐拼命吸鼻子,问蹙楚。
蹙楚摇头,她怎么会知道被/吸/了法力后会变成啥样,难道和吸星大法似地,整个人只剩一具空壳?
“惨了惨了,我逃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白泽会不会已经成了干尸”,火狐从地上跳起来,像是方想起这天大的事一般,歪着头认真想了想,一双眼又在青云子与吕福来身上转了几圈,忙着用双手捂/住/胸/口,挤眉弄眼的示意蹙楚靠近些。
“小蹙楚,这俩老家伙是谁?”。
“他们,是吕楠的师父和父亲”。
“啊!坏人!”,火狐一蹦老高,大抵是突然想起自己穿的实在太少,这样恐怕会泄/了/春/光,双手又忙着捂袍子下摆,捂了下摆又想起/胸/口,手忙脚乱一阵子,干脆放弃。
见她的样子,蹙楚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遇到这家伙,恐怕注定了悲剧都被她搞成喜剧。
现在不止面瘫有危险,就连白泽都被抓了,本来一直不敢确定吕楠到底是善是恶,如今是被证实了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可是,吕楠明明那么义正言辞的想要抓住魔主,那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否则他都够拿奥斯卡影帝大奖了。
如果他不是装的,那么火狐就是在说假话,可火狐绝不会说假话,所以绕来绕去,只有一个可能,吕楠凭着超棒的演技,贼喊捉贼,骗过所有人。而他,就是那个魔王尊主。
那么,自己与火狐现在在这家伙的老巢,面对他的授业恩师,恐怕会死/无/全/尸啊!
越想越紧张,蹙楚不由靠近火狐,两个人两双眼紧盯着青云子与吕福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人家秒杀了。
屋子里静的可怕,角落里炉鼎中,那种如云如雾般的气体蔓延了一屋子,一瞬间,蹙楚脑海中不由有无数猜想闪过。
什么人/肉包子/案啊,无/头/女/尸/案啊,她甚至猜想,这炉鼎里也许藏着好多尸体,然后这牛鼻子老道用来炼丹,以求长生不老,至于炼丹所用的原材料,恐怕就是他宝贝徒弟杀了的前任女友们的胳膊腿,等等等等。
脸也就吓得惨白,蹙楚紧张地握住火狐的手,以前都是毛爪子,冷不丁的变成如此柔软的小手,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青云子看一眼吕福来,吕福来深吸口气,率先打破屋子里奇异的气氛。
“孩子们,有些事,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老人缓缓走到屋子里仅有的一把椅子前,微弓着背,似乎陡然间变得无比苍老,一张爬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上,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事情还要从那一年的中秋开始”。
一轮圆月高悬。
茶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坛陈年好酒。
酒装在坛子里,坛子是从地下挖出来,陈年的酒坛,陈年的好酒。
小茶几旁围坐着几个人,女人虽早已过了如花年月,却别有一番成/熟/风/韵,挨着她坐着的是她的丈夫,虽然穷,可好在夫妻恩爱,日子倒也过得蜜里调油。
独子追随游方的道长,学了一身好本事,如今眼看着就要学成下山,看起来一切都如此美好。
中秋本就是团聚之时,这次吕楠的授业恩师带着他下山,夫妻自然是好茶好菜招待,话聊得十分投/机,赏着月,品着茶,吕福来总觉得还不过瘾。
突然想起房后埋着的好酒,吕福来干脆挖开了土,拿出这坛子陈年老酒,决定今晚一定要与儿子的恩师一醉方休。
青云子修行多年,虽仙侠时代已消失,可他却相信,一切都会好转,于是趁着下山游方的功夫劲,物色到吕楠这修行奇才。自然是欣喜得不行,又掐算到小家伙会有大劫,干脆游说其父母,自己带着他上山,将一身好法力倾囊相授,只希望小家伙将来可以学有所成,不求斩妖除魔,只求他如火种,终有一日,得以苏醒。
哪个少年不希望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哪个少年没做过梦?吕楠一腔抱负,抬头看一轮明月,竟觉得胸中有无限壮志,恨不得立刻冲出一两个妖魔鬼怪,也好一展自己的好法力。
为青云子恭恭敬敬的斟了杯酒,吕福来感激的说:“道长,这些年多亏您对吕楠的照料,您不容易啊,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些年您不但教吕楠法术,还教了吕楠好多做人的道理,您瞧,吕楠如今也这么大了,样子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吕福来竟有些感慨:“只是如今这时代,也不知吕楠学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而且吕楠没有上过学,恐怕很难在这社会生存。哎,可惜我没能耐,不能让他们娘俩过好日子,将来只能凭吕楠自己打拼了”。
“您是多虑了,吕楠虽然一直在山上学艺,可贫道敢担保,吕楠绝对可以在现今社会立足,只是这孩子有些钻牛角尖,所谓修行修心,希望他将来会有所参悟吧”,青云子深深望一眼爱徒,这吕楠哪都好,就这一点不好。
吕福来已经为自己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