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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第二十七章 野兽的心脏很痛
在这个正午,我听不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不晓得心脏是否还在自己的胸腔里,也不晓得心跳是否还会有声音……
原本以为银毛会在家里住些日子,所以我和姜汁儿说要休息两天,结果人家当天晚上就走人了,所以我还得去姜汁儿的大仓库中当免费的劳动力。
所幸我们的雕刻工程已经有了较为丰满的轮廓,估计还有个十来天就能全部完工。这样我就可以偷偷地躲起来,然后好好儿地减肥。当我再次出现在姜汁儿面前时,一准儿惊得他目瞪口呆!哈哈哈哈……
我心情亢奋,嘴里却苦得要命。因为我昨晚摆摊时听见一个大妈说苦瓜切片泡绿茶喝可以快速减肥。
我觉得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苦瓜本身就具有消暑清热、明目解毒、减肥去油的功效,而且还能降低血糖和防治癌症,简直就是减肥瑰宝。而绿茶更是抗衰老、降血压、减肥瘦身的宝贝。
我相信,强强联手定能将这身肥膘给消灭掉!
所以,我现在走到哪里就将自制的减肥苦茶带到哪里,喝得我味觉丧失、满嘴满心的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黄连?
原本我也知道一个既可以大吃大喝、又可以达到快速瘦身的办法,但实在不适合我。那就是每次吃完饭后,就去卫生间里挠嗓子,直到将所有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我觉得这是在浪费粮食,应该遭到谴责。虽然你有钱吃了吐、吐了吃,但如果真有那么多的闲钱,莫不如做点儿好事儿,积些功德。要知道,你拼命想呕吐掉的东西,是多少孩子梦寐以求的温饱。所以,尽管晓得这个方法会让人快速瘦下来,但我仍旧不屑这么做。浪费可耻。
如此这般尝试了七天,便到了去参加音乐会的时间。一清早,银毛的电话就打来了,有些别扭地哼哈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说:“你别忘了去看音乐会。”然后就挂电话了。
我哈欠连天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对着镜子打扮一番,将我那套价值三百二十元的行头拿出,喷了些水,挂在衣架上,决定晚上盛装出席。然后掏出自己平时穿的粗糙衣衫,一边套上,一边对休星期天的何然说:“你也收拾一下,等晚上我回来接你去看音乐会。”
何然从厨房探出头,问:“你现在干什么去?”
我拢了拢头发,说:“去仓库当力工呗。”
何然将手中煮的粥放下,明显不高兴地说:“星期天你也不休息一下?”
我知道他心疼我,刚想做一个力挺山河的姿势,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向了桌子,将本就残破的老桌椅压得稀烂。
何然惊呼一声忙跑来将我搀扶起来,急声问:“何必何必,你怎么了?”
我慢慢呼吸着,缓缓坐到床上,虚弱道:“好像有些眩晕。”
何然一手抓起我的手臂,架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拉,“快,我们看大夫。”
我坐上出租车后,更是觉得头晕目眩,还没等出租车开出起价费的距离,我就强烈要求下车步行了。
人都是惜命的,当我身体感觉到严重不适时,我也想马上就诊,但当感觉稍微好点儿后,却又怕花钱。对于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平时吃点儿排骨倒不算奢侈,但确实挂不起吊瓶、住不起医院。我在周围四处转转,随便找了家不熟悉的私人门诊,晃悠悠地走进去了。
何然生我的气,怪我不珍惜生命,气得不和我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站在我身后。
身穿白大褂的老大夫抬眼看了看我,问:“怎么了?”
我坐到凳子上,虚弱道:“突然眩晕,还有些恶心。”
老大夫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我,又像模像样地给我把了把脉,最后语重心长地确诊道:“你这是有喜了。”
“啥?”我好像没听清他说什么。
老大夫抬眼看了看何然,又低头看了看我,摇头感慨道:“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胡闹,怎么就不知道避孕?”然后突然靠近,神秘兮兮地说,“看你们的样子,应该还是学生吧?幸好遇见了我,不然就你们这样,不得被家长打断腿?好啦,好啦,我这里有些堕胎药,效果很好,也不贵,一百三十八一盒。”
我这才算听明白了,敢情这位以为我有宝宝了!我真是哭笑不得,抬头去看何然,这才发现,他竟然又长高了些。视线一对中,不想他也红了脸,并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抿着唇往外走,口中还赠送老大夫两个大字,“庸医!”
老大夫追着我们要问诊费两元,却跑不过我们年轻人,最后只能倚靠在门框上气喘吁吁地咒骂着。
何然这回不再听我的话,直接将我推进了出租车,直接到了正宗的医院门口,挂了号,看了有执照的医生。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给的结论就是:“你有较为严重的美尼尔综合症,要注意休息和饮食。还有,你的血压低,饮食不规律,身体缺乏营养,经络郁结不通,内分泌失调,胃部痉挛,精神性混乱,若不马上停止不以健康为前提的减肥,就得到医院里进行治疗。”
我吓傻了,没想到自己这会有这么多的病。再也不吃苦瓜了,再也不要当黄连了。在生命面前,减肥还真是次要的。尤其看着医生开出的长长药单,我更加确定了一点:健康是可贵的。
因医生说给我开的药只有这家医院有的卖,所以我去划了价。在看到显示金额为两千四百二十八元的时候,我转身就走了。我再一次确定,健康太他妈的可贵了!
我拍着胸口出了医院,拉着何然就进了一家牛肉面馆。以健康为主题,点了两大碗牛肉面,美滋滋地将整碗汤都灌下了肚子后,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真是心情大好。
虽然第一次就诊的那个老大夫确实欠揍,但想到他把我看得如此年轻,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世界格外美好。
这时手机响起,我猜测出是姜汁儿,所以拿捏出温柔的语调按下接听键,“喂?”
姜汁儿语调轻柔地问:“何必,你怎么还没到?”
我刚要回话,何然一把抢过我的电话,放到嘴边阴阳怪气地说:“姜老师,何必病了,我们正在医院里,您今天就别用她当小工了。”
姜汁儿忙问:“哪家医院?我去看她。”
何然说:“不用了,我们已经检查完了。医生说让她好好儿休息,不能再这么操劳了。我想她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去帮你。”转而道,“何必需要人照顾,我先挂电话了。”
咔吧一声,手机在何然手中关合,决然干脆得不给我一点儿反驳空间。我伸手又夺回手机,沉了脸,教训起何然,“你以后不许擅自替我拿主意。”
何然也想变脸来着,但一瞧见我确实不高兴了,连忙偷偷瞄着我,将身子挪到我身边,然后将自己碗里的牛肉用筷子夹起,送到我唇边。
我即使再生气,也抵不住何然的讨好,当即破功笑出声,狠狠地将那块牛肉咬到嘴里。
何然又夹起一块牛肉送到自己口中,然后咬着筷子望着我笑。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个馋猫。
两个人因一块牛肉重归于好,但我仍旧坚持去帮姜汁儿,想着再弄两天应该就可以完工了,所以急着交作业。
何然拧不过我,最后妥协,但却要求随我同行,要去看看我的杰作。
我立刻表示,“那不是我的杰作,是姜汁儿的杰作。”我可不想居功,然后让姜汁儿下不来台。
不想,何然竟轻蔑地哼了哼鼻子,“就他?”
我诧异,觉得何然话里有话,于是询问道:“就他,怎么了?”
何然冲着我弯唇一笑,若樱花般美好,“没什么。在何然眼中,何必才是最好的。”
我疑惑地望着何然,总觉得何然话里有话。
何然眯上了靡丽的眸子,伸出粉嫩的小软舌,在我的唇角一舔,笑嘻嘻道:“哦,何必,你嘴角有汤水哦。”
我傻了,觉得心跳异常,就连手指头都哆嗦了起来。望着何然,我开始怀疑,是我想法不纯洁了,还是他……太不懂男女之间的距离了?我红着脸轻咳一声,说道:“何然,你知道男女之间,不应该太亲密的。例如……”
何然拉起我的手,一边向外走,一边对我说:“例如什么?我们不是都睡在一张床上了吗?为什么不可以更亲昵呢?”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教育他。我轻叹一声,被何然拉着出了牛肉面馆。
因身体的状态仍旧不是很理想,为了不在公交车上眩晕,我俩又享受了一把空调待遇,直接打车去了大仓库。计价器显示金额十八元时,我装做面不改色地付了钱,实际上心里早就懊恼,怎么就没咬牙挺住去坐公交车呢?这可是十八块钱啊,都够买一只小烤鸡了。
我下了出租车,领着何然就要进入大仓库,却在敞开的门口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当即停住脚步,产生了偷听的念头。其实,我也想过要很正人君子地躲开,但当我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时,我还是决定偷听。
在毒辣的太阳下,仓库外的一切都变得炙热,与仓库里的闷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齐荷情绪激动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她状似发狂地吼道:“如果你喜欢那个胖子,你就去看她!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姜汁儿的声音也变得激动烦躁,“你就不能不乱想?!”
齐荷尖锐道:“乱想?是我乱想吗?每次来都看见她和你如胶似漆似的黏在一起,装出那些可笑的默契,故意将我当成外人一般冷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胖子就是喜欢你!她自以为能帮你的忙,还真当自己是天才了。”
姜汁儿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们不提她好不好?我对你什么感情你会不知道?就算何必喜欢我,又能怎么样?”
齐荷冷笑道:“怎么样?能怎么样?你没听她说吗?要在半年内瘦下来。那意思多明显啊,不就是想和我争你吗?别以为我是傻子听不出来。”
姜汁儿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过是听说她病了,这才想着去看看,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齐荷不依不饶道:“她病了你就去看,要是她给你喝了春药,你岂不是还要做她儿子的爹?你看她那一身肥肉,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姜汁儿有些勃怒,训斥道:“够了!何必一直在帮我,你这么排挤她还有没有完?”
齐荷微微一愣,随即眼含泪水望向姜汁儿,带着哭音儿嘶吼道:“你到底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姜汁儿轻叹一声,伸手抱住齐荷的腰肢,柔声安慰道:“当然是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不过是我的学生,等做完这个雕塑自然就分道扬镳。你怎么就这么傻,跟她争什么长短?难道你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
“哎……你也不想想,我这一天天地拼搏都是为了谁?不就是想等得了奖、拿到奖金后,送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吗?
“小荷,我要娶的新娘是你,不是何必。我要给幸福的人是你,也不是她。不过,你不可以再闹性子,如果让何必知道了,她会很难做。最主要的是会影响她的工作心情。如果这次的雕塑展咱们没有得奖,不但奖金泡汤,就连名誉都会受损。雕塑圈里的人都知道我会参展,如果不得奖,那真要丢脸喽。”
齐荷抬起娇柔的脸庞,抽抽搭搭道:“那等雕塑一结束,你就把她的手机号码删了,然后我们也换电话,让她找不到你。”
姜汁儿亲昵地捏了捏齐荷的鼻子,宠溺道:“放心吧,老婆大人。我的手臂会永远圈住你的小蛮腰,不会合抱苍天大树的。”
齐荷破涕为笑,撒娇道:“我就想不明白,何必怎么就那么不要脸?明明知道你和我的感情这么好,还想伸一脚,也不怕她那粗腿吓到人。”
姜汁儿有些无所谓地回道:“如果她有控制自己的能力,就不会把自己吃成那样。只有自律意识不强的人,才会受外界诱惑。”
齐荷扯上姜汁儿的衣衫,娇嗔道:“说,是不是你勾引她的?惹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姜汁儿忙摇头,满脸无辜道:“你可别诬陷我,如果真勾引,我也得不远万里去寻一个比你优秀的,怎么会对脚边的蘑菇动手?”
齐荷展露笑颜,“你形容得还真形象,我也觉得何必就像一团又矮又胖又丑又脏的土蘑菇。”
姜汁儿宠溺地点了一下齐荷的鼻子,一如当初对我的亲昵之举。
我站在烈日炎炎下,却仿佛置身在万年冰窟中,冻得连细微的末梢神经都结了冰。忘记了如何才可以流出眼泪,忘记了怎样才能感觉到痛楚。这种反应挺可悲,让我都开始鄙视自己。难道自己真就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难道就真的想充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