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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掀开他的衣襟,但何然却拒绝我的窥视,紧紧抱着身体逃开了我的触碰,急声喊道:“我没事儿!没事儿!这些都是不小心磕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好,真的很好。”
我笑了,笑得泪水直流。
我伸出手将何然轻轻地抱入怀中,温柔地凝视着他,低头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一吻,用沙哑的声音轻柔地承诺道:“我会来接你离开的。”
何然的杏眼直直望入我的眼中,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我轻轻闭上眼,将何然抱入怀中,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心。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何然幸福。即使何然是“山蛇精”的儿子,我也不会置之不理,装做看不见他的伤!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沉淀了一种无法被摧毁的信念!
我转过头,满眼阴霾狠戾地望向“山蛇精”,字字清晰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晓得我有多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所以,别再虐待他,不然就算我杀了你,也不过是换到精神病院里睡觉罢了。对于我这种赤脚行走的人而言,那里也许才是一个好的归属。”
“山蛇精”的眼睛瞬间放大,神情变得惶恐不安。
我阴冷地一笑,从何然身边走过。
何然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仰着被掴肿的小脸,认真地道:“何必,等我到十八岁!”
我点点头,忍住抱住他的冲动,郑重承诺道:“如果我接不出来你,就一定等你到十八岁。”
我徒步走下山,漫无目的地挪动着僵硬的脚步,直到累得动不得分毫,才力竭地跌坐到马路上,放声痛哭!
我不坚强,从来就不坚强。只是我伪装得够好,小心谨慎地不让任何人知道。
虽然我信誓旦旦地对何然承诺,但我仍旧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他夺回来,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未来,如何才能不受伤害,如何才能找到希望,如何才能变得坚强……
没有希望的人,是可悲的。我是如此没有希望,茫然得想要抛弃自己!
可是我不能放弃何然,即便他是“山蛇精”的儿子,我也不能放开。
想着他靡丽的笑颜,想着他和我闹脾气时的样子,想着他依偎在我的身边,想着他偶尔挑食的样子……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他。
虽然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对何然的感情到底要如何归类,是亲情?是友情?还是……爱情?但无论什么感情,都无法阻止我对他的在乎!
号啕大哭中,流出透明的晶莹的鼻涕,让我尝到了淡淡的咸。
我恼火自己的邋遢,狠狠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摸衣服兜,却没找出一点儿手纸。我懊恼地扯了扯头发,冲着天空一顿呐喊,终于将凶猛的眼泪彻底憋了回去,却将鼻涕再次震出。
我抽抽泣泣间,竟想到了“冰棺材”的脸,那可是一千万的承诺啊!如果我能从他那里得到一千万,那么“山蛇精”就一定会把何然的监护权卖给我!如果事情进展得顺利,那么我就可以代表正义,拯救何然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到此,我眼睛瞬间一亮,忙努力回想着“冰棺材”的电话号码。
如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确实给了我一张名片。我却因为怕把他的名片弄丢了,所以特意将他的电话号码存储到了手机里。结果,手机丢了,电话号码也跟着丢了!!!
哇呀呀呀……天要灭我啊!
我懊恼不已,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得连咽口水都差点儿淹死自己。
这时,一辆宝马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我瞪大了布满血丝的鱼泡眼,看见那昂贵的车窗落下,从里面露出“冰棺材”那张充满嫌恶情绪的死人脸。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令我原本低沉委靡的心情豁然绽放出奇光异彩,令我干涸的情感湖泊顷刻间泛滥起波光潋滟的救命甘泉。
我激动了、喜悦了。
我当即抬起乱糟糟的头,印疟弧吧缴呔鞭庵椎拇罅常鎏斐ばΓ≌媸浅档缴角氨赜新罚宦肺揖蜕洗笫鳎�
哈哈哈哈……
嗓子沙哑,笑声诡异,也挡不住我此刻纵情大笑的好兴致。
当我意识到“冰棺材”打算关上窗户跑路时,我忙一把拉开他的车门,以敏捷的身姿、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地坐到他的身边,扬起邋遢变形的大脸,用最真诚的语气询问道:“你上次说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冰棺材”皱着眉,略显犹豫地看着我,终是在我强买强卖的坚决目光下,点了点那颗贵重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破釜沉舟的大字,“算!”
第三十八章 何必结婚啦!
若说此刻的心情,还真是无法形容。说不上多么伤感,也不会很难过,就是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迈出才好。只能自我开导道:没关系,没关系,等多结两次婚就好了。
爱情对于我来说,就如同千年的老蚌精。尽管我贪婪的心想要采撷其中的精华内珠,但却苦于手头没有利器,撬不开那紧闭的厚重蚌壳。
然而当那老蚌精突然张开口将我强行吸入时,我这才发现,原来珍珠已经被他人采走了!蚌壳合上,留给我的只剩下腥臭扑鼻的味道,在窒息前一遍遍悼念着昨日的青春。
我有这些想法不能说明我太悲观,实则我眼下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不由得我不想得更深更远更纠结,就差直接用头撞蚌壳,将自己弄死算了。
唉……
此刻,我正坐在一间豪华高档的律师办公室中,面对着没有一丝一毫人类表情的“冰棺材”。我觉得吧,随时随地掏出手机给这位哥们儿拍张照片,估计都能当身份证,或者……遗像。就瞧他现在那副架势,知道的,明白他是在等着律师给我讲解结婚合同内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等着自己和敌人的绞刑。
律师轻咳一声,示意我注意。我忙收敛哀怨的表情,正襟危坐。律师洋洋洒洒地读了一整篇的内容,大概意思却只是以下三点:
一、结婚后,我不得干预“冰棺材”的任何私生活,只需要做本分的古太太即可,负责配合“冰棺材”应付一切他需要我出现的场合。
二、结婚后,“冰棺材”每年会给我两百万,五年就是一千万,十年就是两千万,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三、此婚姻关系,必须维持两年以上。当然,“冰棺材”有特殊权,如果是他要求离婚,他会立刻多给我一千万当补偿。如果是我在两年之内提出离婚,将得不到一分钱。如果是在两年之后提出离婚,那就终止合同,只得四百万。
当律师一丝不苟地讲解完后,“冰棺材”才将放在叠交膝盖上的手挪动到沙发把手上,神色傲慢地对我说:“你听懂了吗?”
我气结,冷笑道:“只要说的是人话,我就能听得懂。”
律师当即将冷眼刀射来,我就装做眼神不好看不见,只对“冰棺材”说:“我的要求不高,只加两条。”
“冰棺材”简洁干练地吐出一个字,“说!”
我正襟危坐道:“第一,我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我不干涉你找几个小老婆,你也不许管我是否爬墙寻春天。”
“冰棺材”眸子微动,毫不掩饰的鄙视情绪在眼中波动,嘲弄似的开口道:“放心,即便我酒后乱性也不会动你。”转而又说道,“不过,你既然跟我有合同,就不能太过分。我虽然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如果你的行为影响到古家的声誉,你将一分钱也得不到。”
我忙问:“如果你小老婆闹事儿,丢了我的脸呢?你会多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吗?”
“冰棺材”极其缓慢地勾起唇角,那表情就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的脸面,值钱吗?”
我怒了,面上却笑得越发璀璨,非常单纯地回道:“如果按照斤两来算,相信我的脸面一定比你值钱。”
“冰棺材”无语了,八成没见过像我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其实,我觉得自己不是不要脸,只不过是跟什么人办什么事儿。既然郎无情妹无意,那就别弄得既煽情又暧昧,不如都掰开了说明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在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对望中,我不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将强硬的态度向后退开一步,为了更有力地进攻与袭击。我轻轻笑了笑,很大度地说:“第二点,我希望你马上就能给我一千万。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若非你提出解除合同婚姻,我至少做五年的古夫人。”
我伸出的五根胖手指仍旧在他面前晃悠着,他几乎想都没想就一锤定音道:“好!”我惊喜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爬满整张大脸,“冰棺材”便以决策者的姿态对律师说,“把合同改一下,同意先付给何小姐一千万。除非我提出离婚,何小姐必须做足五年的古夫人,否则将赔偿给我两千万人民币。”转而以绅士的嘴脸、强硬的姿态向我问道,“何小姐,你没意见吧?”
我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你真奸!”
于是,一纸结婚合同上先后写上了我和“冰棺材”两个人的名字:何必,古行。
从这一刻开始,两个都没说上过一百句话的人,就这么痛快地确定了夫妻关系。闪电结婚,无非如此。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很不现实,但我确实将自己这堆肥肉卖了个好价钱,不是吗?可是,我怎么想哭啊?唉……
灰头土脸地拍了张结婚照,拿到手中一看,越发觉得这张照片有召鬼的作用。简直就是两具怨念极深的挺尸被迫捆在了一起。先不说两个人身上的衣服,他西装革履价值不菲,我一身破烂褶皱不堪,就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那绝对是……分外狰狞啊!
相信我,如果将这张照片贴到墙上,绝对有生人勿近的效果。估计以照片为中心,大约方圆一百里的地方,都会被规划为阴宅。
我不是危言耸听,就连律师同志都忍不住建议道:“如果二位不太忙,用不用重新照一张?”
我和“冰棺材”这回到是心有灵犀,全部用眼睛瞪他。
律师一缩脖子,恨不得遁地而逃。
我收回目光,继续悼念自己荒唐的婚姻。
从今天起,我就是有夫之妇了,如果再次领证,就是二婚!我这心情啊,就别提多荒凉了。呜呜……悲也……
将一切都办妥后,我站在落日的余晖中非常犹豫地问“冰棺材”:“我们用拍婚纱照不?”
冰棺材微愣,反问:“你想拍?”
我立刻摇头道:“不想。不过为了尽职尽责,所以多嘴地问了一句。”
“冰棺材”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然后对我说:“上车!”
我疑惑地问:“干什么?”
“冰棺材”简洁扼要地回道:“拍照!”然后掏出电话,直接打电话告诉对方他要拍照,二十分钟后到。
我怪自己多嘴,却还得听他的安排,谁让他是我的大老板呢?年薪二百万啊,可不是份好找的工作。我赚了,赚了。赚得我心口作痛,泪难自禁啊……
我坐进“冰棺材”的车里,享受着有钱人的待遇。
没有人挤人的高温,只有空调凉爽的惬意。
我小心地摸了摸座椅,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开关,座椅刷地向后平躺下去。我吓得一声低呼,忙七手八脚地爬起,大声保证道:“不是我弄坏的!”
“冰棺材”的嘴角隐约抽筋,眼睛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后,这才深吸两口气,将手指按在一个小型操控盘上,让座椅缓缓升起恢复到最初状态。
我转开头,咬住下唇,觉得自己很难堪。
车子快速地行驶,很快就到了一家看起来非常豪华的影楼。这里我以前就听说过,据说很多明星都在这里拍过婚纱照呢!
我觉得既紧张又兴奋,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想着若等会儿碰见一个大明星,我应该笑露几颗牙去打招呼?还是装做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干脆不答理他们?
胡思乱想中,人已经被各部门经理以极其恭敬的态度请进了化妆间。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冰棺材”是这家影楼的大老板。
看着“冰棺材”被造型师、摄影师以及总经理等人围在中间,而我却被完全地冷落在角落里,不爽地撇撇嘴,不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暗道这些人还真没有眼力,竟没发现老板娘已经亲自光临。真是,太不拿人当角儿了!
我这边满肚腹诽,“冰棺材”那边仍旧被马屁拍得乱响。
那位翘着兰花指的男摄影师仍旧孜孜不倦地兴奋道:“董事长啊,您终于肯亲临了。那些顶级的时尚杂志与权威的金融周刊啊,都想跟您约封面照来着。我这是左挡右拦,做足了恶人哦。
“这回可好了,您终于肯屈尊来拍照了。我一定拿出看家本领,把您拍得……呦呦呦,瞧我这嘴,您这么好的气质,哪里需要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