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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阿氏 (晚清民国小说研究丛书)作者:冷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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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酒饭齐备。三人一面让坐位,乌公道:“方才在文光家内,也没得细说,据甲喇上报称,这案子很奇怪。当文光喊告的时节,甲喇上的人,即将阿氏,阿氏娘家的母亲阿德氏,一并带翼。当时那杀人的凶器,并没找着,我听了很是纳闷,遂又着人去找,搜了半天,方才搜出来,是一把旧切菜刀,上有许多血迹,用一块粉红色洋绉绢包着,据甲喇上说,是从东厢房里,桌子底下搜出来。我想这件事,离奇得很,此中必别有缘故。”秋水坐下道:“恪翁说到这里,我们也碍难缄默。
  适在文家门首,听见邻人谈论,说文姓家内,时常打闹,想必此中必有别项情节了。”乌公皱眉道:“这案子实在难办。这些个离离奇奇,闪闪的的的地方,使人在五里雾中,摸不清其中头脑。若说是谋害亲夫呢,又没有奸夫的影子。若说不是呢,缘何春阿氏,又自投水缸呢?最可怪者,杀人是在西房,凶器反在东房。杀人凶手,又到厨房里投缸寻死。据官人报说,杀机初起时,上房东房,俱已关门睡熟,难道那把切菜刀,是从门隙中,飞进去的不成?据文光说,东厢房里,睡的是范氏,那把菜刀既是从东厢房搜出来的,则范氏亦有嫌疑。若据瑞氏说,各房俱已睡熟,就是她自己没睡,先听是厨房里,阿氏洗脸,后听着院内有人,又听门响,又有木底声音,这么上说,当是春阿氏藏有奸夫,两个人一同下的手了。然甲喇上报说,阿氏身上,穿着是白色衣服,连一点血影血丝,全部没有。阿氏又连声喊冤、又说她头上胁下,全都有伤。你说这个案子,奇也不奇?”秋水道:“论说奇怪,我想也不甚奇怪,一定是因奸害命,毫无可疑。只在阿氏、范氏两人身上,多为注意。
  再调查她们婆媳,平日的品行若何,亦不难水落石出了。”市隐道:“秋水所说,很是近理。若调查其中原委,连阿氏、范氏的娘家,也得调查。文光家中,时常来的戚友,也得调查。”
  说着斟酒布菜。三人一面吃酒,一面叙话。乌公以豪饮著名,市隐也杯不离手。独秋水一人,素不喝酒,口内吸着纸烟。见壁间有一副对联写道是:放万丈眼光出去,收一腔心绪回来。
  又见一幅立轴,上面写道是:
  鬼谷子曰:抱薪趋火,燥者先燃。此言内符之应外摩也。
  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相人之术,体用兼赅,千古不易之法也。神奸巨猾,越圣矩贤,绳情矫性,若不遇大利大害,绝难揭骷髅,而窥其野狐身也。然可饰者貌,不可饰者心。赤日当阳,阴霾自灭。震电吓怒,妖魅自惊。纵极力矜持,只愈形其鬼蜮耳。相人者,慎勿取其貌,而不抉其心焉可矣。
  秋水看罢,笑问乌公道:“壁上这幅字条,好像此案的祝词。全仗乌老兄,视其所以,观其所由了。”说的乌公、市隐,也全都笑了。
  用饭已毕,仆人伺候漱口。乌公一面擦脸,忽有仆人来回说:“鹤大人普大人,现在公所相候,等大人问案呢!”乌公点了点头,忙着换了官服,同着市隐二人,步行至左翼公所。
  早有小队官弁,回了进去。副翼尉鹤春,委翼尉普泰,全都身着公服,迎至阶下。乌公陪笑道:“兄弟来迟,二位早到了。”
  鹤公陪笑道:“不晚不晚,我也是刚进门儿。”乌公又指道:“这二位是我的至友,对于社会上,很是热心,我特意请了出来,给咱们帮忙的。”鹤、普二人听了,忙的陪笑请安。市隐等亦忙见礼,道了姓名。大家谦谦让让,来至堂中。乌公升了公堂,鹤、普二公,坐在左右两边。市隐、秋水二人,坐了旁厅的坐位。枪队弁兵等,俱在两旁排列。乌公道:“先带春阿氏。”左右亦接声道:“带春阿氏。”只听院子里一片喧嚷,说先带春阿氏。不一时,竹帘掀起,有两个号衣的官人,带春阿氏进来,手腕上带着手铐,颈项上锁着铁练儿。官人喝着道:“跪下!”乌公道:“这是何必。一个妇女,带着大刑具,有怎么用处?”吩咐一声道:“撤下去!”官人连连答应,忙把手铐撤下。
  只见春阿氏,年约十六八岁,眉清目秀,脸似梨花,乱发蓬松,跪在地上垂泪。乌公问道:“你今年多大岁数?”阿氏低着头。悲悲切切的应道:“今年十九岁。”乌公问道:“你几时过的门?”阿氏擦着眼泪道:“三月里。”乌公又问道:“你娘家是哪一旗?你父亲叫什么名字?”阿氏擦泪道:“厢黄旗满洲,松昆佐领下人。我父亲叫呵洪阿。”乌公又问道:“素日你的丈夫待你好不好?”阿氏擦着泪,哽哽咽咽的道:“他待我,也没什么不好地方。只是我身子不好,时常有病,因为这个,他时常的骂我,我同他也没有计较过。”乌公又问道:“既是没计较过,如今你因为什么,又害死他呢?”阿氏听至此处,呜呜的大哭起来。乌公连问三遍,方哽哽咽咽的回道:“如今我只求早死,不想看活了。”乌公道:“调查种种证据,这件事情,其中关系你的地方很多,究竟下手行凶的,是你不是?你可只管实说,于你自有益处。不要尽作糊涂想头,往死道儿里追求。”阿氏又哭道:“我的丈夫,业已被人杀死。
  我又糊里糊涂,落了谋害亲夫的恶名。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说罢,又呜呜的哭个不祝乌公又问道:“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你要实话实说。”阿氏擦泪道:“现在我就求一死,大人也不必问了。”乌公听了,不由的皱眉道:“你不必这样心窄。
  谁把你丈夫害的?你可以从实说说,好给你丈夫报仇。你若是死了,谁给他报仇呢?”
  阿氏听到这里,迟了半晌,方慢慢的供道:“昨天早起,我大舅家里接三。我跟着我婆婆,小姑子去行人情。晚间我公公也去了。送三之后,把我接回家去。那时我丈夫已经睡着了。
  我拆头之后,去厨房洗脸,将一转身,背后来了一人,打了我一棍,我就不省人事了。及至明白之后,就听见有人说,我丈夫被人杀了。又见我母亲也来啦。随着有好些官人进去,把我带到这里来。至于我丈夫是被什么人害的,我一概不知道。”
  说罢,又呜呜的哭了。乌公道:“你这些话,都是实活么?”
  阿氏带泪道:“我己然是不假意活的人了,何必不说实话呢。”
  说到此处,痛哭不止,似有万分难过,说不出来的神气,又哭着道:“活活的冤屈死我。”说罢,颜色大变。
  马公叫左右官人,暂将阿氏带下。回首公鹤、市隐等道:“我看这阿氏,不像杀人的原凶。”公鹤亦皱眉道:“我看着也不像。她心里这样难过,想来她的男人。必是旁人害的。”
  乌公听了此话,亦深以为然。随命左右,再带呵德氏。官人答应一声,不大工夫,把阿氏之母阿德氏,带到案前跪下,眼泪在眼眶里含着,望上叩头道:“夸兰达恩典。替我们母女报仇。”
  乌公扶着公案,往下看一看,因问道:“你是哪一旗的人?”
  德氏道:“我是厢黄旗满洲的。”又问道:“你是哪一牛禄的?”
  德氏道:“松昆佐领下人。”乌公道:“你们没作亲之前,两下里认得不认得?”德氏道:“我们是亲上作亲,原来认得。”
  乌公又问道:“你女儿过门之后,同你女婿春英,他们和美不和美?”德氏道:“很是和美。”乌公又问道:“既是和美,为什么你女儿杀你女婿呢?”德氏洒泪道:“和美是实在和美。
  我们姑爷,是被谁给杀的?我一概不知。夜里在家睡觉,我们亲家老爷,遣人来接,说是家里有事。又说我女儿病得很厉害,我赶紧去。我跟着就去了。到我们亲家家里,才知道我们姑爷被人杀死。是谁杀的,我并不知道。若说我女儿杀的,我想着不能。连我女儿头上,还有打伤呢。”乌公道:“你进门的时候,你女儿是什么光景?”德氏道:“我进门的时候,我女儿在地下坐着呢。听我们亲家太太说,她跳了水缸了,是我们亲家老爷,亲手给救上来的。”
  乌公听到此处,点了点头,市隐坐在一旁,悄向秋水道:“内中的情形,我已猜至八九。不知你的心里,是怎么揣测?”
  秋水道:“一时半刻,我捉摸不出来。大概春阿氏,必不是原凶了。”市隐道:“我看她轻轻年纪,连那举动容貌,都不似杀人的凶犯。大略这一案里,又要牵制出事来。”二人一面参详,又听乌公问道:“以后怎么样呢?”德氏道:“我们亲家太太,不依不饶,跟我大闹一场,说是我同我女儿,把我们姑爷害了。我正要根究底细,官人就进来了,不问青红皂白,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我们姑爷是谁给杀的,我是一概不知。夸兰达恩典,您想我那女儿,今年才十九岁。”又哽哽咽咽的哭道:“不但下不去手,而且他们小两口儿,素日很是对劲,焉有无缘无故,杀害男人的道理呢。”说罢,连连叩头,哭着央求道:“要求夸兰达替我作主。”乌公道:“你也不必如此。
  是非曲直,既然打了官司,自有公论。但人命关系至重,衙门里头,一定要认真办理。自要你女儿说了真情实话,都有我给你做主呢。你下去劝劝她,若将实话招出,我自然设法救她。
  若是一味撒谎,恐怕堂上有神,此事难逃法网。你听见了没有?”
  因唤左右道:“把她带下去!把文光给带上来!”
  左右一声喝喊,先将德氏带下,把文光带上来,走至案前,向乌公请了个安。此人有五十余岁,赤红脸儿,两撇黑胡子,身穿两截大褂,规规矩矩的垂手站立。乌公道:“你是哪一旗的人。文光道:“领催是镶黄旗满洲,普津佐领下人。”市隐在一旁听了。悄向秋水道:“这件事情,我了然八九了。回头我细同你说,大概杀机之起,必在文光之妾范氏身上,一定是无可疑议了。”秋水点了点头。又听乌公问道:“你儿子有钱粮没有?”文光道:“小儿春英是马甲钱粮。”乌公又问道:“春英死的情形,你要据实的说。”文光叹口气道:“我们亲戚家昨天有事,我们内人,带着我儿妇女儿。去行人情。晚上回家,我已经睡着啦。忽的院子里,一阵脚步声,又听小妾嚷嚷说是有人啦。我仔细一听,院子里并无动静。就听我儿媳妇,在厨房哗啦哗啦的,好像是洗脸的声音。工夫不大,又听西房里,好像是两个人打架似的。那个时候,我恐怕他们打架,我就伏在枕上细听,又听院子里,有脚步声音,厨房里叮当乱响,又是水声,又有水缸声。我问了半天,没人答应。大人想,我哪能放心呢。我急忙起来,跑到厨房里一看,见我儿媳妇阿氏,脑袋向下,浸在水缸里正在挣命呢。我赶紧将水缸拉倒,大声的一喊,贱内范氏,也就赶着来了。七手八脚的,好容易橛活了。忙乱了好半天,因不见小儿春英,我忙叫内人去唤。我内人到西屋叫了好多时,没有人言语。我急燥的了不得,一到西房内,就是一愣,屋里黑洞洞的,没有人声。此时贱内拿过一个灯来,到得屋内一照,敢则是小儿春英。”说到这里,不由得眼泪直流。迟了一时,复又说道:“小儿春英,仰面躺在床底下,已经被人杀了。文光之子,死的太苦,望求大人作主。”
  说罢,眼泪婆娑的,哭个不往。
  乌公道:“你说的这些话,可都是实情么?”文光道:“家中出此横祸,领催不敢撒谎。大人明镜高悬,请替领催作主。”
  乌公道:“据你这么说法,仿佛杀人的凶犯,没有下落了。”
  文光擦泪道:“大人明鉴。半夜里小儿被害,屋里并无别人,不是我儿媳妇是谁?”乌公道:“这事也不能断定。听你这前前后后的话,很是矛盾。你们两下里既然是亲上作亲,难道你儿媳妇的品行,你不知道吗?”文光道:“人心隔肚皮。常言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要论作亲的时候,我看这孩子,举止大方,品貌端正,素常是极其老实,似不至有这丑事。谁想她竟自如此呢。”说着,又不禁落泪。乌公道:“究竟你儿子儿媳妇,平素是和睦呢,还是不和睦呢?”文光道:“论和睦也不致不和睦,自幼的姐儿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呢?”乌公道:“既然是平日和睦,我想你那儿媳妇,安安静静的,也不致出此逆事,怎么你一味的咬她,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文光道:“缘故却没有,领催所说的俱是实情。小儿死的忒冤,要求大人作主。”乌公道:“作主那却容易,但是你不说实话,一味撒谎,我可就不能办了。你是当差的人,你也明启,我这儿问你,为的是顾惜你。验尸之后,把你们送到衙门,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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