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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头上地水哗哗地流着,周毓惠渐渐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头发被捋直了,洗净了、黑而顺滑,已经没有了染得那几样花花绿绿的颜色。脸上的粉被洗了,除了右眼圈还有点黑,剩下地就都是自己的真面目了;身上有点疼,不过已经好多了;脚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如果不剧烈运作感觉不出来……不过,她还是回忆刚刚的感觉,刚刚腻在杨伟身上的感觉,除了自己身上很冲人的那种廉价香味,她隐隐约约能闻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味道,很让人迷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一个男人,有点出乎意料。二十多年,除了求学、除了赚钱、除了工作和除了仇恨,心里好像没再放下过别的东西,今天,也许要多出这么一样奇怪地感觉来了……
那么,是牵挂吗?她说不清楚。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牵挂地是杨伟本人还是杨伟即将去取的东西,或许两样东西都让她感觉不可或缺!今天一天地时间里,经历了她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场面,飚车、抓人、豪赌、砸场子,许许多多是电影电视里才能见得到的镜头,今天可是一下子全见着了,跟着这个男人像惴着颗炸弹,走路都是心惊肉跳,指不定出什么事。不过。现在这个男人不在自己身边,周毓惠反倒觉得心里是没着没落地,连刚刚洗澡的时候她都有点期这个冒失鬼一下了闯进来。如果他闯进来,自己就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了……虽然她知道这是幻想,她更知道那个男人外表狂放,内心却早被一个女人占据地满满的。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怀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出来,站在舆洗镜子前,周毓惠像往常一样,很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胴体。除了眼圈,还是挺完美的,双峰傲挺着、沾着水珠的皮肤有点白析晶莹的感觉,她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脸,很仔细地看了看伤,还好,不会破相,出浴后欣赏自己这个习惯一直延续着,连周毓惠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恋地倾向。……不过,这次的感觉有点变化。看到自己的模样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回忆起了曾经在虎盾基地见过的那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再细细和回忆的中人一对比,延续了二十年的优越感有点消失了,心里有点失落,失落的原因是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个女人漂亮!
如果这个女人和自己无关也就罢了,如果这个女人是个大众情人类型的也罢了,偏偏这也是个普通地女人,偏偏自己刚刚认识的这个男人。却是全身心地钟情于这个普通女人。这就让她产生了莫名的妒嫉心理。有点妒嫉她的漂亮、妒嫉她有这么一个男人!妒嫉她的男人却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个精彩的谜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是别人老公呢?不止这一次,甚至在以前她碰到稍有感觉的男人,毫无例外不是已婚就是情人一大把。这让她很迷茫。特别是这一次,今晚还像小丑一般的打扮,怕是这个形象一辈子在杨伟的眼里也抹不掉了。
周毓惠在抚摸着自己,闭着眼回忆自己被那个男人揽着地感觉,回忆他身上的味道,身上有点发热……直到响起了“咚咚咚”擂门的声音,才把周毓惠吓了一跳,胡乱披上了衣服。整理了一下。刚出休息室,这擂门的声音却是更大了。还伴着一个男声大喊:“开门、开门……”
是王成虎!周毓惠一下子听出声音来了。一开门却不是王成虎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却是一点礼貌都不讲,呼啦一下子全进来了。跟进门抢劫没什么两样。
“嗨,你们这是怎么了?”周毓惠吓了一跳,跟来逮贼似地。
不过很意外,却没人理会他,几个人看看屋里没人,有几个还伸长脖子往里屋看,看得周毓惠是莫名其妙,正诧异着那王虎子说话了:“周什么惠?我哥呢?”
“你哥?我怎么知道,不跟这些人在一块吗?”周毓惠没好气地接了句,这王虎子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清。^^ ^^还莫名其妙地闯进来,而且不是一个人,带了一群人,小伍兄弟,贼六、轮子还有王大炮,那个刚见过一面的章老三都在。
“坏了,不是真出事了吧?”贼六吓了一跳。
“乌鸦嘴!”王虎子一耳光打在贼六的后脑勺,骂了句。
“早该回来了啊,队长比我回来的还早哎!”章老三说道,自己和陆超回去呆了半天才回来,这一回来反倒发现正主不在了。
周毓惠一听,心下也是吃惊不小,难不成真有意外了,赶紧问和她最亲近的小伍,说道:“伍元,到底怎么回事?”
“大哥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还以为他钻你这儿了……嘿嘿……我说不可能吧,他们还不相信……嘿嘿……”小伍元很暧昧地笑笑,再看周毓惠已经是出浴新装,婷婷玉立,特别是一头贴着未干的头发,一身很标准的工装裙,一下子从小太妹又变得庄重无比了。小伍元话音刚落看周毓惠脸色不善,赶紧补充:“周姐,别生气啊!我是说刚才那打扮,他肯定不敢来,要现在这打扮,没准他有可能钻来!”
几个人吃吃地笑着,这才发现周毓惠地变化,有些咂咂称奇,看来人靠衣装、女人更要靠衣装。这一转眼草鸡就成凤凰了啊!
周毓惠却是无暇跟这些胡扯,马上拿着办公桌上地电话要拔,刚动手伍利民就反应过来了。说了句:“周姐,手机不在服务区,我们拔了无数回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找找?”周毓惠有点焦急地说道。
“怎么找呀?现在几个出事地点到处都是警察。”轮子说道。
“呀,不会被警察提留走了吧?那可惨了,咱们那脏款还没分呢?”章老三说道,心虚了有点。
“滚你妈的草灰,心里就想着那俩钱。”王大炮一脚踹了过去,几个人对此话都是怒目而视。章老三吓得赶紧抱拳,兄弟们,失言失言……
说是失言,其实大伙地心思都差不多,不管被警察抓了还是陷到酒楼没及时出来,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吧……”周毓惠沉吟了半晌,看着众人说道:“我待会找四辆车,你们几个人分开,泽州路、建设路、长治路、凤台街四条主干道,一人一块就到这个区域里呆着。如果杨伟打电话,万一谁接到电话,都能最快保证有人有车接应,怎么样?还有,今天警察肯定查得严,什么违禁物品也不能带啊。”
周毓惠下了命令,一抬眼却见一干混混都睁大眼看着她,诧异地问了句:“怎么样?不行吗?”
几个人却是竖了个大拇指出来了。明显是赞同了。那卜离笑着说道:“周姐,亏得你跟我们想一块,我们正准备去找。可不知道怎么动手呢,你这办法对路。”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周毓惠一转身,看着一干发愣地混混们。
“周姑娘,你不能去!让他们去吧。”王虎子说了句。
“为什么不能去?”周毓惠眼一瞪。不高兴了。
“我哥说了,让我保证你的安全,你不能出天厦,要不出了茬我怎么交待,刚才叫你半天门,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王虎子说道。现在的王虎子看样倒是沉稳多了。
“切!安全!?跟你们在一块我更没安全感!”周毓惠不待理王虎子话,不料这王虎子根本不买账,一脚搭上门框上。拦住人了。
“让开!”周毓惠冷冷地说了句。两眼含威,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样子。
王虎子莫名其妙地感动一阵凉意袭来。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毓惠两眼如同要喷火一般看得王虎子一身不自在,这眼神有杀人的感觉,王虎子惊了一惊,又莫名其妙地把腿放下了,讪讪地摸摸大脑袋,好像哥没教人家不听话的时候咋办呀?总不能真摁住揍一顿吧?
“怎么,你们还准备傻愣着!”周毓惠走了几步,一回头说了句:“还不走?”
一干混混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周毓惠进了电梯。
“嘿!有点大姐大的派头昂!”小伍元看着跟在背后,暗笑着想到,这伙货色除了杨伟的话谁也不操理谁,今儿邪性,还都被周毓惠诈唬住了。
天厦这边弄哄着准备走,而杨伟这边也到了关键时候……
小吃摊上,从两个人下车地一瞬间,杨伟已经确定了就这是这些人在找自己,心下一忖却是多少有了点主意。信号源虽然在自己身上,但周围这么多人,怕是这追杀的一下子也确定不下来到底是谁?
而这个东西更不能放手,高玉胜现在花这么大力气不要命地追来,更说明了这东西有重要,不仅对高玉胜重要,而且对搬倒高玉胜也重要。如果扔下这东西逃跑那很简单,但事后怕是没消停日子过了!
略略一看四周的地形,车停的方向和自己正好成为一个犄角,街对面几家商铺早已打烊,台阶上也有几家小吃,明显无处可躲;身后是两米高的围墙,要屁股上没伤跨过去没问题,但现在受伤了就不好说了,万一动作稍慢点,还是要当靶子,这蠢事不能干。
说话着,车上的人下齐活了。一个杨伟认识,是高玉胜地一个保镖,另一个不认识的先下车反而跟到了保镖的后面。手不自然地往怀里惴,不用说,肯定藏着家伙呢?两个人都不认识杨伟这个形象,反而一脸迷茫地看看周围,啤酒摊和小吃摊上林林总总怎么着也有三二十人,明显确认不了目标……
“坏了,手里都操着家伙……”杨伟吓了一跳,那保镖衣襟左侧也是鼓鼓地。怕是也有家伙。杨伟心里打了个战,这高玉胜怕是除了吴丑牛手里那玩意,还要有一股自己不知道地力量,说不定是雪藏的杀手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呢,现在全盖到自己身上了。
两个人,开始啤酒摊的方向走过来,每路过一个人都仔细地辨认,看这么多人,一下子怕是把他们也难住了,杨伟知道这个时候不得不有所动作了。接收器离自己越来越近,再笨的人走到杨伟面前也能确定信号源的方位。这次,可真没办法跑了,远远地看,那车里还等着一位,即使摆脱眼前的两人,跑到了街上也是当活靶。
十米……八米……六米……两人已经走进了零散摆着的桌子群,一群坐着吃饭地人中间,有这么俩货,看得格外显眼……马上就要接近最后的目标了。那保镖也发现了信号特别强,手不自然地伸进了腰里……
谁也没注意到杨伟这张离馄饨锅最后的地方,早有计较地杨伟不但不跑,反而一偏头。“扑”的一声把嘴里的一个馄饨片吐出去,一吐就听得“呀!”一声女声的惊叫。
邻座是五个年青人,流里流气,三男二女,刚刚杨伟注意到了旁边这座,这次,得拿这几个当挡箭牌了。
正像杨伟预料地一样,那女声一惊叫手往颈后一抹。却是一个吃过的馄饨皮。这顿时是七窍生烟,跟着就是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谁吐姑奶奶身上了。妈地找死是不是?”,一转眼杨伟乐了,小姑娘脸上描着眉、黑眼圈,头发红一绺绿一片,跟周毓惠的打扮不相上下,看来伍元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小太妹的装束。
一个站起来了,剩下的四个一下子都站起来了,年青人血气方刚,特别是那女人的旁边还有个留着燕尾巴头地男地,看样俩人是相好,二十郎当,跟着帮腔:“谁吐的,他妈地,不想混了是不是?”
杨伟一看,知道八成有戏,这是伙不怕事的小子,其中一个男地看样不过十八九岁,额前飘一绺长发,就一绺,这正是八零九零后街痞的新标志:一撮毛。要再早点的老流氓,就像光头骡那样,光头纹身。
跟着也不说话,杨伟很牛B的斜眼看看五个人,这五个人也发现了肇事地杨伟,只有他一个人吃馄饨而且是在女孩的背后,不是他是谁?
不过肇事的好像耍得太大了,根本没把五个人放眼里,又是一个让人费解的动作,“扑”的一声,吐到了五个人桌子中间,正中一盘凉菜,那凉菜上恶里八腥地一块嚼过的馄饨皮……
火了,这可真火了,这干年青人平时没事还得找事呢,何况遭到如此的挑恤,三男两女围了上来,把杨伟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他妈不想混了是不是?”其中一个暴牙地小帅锅提着啤酒瓶要开瓢,堪堪砸了上来……另外两个捋着袖子准备上,那馄饨摊老板类似地小流氓打架怕是常见,赶紧端起自己锅往远处避了避!打就打把吧,别一会把锅砸了可赔大发了。
那暴牙小伙的啤酒瓶砸到了一半、两个剩下地年青人冲上来的时候、那俩小太妹正乐意地看着三个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时候,这时候,变生肘腋,一直没有发言的杨伟没有受伤的左腿一挑,双手一使劲,掀了桌子……人跟着一矮身,凳子抄手里了……
抄啤酒瓶的,脸上顿时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