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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第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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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到浓时,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是撩拨,遗玉尚不清楚李泰对她的占有欲强到了何种地步,男人同女人对情爱的需要大有区别,她可以是有情饮水饱,但他即便是那晚冲动之下狠要了她一夜仍是意犹未尽,也活该是她缺了这份心眼,才不知道她现在李泰这肉食动物眼中活脱脱就是一只能反复拆吃入腹的兔子,忍住不下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见她主动“挑衅”,李泰便没再和她客气,慢条斯理地把她身子推开一段距离,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扣着她脑袋低头覆上,里里外外将她唇舌香津尝了个遍,在她敢羞不敢叫的情况下,手上便宜也没少占。
  等到马车在魏王府侧门,才留恋地轻轻咬了咬她圆润的耳垂,拉上她被拨开的罗衫,再拉下她被撩起的裙摆,抱着被他揉捏的七荤八素的遗玉靠在车壁上,等待下腹的骚动平息后,才在车里取了披风将羞得咬牙切齿的她裹住抱下车,趁夜一路把人抱回了翡翠院。
  第149章 床谈
  且说案子审完之后,程小凤便向遗玉打了招呼悄悄走人,没敢在人前多待一下,免得传到她娘耳朵中,又是说不完的唠叨。
  齐铮和胡知节的遗孀带着遗体从侧门乘坐驴车离去,天色已经暗下,他又回宿馆梳洗了一番,躺在床上发愣,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一屁股坐了起来,换了身衣裳出门去喝酒。
  因为文学馆的凶案,附近茶楼酒家早早就打打烊,他不得不骑着马多跑了些路,才在延康坊南一条巷中寻到一家夜卖的酒馆,进门正要寻个角落坐了,却见着位置最好的角落已经坐了人,还是熟人,他极为短促地咧嘴一笑,便走过去大喇喇地在人对面坐下。
  “程公子,真巧。”
  一身男装的程小凤拾起头,瞅一眼这不请自坐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就在桌上取了只干净杯子,左手酒壶一倾注满,放到他面前。
  “喏,我请你喝一杯。”
  ……
  李恪一脸阴沉地在品红楼中灌酒,地毯上已趟躺几只碎杯子,沈曼云大气不敢出一声地在旁边伺候。比起她的小心翼翼,不久前从屋子里走出去的蒙面女子却没得李恪半句重话。
  那女子知道她使的毒被破解,询问了详细经过,反嘲笑李恪用人有误,非是她的毒出了破绽,江湖上的人多是不愿意同朝廷牵扯,能够请到这么一位厉害的毒师实属难得,是以李恪把大书楼一案被破的责任怨了一半到她身上,回来依旧是对她礼遇三分。
  “啪嗒!”又摔了一只杯子在地上,有些急促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
  “……主子,”客人打扮的管事白着脸小跑进来,从宽大的袖口里套了一叠纸张出来,再伸手递到李恪面前,“这、这是下午打扫书房时候发现的。”
  黄纸黑字,陌生又整齐的笔迹,一则则详细罗列下来,有他暗送给朝臣的贿赂,也有他私下收取的黑礼,更有一份名单上写着他在安州所做几件大见不得人的事,李恪脸色发青地“哗哗”翻到最后一张,看着那突兀的一句题外话:
  十万,三日送至,绢帛不收。
  他面上肌肉一颤,一拳砸在桌面上,“嘭!”
  “王爷!”沈曼云看他手背被杯子碎片刺破,慌忙掏了手帕去包,却被他一掌挥倒在地上。
  “你都看过了?”李恪沉着脸抬起头,问那管事。
  “小、小的,”那管事汗津津地答道,“小的是不小心看了几眼,发现这东西的都已经被小的喂了哑药关进柴房去了。”
  “下去,若是传出去半个字,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是、是。”那管事猫着腰快步倒退出去,自以为逃过一劫,却不知他连这楼阁都出不去。
  ……
  天方亮起,外头就下起了小雨,雨水落在湖面滴滴答答的响声骚扰着床上的人,遗玉翻身梦呓,李泰睁开眼,瞳中带着一点初醒的懒倦,环覆在她肩头的手掌便隔着绸缎轻轻摩挲,等她安静下来,重新把手脚缠在他身上,才侧过头看她偎在他胸前的睡脸。
  后半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说梦话,还踢被子,被他叫醒几次,再迷迷糊糊地被拍哄睡下,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他哄人的动作也从生硬到娴熟。
  睡意不再,他却也不想起床,就静抱着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外面雨声渐大,她搭在他腰间的手臂动了动,便知她是醒了。
  “醒了?”李泰摸着她细软的头发。
  “唔……什么时辰了?”
  “还早,睡吧。”
  遗玉发现自己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早就清醒,她哪里还睡得着,红着脸,慢腾腾企图将横跨他下半身的小腿儿不动声色地收回来,还没刚动一下,便被他手掌搁着被子按住,肩头的手臂一紧。
  “别动。”
  她听出他嗓音的低哑,感觉到腿窝下碰触到的硬挺,好歹知道那是什么,她耳朵一阵发烧。
  昨夜两人在马车上的亲昵让她心惊肉跳地以为夜里少不了被他欺负一回,谁知道他回了院子便钻进书房,等到她沐浴后,他才回屋梳洗,等他洗罢从浴房出来,她已经困的受不住,先行睡下,隐约记得他是剥了她衣裳,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可却没有再进一步,在她入梦之前,又将她衣衫小裤套了回去。
  夜里断断续续的梦境,她已记不大清楚,只记得他落在额头眉角的轻吻,还有肩背上轻拍的大手,近在耳边的稳健心跳声,伴她一次次重新入梦。
  一夜梦境,却是连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下雨了?”腿窝处的异样未退,她又不敢动,只好去转移注意力。
  “嗯。”
  “今儿是初七吧。”他衣襟开了一道口,露出一层紧实的浅蜜色,起伏的胸膛彰显出他的好体魄,遗玉盯着看了毕晌,才转着眼珠避开视线,耳朵愈发红了。
  “嗯。”
  “初三、初六都没能归宁,我让人去镇上给娘送了信报过平安,说初九再去。”雨天有些阴凉,躺在被窝里,这么亲密地抱着他很是舒服,暖暖的,让人骨头都发懒。
  “嗯。”
  “昨早晨吃了一道石耳很是爽口,待会儿让平彤去吩咐厨房再泡一些凉拌,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早晨醒来能同他窝在一张床上说说话,这种感觉好的让她弯起眼睛。
  “竹笋。”
  “凉拌竹笋?嗯……院子里外都还没熟呢,你要是想吃,让大厨房那边送来食材。”
  她是更想吃自己亲手挖的,翡翠院的竹子长的好极了,光看笋尖就让人眼馋。
  “那就过几日。”
  “嗯!”她高兴地应了,忍不住在他胸口蹭了蹭,不知道头顶正有一双幽深的眼睛捕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侍女们早醒了,听见屋里细碎的说话声,平彤使了眼色,几个人就端着水盆皂中在外面候着,并不叫门打搅。
  ……
  一场雨下到黄昏未歇,南窗下边设的湘妃榻上,李泰靠坐在外侧看书,遗玉盘腿坐在里侧,披着他那件蓝色的袍子趴在窗栏上,看湖面的雨景,雨点滴滴答答地落在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一片片碧藕香莲沿着湖畔延伸,岸上杨柳葱翠朦胧着烟色,水边停靠着一只小巧的画舫,遗玉伸出两根手指远远比丈,是缩成了可爱的寸大点。
  “雨小了,”她扭过头,眼睛亮亮的,试探道,“湖面景色正好,咱们去乘船好不好。”
  “不好。”李泰头也不抬道,这种阴凉的天气,让她坐在窗户边上放风已经是他心软,再让她去划船,不着凉才怪。
  “哦。”遗玉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她今天才发现那停靠在岸边的画舫,怎不叫喜欢坐船又没什么机会的她心里痒痒。
  “明日天放晴再乘。”
  “好。”有的坐总比没的坐强,遗玉语调上扬,又在窗边趴了一会儿,感觉鼻子微微发痒,才依依不舍地关上窗子,免得着凉。
  她心里惦记着坐船游湖,将小厨房送来的补品汤水都老老实实地喝完,睡前还灌了两杯菘蓝茶防止着凉,李泰也被她缠着喝了一杯。
  等到侍女们掌灯退出去,她起先还有点怯怕李泰今晚会同她行房,毕竟做那档子事感觉又疼又怪,她说不上讨厌却也绝不喜欢,哪知人家半点没这意思,搂了他在怀里,却比她还早睡着。
  看了看他平静的睡脸,压下心中怪异,她将手轻轻环在他腰上,闭上眼睛,闻着那淡淡的熏香,没多久便也睡了过去。
  ……
  雨过天晴,休息一整日,初八遗玉起了个大早,洗漱后,便坐在妆台前面让平卉给她梳头,李泰没让人服侍,自行穿好衣物,遗玉羡慕地看着他那一头不理自顺的乌黑长发,眼巴巴瞧着他拿丝带将头发束在颈后即可,察觉到她目光,李泰瞥了她一眼,便出门去了书房。
  “简单挽一挽就好,今天也不出府,等下就在外头坐坐船。”
  “是。”
  女子梳发,就是简单挽一下也得半晌,遗玉干坐着也没事,便打开妆台上几只檀木定制的大首饰盒子,翻捡着里头琳琅满目的金银珠翠,除了她带来的嫁妆外,另有一半,是魏王府特意给她备的,都是精雕细琢的好东西,用平卉的话说,这是王府专门给李泰做笄冠的金匠打的,就是东都会的珠宝铺子里也没有重样的东西卖。
  挑了一对点翠的红蝶钗让平卉给她簪上,又配了几根指节大个的珠钉,步摇和花盛都免了,照了照镜子,就见白净净一张俏脸,那贡品血燕到底管用,她昨日吃了两碗,这气色就找了回来。
  “主子,西院几位大侍女姐姐来请安,在院子外头候着。”平云掀了帷幔进屋。
  遗玉没出声,平卉放下梳子,扭头蹙眉道,“主子还没吃早膳,她们挑的什么时候,叫在外面等着。”
  第150章 蝶钗
  昨天下雨,陪遗玉在屋里待了一日,今天放晴,李泰一早便到书房去处理这几日被困宫中积压起来的公事,早膳摆好,遗玉差平云到院东去问了,李泰回话说让她先吃,天还早,她也不勉强他同食,只让平云送了一壶温水过去。
  有心将院外等的几人凉一凉,早膳她就慢条斯理地吃了小半个时辰,才让侍女去传她们几人进来,到隔壁小楼大厅里去等候,洗漱罢,迟迟领着几个近身的丫鬟转到客厅。
  四个大侍女,一个没落下,清一色穿着粉衫小褂,束腰长裙,标准的侍女打扮,没像她大婚第二天见得那般穿着出挑,想来是她赏了容依鞭子的事,有给她们些教训,边上另外四个是她从璞真园带来的陈曲等人。
  “奴婢们拜见王妃,王妃荣福安好。”
  平彤扶着遗玉在离地三尺的红木台上坐下,添了靠背和软垫让她坐的舒服一些,绕到背后跪立着给她捏肩,平卉褪下她丝履,抚平她裙角,接过小侍女手中香茗奉到她手里,跪坐在她脚边给她敲腿。
  这般贵族做派,虽然享受,倒也不是遗玉自愿的,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李泰已然一身怪癖,她要没个样子,叫下头人看了,那不是没事找着让人说嘴去,特立独行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起吧。”遗玉扫过下头蹲身行礼的几人,“都用过早点了吗?”
  “回王妃的话,奴婢们还没吃。”
  这四个是整齐划一的很,遗玉看她们身形,除了容依脂粉下的脸色略有苍白,其他三个都看不出挨过打的模样,想是李泰罚那二十鞭子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她是又想气又想笑,气这几个丫头拿乔,连管家都礼让三分,又笑这些人掂不清自己斤两,她那日在花园里是只逮着一个罪了,其他几人就当没她们事儿了,就是做做样子,也好过阳奉阴违让她看出来。
  “陈曲呢,也没用早点就过来了?”
  被遗玉点了名问,陈曲受宠若惊,垂着头上前一步恭声答话,“回禀王妃,主子没有用膳,奴下哪敢先用,昨日下雨,本是要来问安的,可被李管事拦了,兜到院子外头就又回去,王妃恕罪。”
  她在府里住这几日,可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皇亲国戚,这么大的一座宅邸,几百人口,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多是她听都没有听过的,规矩多的吓死人,也是被周夫人调教过她才没怯场,凭着陪嫁丫鬟的名头,管事们对她都还客气,起先见到几个办错事的下人挨罚,吓得她行事都是小心翼翼的,有些明白当初为何夫人不叫她陪嫁,但办错了几件事都被免过去,更叫她知晓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遗玉是她靠山。
  “无妨,”遗玉抿了一口茶,清晨从芙蓉园摘过来的香瓣尤为芬芳,滤过的雨水冲泡,很是怡口,“这么大早你们结伴过来,是有什么要禀告?”
  陈曲没搭上话,被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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