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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石头这家伙,这几天对她臭臭的,从没过好脸色。现在笑的一脸的贼样,准没好事。’方默南心里暗咐,看着他紧攥的拳头,“你能有啥好东西,看你一脸的贼样!不会是想吓唬我的吧!”语毕,她就看见他心虚的样子,这下就更加确定他又拿东西来吓唬她。
石头按下心虚,走上前去,“伸开手,乖。”笑眯眯地就像大灰狼诱哄着小红帽似的。
方默南今天心情好,得知明天就要回县城了,就陪你玩儿一会儿,看你有什么新花样。乖乖的伸出手,一看,是条地龙——蚯蚓。软软的,还带着泥水,怪恶心的。
可惜石头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尖叫,诧异的看着方默南,这不会是吓傻了吧!半天没有反应。
‘就这种东西也想吓人,看来得给你来点儿刺激的’方默南忍住那脏兮兮的令人恶心的蚯蚓,方默南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着石头,“是吃的吗?看样子很好吃。”手捂着把它送进了嘴里,末了,还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错,有点儿淡,加点儿盐就好了。”还煞有介事的评价道。
“啊你你”石头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她,吓的结结巴巴的。
“呃呃”方默南突然捂住脖子,眼睛瞪的如铜铃,张大嘴巴发出呜咽的声音,一脸的痛苦,手伸向石头的方向。
“啊娘娘救命啊!”石头上前一步,抱着方默南下坠的身体,声嘶力竭,大喊大叫起来。
方默南本来想倒在小椅子上,没想到他冲过来,就顺势倒到他身上,看着他焦急、恐惧、吓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有点儿玩大了’赶紧从他身上站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他“知道怕了吧!”
“你你你没事。哇”他刚才快被吓死了,以为她真的吃了下去,以为真的是自己把她害死了。看见她没事,又看见她手张开,蚯蚓好好地攥在她手里。那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放心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李梅从仓库里跑出来,本以为是方默南在哭,走进后。原来是自己儿子哭得惊天动地的,大老远都听到了。“怎么了,石头哭什么?”
“呃呃这个那个”石头结结巴巴的半天不知该怎么说刚才发生的事,他又怕方默南告状,拼命的向她打眼色,求情。
“呵呵。没什么舅妈,就是被这个吓哭了。”方默南举起手,让她能看清是什么。
李梅一看,笑了,“还是个男孩子呢!还不如你妹妹勇敢,不就是个地龙吗!至于哭的神天动地吗!”
“我以为是条长虫(蛇)”石头抽泣着说道,本来就够委屈的,吓人不成,反被人吓着了,现在又被他娘瞧扁,还得绞尽脑汁地狡辩。苦逼了小孩儿。
李梅看着儿子没事了,就走了。“你们继续玩,我接着去收拾东西,明天你大姨姥姥要走了。”
石头看他娘走了,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少不了一顿板子伺候。”
“哦!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啊。”方默南微挑眉毛认真地说。
石头眼神闪烁,‘她还当真了,刚才的事没把他吓死,他找她算账就不错了。’
“哼!看你那样就知道,你没诚意,敷衍人的。”方默南看他半天不说话,‘讽刺’道。
石头见被拆穿自己的小心思,红着脸,“那怎么才算有诚意?”他只好诚心诚意的问道。
方默南看看扔到鸡窝里的蚯蚓,农村基本上家家都养几只鸡,有能力的还养只猪。“这样吧!你每天都要去挖蚯蚓喂鸡,时间不限,数量是越多越好。”
“好,这简单。”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他挖不挖地龙喂不喂鸡她也不知道,先答应过了关再说。
“男子汉大丈夫,要言而有信,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要是让我知道,后果吗。嘿嘿你想不想尝尝这生吃地龙的味道。”方默南先是用男子汉的大帽子压着,紧接着露着明晃晃的一口小白牙,配着渗人的笑声,威胁。
“哪能,哪能,我一定照办。”他这次是认真地答应道,能不应承吗?他可不想尝尝地龙的味道,他真是怕了,也服了。
方默南见他应承下来,“蚯蚓挖回来,用清水冲洗一下,在喂给鸡。”这样不至于让鸡吃了生病。
“啊还要这么麻烦。”石头张大嘴巴,很不情愿道。
“怎么,不愿意,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成什么事。”方默南笑着刺激他道。
石头被一个小豆丁看不起,简直太伤人自尊了,“好!我一定按你说的照办。”
“哼!别小瞧人!”
“嗯嗯!这才乖吗!”方默南老气横秋地说道。
不过石头好奇地问道:“喂鸡的事,我应下了,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喂地龙,这只是对我的惩罚吗?”
“呀!”方默南挑眉,还知道思考了,“还真是个好奇宝宝,老实说吧!用地龙喂鸡可以让鸡快速长大,多下鸡蛋。”
“真的!”石头拍着手高兴的问道。
“真的,不信你试试。”方默南信誓旦旦地说道。
石头看她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按下决定一定要试试,不成的话,再找她算账。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方默南和姥姥就要启程上路了。来的时候她不知道,不过走的时候,姨姥姥给她们带了四十斤新下来的小麦磨的面粉,一大袋小麦和十斤小麦和绿豆磨的杂面和一些玉米面。还有两双自家纳的千层底做的布鞋和棉鞋,让方默南抱着,说是给她天冷时穿的,还有些自家纺的粗布。
这么多东西,都放在了骡子后面拖着平板车上。因为大诚子,进县城有事,正好捎带的把她们带走。
姨姥姥催促她们早些走,石头和二妮儿知道今天要进城,吵着要去,结果头天晚上太兴奋了,睡得太晚。趁着他们还没醒,赶紧走人。难怪昨天晚上他们吵着要进城,大人们都没反对,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等石头醒来时知道方默南她们已经走了,再闹脾气也无济于事,化失望与力量,开始满地界里找地龙,验证一下小和尚说的是不是真的。
正好天色还早,太阳还不毒,不会太晒。她们就这样坐着骡车慢悠悠的向县城出发。
方默南什么车都坐过,骡车还是第一次坐,估计小得时候也坐过,不过年龄太小忘了。
很新鲜体验,乡下道路有些颠簸,声响不小,不过比昨天高空弹跳要好的多了。路宽并排两辆骡子车应该可以。
道路两旁则是无边无际农田,地势平坦、宽阔。这里地处中原,平原地带,自古就是冬小麦的粮仓之一。夏收刚过,秋种的多是玉米苗。绿油油的嫩芽,舒展着,接受阳光的洗礼。
第八章 县城生活(一)
更新时间2012…8…31 8:36:36 字数:3803
这座地处北方云县县城的规模很小,这个时候,才两条正街,十字交叉。但胜在交通便利,南北大动脉国道从城边沿横穿。密密麻麻的小胡同夹杂在居民区里,好在这些胡同是横平竖直,总能通到大路上,不是弯弯曲曲的像迷宫一样。
县城以农业为主,不过在那个大而全、小而多的年代里,工厂还是有的,像是机械厂、纺织厂、面粉厂等等。基本上是自给自足,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的被淘汰,消失了。
姥姥家所处的一条大街,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路,大约有1000米长,街的北尽头是县衙所在;街的南尽头是县里的高中。
姥姥家就在这条街的中部,老宅子原来是属于县里的大地主所有,后来因为姥爷识文断字又在县委工作,分配给他的住房。
姥姥家,北边的邻居都是县里的什么文教局,水利局,农业局,商业局等等衙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南边则是居民居住区。
姥姥家街的斜对面,过了马路就是小学,还有一些县里小衙门。如果说这条街是政治为主,那么往南走几分钟,到了十字路口,东西走向的大街就是商业街区了。
姥姥家因为曾经是地主的宅子,所以就很有气派,典型的北方四合院。拾阶儿上,黑色沉重的木头双开门。上面还有圆圆发锈的铁铆钉,进入过道能看见两边墙的顶端,印着毛主席头像。
在往里,就看见石头影壁,影壁上石刻着一个福字。往里走就看见正屋左前方种着一颗石榴树,右前方种着颗枣树,两颗树龄看不出来,不过树干粗的一个成人抱不住。郁郁葱葱,阳光滴翠,一看就是营养旺盛。
正屋也就是东屋,座东朝西,青砖黛瓦的三间正房,还有堂屋和南屋、西屋也是青砖黛瓦,只不过是各有两间。
方默南看着眼前的两颗大树,想到的是,每年秋天两颗树上果实累累,吃得她们是肚饱溜圆,果然是个吃货。
这是记忆中这是第一进院子,后边有个小花园,再往后面还有一进院子,不过分配给别人了。后来房改过后,两家协商平分了花园从而拉起了院墙,就成了单独的四合院了。
正屋明显的地基要高,青石板铺成的台阶,有六层,走廊上左右两边个有个根韭涞刂W呃缺辈嗫壳剑媚景宕盍烁黾蛞仔〕俊�
正屋的房门是双开的敬竺牛攀被怪ㄖǜ赂碌暮艹痢@鲜降姆孔樱话愣加忻偶鳎飧雒偶骱芨咦阕阌�60厘米高。二、三岁的小孩儿很难从上面跨过。记忆中方默南被门槛困住的情形居多,只能举着双手让大人抱过去。
姥姥把房门打开,门后是个大水缸,姥姥把方默南抱过门槛便是间客厅,正前方挂着毛主席的像,所画的是主席站在黄河壶口瀑布前的一张画像。画像下面的青石长条案几,上面放着白瓷的毛主席半身像,身像左侧是姥爷的黑白遗照,案几两边放着两个红色有小手臂长度的花瓶,取意‘平平安安’,长条案前面放着一张八仙桌。
左边墙上是个照片墙,墙上挂了些黑白照片,有些是全家福,甚至里面还有方默南,婴儿时期的。
抬眼向上,这房子真高,从屋脊到地面的距离有十米。老房子,尤其是瓦房都这样。不过姥姥的房子用许多小手指粗的竹竿,横竖交叉编在一起,打成方格子,上面铺上草席进行了吊顶。
客厅用黑木板打了小隔断,所以后面就弄成了个小厨房,冬天时用,还能取暖。不过现在成了杂物间,因为大诚子舅舅把从乡下带来面粉,都提到了后面。他搬完东西后,告辞离开,就去县里办事了,姥姥看看天色请他中午回来吃午饭。
左右两间房是卧室,姥姥住得是南边卧室,这间卧室是老式木格子窗户很大几乎占了墙的一半,所以采光好,非常的亮堂。而北边卧室的窗户小,黑糊糊的,据说当年方默南和默北不听话,没少关过俗称的小黑屋。
因为是瓦房,上面还有个阁楼,晾晒谷物。
地面是青石铺的,长时间的人走来走去擦得光滑明亮。
方默南站在记忆中老宅,这时多了丝人气,没有后来久没人住的破落。她在这里一直住到回市里上小学,所以很熟悉。
不管前世今生有很多年没回来了,方默南对这里依然熟悉,颇为感慨的望着这里的一切,今生要从这里开始。
姥姥忙着收拾完从乡下带来的东西,打扫一遍稍有灰尘的屋子,看来她没在家,小女儿只知道干眼皮子底下的活。看看时间,让大诚子在家吃饭,得赶快做午饭了。
没人看管的方默南,走进卧室,和记忆中的一样,一张写字台,上面放着一个闹钟,一块方镜子,一把木梳。靠着东墙里面是一张超大火炕,到了冬天很暖和,睡上四个大人都没问题。炕头放了一个大木头箱子,靠南墙边放着一张单人床,西墙的大窗户下放着一台旧时的缝纫机。
方默南抚摸着熟悉而陌生的东西,不知不觉时间将近午时。
“妈,一闻见菜香,就知道你们从二姨家回来了。”人还没到,就听见屋外的小姨清脆悦耳高兴的声音。
方默南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槛里面,看向来人正是小姨。花一样的年龄,纵使一身灰扑扑的灰尘,也遮不住来人的如珠如玉的容颜,和姥爷的大照片很像,大眼睛,身材窈窕,乌黑的头发梳着两个麻花辫,盘在头顶了。身上穿着一身土色的旧衣服,沾满了灰尘。漾着笑脸对方默南道:“小南南,没晒黑,好像还变白了,还漂亮了。”
“小燕回来了,赶紧去洗洗,瞧你一身的灰”姥姥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刚炒好地菜。眉头皱着:“又去县里打扫房间了。”
“是啊!新来个领导,所以房间重新粉刷一遍,今天我去清扫一下。”小姨指着这一身的脏道。又看看姥姥,惊讶道:“哎呀!妈,我发现不但小南南皮肤白嫩,您的脸都快赶上她了。不是去收麦子吗!怎么一个个没晒黑反而白皙了不少。”
“嗯哼!都二十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