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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鹰笑而不答,他反而说道:“你与萧雄之争就不可避免了吗?要知道我们三派虽然一直有摩擦但却从没有到过这种程度!”
付博生倒是谈笑风生道:“放心吧,金兄,事情会由我自己承担!”
萧雄反而语气不太对劲道:“付兄,这些日子你三番五次找我们中脉的不痛快,我也就忍过去了,可是如今让我交出叶天云,这实在是不可能,其它事情我们都能谈,可是唯独……”
叶天云听得有些迷糊,这个语气与神态,与刚刚的萧雄简直是两个人,若是在没开战之前说上这一番话,两派很可能还有缓和的余地,可是现在死的死,伤的伤,再说这些话,就如同马后炮一样,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付博生丝毫没有犹豫,他大手一挥决然道:“这些事情谈不了,也无法谈,你也不用说下去了,事情到了今天的这种程度,我们之间于情于理都应该有一个了断,不然我如何能够对派中有一个交待?!”他的话说得毅然决然,根本就没有听出萧雄的语态前后变化!
果然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说道:“好一个交待,你想没想过如何给我一个交待?我是病了,可是却还没有糊涂,你将形意门搅成今天的模样,要负多少责任,你知道吗?”
叶天云听到这话不由得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来的时候还特地用感知扫视了一下,结果只有金鹰,可是如今竟是硬多出来一个人,这如何让他不惊!他随后才有些释然,最有可能的便是在自己比斗的时候进来的,而且就是在刚才!这个声音他知道肯定是形意门主,从口气,腔调,他曾经听过一次,所以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他得到了这个答案后,眼神骤然紧缩,萧雄的前后神态明显是不同,刚来的时候一硬到底,而后来金鹰从上面下来了,他又故意将事情说得有缓和的余地。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早就知道形意门主会来,那么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萧雄也不是孤单作战,他还有一个伙伴就是金鹰!
这样的答案让他难以相信,叶天云扫了一眼,中脉剩下的只有刑知和刚刚回来的无情子,这两个人平时与萧雄走得最近,那么伍伟与方若山两个人……
就在这一刹那叶天云竟想出了这么多,萧雄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与金鹰在合伙算计付博生,而伍伟和方若山都是这一次的牺牲者,因为两人素来对争斗无心,而且方若山的气性小,而伍伟则是感情重,在关键的时候不容易控制。他看了看身后的刑知与无情子,两个人虽然表情也有惊诧,不过很显然不是那么自然。
这一个分析出来的东西,竟是让他的心里发凉,几十年的师兄弟,竟是硬生生地被牺牲掉了,到最后一句“为了中脉”就能将所有的事情推掉,这个答案是他唯一能想到又觉得合理的!
就在此时付博生的脸色惨白,他听到这声音后连退了两三步才站稳,愣愣地看着萧雄说道:“他……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白服的老者缓缓地从看台上走了下来,他背着手淡淡地一笑,随后又厉声道:“付博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只是我给你了数次机会,希望你能领悟我的苦心。没想到你竟是死不悔改,这让我在失望的同时也终于做了最终的决定!”
萧雄和金鹰此时看到来人一同抱拳道:“门主,您的身体不好就……”
形意门主一摆手道:“我真不知道在短短的时间内形意门竟变成了这个样子,付博生,你说你如何向我交代?!”
西派的人人面如土色。付博生退无可退,他竟是将身体一直,随后便是大笑不止,不过那声音苍凉无比,好半天他说道:“老头子,我付博生的能耐你不是不知道,若论是所教弟子之中,最上心的只有我,最出力气的只有我,你却对我从不理睬!是,我有野心,我想当门主,我想控制形意门,可是这又有什么错?难不成他们就没有吗?人都是有私心的,包括你都不例外!”
付博生被这形意门主的到来而逼到了死角,今天都到了这种程度,不可能有什么退路了,所以他将气势一变,竟质问起了形意门主!
形意门主长叹口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你想当门主没错,你尽心尽力我也看在眼里,但是你竟然招来武当的人来对付自己人,这样的举动难道还想当形意门主吗?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配吗?”
付博生的眼睛一瞪道:“我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是什么让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想过了吗?形意门走到今天,你的责任就小了吗?”
面对这样的指责,形意门主只有叹气,他突然对着付博生愧疚道:“其实我有意传位于你,只可惜……”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付博生两行泪竟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喃喃自语道:“这是命运?真是可笑……真是可笑……”说着嘴角竟是流出了鲜血,硬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们无罪!”话毕气绝!
第372章 大志向
付博生服毒自尽,没有人会想到他早就藏好了毒。这样的一个人也算得上是人物了,因为他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搏。无论怎么样都好,他做过多少坏事,用过多少阴谋,可是从叶天云的角度来看,他还是值得尊敬的。
付博生倒了,并且毫无预兆,从哪一方面来说,对于西派都是一个打击。他在的时候就仿佛是一座山,而现在他倒了,那么西派无论有多强却是没有派主,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群龙无首,根本就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又该如何走。
西派的几个师兄弟也都流下了眼泪,在形意门主面前他们变得有些无力。付博生在死前的一句话让他们都被深深地感动了,虽然只有四个字,可是却显露出兄弟情深。在形意门主面前,他们也不敢放肆,几个人将付博生的尸体摆正,然后又将口中溢出的鲜血擦了擦,找来件衣服盖了上去,这也许是他们能做的最大限度,全部都收拾好了,便都抬起头来,对于萧雄怒目而视!
他们不恨形意门主,不恨金鹰,最恨的人是萧雄,因为是他让西派一步步地走向深渊的,所以对于他,恨不得扒了皮,抽了他的筋,全都对萧雄咬牙切齿。
形意门主叹了口气,似乎想要上前看一看付博生,后来又觉得不好,几次要迈步都硬生生地停住了,只是在那里叹着气!
叶天云也不禁佩服起付博生,在最后的一个关头还想着和萧雄争斗,竟是在死前的一秒给萧雄留下了这样的一个难题。萧雄想要掌握西派,如果不费一些劲力,那么付博生可真的白死了。
叶天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阴谋的地方,他仔细回想起来,从西派的事情开始,自己已经在那个漩涡的中心,阴谋与诡计一直都在身边,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直到翻开底牌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他一直想远离阴谋,可是阴谋却一直就围绕着他为中心,不停地转动。他突然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被人利用了根本就不知道。不禁叹了口气,看了看萧雄,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适合这种争斗,从总体来说他和伍伟与方若山一样,不过是中脉的牺牲者,而且在本质上是相同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幸运了些,若是他也遇到了一个高手,那么到最后的下场不过是躺在医院,或者直接去见阎王!
所有人都被利用了,在其中得益的只有萧雄一个人。叶天云考虑了一下,他发现中脉两个字已经和萧雄画上了等号,两者其实就是同一个称呼,只不过是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罢了。从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区别!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气愤,因为对于江湖走得还浅,对于中脉认识得不深,所以被利用,也只是活该。
萧雄似乎也看到叶天云的眼神,他将头偏开了,对着形意门的门主一抱拳说道:“门主,有关于付博生,我觉得还是需厚葬,他对于我们形意门还有着不小的贡献,而且无论到什么程度,依然是我们形意门的兄弟,所以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形意门的门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点头说道:“也好,博生虽有错,不过功大于过,对于两者要有区别。萧雄你很念旧!”
萧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得意之色,他很真诚地说道:“付兄与我们两个相交几十年,交情放到一边,只是这见面打上个招呼,心里也觉得踏实。现在竟是走到了这一步,实在是让我也有些愧疚,在他的死上,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西派的人听后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怀疑,有的则是意外,更有的是不屑,总之这番话完完全全是站在了西派的立场上说的。
金鹰倒是笑了笑,他并没有将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对着形意门主说道:“您的身体是不是好些了?若是如此才是我们形意门之幸,重掌形意门,也许我们还能更进一步!”
形意门主沉默不语,好半天他才说道:“金鹰,人要有自知之名,若是没有那个本事,就千万不要将事情揽上身,形意门的势头其实已经走到了巅峰,实力排到了三甲之内,该满足才是。与少林这样的千年传承的门派暂不说,就是与武当相比也还差得很远!”
金鹰听后也是抱拳称是,其实他心里也应该明白,只是人都不满足于现状,因为贪欲是无限度的。
形意门主看了看西派的几个弟子说道:“你们要记得,不是付博生培养了你们,而是形意门!因为你们都是形意的一份子,不要将自己看成一个小团体,将自己也封了起来。形意分为三派的意义并不是让你们有争斗,互相残杀,而是想你们互相督促,这样才会有进步。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有关于西派的所有人都回去反省,关于派主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安排,你们去吧!”
西派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门主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也都抱拳感激道:“谢谢门主,我们告退!”说完便离开了,他们留下来也什么意义了,付博生已经死了,无论争到了什么,和几个人也没有关系!
这人走了一大批,偌大的场馆变得空旷起来,形意门主继续发话道:“除了两派的派主之外,其他人也离开吧!”
其实剩下的只有三个人,叶天云、无情子、刑知,所以他们三个一对视,便也打算离开。刚刚走了两步,形意门主又突然说道:“叶天云,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一会有事情要与你说!”
无情子和刑知相互看了看都是面有喜色,叶天云是中脉之人,现在留了下来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们幻想,若是叶天云也当上了派主,那么……两个人欢喜地快步离开了。
叶天云现在心里别扭之极,根本就不明白形意门主为何要将他留下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只有迷惑。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太阴暗了,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本相。他不喜欢阴谋,更不想活在阴谋之下。萧雄这样的人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一个玩弄权术之人,而且还有着天大的野心,与他在一起终究是会受伤的,而且他与任何人也不可能坦诚相对,只要是一个人,那么在他眼中就变得有利用价值。
他不是想退缩,只不过以他的能力与萧雄斗,差了不是一个等极,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成功性为零的东西,若是还留下那么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场中只剩下四个人,形意门主笑了笑道:“付博生说得很对,无论是谁心底都有欲望,就连我自己也不例外。就拿我来说,我想将形意门屹立在武当少林两大门派之上,站在制高点俯视着武林,那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接着对萧雄笑了笑道:“你的野心是什么?”
叶天云觉得形意门主很直白,竟将欲望摆在了明面上,不加掩盖。
萧雄也是极为洒脱,他坦然道:“我和门主的想法一样,想将形意门发展成为武林第一门派,不过在此之前,我只想当上形意门主!”
金鹰大惊,他没料到萧雄会如此说,不禁有些惊疑不定,此时除了叶天云外竟是没有其他人,他向四周看了半天,才放下心来。
形意门主没有对于萧雄的话做任何评价,他直接对金鹰点头说道:“那你呢?你心里的欲望是什么,说出来,不用想什么派主门主的。为人应当坦然一些,若是连自己心里的话都不敢说,那么还叫什么派主,门主的,更不用混江湖了!”
金鹰这人刚刚与叶天云说话的时候还算豪爽,不过他此时却有些扭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有萧兄那么大的志向,只是觉得将北派发扬光大,而后带领着形意门,一步步地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