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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聪心里暗暗叹气,现在的小孩子哪里明白,有些时候,这种看不顺眼是不需要理由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有所转变的。
只听赵倩倩继续说:“我为了跟陈伦在一起,辞职来W市工作,一到休息就去他家帮忙做家务,前阵子那女人生病住院,我还特意请假。忙前忙后的陪床、照顾,我连对我自己父母都没有这么尽过孝心。”
赵倩倩提到父母,更是追悔莫及,哭得说不出话。
吕聪也无奈地摇摇头,冲动之下杀人的犯人,总是在时候才会想到亲人。赵倩倩现在还没有办正式拘捕手续,自然也就没有通知家人,但是已经可以预见到,又会多了两位伤心欲绝的老人。
“我本以为,只要我诚心诚意地去对她,她总是会抛弃成见接受我。但是那女人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住院的时候心安理得地让我伺候,等出院后,就跟亲戚朋友和邻居到处说,她是被我气病的,弄得我经常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赵倩倩咬牙恨道,“陈伦虽然私下对我很好,但是每次有他**妈在的场合,他都不敢吭声。明明是他**不对,他也只会私下哄我,让我别计较,从来都不在他**面前帮我说句公道话。”
“本来这次我好不容易磨得陈伦,让他带我一起回来老家,我本以为那女人既然同意了,就证明已经准备接受我,谁知来到这里她还是一样找茬。我那天本来是想帮忙,她却当着众人面说我不能碰,还打翻了盘子,这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进门。我,我自己哭着回房,等了半天陈伦都没追上来,心也凉了一大半,背着包准备回家。回到市里我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就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一个女的拦住我问:‘***年轻漂亮,一个人出来多不安全。’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东外区,还有小混混朝我这边吹口哨,我急忙转身就想走,那女的又说:‘买个电击棒防身用吧。’我忽然想起,似乎这次命案,凶手就是用的电击棒,我就跟着她进了店门。”
赵倩倩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有些口干,停下来喝口水后才说,“之后的事情,就跟那天李警官演示的一样,你们都猜到了。”
刘子玉在一旁负责记录。不敢走神,等刷刷刷都写好以后,才反应过来:“你,你就是为了齐佑凝不让你碰祭祀用品,才杀人的?”
“对,我那时候才明白,我无论做的多好,都不可能成为她满意的儿媳妇,她压根就没打算让我进门。而陈伦,他大事就只会听他**的。”
赵倩倩低垂着头,表情呗长发遮住看不清楚,但是声音却流露出怨愤。
吕聪实在是不忍心,却还是开口说:“赵倩倩,其实齐佑凝当时不许你碰,是因为齐家有家规,说女子体阴,不得碰触祭祀物品,会冲撞祖先。难道你没发现,屋里其他女的,都只是坐在一起聊天,没有一个帮忙布置的吗?”
“啊!”
赵倩倩抬头怔在当场,不知该作何表情,许久之后,才紧闭双眼,两行眼泪缓缓流下,却发出古怪地笑声,而后说:“我,居然就因为这个,毁了自己一生。”
说罢伏在桌上放声大哭。
第三十四章 都是假身份
傍晚时分,刘赫终于拿着资料,领着维修队赶回齐家大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朝李可昕勾勾手指:“来,给爷倒杯水喝。”
李可昕刚想打人,见他虽然脸上勉强挂着笑,却明显地写满了疲惫,马上又开始心疼,乖乖地倒了杯温水送过去,还体贴地说:“你慢慢喝。”
刘赫接过杯子,狐疑地看看李可昕,再看看杯子问:“大小姐,今天太阳打哪边儿出来的啊?居然这么温柔?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
李可昕气结,难道自己偶尔就不能温柔一下吗?伸手就要抢回杯子,“爱喝不喝,你不喝我给别人喝去。”
“别介啊!”
刘赫见她生气,忙抬手一口气喝干杯里的水,半天才喘匀了气说:“我这不都喝了嘛!水温适中,甘甜可口,简直是那啥,啥……是吧!”
“啥,啥!我看你是傻了!”
李可昕见他牛饮的样子,连忙又倒了一杯给他,“慢慢喝,又没人跟你抢。”
“你说我是不是劳碌命,怎么最近这爬山的活儿都是我干?”
刘赫抬起鞋底给她看,“看看,鞋底都磨薄了,结案以后我要找吕队报销。”
“找我报销什么啊?”
门外传来吕聪的声音,“恋爱经费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算作员工福利了你看怎么样?”
“得了吧,吕队,我天天让你跟牛一样使唤,哪里有时间去恋爱。”
“我看可昕就很不错嘛!”
徐诺从里屋出来打趣道,她早就看出来李可昕对刘赫有好感,但是两个人玩闹惯了,反而让大家没有发现。
李可昕只觉得自己脸腾地开始发烧,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举着杯子站在那里,刘赫拽了两次她才想起来放手。
幸好吕聪及时把话题扯回案子上:“刘赫,怎么样,信远都查到什么资料?”
“我忙了一天没住脚,还没顾上看呢!”
刘赫一边喝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东西都在我包里,你们自己拿着看。”
徐诺手快,翻出资料先找到美国方面的文件,扫了几眼便兴奋地说:“文汉夕果然是齐泽名,而假冒的齐泽明,则是当地一名私家侦探,叫做文鸣,跟齐泽名是朋友。”
“这个齐泽名也够狠的啊!”
李可昕感慨道,“自己怕危险,拿朋友做先锋部队。”
徐诺继续翻看资料:“信远还真是细心,也查了其他众人的背景,咦?齐佑颖的儿子秋林,根本没有入境记录,那现在住在齐家的秋林,到底是谁?”
“不会吧?”
吕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平时见面明刀暗箭地没个消停,玩起无间道倒是很心有灵犀,“又是假身份,他家究竟有几个人是真的啊?”
“难道秋林还能是雇来的杀手不成?”
李可昕简直对这个家族无语了,难道这是遗传不成?先祖做谋士,后代也擅长玩阴谋诡计。
刘子玉不由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发凉,虽然身为警察,但是杀手这种貌似很古老的职业,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毛毛的,下意识地缩缩脖子环顾四周,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就能冒出个身影一样。
徐诺的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脑子里飞快地思考,却抓不住一丝头绪,秋林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只觉得他天天陪在齐佑颖身边,除了第一次见面,基本就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刘赫连灌了好几杯水,觉得自己终于不渴了,说:“你们想什么也没用,当面去问问就都清楚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有枪,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额,那倒是!”
刘子玉此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胆怯,很是丢脸,连忙挺直身子,压住心里的胡乱联想。
徐诺继续翻报告,忽然说:“你们来看,这也许就是齐家命案的导火索。”
众人围上来,见徐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的复印件,用红笔圈出来的一则小新闻报道的是,陕西某古墓挖掘出大量记载有文字的丝帛,有关整理和翻译工作正在进行,据相关专家证实,记录的是一部治国用兵著作,由于损坏严重,目前只通过残片得知,该著作名为“阳卷阴书”可谓“文可定国,武能安邦”却因著书人厌倦纷争,而只留给后代子孙作为纪念,子孙也严守祖训从未公诸于世。
屋内陷入沉默,大家都在消化这个事实,半晌吕聪才说:“看来是没错了,齐家的嫡长子玉佩上刻有‘阳卷阴书’四个篆字,祖训上也写明宝物‘文可定国,武能安邦’,看来是齐家某人或某几个人,从这简短的新闻里,推断出自家的宝藏并非子虚乌有,从而萌生贪念,想回来占为己有。”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电路还没有接通,屋内只好打开应急灯照明。灯光只打在桌面的文件上,众人的面孔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听徐诺说:“想来也是如此了,唉,就为了这个还不知道是否确切的消息,酿成如此惨案,真的值得吗?不过现在也算是有所进展,知道了宝藏的真实面目,总不至于像无头苍蝇样乱撞了。”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徐诺的声音中却听不出一丝轻松,依然是沉沉地压抑。
“那又有什么用,凶手早就知道这个了,不还是没找到宝藏,现在玉佩和家谱都在人家手里,我们只有祖训,形式还是大大的不妙啊!”
李可昕向来心事口快,毫不顾忌地说出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却又都不愿说出口的事实。
吕聪忽然说:“凶手的目标是宝藏,他不惜杀人也要抢藏有线索的物品,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祖训,我想,明天的祭祖,也许我们可以用祖训来引蛇出洞。”
而此时,忽地一下,灯亮了。
第三十五章 祭祖风波
虽然众人各怀心思。但是一夜安宁,第二天的祭祖如期举行。从早晨起,天边就挤满暗灰色的阴云,厚重缓慢地移动着,等到祭祖正式开始的时候,已经很沉沉地压在众人头顶。
齐家男子都穿着暗黑色斜襟大褂,女子全都一身黑色旗袍,再无半点坠饰。齐泽浩越众而出,点燃祠堂中的奠烛,忠叔跪在条案一侧,手中纸钱元宝像火盆中一撒,火苗腾地跃起,火焰舞动着在屋内映出诡异的影子。
齐泽浩捻起三支香,凑近蜡烛点燃,叩拜后从条案上拿起祖训,面对众人朗声唱和:“齐家子孙,严遵此训: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本培其根,水养其源……”
但是屋前站立的众人,显然是对他手里的祖训更加关切。一双双眼睛紧盯着那狭长的卷轴,目光皆闪烁不定。似乎能从中看到无尽的宝藏,又或者担心会再赔上一条人命。
待祖训全部读完,齐泽浩把卷轴装回匣内,貌似漫不经心地放在条案上,而后带领家中众人,跪拜、叩首、上香。
虽然人不多,但是这一套程序做下来,再加上挨个上香叩拜。等完成时候,也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忠叔点燃祠堂门口两挂红艳艳地鞭炮,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院内响起,红色的纸屑四下飞溅,却并未增添多少喜庆气氛,就在此时,细雨悄无声息地落下。
还好只是蒙蒙细雨,祠堂跪拜后,紧接着就要上山扫墓。吕聪和徐诺对视一眼,都难以察觉地轻轻点头,局已经布好,只等人按捺不住,自投罗网了。
文汉夕的身份虽然还未被揭露,但是他提出想去替好友在墓前上一柱清香,警队众人心中有数,自然不置可否,齐泽浩也在徐诺的劝说下,接受了这个安排。
现在的齐家,等于是一座空宅。徐诺眼看齐家众人和吕聪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转弯处。在祖祠四周布置好警力后,自己在祖祠内东摸西看。
挨着敲击、墙面,屋里每一件摆设都去摸摸、转转,时文轩也按捺不住好奇,跟在她身后转悠,不时提两句自己的意见。但最终还是毫无发现,徐诺失望之余眼睛四处打量,忽然发现,屋内还剩灵位牌没有检查过。
“小诺,你干什么?那是牌位,唉……”
时文轩看着徐诺丝毫不理自己的话,径直走向牌位,挨个检查,无奈地叹气说,“你啊,还真是百无禁忌。”
但是徐诺别说牌位,连桌布下面、条案底下也毫不放过地摸索个遍,最后满脸失望之色地直起腰。看见时文轩自顾自地在屋内踱步,嘟起嘴说:“喂,就算你不帮忙想办法,也不用这么悠闲吧?”
“我当然是在想办法。”
他便说边拉起坐在门槛上的徐诺。“陪我出去转一圈。”
徐诺满腹狐疑:“走什么?现在可不是散步的时候。”
“你陪我去转一圈儿,我也许就能告诉你密室在哪里。”
时文轩也不多加解释,拉着徐诺就往外走。
徐诺跟在他身后,围着祖祠转了一圈,实在忍不住问:“你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啊?”
时文轩站在夹道上,比划着齐家的院落分布道:“居中的三个院子,跟两侧的不同,是没有后院的,所以主屋就比其他院落的宽敞,但是你发现没有,祖祠虽然从外面看,跟会客厅差不多大小,但是屋内却并没有那么宽敞。”
许诺眼睛一亮:“你是说,屋内有夹层密道?”
随后又黯然道:“但是我刚才在墙上、连敲带按,每一块砖都检查过了。”
“谁说这密道,就一定要有机关控制的入口?”
时文轩扬眉反问道。
“啊?”
徐诺倒真的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你,你是说要拆了墙才能找到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